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這個聲音……!”
光幕外的材木座在聽到這個聲音時,陡然愣住了。
他聽過這個聲音,就在之前許多次光幕播放的影像中,這個聲音曾經許多次出現在未來的自己身邊。
而且正是在這個聲音的指引與幫助下,未來的自己才能夠在第二十五號劇毒的侵蝕下得救,並且獲得能夠與那些『Go』集團古朗基匹敵的第五元素。
可是現在,這個聲音竟然又在如今這個危急的時刻出現,並且是在……『阿爾法方尖碑』中???
——“而依照這個人的出現方式與表現出來的只有材木座能夠看見的特異性,她就算真的是人類,也應該……是以另一種區別於我們所知的方式存活至今的。”
比企谷八幡曾經說過的話在這一刻重新浮現於腦海中,材木座的雙眼逐漸張大。
難道對方真的是超古代的人類,並且一直以來都——!?
“大家快看!這是——”
葉山隼人的聲音響起,他不可思議地看着光幕中發生的景象,金色的圖騰映照在眼底深處,像是一泓金色銀河流淌在黑色的深谷裏。
“這是,封印???”
比企谷接下了他要說的話,表情驚疑不定。
【圍繞着『阿爾法方尖碑』旋繞的圖騰環猛然擴張,而後在下一秒重新極速向着方尖碑收縮。】
【在符文重新觸碰到方尖碑的那一刻,強烈的金色光芒沖天而起,金色的光柱與遠處山頭升起的紅色光柱遙遙相對,散發着截然相反的氣息。】
【從黑霧中升起的紅色光柱邪惡、詭祕,如同深淵中生起的一輪血色月輪;而金色的光柱,溫暖、柔和、光芒並不熾烈,像是臨近天明時升起的晨曦。】
【“那是什麼!???”】
【正在外場村裏舉行祭祀的Gooma看到這道升起的金色光柱時,原本嘶啞的狂笑聲頓時被遏制在喉嚨裏,難以置信的嘶吼聲傳遍被烈火吞噬的村莊,說明它到底有多麼震驚。】
【“那道光是——糟糕!”】
【Gooma的語調再度變幻,驚怒的咆哮響徹外場村的上空。】
【“住手!!!”】
【刺入蒼穹的金色光柱在這時突然由中斷分裂出另一道光芒,向着對面的紅色光柱筆直射去,在彼此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一百米之時,再度向着四方分裂開來。】
【這道金色的光芒沿着紅色光柱升起的山峯不斷分裂,遠遠看去像是畫家用沾染着金色顏料的筆觸沿着山峯的周邊畫出一道道金線,無數的金線圍繞着山峯組合。】
【最後,這些金色的線條組合了一個金字塔的形狀,當成形之時,所有線條的邊緣擴散出金色的帷幕。】
【這些金色的帷幕彼此結合,一座完全封閉的金字塔將這座山峯完全徽衷冢t色光柱被金色帷幕所阻斷,連同從山體裂縫中不斷擴散開來的黑霧也一樣。】
【這些向着四周擴散的黑霧在失去了源頭的供給之後,徒勞地再度蔓延了數十米的距離便逐漸在空氣中漸漸消散,黑霧與紅光充斥在那座金字塔的內部,不斷地流竄卻無法逾越金色帷幕哪怕一毫米的距離,完全被束縛在其中。】
【隱約之間,有什麼恐怖的嘶吼在金字塔的內部響起,黑霧與紅光在嘶吼聲裏劇烈震顫,連同徽炙鼈兊慕鹕∧灰黄穑吘壏浩鹆藦娏业牟▌印!�
【但這些異象終究還是不甘的隱沒而下,金字塔的形體完全穩固,遍佈天空的紅色陰雲也開始漸漸地散去,熟悉的傍晚景象重新出現在了世人的眼中。】
【“這是……”】
【本已經做好赴死心理準備的雪之下雪乃呆呆地看着遠處那座遠比山峯更加高聳的金字塔,那死神般奪命的黑霧已經消失無蹤,一時令她感覺彷彿如墜雲端霧裏。】
【但這不是夢,而是發生在眼前的現實,他們確實得救了。】
【儘管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可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這裏爆發了劇烈的喧譁聲,所有原本以爲自己必死無疑的人都紛紛放聲大喊,有些情緒激動的甚至直接昏迷過去。】
【“——請放心,你們已經沒事了。”】
【“!?”】
【正當抱着小女孩的雪之下感到不知所措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她頓時大驚失色,連忙左右環顧四望,入眼的全是歡呼雀躍與失聲痛哭的人羣。】
【“您是見不到我的,但請放心,我對你沒有惡意,雪之下小姐。”】
【“……你是誰?”】
【在最初的慌張之後,強大的心理素質讓雪之下立刻冷靜下來,她抱緊埋首在自己懷中的女孩,壓低聲音詢問道。】
【“我只是一個……早就已經在遙遠歲月前逝去的亡靈而已。”】
【“早就已經逝去的亡靈?等等……你難道是——!!!”】
【在根據對方說的話猜測出其身份的瞬間,雪之下只感覺彷彿有一股電流沿着頸椎流過,令她全身大半的身體爲之麻痹。】
【“Gamio復甦的進程已經被阻止,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趕來的他們吧。”】
【“雪之下小姐,請立刻帶着您身邊的人離開,我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再能夠保……護你們了……”】
【“請等一下!你……”】
【沒等雪之下說出挽留的話來,那個聲音就已經從她耳邊完全遠去。】
【而在九郎嶽的那座遺蹟邊,原本綻放着金色光輝的『阿爾法方尖碑』在這一刻變得沉寂下來,無數微小的裂痕出現在晶瑩的碑體上。】
【“……”】
【一隻穿着高跟鞋的腳掌在方尖碑前方的地面上踩踏發出脆響,重新換了一身紅裙的Baruba看着自己眼前這座黯淡的巨碑,冷豔的臉頰上帶着默然不語的神情。】
【“好久不見了……想不到你竟然一直都留在這裏,沒有離開。”】
【靜靜地矗立了好一會之後,她輕聲開口道。】
【“你就這麼想陪着『祂』嗎?可『祂』現在已經死了。”】
【“……米鷗(mio)。”】
56.烈火從天而降
大阪,滋賀縣,秋山家。
【“……米鷗(mio)。”】
“唉?”
在聽到光幕中的Baruba面對外表瀕臨破碎的『阿爾法方尖碑』時說出的這個名字,正表情緊張地看着事態發展的秋山澪突然愣住,小女孩一雙圓圓的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睜大。
“澪,這個壞女人剛纔是不是在叫你的名字耶?”
坐在她旁邊的田井中律也同樣瞪大了眼睛,轉頭看着好友喫驚地說道。
“不,雖然很像,但是……那個姐姐,她叫的應該不是我的名字。”
秋山澪猶豫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將小臉埋在一頭黑色髮絲中小聲說道。
刨除姓氏之後,澪(mio)這個名字的讀音與米鷗(mio)確實非常相似,就連秋山澪本人都有那麼一瞬間覺得Bar侗uba是在叫自己,不由大爲喫驚。
但冷靜下來一想之後,秋山澪就清楚對方不可能是在叫自己,畢竟自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現代人,對方卻是一個在距離現在文明不知道多久遠以前的超古代時期沉睡到至今才甦醒的古朗基,兩者之間的年齡差距最少有五位數,並且開頭數字估計還不是“1”。
所以Baruba根本就不可能認識秋山澪,更被說是叫出她的名字,這隻能夠說是一個巧合的意外,是她所叫的那個人名字讀音恰好和秋山澪重合了而已。
但是……在那麼久以前的超古代,居然有人的名字發音和我那麼像嗎?秋山澪對這件事有些難抑內心的好奇。
“澪!你怎麼還叫這個壞女人姐姐啊!”
田井中律倒不怎麼關心這件事,反而對秋山澪口中對於Baruba的稱呼感到有些不滿,鼓起一張臉說道。
“這個壞女人可是那些殺死了好多人怪物的頭頭!而且她之前還把高坂先生打得那麼慘,你怎麼還叫她姐姐啊!”
“嗚……可是小律,我實在沒辦法像你一樣這麼叫人家呀,而且媽媽知道我這麼稱呼別人的話一定會非常生氣的,說不定還會打我的屁股。”
雙手環抱着膝蓋的秋山澪弱弱地說道,說到最後一句話時渾身都抖動了一下,捂着被裙子包裹的小翹臀部忍不住向着沙發裏面再挪動了一點距離。
“那你也用不着這麼禮貌啊!你難道忘了嗎?這些怪物對未來的我們,還有我們以後的朋友做了什麼嗎?”
憤憤不平的田井中律將兩隻小短手揮舞得像是旋轉得風車,還未發育的稚嫩聲線在內心的激憤下竟然有一些聲色俱厲的感覺,讓秋山澪忍不住再將身體蜷縮幾分,以免不小心被對方一記烈車拳賞了一個暴慄。
“這些怪物全部都壞透了,我覺得有一個算一個,最好全部都被高坂先生他們給打倒,不然一定會繼續傷害大家,給別人添麻煩!”
“……真的是這樣嗎?”
蜷縮在沙發角落的秋山澪聽到好友這話後沉默了一瞬間,然後小聲嘀咕道。
“嗯?澪,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呀!”
田井中律聽到她的低聲細語後停下了揮舞的雙拳,將臉從下方湊到秋山澪的面前而好奇地看着對方,這張從下方冒出來的人臉頓時嚇了秋山澪一條,下意識驚叫着一巴掌糊在對方的鏈家上。
“痛痛痛……”
“小律!”
鼓着臉地揮舞小拳頭捶打自己訕笑的青梅竹馬,秋山澪眼神有幾分迷惑地轉頭看向光幕, 一身紅裙的Baruba靜靜地矗立在巨大的石碑之前,像是在祭奠已經逝世的故友。
鮮紅色的裙襬在風中拂動,不知道爲什麼,秋山澪看着光幕中一直以來都給人一種神祕莫測,孤高冷漠印象的背影時,竟然從現在的Baruba身上感受到了幾分落寞與悲傷。
這一刻的她看起來彷彿不是古朗基一族中掌握所有玩家遊戲大權的強權者,也不是『基基魯』這樣一個血腥儀式的舉辦者,而是一個在悼念故人的普通女人,身上展現出了與人類相似的“人性”。
注視着這個背影,秋山澪莫名感覺自己的內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有種壓抑酸澀的異樣感,本就纖細的聲調更加低弱了幾分。
“我從她的身上,感覺不到像她那些同伴一樣可怕的感覺,只是覺得……好悲傷。”
“她好像,一直以來都很痛苦的樣子。”
“哈?壞女人?她感到痛苦?”
指了指光幕上的Baruba那姣好的背影,田井中律一雙眼睛瞪得滾圓,甚至都一時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不是,澪,你在說些什麼?這樣的傢伙怎麼可能——義輝哥!?”
田井中律剛轉頭看着光幕想要對好友的話進行吐槽,但光幕的影像在這一刻驟然切換。
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影像之中,看着這個身影,田井中律下意識間驚呼出了與未來的自己同樣的暱稱。
“!”
而聽到這個名字的秋山澪也抬起低下的頭,一雙手掌緊張地握在一起。
【“可惡!!!可惡!!!”】
【看着那將整座山峯完全包裹在內,由光芒所形成的金色塔,Gooma渾身劇烈地顫抖着,嘶啞的咆哮迴盪在被熊熊烈火與屍骸充斥的外場村。】
【現在它心中的暴怒即使用上人類所有的形容詞語都無法道出哪怕萬分之一的真實感受,在即將達成目標的前一刻迎來失敗,這種劇烈的打擊輕易就摧毀了Gooma內心那本就強行用理智收束起來的脆弱理性,令其陷入癲狂與暴躁之中。】
【Gooma不明白,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只差一步了!】
【明明只要在這裏喚醒最初的那位『N』,再將之後趕到的宿敵殺死,那自己就能夠直接招致『究極的黑暗』,完全一族從古至今最大的夙願!】
【可是現在一切都全毀了,離成功僅差一步的功敗垂成令Gooma完全喪失了理智,面部奇詭的花紋一陣,露出一雙遍體猩紅的眼睛。】
【它豁然轉頭,死死地凝視着位於山入的樹林那邊,還沒有被烈火蔓延過去的山中寺廟。】
【如果現在不把心中這份怒火發泄出來,那Gooma覺得自己絕對會發瘋,而對於古朗基而言,有什麼是比殺人更好的發泄方式嗎?】
【沒有!所以算你們倒黴!怒火上頭的Gooma向着寺廟的方向邁出充滿殺意的第一步。】
【下一刻,烈火般灼燙的殺機從天而降,溢滿絲毫不遜色於Gooma怒火的吒喝聲響徹四方。】
【“囉哩呀!!!”】
57.火焰重燃
【與狂怒的吒喝相反,溫度冷冽如極北凍原的冰冷殺機從天狂泄而下,Gooma豁然抬頭,紅色的光芒將它猙獰的臉部照亮,那雙沒有虹膜而通體猩紅的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忍不住眯起。】
【一顆纏繞着烈火的流星從上空筆直向着這裏墜下,繚繞烈火的金色劍刃從火焰中向着抬起頭的Gooma臉部揮下,那威勢毫無疑問是想要將它從頭到腳一刀兩段。】
【劍刃的攻擊轉瞬即至,Gooma只來得及向上揚起自己的右手作爲阻擋,劇烈的火星與震鳴從抬起的右翅傳來,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它整個身軀掀飛了出去,流星也隨即墜地。】
【轟!!!!!!】
【像是一顆巨大當量的導彈落地,巨大的蘑菇雲在整個外場村的中心地區升起,爆鳴聲裹挾着環形的衝擊波向四方擴散,將落地的Gooma身軀掩埋的同時,暴亂的激流也將外場村中心區域燃燒的火焰趨勢壓下,舞動的火舌顯而易見的降低了一大截。】
【“唔……”】
【黑色的翅根揮舞,將表皮燃燒的幾朵火苗扇去,Gooma看着前方蒸騰着白霧與烈火的深坑,一個紅色的身影在火焰中隱現。】
【看着那個身影,Gooma忍不住咂嘴,語調更是充滿了煩躁。】
【“我可沒有邀請你來參加這場戰鬥啊……”】
【“KUUG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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