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材木座的驚呼打斷了比企谷的思考,他下意識抬頭看向前方的光幕,入目的景象同樣讓他內心一緊。
“雪之下……!”
“小雪!”
“……”
與朋友們見此情景的反應相背,在現場的雪之下本人看着未來的自己抱着小女孩,面對那洶湧的黑霧做出一副選擇聽天由命的樣子時,也只能發出和後者別無二致的嘆息。
無論過去還是未來,雪之下從來就不是一個會向命咄讌f的人,可她也明白凡事總有無能爲力的時候,有些時候人力終究還是無法改變現實。
眼下“雪之下雪乃”以及其餘人所面對的這個場面,無論怎樣看都已經沒有了逃生的希望,那恐怖的黑霧只需要數分鐘就能抵達所有人所在的那座寺廟,而沒有任何交通工具的他們除非能夠單靠自己的雙腿跑出賽車的速度,否則根本沒有任何生還的希望。
意識到未來的自己即將從這個“故事”退場的雪之下自嘲地笑了笑,果然人生如戲,沒人知道自己的結局會在什麼時候到來。
“想不到,未來的我現在就要——???”
金色的光芒驟然照亮了自己的雙手,低頭不願看見“自己”結局的雪之下一愣,重新抬起頭來看向光幕。
“這是……”
金色的光輝氤氳而起,映照在所有人的眼中,像是漆黑夜空中劃破黑暗的流星。
54.異變驟起
“該死!居然真的是這個傢伙!”
數米長的黑板在此時變爲了巨大的屏幕,而看着屏幕裏顯示出來的景象,坐在教室講臺下最後一排座位的許國樑臉色鐵青得像是一塊鵝卵石。
在黑霧中沉浮的陳舊石棺影像浮現在化爲巨大顯示屏的黑板之上,而在這個景象浮現出來的那一刻,整面黑板所顯示的景象從邊緣開始出現了扭曲的線條,並且還伴隨着刺耳的噪音響起,與電視因信號不良時而出現的反應非常相似。
但這面屏幕實際上是由萬千猩{馭書的力量所創造出來的虛擬影像,所以別說電信號,就連電線都沒有接通過,怎麼可能會有信號不良的現象產生?
這其中隱藏的真相遠比那恐怖不知幾何,因爲這代表此刻那影像現場所充斥的能量磁場之強悍,就連由奇幻駕馭書製造出來的光幕本身都受到了影響!
這是在之前根本就沒有發生過的現象,同時也從側面體現出了沉睡在那具石棺中的存在到底有多麼強大,僅僅是臨近復甦時外溢的力量就令光幕的影像如此不穩定,一旦完全復甦更是難以想象。
雖然之前許國樑就猜測過N-Gamio-Zeda,這位擁有狼王之稱的古朗基或許存在於現在所觀測的這條世界線上,但對於這傢伙到底擁有什麼級別的力量,這偕一點他卻並沒有一個準確的把握。
《假面騎士Decade》裏,平行世界的那一位表現只能說是一個參考,除了這黑霧的能力應該是彼此相同的之外,其它的方面完全就是一個謎團,尤其是戰鬥力方面。
平行世界的那一位雖然同樣在名字前擁有『N』的名號,但戰鬥力完全就是名不副實,『N』集團的古朗基居然會被兩個剛出道的假面騎士以初始形態擊敗,戰力邏輯之崩壞實在難以形容,這根本就是編劇懶得思考後用腳趾握筆寫出來的劇情,完全不具備半點可信度。
但在這條世界線中卻未必如此,有時候不同世界線的配角相差之大可能比主角還要離譜,最好的例子就是五代雄介與小野寺雄介,雖然同樣是有資格擁有『空我』之名的騎士,但兩人間的差別之大顯而易見。
因此同樣是『N』集團的古朗基,但實力可未必就是一個等級,Daguba與KUUGA那兩個傢伙其實本身就是特異情況,不能用於參考。
所以許國樑猜測這一條世界線中的Gamio就算本身實力再怎麼不濟,也不至於淪落到平行位面那種堪稱悲慘世界的程度,最起碼應該在原本世界線中擁有電擊體的Gadoru之上,與五代雄介變身的驚異形態空我持平,或者再度強上一線。
儘管已經在心裏儘量高估了Gamio的實力,但現在許國樑發現自己還是太過低估對方,在此刻通過駕馭書創造出來的影像感受到對方在還未甦醒時散發出來的力量與氣息之後,他內心已經不抱絲毫的僥倖。
因爲這是貨真價實,沒有絲毫水分的『N』集團古朗基,並且絕對是一個實力能夠和究極形態的空我,以及究極體的Daguba平起平坐的存在!
換句話說,在這條世界線中的“材木座義輝”還沒有開啓究極,Daguba還沒有拿回自己全部腰帶碎片的情況下,即將甦醒的Gamio就是貨真價實的戰力天花板,沒有任何人會是祂的對手。
而那隻蝙蝠居然喚醒了這樣一個恐怖的怪物,甚至還想要利用對方來達成自身某種目的???
“驚世智慧”一詞都已經不足以形容Gooma這一行爲和想法的離譜程度,這簡直就是嗑了巨量山竹,導致大腦攝入過量山竹醇而犯病的癔症末期症狀。
“你這隻沒娘養的死蝙蝠!我……”
許國樑直接站起身只想破口大罵,然而剛張嘴就發現因爲自己教養實在太好的關係,腦子裏翻來覆去都找不到什麼能夠用於咒罵別人的話。
“……Shit!”
黑板上影像的視角在徹底扭曲前完成了切換,從上方角度進行俯視,黑色的濃霧已經以這座山峯爲中心向着四方擴散,許國樑見此狠狠一拳捶在自己的桌子上,鏡片後的眼神像是蒙了一層灰霾。
他的目光轉移到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白色駕馭書,看着駕馭書的書籍封面,許國樑內心猶豫了瞬間,隨後眸光變得堅定。
許國樑拿起這本屬於自己的奇幻駕馭書放在胸前,隨着意念引動,白色的光芒在他的腰腹間出現,一條純白色的腰帶在光中凝聚成形,這條腰帶尺寸和許國樑自己的腰圍嚴絲合縫,沒有絲毫偏差。
這條腰帶與真理聖主和斯特利烏斯變身時使用的『破滅驅動器』非常相似,但主體全白,名字也並不相同。
『傳述驅動器』,這是屬於許國樑腰帶的名字。
顯而易見,面對這一突發情況,一直都穩坐在觀邢系乃K於坐不住了,直接決定親自下場。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選擇,如果可以的話,許國樑實在不想自己動手,要知道在此之前他還是一個戰鬥力只有0.5鵝的文科大學生,在以體能稀爛著稱的大學生中,文科生更是墊底中的墊底。
就算現在成爲了假面騎士,『萬千猩{馭書』也並不是偏向於戰鬥的駕馭書,並且使用者還是初次變身,在這種情況下面對以戰鬥力著稱的古朗基一族中最高等級的『N』集團玩家……只能說勝率實在是感人肺腑。
可許國樑這次不出馬不行,因爲他根本就沒得選,現在的自己恐怕是唯一能夠匹敵對方的戰力了。
雖然不善於戰鬥,但如果把至今以來積攢的心之力全部用於強化自己,應該也能夠和甦醒過來的Gamio交手,打贏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現在的“材木座義輝”就算與“高坂京介”兩人聯手,也絕對不可能打贏即將復甦的Gamio,凌駕於五大元素之上的『究極之力』根本不是現在的他們能夠抗衡的力量。
至於Daguba?與其把希望寄託在這傢伙身上,還不如直接祈堆Y克能夠死者復生,而且……
想起之前用駕馭書觀測這條世界線未來時所看見的那片黑暗,許國樑內心沉重得如壓巨石,他並不傻。
如果沒有猜錯,那片黑暗就是古朗基們舉辦『基基魯』所夢寐以求的——『究極的黑暗』。
在許國樑對關於古朗基的一切都基本知根知底的情況下,也只有這個直到空我原著結束時都隱藏在重重謎團裏的事物,纔有可能對他造成如此強烈的震懾。
這條世界線的未來被黑暗徹底徽郑瓦B他現在都無法再觀測到任何一點景象,唯一能夠肯定的,就是『究極的黑暗』似乎在未來被成功召喚了。
畢竟雖然會受到妨礙,但他的駕馭書就連『N』集團的古朗基都能夠觀測,可卻無法看到關於『究極的黑暗』哪怕半點信息……這代表着什麼,許國樑心裏很清楚。
而此刻即將被喚醒的Gamio,即使祂不是在未來招致了『究極的黑暗』的元兇,但也絕對和這件事脫不了關係。
因此曾經切身感受過那片黑暗恐怖的許國樑早就下定了決心,必須竭盡全力阻止那個未來的到來!
就算之後被人吐槽作者下場拉偏架他也認了,反正這種事又不是自己第一個開的頭,但如果那片黑暗真的被召喚而來,那這條世界線就徹底完了。
“這是我和你所開啓的故事……”
許國樑默默地將駕馭書抓緊,他的手放到了書籍封面上,輕聲說道。
“……所以我絕對不會,將我們撰寫結局的權力讓出去。”
他將萬千猩{馭書舉起,用力推向自己腰間的驅動器,高聲大喊。
“變——!???”
就在駕馭書的底部即將落在腰帶上的前一刻,許國樑的動作陡然停頓,睜大雙眼地看着黑板上顯示的景象。
“這是???”
神聖的金色光輝從屏幕上綻放,將震驚的許國樑一同徽至诉M去。
隱約之間,有個聲音跨越了虛實的界限在所有通過光幕看到這裏的人心中響起。
“……對不起。”
“哥哥。”
55.封印(4k)
這是一片黑暗的空間,寂靜而無聲,像是久遠以來的歲月都一直如此。
但在這樣的一片黑暗之中,卻存在着一個意識,這個意識在黑暗中就像是一個閃閃發光的白色光團,將這片令人感到恐懼的漆黑照耀出一片光芒繚繞的地帶,如同黑色大海中的一座燈塔。
“原初之人……祂已經快甦醒了。”
一個給人以溫柔感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一雙纖細的手掌握緊,其中一隻手掌佩戴的石制勾玉在碰撞間發出如風鈴般的悅耳輕響。
“他們最後還是沒倻能趕上嗎?怎麼會這樣……”
女子溫柔的聲調中有着難以掩飾的嘆息,一雙黑色的大眼睛裏充滿了黯然。
“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單憑材木座先生現在的力量是不可能贏得了那位存在的,只能……”
最後的話語還沒說完就截然而止,女子低着頭,內心充滿了掙扎。
面對現在這個糟糕的情況,其實她是有能力阻止的——只要動用遺留下來的最終手段。
但那個最終手段並非是爲了應對現在這個情況而留下的,而是爲了另一個目的,女子對於這一點非常清楚。
這個最終手段所對應的目的就是——當佩戴亞瑪達姆腰帶的人被黑暗徹底吞噬,從而成爲『淒厲的戰士』之時,便用以阻止那個人對這個世界其他的生命加以侵害。
亞瑪達姆靈石是超古代時期,古臨多一族集自己科學技術之大成的最高傑作,它能夠賦予身體脆弱的臨多擁有和嗜血的古朗基一族互角的力量,但也同樣擁有可怕的副作用,那就是當使用者的心性一旦不過關,就會在最後墮落爲一臺只知道殺戮的純粹戰鬥兵器。
這並不是推測或預言,而是在超古代便真實發生過一次的事情。
事實上,材木座如今所使用的亞瑪達姆靈石是經過改良之後的第二代成品,在此之前古臨多一族還創造出了一條試作版本的腰帶,並且交由了當時族羣之內最被人看好的勇士使用,他們寄希望於這個勇士能夠使用這條腰帶從那些古朗基手中保護族羣。
這個勇士確實通過那條腰帶獲得了足以匹敵古朗基的強悍力量,但隨之發生的事情卻超過了當時所有臨多的想象。
超古代的古臨多是一個以耕種爲生的善良植牧民族,甚至善良到了不具備“殺戮”的概念,如果他們加入如今這個時代的佛教,屬於個個都有資格得道成佛的聖人。
但在當時那個時代,很難說這到底是好是壞,沒有殺戮的概念也就代表臨多們不會侵害其餘生命,可這同時也代表一件事情。
那就是,臨多們根本不清楚在奪去其餘智慧存在的生命後,會有怎麼樣的罪惡感洶湧而來,並且沒有這種體會的他們內心也根本就無法承受由這份罪惡感所帶來的沉重壓力。
因此,當那個勇士在使用這條腰帶錯手殺死了一隻進犯村子的古朗基之後,因爲無法承受殺死同樣生命的罪惡感折磨,他直接因腰帶失控的力量暴走,甚至直接反過來對自己本應保護的族人動手。
直到雙手染上自己族人的鮮血之後,才終於清醒過來的對方精神便徹底崩潰,選擇了自盡而亡,而這一次慘痛的教訓也讓臨多們知道,他們所製造出來的這條腰帶到底有着多麼恐怖的缺陷。
因此那條試作版的腰帶被永遠封存起來,臨多們在這條腰帶原本的資料基礎上製造出了第二條腰帶,並且爲這條腰帶加上了一個限制,那就是隻有當使用者擁有捨身而戰的覺悟時,才能夠發揮出腰帶真正的力量,否則使用這條腰帶變身的人連最普通的古朗基戰鬥員都打不贏。
但即使如此,臨多們仍舊無法完全放心,因爲他們清楚,即使戰士的意志再如何堅定,可在日復一日的戰鬥與殺戮中,他的內心仍舊有可能會被罪惡感所壓垮,到時候曾經的慘劇將會再度重演。
而爲了防止這樣的事情第二次發生,古臨多們傾盡一切,留下了最後的一個預防手段。
當『淒厲的戰士』再度出現爲禍這個世界之時,這將是唯一能夠阻止對方的辦法,而同樣的,這個辦法能夠阻止『淒厲的戰士』,也就代表能夠阻止與其同級別的災厄。
可問題就出在這裏,這個手段是爲了『淒厲的戰士』所留下的,並且僅僅只有一次使用的機會。
而這個手段不止是爲了阻止『淒厲的戰士』,同樣也是爲了給對方一個機會,一個身心能夠從黑暗中掙脫的機會……這就是女子感到默然的原因所在。
正是爲了阻止那樣的悲劇再一次發生,原本應當在久遠的歲月前便逝去的她,現在纔會存在於此。
一旦在這裏使用了這個方法,那當『淒厲的戰士』再度出現之時,就再也沒有任何方法能夠阻止對方了。
……而那個人那時被黑暗所吞噬的靈魂,將再也無法得到解脫。
“……”
女子抬起了頭,身邊的光芒向着前方蔓延,凝聚交織,最後形成了一幕景象。
在景象之中,穿着棕褐色風衣的男人獨自騎着機車在馬路之上馳騁,頭盔擋風鏡下的雙眸充滿了焦慮。
明明自己即將奔赴如今世界上最可怕的戰場,但此刻對方卻完全沒有在意過自己的安危,而是牽掛處於戰場的友人們……女子能夠從對方眼中看得出來,他早就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只想保護自己所珍視的人。
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經在另一個人那裏看過同樣的眼神,兩雙同樣的眼眸在這一刻跨越了時空與記憶重疊在一起,令女子的眼神有幾分恍惚。
對方和記憶中的那人真的很像,不是外貌或能力,而是某種更加本質的事物。
“所以如果是您的話……應該也會做出和他同樣的選擇對嗎?”
“材木座先生。”
景象裏的材木座沒有回答,也不可能會回答,但女子卻彷彿明白了什麼,輕聲說道。
“……我明白了,您的朋友們不會有事的。”
“就跟裏克一樣,我選擇相信您。”
“您一定可以超越內心的黑暗,阻止古朗基們的計劃,阻止『究極的黑暗』降臨於世。”
話語落下,金色的光芒驟然綻放,充斥了這片漆黑的空間。
……
【長野縣,九郎嶽,遺蹟。】
【轟——】
【在人去樓空的調查組駐地附近,原本靜靜聳立於遺蹟門口之外的『阿爾法方尖碑』驟然劇烈的震顫了起來,清越的鳴聲在颶風暴亂的呼嘯聲中響起。】
【鐫刻於碑體之上的所有文字在這時由下往上逐一亮起,很快這座方尖碑就如同火炬一般被金色的光芒完全點燃,在這片暗紅色的天穹下爍爍生輝。】
【那些散發金光的圖騰在這一刻從碑體之上脫離,憑空懸浮着並圍繞方尖碑旋轉,像是無數螢火蟲們在圍繞着一顆擎天大樹舞動,絢麗而多彩的光影照耀着這片區域。】
【被無數金色圖騰圍繞在中間的方尖碑,突然有着一道微弱的女聲從中響起。】
【“……對不起,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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