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270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高溫炙熱的火焰纏繞在身軀之上,材木座抬頭看着站在不遠處的Gooma,一雙紅色的複眼此刻像是綻放光芒的紅色寶石,右手握緊了大劍的劍柄,金邊紅底的劍刃與劍柄處同色的靈石一起閃爍着耀陽的紅芒。】

  【 空我·全能形態·泰坦劍(炎之力).】

  【此時此刻,巨大的怒焰就仿如火山噴發的岩漿般充斥着材木座內心的每一個角落,進而轉化爲澎湃的力量蔓延到向全身,身軀內部的溫度遠比外表纏繞的火焰更加灼熱,澎湃的力量無法自制地向着周遭擴散,腳邊溼潤的泥土已經在火焰的焚燒下凝固化,甚至被焚燒出了一片肉眼可見的晶瑩。】

  【向來溫和的他現在很憤怒,也確實該如此憤怒。】

  【儘管在接到消息後不惜拋下同行的高坂京介,獨自一人以全速向着這邊趕來,但當抵達的時候,卻發現該發生的一切都已經劃下了休止符,木已成舟且再也無法更改。】

  【無論是那沖天而起的不詳赤紅光柱,還是之後蔓延向四方的黑霧,以及後來綻放的光之金字塔,材木座都在遙遠處目睹到,卻也都因相距過遠而來不及趕到阻止。】

  【而在終於趕到之後,親眼目睹到的整個外場村慘狀直接奪去了材木座發聲的能力。】

  【火焰燃燒着整個村莊,鮮血與死亡遍佈每一條街道,無數的屍骸堆積在一起,根本就無法從屍堆中尋找到他想要尋找的那些人……並且材木座也不敢去尋找,他害怕自己真的會見到熟悉的人那失去生命的模樣出現在這裏。】

  【自己來晚了。】

  【在意識到這點的瞬間,遠遠超越上次在京都時所感受到的悔恨,痛苦等負面情感有如毒蛇般啃噬着材木座的心臟,遠超上次針對第三十三號時的憎惡與仇恨更是完全佔據了他的心。】

  【而這份情感,在看到罪魁禍首的那一刻終於被完全引爆,握住泰坦劍的手掌發出清脆的骨骼爆裂聲,材木座緩緩抬起自己的頭。】

  【有那麼一瞬間,他其中一隻眼睛被漆黑的色彩浸潤了猩紅複眼的表面,顛覆以往所有人對他印象的低沉咆哮從開闔的口器中發出,響徹整片天空。】

  【“第!三!號!!!!!!”】

  【失去理智的材木座拔劍衝向了站起身的Gooma,腳下的地面在起步的瞬間就被恐怖的力量炸開,點燃的火焰都來不及纏繞上他的身軀,他裹挾着聲音偮與殺意,金色的劍刃撕裂空氣斬向仇敵!】

  【“既然你來了,那在他來之前,就從你開始!”】

  【面對材木座聲勢駭人的攻擊,Gooma獰笑着展開雙翅,不閃不避地站立在原地……】

  千葉縣,總武高,侍奉部。

  “未來的我,終於趕上了……!”

  在看到光幕中於Gooma即將前往寺廟屠殺那裏的倖存者時,終於趕到阻止並持劍衝向對方的“材木座義輝”,材木座整個人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差點癱坐在椅子上,心有餘悸地抹去額頭流出的冷汗。

  雖然光幕裏的本人覺得自己來晚了,但在光幕外擁有上帝視角的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材木座義輝”並沒有來晚,他在乎的那些人都還活着,並且就呆在原本Gooma即將趕去的那座寺廟裏,被他恰好趕到救下了。

  雖然至今在與未確認生命體的戰爭中已經有無數人爲之殞命,但見到那些經常出現的熟面孔能夠倖存下來時總歸是令人在心中略略感到欣慰,覺得世界還不至於殘酷得如此無可救藥。

  “確實,看來我又被你救了一命呢……未來的材木座同學。”

  表面上雖然看不出什麼,但一直緊繃着心臟的雪之下在看到未來的自己切實從危險中脫離之後,平坦的胸脯也在呼出的濁氣中起伏了一瞬,輕聲說道。

  “這個人情,我會記下的。”

  “雖然不想在這個時候潑冷水,但未來的你可並沒有完全脫離險境,雪之下。”

  一直默默看着的比企谷八幡突然開口說道,插在褲袋裏緊握成拳的手掌在這時稍微鬆開。

  “要知道,現在未來的材木座在來之前可是已經使用過一次第五元素的力量了,那份強大的力量可不是能夠無限次數使用的能力。”

  “現在的他只能夠使用除第五元素之外的四大元素,對付平時的第三號自然綽綽有餘,但是現在的第三號在那塊碎片的力量下已經進化到了究極體,能夠融合的元素力量更是多到連『GO』集團古朗基都做不到的三種……說實話,這一次他的勝率相當之低。”

  “如果無法在這裏打倒第三號,之後不止未來的你和戶冢,就連材木座自己都會有生命危險。”

  事實上,比企谷已經是儘量說得好聽點了,起碼他沒有直接把0這個數字說出口。

  “比企谷,雖然你說得很有道理,但你是不是還忘了一個人?”

  旁邊的平冢靜聽到他的分析後忍不住插話,將嘴中叼着的香菸拿下抖落菸灰。

  “你別忘了,這次來的人可不止有材木座那小子,高坂也在路上,馬上就要來了。”

  “到時候以他的實力,和材木座兩個人聯手對敵的人,就算無法打倒第三號,怎麼說也應該不會輸纔對。”

  “……我覺得你想的實在是太樂觀了,平冢老師。”

  比企谷沉默了一會,然後搖了搖頭說道。

  “至今以來,那些古朗基的實力隨着擁有的元素之力數量增加或減少,實力每一次都有着巨大的跨度,而擁有兩種元素力量的『GO』集團古朗基就已經強大得必須要未來的材木座使用第五種元素才能夠打敗,更別說是現在融合了三種元素力量的第三號。”

  “而且,老師你難道忘了嗎?”

  他抬起頭看向光幕,眼神幽然得像是一座漆黑的礦井,冷風從中咻咻的吹出,話語的溫度在瞬間洞徹了平冢靜的骨髓。

  “第三號,也是擁有第五種元素力量的。”

  【“這個聲音是……材木座同學!”】

  【在外場村響起的劇烈爆炸讓雪之下從震驚中回過神,在門口的她看着在外場村裏升起的蘑菇雲,以及隱約可見的怒吼,整個人一怔。】

  【“唉?材木座同學,他已經趕到了嗎!?”】

  【戶冢彩加聽到她的話後一愣,隨後立刻驚喜地說道,雪之下輕輕點了點,聲音也明顯送了一口氣。】

  【“沒錯,應該是他,他終於來了,但是……”】

  【想起剛纔耳邊那個聲音所說的話,一絲陰霾還是從心裏湧起,雪之下的表情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戶冢同學,我們必須趁現在先把這裏的倖存者們都給轉移,這裏距離戰場實在是太近了!一旦戰鬥餘波蔓延到這裏,我們反而會成爲材木座同學的負擔!”】

  【“你說得對,我現在就去找尾崎院長幫忙!”】

  【戶冢點頭,連忙跑回寺廟裏準備找尾崎敏夫尋求幫助,而雪之下在轉身之前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外場村的方向,燃燒的火焰已經將一切景象都遮蔽,但隱約可以聽見劇烈的轟鳴在火焰的內部響起,說明戰鬥已經開始。】

  【雪之下向着石階下方看去,山下火勢還在通過樹木向着這裏繼續蔓延。】

  【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再不趕緊轉移的話,別說戰場餘波可能會波及到這裏,就是先行而來的烈火都能夠將所有人燒死在這裏。】

  【她凝視着那片火焰半響,輕聲說了一句話,隨後乾脆地轉身跑向寺廟內。】

  【“拜託你了,材木座同學。”】

  

58.漫長的兇夜(10K)

  

  【赤金色的大劍劍身纏繞着烈火,熊熊升騰的火焰將整柄大劍都包裹在內,遠遠看去,材木座彷彿拿的根本不是一把劍,而是足有匹敵他整個人身高的龐大火炬。】

  【全身的力量都伴隨着嘶吼從體內最深處被榨出,材木座怒喝揮下炎之巨劍,在這一劍面前,是海,會被分隔,是山,會被斬開!】

  【古鐘般的轟鳴響徹整個外場村,透明的激波呈環形在大地之上蔓延,地面破碎崩裂,沙石塵土向着上空激射。】

  【這就是材木座這一劍的威力,內心熾烈的情感激發了全部潛能,明明是擅長拳腳的全能形態,但這一劍的斬擊之強卻超越曾經的泰坦形態任何時候,甚至是媲美開啓了元素模式時的力量。】

  【但是,毫無意義。】

  【“——!”】

  【看着面前聳立不動的身影,材木座的喉嚨聳動,發出不可置信的低吟。】

  【“哼~”】

  【Gooma注意到材木座的震驚,獠牙密佈的大嘴開闔着發出嗤笑,臉上的每一條花紋都流露着濃濃的不屑,被左肩上的劍身清晰的映照下來。】

  【它腳下的大地崩裂得如同蜘蛛結出的羅網,雙腳到腳踝部分都深深地陷入土層其中,這是在承受住材木座攻擊時傳導到腳下的餘波所造成的現象。】

  【但材木座的劍刃就這麼卡在Gooma的左肩甲上不得寸進,劍刃與粗糙的甲冑表面相互摩擦,劍鋒因摩擦而不時激射起幾捧火花,卻連一條白印都留不下。】

  【材木座揮出的這一劍像是直接砍在一座擬人形象的鋼柱上,但Gooma的身體表皮硬度何止是鋼鐵能夠媲美的?要知道,就算是一整棟鋼鐵雕琢而成的房屋都會在材木座這一下一分爲二!】

  【贏不了。】

  【僅僅是第一擊,材木座這一年來身經百戰而淬鍊得無比出色的戰鬥直覺便通過手中劍柄傳來的反作用力得出了答案,因怒火而過熱的大腦在這個事實下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迅速冷靜下來。】

  【而在聽到耳邊對方那不屑的笑聲時,材木座忍不住一驚,身形下意識隨着腳步後退,熟練地將大劍橫在胸前作出防禦的姿態,這是在過往戰鬥中無數慘痛教訓所留下來的經驗。】

  【但出乎材木座意料的是,面對自己警惕的反應,Gooma沒有任何想要進攻的意思,甚至雙手向着兩邊攤開,不僅把身體上所有致命的部位都暴露出來,並且卸下了自身全部的防禦。】

  【它看着材木座輕輕歪頭,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材木座卻明白了Gooma這個動作所要表達的意思:】

  【還不打算繼續攻擊嗎?】

  【一言不發,但內心蘊含的不屑與譏諷被Gooma淋漓盡致的展現了出來,它自信就算不做任何反抗,材木座也絲毫傷不了自己。】

  【“——開什麼玩笑!”】

  【內心原本平息的怒火在這一刻被逐漸重新點燃,材木座的身體輕輕顫抖着,緊接着怒吼而出。】

  【他無法接受Gooma所表現出來的情緒,但並非因爲它對自己的輕蔑與嘲諷,而是它在犯下如此罪行之後依然能夠表現得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樣,彷彿屠殺了外場村無數的人對它而言只不過是飯後散步般的愜意。】

  【這纔是真正令材木座感到憤怒的地方,一次又一次,這些古朗基總是能夠以自己的行爲踩踏着他內心的那條紅線,並且無論是上一次的學園屠殺事件,還是這一次的外場村屠村事件,全部都命中材木座埋藏在內心最深處的柔軟之地。】

  【真鍋和生前那張微笑的臉頰這時在頭腦中閃過,隨後切換成了那具被裹屍布蓋上推走的屍體,從裹屍布下露出的那隻手臂蒼白失色,流出的鮮血卻紅得刺痛眼球,而輕音部那些女孩的哭泣聲也一遍遍的如刀切割着大腦神經……這些是材木座不願回想的痛苦記憶。】

  【他從古朗基所帶來的災厄中守護了那些女孩的生命,卻無法存護下最希望能夠守護的笑容,在失去摯友之後,材木座再也不曾體驗過如此無力的感受。】

  【緊接着,雪之下雪乃,戶冢彩加這兩位故人的臉龐取代了那一幕,但這更加令材木座內心感到煎熬痛苦,呼吸都忍不住加快。】

  【每當想到這兩人現在可能已經成爲了這片修羅場的一部分時,材木座挺直的腰都幾乎爲之佝僂,但與悲傷和痛楚相反,一股更加熾烈兇猛的情緒正點燃着他的靈魂。】

  【那是對於這些古朗基如業火般沸騰的殺意,出生至今以來,材木座從未對於某個羣體具有如此兇戾的殺機,要知道曾經的他甚至連條魚都不會殺,更別說是向與自己擁有同樣外貌的智慧生命下殺手。】

  【——憑什麼,你們憑什麼這麼輕易就能夠奪去大家的笑容?】

  【仇恨是啃噬靈魂的劇毒,對於純粹的靈魂而言更是尤其致命,比內心更加深邃的靈魂深處,有什麼溫暖的事物正在漸漸消逝,像是泉水慢慢乾涸。】

  【取而代之的,令人感到恐怖的漆黑色在逐漸地浸染着那乾涸下來的部分。】

  【在某一時刻,材木座腰間赤紅色的亞瑪達姆靈石在剎那間變爲漆黑的色彩,那份黑色純粹得仿若黑洞,旋轉着將一切吞噬殆盡。】

  【火焰拂過,那漆黑再度變回赤紅,短暫得像是幻覺。】

  【當神聖之泉乾枯之時,淒厲的戰士如雷電之態現身,太陽被黑暗埋葬。】

  【這段由超古代的臨多們在親眼目睹了曾經的慘劇後,篆刻於石碑上隨之流傳下來的箴言在現實的重壓下正逐漸的向着現實演變,戰士的心靈之泉已經慢慢乾涸,黑暗更是不可阻擋地吞噬着心靈。】

  【歷史是一個輪迴,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或許早就註定會在遙遠的未來一而再,再而三的重演,沒有人能夠逃脫這個定律。】

  【面對着輕蔑以待的惡魔,材木座舉起手中的大劍,不屈的怒吼着再度衝上。】

  東京都,水明市,櫻花莊。

  “不要……快停下來!”

  “椎、椎名?”

  椎名真白渾身輕輕地顫抖着,突然伸手拽住了旁邊神田空太的衣服袖子,對方被女孩突然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空太!求求你了!快點阻止那個人!不要讓他再打下去了!”

  神田空太還沒來得及詢問,迎面就是一雙包含着晶瑩淚滴的淡褐色眼眸,在淚光的反射下像是兩塊閃閃發光的琥珀,有着一種動人心絃的魅惑力,一下子便將本就對椎名真白有那方面意識的神田空太完全俘虜。

  “好的,沒問——等等!”

  神田空太迷迷糊糊地就要答應下來對方的請求,但理智在說出最後一個字之前陡然迴歸,他當即打了一個激靈。

  “那個,椎名,你說希望讓我做什麼來着???”

  神田空太伸手指了指正播放着戰鬥畫面的光幕,語氣僵硬地說道,眼角情不自禁地抽搐着,阻止?讓他去阻止光幕裏這兩個怪物的戰鬥?

  先不說現在這只不過是影像中發生在未來的戰鬥,就算發生在眼前……神田空太稍微幻想自己這個小身板衝到兩個交手的非人之間的景象後,身體劇烈地哆嗦了一下,尋思着到時候應該能夠剩下一點肉片和骨頭用來裝進盒子裏吧?

  他乾笑着掙脫了椎名真白抱住抓住自己袖子的手指,一手放在她肩膀上後語重心長地說道。

  “那個椎名,先不說這只不過是發生在虛擬影像裏的戰鬥,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不是誰都是高坂先生那樣的超人,能夠用肉身去和怪物拼命。”

  “必須阻止!必須……”

  “那個——椎名,你還好嗎!?”

  “真白?”

  可椎名真白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只是執着地重複這句話,身體的顫抖隨着時間的流逝更加劇烈,神田空太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表情立刻變得擔憂起來。

  就連身爲對方表姐的千石千尋也皺着眉頭,快步走過來後擠入兩人之間,伸手將顫抖的女孩抱在了懷裏,在旁邊神田空太羨慕的目光裏撫摸着椎名真白後腦勺那柔順的髮絲,輕聲細語的詢問。

  “真白,怎麼了?你又看到什麼了嗎?”

  身爲椎名真白的表姐,除了她去國外留學的那段時間外,千石千尋幾乎從小看着這個女孩長大,自然也對於她那如同特異功能般的奇特能力有所瞭解,所以直接選擇單刀直入起來。

  “……嗯。”

  埋首在表姐懷裏的女孩發出沉悶的鼻音,雙手緊緊地環住對方,就連手臂都隨着說話而抖動着,展現了她此刻內心的惶恐。

  “那個人身上的顏色……不對,構成那個人的線條,正在慢慢的消失。”

  “線條?不是顏色?”

  千石千尋皺了皺眉,抬頭看着光幕裏衝向Gooma的“材木座義輝”,眼神奇異,這可是她從未聽過的形容。

  “真白,告訴表姐,你還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