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267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看着那些圍繞的冤魂,材木座瞳孔劇烈震顫着,緊接着陡然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無法言容的反胃感在此時從喉嚨深處裏泛起。

  他曾經一直以爲『基基魯』只是一個單純的殺人遊戲,就算後面Baruba告知所有人這其實是一個祭祀儀式的時候,材木座除了憤概之外,也並沒有往深處去思考。

  因爲在他看來,既然人都已經死了,那這個『基基魯』的本質到底是什麼根本不重要,未來的他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擊殺那些犯下如此惡行的古朗基,爲那些慘死者報仇……材木座發現之前的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

  他以爲人死就一切痛苦都迎來了結束,但材木座根本就沒有想過這個儀式所獻祭的到底是人類的什麼。

  『基基魯』所祭祀的,似乎從來就不是人命那麼簡單,而是更加本質的靈魂,那些被古朗基們殘殺的死者就連靈魂都無法得到解脫,反而成爲了這個獻祭儀式的祭品。

  殘忍一詞都已經無法形容這種行爲的黑暗,因爲這是名副其實的死後連靈魂都無法安眠,完全突破了人類倫理道德能夠接受的最低底線——死者爲安。

  一種出生以來從未體會過的情感衝擊着材木座的心臟,他無意識地攥緊了自己的拳頭,眼鏡後的雙眼深處,有什麼鮮紅的色彩掠過。

  而遠在千葉縣另一間學校的高坂京介,眼中此刻有着同樣的情感閃爍,而這些情感在最後都化爲了在眼底靜靜燃燒的烈火。

  這是他從未表現在別人眼中的模樣,像是端坐在供臺上的持刃佛陀,眼底卻燃燒着與之相反的兇猛怒炎,足以焚盡世間一切魑魅魍魎。

  ““不可……原諒。/!””

  分隔兩地的兩人,在這一刻卻心有靈犀地說出了同一句話,一者激憤如岩漿,一者平靜如死海。

  驟然間,鮮紅色的光芒在光幕之中亮起,將所有觀看者的臉皮映照得通紅,像是披蓋上了一層鮮紅的帷幕。

  【人形的身軀在瞬間變爲造成如今這種慘狀的異形,Gooma雙手猛然蓋住自己腰間的黑色腰帶,金色的電流在腰帶之上閃爍而出。】

  【那張獠牙密佈的大嘴張開,區別於人類現今任何一種語言體系,甚至是超古代的古朗基語和臨多語的誦文被Gooma念出,每當它念出一段,腰間交織的電流光芒就更加刺目。】

  【此時此刻被光芒照耀的Gooma以及周邊的場景讓這一幕景象彷彿回到了一年前,重演了曾經在長野縣這裏發生過的另一件慘劇。】

  【那一天,未確認生命體第零號在突破封印甦醒後喚醒了沉睡的同伴們,在現代複數的古朗基們造成了難以想象的血案,像是被困在地獄最深處的惡魔們重新回到了人間爲所欲爲。】

  【而那一次如果由第零號所放出的是一羣嗜血的惡魔,那這一次由Gooma所放出的又會是什麼?】

  【這個答案恐怕沒人想知道,但絕對足以改變如今人類與古朗基之間的局勢。】

  【“復·活·吧!”】

  【就連嘶吼都是那麼的相似,Gooma驟然張開雙手,雙手的掌心中各自浮現出一個奇異的文字。】

  【緊接着,金色的電流從掌心的符文裏放射而出,電光劃破空氣,刺入了四周被死者的鮮血所染紅的河流,血色的河水在被電光觸及的那一刻猛然炸開,血水翻湧着沖天而起,違反物理定律地向着Gooma前方的廣場匯聚而來。】

  【這些鮮血在廣場的地磚之上自動匯聚塑性,一個奇特的符號逐漸成形,同時在Gooma的視野中,那些離散在空中的冤魂們嚎叫着被一股由符號所擴散開來的吸力所捲入,如果有人能夠聽到屬於這些靈魂的哀嚎,這一幕絕對足以成爲那個人永世的夢魘。】

  【那是怎樣的聲音?像是一切的希望都被剝奪殆盡,就連意識都被強迫墜入了地獄的最深處,從此世界只剩下了漆黑與絕望,並且再也不能夠獲得安息的解脫。】

  “這——”

  看着這一幕,全世界無數人都不忍直視地側過頭,冷汗如開閘泄洪般從額頭洶湧而出,儘管光幕裏除了Gooma之外無人能夠看到這一幕,但光幕外的人們憑藉上帝視角可謂看完了全程。

  那些人類靈魂絕望的慘叫與嘶嚎,在這一刻成爲了許多人真實的噩夢。

  【隨着這些靈魂被吸入其中,符文成形的速度越來越快,妖異的光芒從圖騰之上綻放而出,刺眼的紅在這一瞬甚至壓過了被夕陽染紅的天空。】

  【“爲了我的遊戲,醒來吧——”】

  【看着這個成形的圖騰,Gooma的嘴巴字面意思上的張開到耳根,瘋狂至極的喜悅與惡意從那張早已非人的臉上透出。】

  【而當所有的靈魂都被吸入其中的那一刻,這個圖騰也完成了它的塑形,鮮血所構成的紋路像是泛着瑪瑙般的紅芒,但卻絲毫無法給人驚豔的氣息。】

  【從這個圖騰裏能夠感受到的,只有無邊的血腥與邪惡。】

  【如果此刻有人從上方俯視,就會看見這個由符文所構成的形狀就如同一個巨大的獸首,圖騰雙眼部位的兇戾之氣簡直像是具有生命般,連空間都在凝視下發出了微微的顫鳴聲。】

  【而這個獸首的種類是——狼。】

  【看着這個巨大的狼首圖騰,Gooma發出了狂妄嘶啞的大笑,它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招致『究極的黑暗』的最後一把鑰匙,已經即將到手。】

  【狂喜之下的Gooma用着聖詠般的語氣,說出了這個圖騰所代表的存在,以及形容詞彙。】

  【“屬於一族最初的『N』、最初的究極、最初的王!”】

  【“N-Gamio-Zeda!”】

  

53.侵蝕一切的死亡(4K)

  

  【呼嚎落下,由無數死者鮮血所構築而成的狼首圖騰綻放出了刺眼的紅光,如同心臟搏動般的聲音隨着光芒的強弱變化而響起。】

  【與此同時,就在位於外場村的這個鮮血圖騰成形的那一刻,數個山頭之外的九郎嶽也同樣發生了某種異變。】

  【九郎嶽裏某一座荒僻的山頭突然在一陣劇烈的爆炸中被炸開,在飛濺的沙石樹屑裏,一道赤紅的光芒從炸裂的山頭之中沖天而起,螺旋柱形的光柱刺入雲層之中,強大的吸力捲動着附近的雲朵一同圍繞着光柱旋轉。】

  【天空在這一刻像是變成了一面被石塊砸入的湖面,血紅色的波濤在天穹之上向着四方擴散,這場異變引發的動靜之大超乎想象,只要是位於長野縣的範圍之內,幾乎沒有任何一個地區會看不見那接天連地的赤色光柱。】

  【這一幕猶如天地倒逆,又如同封印惡魔的樊槐婚_啓,長野縣的人們均都呆呆地看着那道邪異的紅光,在從大腦這一幕反應過來之前,一種無法述說的寒冷感便從四肢的末端開始向着全身擴散。】

  【這是人類源於自身DNA裏最純粹的恐懼感,是在長久的進化過程中對於大自然各種頂級掠食者的畏懼,直到成爲這個星球的霸主之後就再也不曾感受過的遺傳情感。】

  【而現在,這份埋藏在基因中的恐懼再度復甦了,人類的身體先於意識一步感受到了現在正在發生的這一切異象本質——有什麼位於人類之上的恐怖掠食者甦醒了。】

  【“那是——九郎嶽的方向!”】

  【雪之下雪乃緊緊盯着視野盡頭那道赤紅色的光柱,目光深處溢滿了不可置信。】

  【那個鬼地方,難道真的還埋藏着什麼不爲人知的東西嗎!?】

  【噗通——】

  【“唔!”】

  【耳朵彷彿突然聽到自己體內的心臟發出一聲沉悶的搏動,雪之下措不及防下一聲悶哼,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膛彎下腰。】

  【而不止是她,此刻這座寺廟裏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時間捂住了自己的胸膛,所有人都在瞬間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遭受了什麼沉重事物的撞擊,恐慌的呼喊聲一時四起。】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戶冢彩加驚疑不定地說道,他環視着四周所有的人,眼中滿是疑惑。】

  【“剛纔,難道大家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發生了什麼偯……”】

  【“不對,剛纔那一聲搏動並不是我們的心臟造成的!”】

  【一旁的尾崎敏夫皺着眉頭,他的右手同樣捂着自己心臟所在的胸膛部位,眼神思索着說道。】

  【“我自己的心率並沒什麼變化,和平常檢測的頻率差不多,既沒有變快也沒有變慢,這說明剛纔的那陣動靜其實並不是——!!!”】

  【再一次,那種心臟搏動的聲音響起,在場所有人耳朵這次無比統一的聽到了一聲心臟搏動時所發出的那種聲響,但卻並非屬於自己。】

  【“這——這怎麼可能!?”】

  【聽着耳邊響起的那聲心臟搏動聲,尾崎敏夫立刻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隨後驟然睜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得直接失聲驚呼。】

  【因爲這聲心臟的搏動聲,正是從那道光柱升起的地方所傳來的,這就是尾崎敏夫感到如此震驚的原因,身爲內科醫生的他比在場全部人都更清楚這現象到底有多麼的駭人。】

  【要知道,那道光柱距離這個外場村所在位置起碼有數個山頭的直線距離,什麼樣的生物心臟所發出的聲音能夠跨越數公里的距離後,仍舊清晰無比地在腥说亩呿懫穑踔烈l了共振效應?】

  【這簡直是令人毛骨悚然,到底是怎樣的心臟構造能夠擁有跨越數公里之後依舊讓耳朵清晰聽到的功率,而光需要達到這一標準的血液流動怕不是就堪比最大功率的池塘抽水泵。】

  【現如今地球上最龐大的生物藍鯨,它那堪比一個人類大小,功率更是堪比汽車引擎的心臟能夠達到這種級別的搏動嗎?恐怕體積就算再增大十倍都辦不到!】

  【在那座赤紅光柱升騰而起的底部,在那炸裂的山頭裏,位於山體內部更深的黑暗中,那恐怖的心臟搏動聲便由此響起。】

  【微弱的光芒從山體破碎的縫隙中照耀進入內部,點亮了一分微不足道的光芒,照亮了內部的景象。】

  【在山體的最深處,一具石制的陳舊棺槨靜靜橫置在黑暗之中,那份照耀下的殘光投射在棺槨佈滿塵埃的半面上,照亮了一個白色的圖騰。】

  【那是與Gooma在外場村所召喚出來的狼頭符號毫無二致的圖騰,區別不過一個是滲透着邪異的豔紅,一個是某種白色顏料簡筆勾畫而出的純白。】

  【而在圖騰被照亮的瞬間,這具石棺的棺蓋開始顫抖起來,幅度逐漸由輕微變得劇烈。】

  【漆黑色的霧氣從棺蓋震動時露出的縫隙洶湧而出,很快便充斥滿了山體內部的空間,並順着上方破碎的山頂向着外界溢出,連光都無法照亮的黑色濃霧由山頂向着下方垂落,像是整座山峯在這一刻覆蓋上了一層拂動的黑色帷幔。】

  【在着不詳的黑色霧霾之中,心臟的搏動聲越加劇烈,同時又有某種劇烈的呼嘯在湧動,烈風裹挾着漆黑濃霧化爲黑色的浪濤向着四方加快擴散的速度。】

  【這陣呼嘯的烈風,本質和那心臟的搏動聲一樣,那是屬於某種生物即將甦醒時,強烈的呼吸聲。】

  【而更恐怖的事情也隨之發生,當黑色霧氣擴散而過時,被徽衷趦炔康囊磺惺挛锂a生了劇烈的變異現象,高聳的樹木以極快的速度變得衰頹,青綠的葉片像是自身時間被乘以倍數加快,在數秒內變得枯黃灰白,而剛剛察覺到異動從樹枝上起飛的鳥羣還未逃離就緊接着從空中筆直墜下,剛墜地時簌簌落下的枯葉將它們的身軀掩埋,像是一場大自然簡易的天葬。】

  【不止如此,地面的土層也變得烏黑髮綠,無數生活在地面下的生物在這時也紛紛突破地表,身軀劇烈地痙攣翻滾着,當黑色的霧氣覆蓋而上後,這些生物也徹底失去了生命跡象。】

  【這黑霧就彷彿死神在人間的代行者,所有被徽值囊磺卸急幌逻_了纂奪生命的旨意,就連那片空間都變成了死亡的禁域,入者即死。】

  【短短不過數分鐘的時間,黑色的濃霧便已經吞噬了這座山峯,並向着四周的山頭極速擴散,以這種可見的速度,黑霧頂多只需要五分鐘左右就能夠蔓延到外場村所在的這片區域。】

  【而以剩下的這點時間除非搭乘直升飛機,否則想逃離這裏無異於癡人說夢。】

  【毫無疑問,這是徹頭徹尾的絕境。】

  【看着那在視野盡頭蔓延而來的黑霧,雪之下雪乃的內心在一開始有過瞬間的慌亂,但隨即就變得釋然。】

  【她蹲下身將那個倖存的小女孩抱緊在懷裏,不讓她看見這一幕,在洶湧的人羣中抬頭看着天空已經隱約可見繁星點點的星空,鄉下就連夜空都比飽受光污染的城市更加澄澈。】

  【“真是的,看來不能再監督你了……你只能自己學會自覺點。”】

  【她無聲嘆息,隨後清麗的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

  【“……以後別再遲到了,材木座同學。”】

  高度育成高中,男生宿舍。

  “那是……!”

  看着光幕上出現的這一幕景象,綾小路清隆豁然站起,由於動作過大的原因,椅子直接摔倒在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死死地盯着那具在翻湧的黑霧中矗立的棺槨,尤其是刻印在其上的那個狼頭圖騰,眼神前所未有的劇烈變化。

  綾小路對於這個圖騰當然不陌生,因此他之前就已經見過這個圖騰,在光幕的第四篇章上。

  這正是之前由“雪之下雪乃”所翻譯出來的那句來自於『阿爾法方尖碑』的超古代文字——「被侵蝕之生命者,必將墮爲其使徒,使徒之首,爲“金之暗”,乃掌控疾疫與災厄之使徒,亦爲第一使徒。」

  而綾小路在之前對方翻譯出這句話時透過光幕的視角看得很清楚,其中那個“金之暗”所指代的符號,正是這個狼首圖騰!

  結合之前第三號所說出的那些話,這個圖騰毫無疑問也是屬於某個存在的身份象徵,並且其真實身份已經顯而易見。

  “屬於一族最初的『N』、最初的究極、最初的王……果然!我之前的推測是完全正確的。”

  綾小路手掌輕輕地顫抖着,隨後猛然攥緊成拳頭。

  “果然如今古朗基不僅只有第零號這麼一個『N』集團玩家,除了它之外,還有別的『N』集團古朗基存在!並且同樣被封印了!”

  “N-Gamio-Zeda,身份圖騰是狼首,這代表它的真身是狼種型古朗基嗎?而且按照第三號的說法,這個古朗基居然還是它們一族最初的王……最初的王,第一使徒,這些信息全部都和之前方尖碑上翻譯出來的內容一一對應上了。”

  “疾疫與災厄之使徒,這段話指的就是這些具備極度侵蝕性的黑霧嗎?長野縣那裏竟然還封印着這樣的存在?第三號這次的目的竟然是爲了喚醒對方?”

  他的大腦思緒飛快地轉動,之前所有的信息在頭腦中被片段化,然後如構成拼圖的碎片般逐一拼湊在一起,成爲向着真相前進的道路。

  “第三號屠殺整個外場村的村民並用他們的靈魂進行獻祭,則是第一步,而獻祭的目標對象就是Gamio,其目的是爲了喚醒對方,這是第二步,原因則是因爲這是招致『究極的黑暗』必須的鑰匙……”

  “等等……鑰匙?”

  綾小路一愣,雙眼漸漸地睜大。

  “這就是說Gamio,不——”

  “——『N』集團的古朗基,是招致『究極的黑暗』必須的鑰匙?”

  比企谷八幡無聲唸叨着這個推理出來的結論,瞳孔突然劇烈地收縮。

  『基基魯』是一場向『究極的黑暗』獻祭的儀式,獻祭的是人類的靈魂,而除此之外或許還有別的用途,例如第三號這次所展現出來的,用這些靈魂去喚醒另一個被封印的古朗基。

  而第三號屠殺外場村所有村民的目的就是爲了喚醒被封印的另一個『N』集團古朗基,這個古朗基的真實身份則是古朗基一族最初的王,同時也是屬於第零號之前的『N』,也是上一任的領導者。

  從之前透漏出來的信息可以推斷得知,第零號是通過打倒了自己的前一任,所以才能夠取而代之成爲新的『N』,而古朗基一族不允許同時存在兩個主宰者……可爲什麼打倒了對方的第零號,卻沒有將對方給殺死?

  難不成是感恩上一任首領的功高勞苦,從而產生的敬愛之心?

  開什麼玩笑,那些嗜殺成性的古朗基如果真的擁有這種玩意,比企谷寧願相信日本的政治家全部都是爲國爲民的大善人。

  真正的原因已經被第三號揭示得很清楚了,因爲這是招致『究極的黑暗』所必經的步驟——而『N』集團的古朗基,在這個過程中屬於不可或缺的一環。

  這恐怕纔是作爲勝利者的第零號沒有殺掉自己上一任的真正原因所在,不是不能殺,也不是殺不了,而是另有其用。

  “難道說……”

  推斷到這裏後,真相已經如同隔紗觀山,輪廓隱約可見,也讓比企谷的內心感覺沉凝如水。

  召喚『究極的黑暗』的辦法,難道就是……

  “——部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