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276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高坂雙手撐住地面,用力地想要站起身體。】

  【嘩啦——】

  【他的動作陡然停頓了下來,身體像是被女巫施咒般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

  【高坂京介的喉嚨聳動了一下,雙眼張開,虹膜驟縮到極致。】

  【一塊殘破的披風從視野的上方邊緣拂過,遮蓋住了他劇烈震顫的雙眸。】

  

63.步入終局(5K)

  

  【自從最初成爲警察,並遊走在刑偵現場的第一線以來,高坂京介便已經有過和死亡多次擦身而過的經歷。】

  【特別是自從古朗基在九郎嶽遺蹟突破封印復甦的那一天開始,就連曾經有過片刻悠閒的日常都徹底和高坂宣告了再見,他從此之後便一直都置身於與未確認生命體相互搏命的修羅場之中。和死神面對面相互凝望的次數早已多得連他自己都數不清,但或許是連死神都覺得這個男人的命數太硬,自己的鐮刀砍不動,所以只能一次次的讓高坂京介從自己的眼皮底下逃得生路。】

  【在這些與死神擦身而過的次數中,高坂京介有好幾次都從面對的許多個未確認生命體的身上感受到宛如死亡具象般的壓迫感。】

  【不論是第二十二號、二十五號、二十六號、三十號、乃至現在的第三號,高坂京介都真切的從它們身上感受過人生中從未有過的威脅,死神在耳邊響起的腳步聲如此清晰,就如同它們在戰鬥中給他所帶來的威壓。】

  【但是,高坂在它們身上從未像此刻一樣,感受過如此程度的氣息。】

  【如果說以上的強敵有如死神的代言人般兇殘,那麼此時此刻,就是死神的本尊親自駕臨世間,寂靜但卻兇戾無匹的氣機充斥着這裏的整片區域。】

  【耳邊隱約可見的蟲叫與流水聲都消失了,就連燃燒不休的火焰都在不知不覺中熄滅,整個世界的聲音彷彿死去般變得沉寂下來。】

  【破爛得如同被火焰灼燒過一般佈滿破洞的披風從眼前拂過,高坂京介看着前方地面上將自己整個人影子都完全遮蔽的高大黑影,雙眼的瞳孔輕輕顫動着。】

  【就算只是一個藉由光線投射下來的陰影,但高坂京介依舊瞬間便認出了這個影子的正體到底是何方神聖。沒有別的理由,在至今已來出現的所有已知未確認生命體當中,身上擁有類似披風裝飾的,僅僅只有那麼一個。】

  【而正是這個未確認生命體,它在遺蹟調查組解開封印之後第一個甦醒過來,將整隊調查組成員屠戮一空,並在隨後喚醒了其餘所有沉睡在遺蹟裏的古朗基同族,它們因此製造出了無數的血案與葬禮,可以說這個古朗基是所有災厄的來源,一起都因它而起。】

  【這個古朗基並不是第一個出現在世人眼中的未確認生命體,那時人們並沒有關於這個羣體的概念存在,在被冠以第一號這個代號的蜘蛛型古朗基襲擊了長野縣的警署之後才正式賦予了未確認生命體這個名稱。但以先後順序而言,對方確實是最初出現在如今這個時代的第一個古朗基,警方爲了準確的對其進行區分,首次使用了以往所有案件中從未對某個犯罪個體啓用的“0”數字代碼。】

  【未確認生命體,第零號,0位的古朗基——這就是此時出現在高坂京介身後這個身影所擁有的諸多代號。這個零也代表着從無到有,隱喻着這一系列事件都由它而開始。】

  【而這個一切黑暗的罪魁禍首現在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並不如曾經設想中的那樣嚴陣以待,它就那樣突然的出現了,沒有絲毫的預兆。】

  【而儘管之前從未直接面對面的接觸過,可高坂絕對不會將其認錯,身後所感受到的這股氣息和最初在那臺攝像機裏所見時體會到的一模一樣,極致的壓抑與狂暴並存,像是一座瀕臨爆發的火山,屬於生命體對於危險的第六感在那種堪比面對大自然天威的體會中瘋狂發出預警。】

  【右手五指顫抖着,他在危機感中下意識想要向仍舊佩戴在腰間的G1按下,從而變身迎戰……但高坂京介憑藉過人的意志力硬生生地剋制住了這股衝動。】

  【贏不了。在感受到對方存在的同時,高坂內心就無比明晰的明白了這個現實。證據就是前方那捧已經被風吹拂得所剩無幾的灰燼。】

  【將原本那個強如魔鬼般的第三號削弱成僅憑几顆神經斷裂彈就能夠輕易擊殺的地步,在場能夠做到這件事情的到底是誰,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

  【高坂雖然不怕死,但他也不是那種見到敵人就腦子一熱,對雙方的實力差距不做絲毫衡量就毫不猶豫衝上去拼個你死我活的熱血笨蛋,那樣的結果只會是死得毫無任何價值可言。而不怕死,不代表就一定要死得沒有任何意義。】

  【並且……高坂京介的目光艱難瞥了一眼身側昏迷不醒的材木座,選擇將自己舉起的右手緩緩放下。】

  【先不論現在重傷的他到底是否還有力量對抗連第三號都輕易擊敗的第零號,但至少不能把材木座拖下水,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有性命還在,那就總有擊敗對方的機會。】

  【高坂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視線聚集在自己的身上,衣裳下的皮膚在被視線觸及的同時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所有的汗毛都一同豎起。僅僅只是目光,他就感覺自己幾乎快要抑制不住轉身擺出防禦架勢的衝動。】

  【他咬着牙關,任憑這股視線掃視着自己全身上下,但緊攥的手掌已經隨時做好了準備。跑路的準備。】

  【真打起來是絕對贏不了的,剛纔那道連夜晚都徹底照亮的火柱直接刷新了“力量”這個名詞在高坂心中的定義,他簡直無法想象這是生命體能夠具有的力量,如神似魔般令人發自心底的產生畏怖。】

  【而現在己方一人重傷,一人昏迷,這種情況下開戰的結果顯而易見。】

  【啪嚓。】

  【清脆的腳步聲在身邊響起,高坂京介的瞳孔也隨之驟然收縮,強行遏制住身體的下意識反應,一動不動地目視着前方。】

  【破爛的黑色披風下襬劃過高坂京介的左臂,高大的黑色身影緩步從他身邊踱步走向前方,高坂的目光跟隨對方移動,第一次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大致外形就跟曾經在攝影機中所見到的一樣,黑色的披風從肩部覆蓋住大半身軀,凌亂的黑色毛髮遮蓋了對方的臉部,完全看不清它的模樣,一雙猩紅色的眼眸在髮絲中若隱若現。】

  【要說唯一的區別,那就是對方的外表體色和曾經預想中的黑色不同,相反是純粹的白色,完全區別於曾經任何一個古朗基的體色。】

  【第零號走向了那捧第三號所化成的灰燼,彎腰伸出白色的手掌,將那枚金色的碎片從灰燼中撿起。】

  【它的目的也是那枚碎片嗎?高坂緊緊地盯着第零號的一舉一動,將對方的每個舉動都謹記在腦海中,同時越發覺得那枚金色碎片不簡單。】

  【陡然間,撿起那枚碎片的第零號轉身看向身後,那雙血色的眼眸和高坂京介的目光正面碰撞在了一起。】

  【“——唔!?”】

  【當雙眼對上的那一刻,無法言容的魄力化爲實質撲面而來,高坂只感覺精神彷彿捱了一記重錘的敲擊,眼前所見的全部景象變爲一片血色。】

  【在這片血色之中,他以第一人稱的視角看見自己的身軀之上燃起了洶湧的烈火,灼熱的兇炎在轉瞬間就將自己整個人變成了一個人形的火炬,自己的身軀在火中變爲如之前第三號那樣漆黑的焦炭,隨後在疾風的吹拂下緩緩變爲灰塵散去……】

  【心臟的跳動似乎停滯,在喪失意識之前終於從幻想中清醒過來的高坂猛然低下頭,額頭已經掛滿了冷汗。】

  【居然——只偃是看了一眼就!???】

  清脆的破裂聲在客廳中發出,濃郁的茶水從地板上開裂的茶杯中溢出,浸潤了近在咫尺只穿着拖鞋的右腳,餘溫還未完全散去的滾水溫度順着皮膚神經末梢的接觸傳遞向大腦。

  但富樫勇太卻絲毫都感受不到滾水的溫度,他只感覺自己簡直如同赤身裸體地被投入一個冰窖之中,徹骨的冰冷從四肢百骸的每一個部位傳來,血管裏流動的血液都像是在這股寒意下結成了冰渣。

  他和光幕中的“高坂京介”在這時動作同步,猛然低下自己看向光幕的視線,一手環抱着身軀,不受控制地強烈顫抖起來。

  他捂住嘴巴低着頭,垂下的劉海遮住了蒼白無比的臉龐,眼球劇烈地顫動着,頻率之高會讓看到的人錯以爲眼球會從眼眶裏飛出。

  一滴滴的汗珠沿着蒼白的臉龐流動,直至匯聚在下巴處,而後滴落。冷汗無法抑制地從額角處冒出,身體深處不停地傳來戰慄感,四肢如灌鉛一般的沉重。

  “那、那是什麼!!!”

  從嘴裏吐出的每一個字體都酌滿恐懼與冰冷,富樫勇太的眼睛裏彷彿還印刻着剛纔所看見的景象——那是他自己被身軀上洶湧燃起的火焰完全吞噬的模樣。

  身軀的皮膚在那炙熱的高溫中被焚燒得漆黑,隨後肌肉被燒融,骨骼變得焦脆……那種痛苦是如此的清晰,在富樫勇太忍不住想要張嘴高聲尖叫的時候,眼前的景象猛然間變成了光幕裏那對血色的眼眸。他看到了和“高坂京介”完全相同的景象。

  儘管已經掙脫,而富樫勇太心理大概也猜到是怎麼回事。剛剛那一切只不過是幻覺,是精神在對方自然散發的氣勢壓迫下於大腦中生成的景象。

  但是……他剛剛真的體會到了死亡的感覺。

  那種透徹骨髓的灼熱,那種生死隨時會被定奪的恐怖,那種心臟被抑止的遲緩,那種肉體被燒熔的痛苦,那種靈魂被吞噬的絕望,被身體完完全全的記憶了下來。

  而這一切,就僅僅是因爲自己看見了對方的那雙眼睛。

  “……”

  放開捂住嘴巴的左手,空無一物的手掌正無法停止地顫抖着,無視了他想要停下來的意願,就這麼自顧自地抖動着。

  “這就是……未確認生命體,第零號?”

  第一次,富樫勇太真切的明白了什麼叫做真正的恐懼,之前所有對於黑暗的憤概,對於古朗基的憤恨,在這股近距離接觸死亡的恐怖面前是如此微不足道,所有的豪言壯語都被擊成粉碎。

  他突然覺得之前的自己是多麼可笑,通過光幕的第一視角將自己代入了身爲主角的“材木座義輝”等人中,覺得那些古朗基不過如此,雖然每次強敵出現時都免不了一番苦戰,但最後一定會被代表正義一方的他們所消滅。但這些情感本質上都不過是自己身爲“故事”之外觀測者特有的傲慢。

  所以富樫勇太只看到了“材木座義輝”等人戰鬥的過程,以及感受到他們每次擊敗古朗基時的喜悅和自豪,根本就不清楚對方真正面對這些怪物時的感受到底是怎麼樣的。

  網絡上對於持有他這種想法與思維的人有一個特定的稱呼:鍵盤俠。

  其顯著特點就是平時“我上我也行!”,真上就是“太君這邊請~”。

  而第零號,僅僅只用了一道眼神就將自己這份虛假的勇氣給擊碎了。這讓富樫勇太真正明白到了自己其實到底有多麼的弱小不堪,不止是本身的力量,就連心靈都如此。自己終歸只不過是一個平凡無奇的人,而不是中二病時期所堅信的那個“Dark Flame Master”。

  明明都自詡已經從中二病畢業了,可我原來直到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嗎?

  同時他從未如此的明白到,身爲這個“故事”主角的“材木座義輝”與“高坂京介”到底有多麼強大,不止是力量,也是心靈上的強大。而或許正是如此,他們才能夠在這個世界上的那麼多人中成爲萬中無一的主人公。

  你們一直以來在戰鬥中所體會到的,就是現在這樣的感受嗎?

  光幕上的景象再度有異變,但富樫勇太的表情卻在這一刻顯得有些失魂落魄,從身後望去,原本那個青澀的背影像是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熟與穩重。

  人的成長是一個很玄學的問題,有的人可能窮盡一生也無法成長,有的人可能在意識到某個現實的存在時便完成了這個過程,用時則是一瞬間。

  【白色的腳掌映入視線的邊緣,高坂京介的全身都震顫了一瞬,這是屬於身體本能的反應,與個人意志的強弱無關。】

  【他不清楚第零號到底還想要幹什麼,但全身心都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如果對方想要動手,那戰便是!】

  【就算戰鬥的結局已經註定,但最起碼……高坂的目光掃過身邊昏迷的材木座側臉,暗自下定了決心。】

  【最起碼,要爲未來的這個世界留下希望。即使代價是犧牲自己。】

  【“我很期待哦~”】

  【清澈無邪的聲音突然響起,聲線給人的感覺就如同一個不知世事的孩童,帶着純真與開心。】

  【已經決定拼死一戰的高坂京介突然感覺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來,這裏除了他和材木座之外還有誰在?】

  【“——!?”】

  【可當反應過來後,他的雙眼驟然張大,愕然地抬頭看去,映入眼中的是一張清秀脫俗的面容。】

  【全身衣物盡皆爲純白的黑髮男孩站在他的面前,臉上掛着令人感覺溫暖的湝微笑,他的一雙眼睛就像是圓滑溫暖的黑色寶石,從中看不到任何一點惡意,只有最純粹不過的好奇與喜悅,像是一個看見了喜歡玩具的孩子。】

  【只是一瞬間,那個身姿如魔如神般的怪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這樣一個俊美得如同會出現在童話中的俊秀少年。唯獨額頭那個顏色爲白,但每撇筆劃都盡顯猙獰的類鍬形蟲圖騰告訴所有知情人,對方的真實身份。】

  【而身爲知情人的高坂看着對方額頭那個圖騰,大腦一時陷入宕機之中。】

  【“你……!”】

  【每一個古朗基都有屬於自身的人類形態,這點他是清楚的……但這可是第零號啊!】

  【那個一手造就了無盡的災厄,實力之強深不可測,古朗基形態更是看起來恐怖得有如惡鬼般的未確認生命體第零號,他的人類形態,竟然是這樣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俊秀男孩?這稚嫩的容貌有高中左右的程度嗎?】

  【兩者之間的形象氣質相差實在是天壤之別,根本就令人無法聯想到對方竟然會是同一個存在,帶來的反差無法不令人爲之驚愕,高坂也不能避免這一點。】

  【“我很開心哦~現在的KUUGA已經開始恢復曾經的力量了。”】

  【未確認生命體之首,古朗基一族現任的王者,『N』集團唯二古朗基之一,N-Daguba-Zeba將視線轉向面露震驚的高坂京介另一邊昏迷的材木座,看着他那張臉,眼眸微微眯起,嘴角的笑容卻更加的開懷。】

  【“但是,僅僅這樣是不夠的,因爲我也變得比以前更強了,所以他也必須變得更強纔行。這樣才能夠和我全力戰鬥。”】

  【“很快的,Gooma已經替我完成了,儀式最後的步驟。”】

  【Daguba的目光向着身後看去,看着那座被光之金字塔徽衷趦鹊纳綅o,目光直接穿透那座金字塔,看到了置身於山體內部的那具石制棺槨。】

  【“不久之後,就會降臨了~”】

  【“『究極的黑暗』。”】

  

新年快樂

  抱歉,人現在纔回來,今天一整天都在走訪拜年,根本沒空更新。

  不過想想也是,這一卷已經基本寫完了,能夠開啓下一篇章了都,需要好好構思一下,把這最後一卷寫好,而且我年初也得休息幾天了,實在是太累。

  今明兩天請假,趁這段時間把最後一卷的劇情捋一捋,然後就直接開寫。

  書友們,新年快樂!!!

64.漫長一日的終結(5K)

  

  千葉縣,總武高,侍奉部。

  “是他!真的是他!”

  材木座的手掌顫抖着,然後緊緊攥成拳頭,直接刺入掌心之中,用疼痛讓自己從幻覺所造成的震懾中回過神來,聲調難掩激動地說道。

  他的雙眼死死盯着光幕上那個身穿白衣,臉帶微笑的俊俏少年,有激昂的情感在雙眸深處氤氳着。

  “在未來的我被第二十五號重傷住院的時候,姬——海老名同學去探望我並回去時見到的那個白衣男孩!真的是他!他真的就是第零號!”

  “而且……”

  看着對方額頭那個此刻顯得無比刺眼的圖騰,那個與空我幾乎毫無二致的圖騰,材木座咬緊了自己的牙關。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每個古朗基身上的圖騰都是它們自身身份的簽名。而第零號的圖騰,與空我是一樣的。

  “雪之下雪乃”的推測是正確,他們或許真的是——『兄弟』。

  保護人類的英雄與屠殺人類的怪物是同類,並且還與對方的首領是兄弟,這或許真是世界上最搞笑的事情之一,但卻又完全讓人笑不出來。

  “居然……真的是那個男孩嗎?”

  緩過神來,站在他身後的海老名同樣目光一動不動地盯着光幕中顯露出人類形態的Daguba,雙手緊抓着材木座的肩膀,手指用力得連風衣都被抓得皺起。她現在必須藉助對方作爲支撐才能夠穩定住自己的身體。

  即使以她的心態,此刻同樣有着驚悚與慶幸等類似的情感在心中接連湧現,一雙穿着短襪的細長大腿輕輕晃動着,體現了她此刻內心的恐懼。

  也不怪海老名會有這種表現,要知道那可是未確認生命體第零號,在未來造就了一系列血腥慘劇的罪魁禍首。在得知未來的自己近距離接觸過這種怪物後,沒有直接當場腿軟倒地已經是她心態良好的體現,畢竟現在的她還只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學生,不是未來那個身心都已然成熟的大科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