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Daguba!!!”】
43.天馬昇華之矢(6K)
【同一時間,長野縣某處樹林。】
【詭異的白色迷霧在漆黑的樹林裏瀰漫開來,許多原本棲息在樹林的昆蟲與小動物在白霧蔓延到這裏之前就慌亂的逃離,漆黑的烏鴉如雲潮般拍打着翅膀飛出,難聽的鴉鳴響徹周圍的一公里左右的範圍。】
【毋庸置疑,在自然界長期生存而進化出來的針對危險的第六感令這些動物在此時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險在接近,源自DNA裏對於死亡的畏懼在這一刻掌控了它們的身體,就連鳥巢上剛剛孵化出來的幼鳥都瘋狂地想要翻出保護自己的鳥巢,想要以此躲避那恐怖的威脅到來。】
【妖風般的喘息聲由遠及近的傳來,一個巨大的黑影在白霧中若隱若現,隨着它的腳掌每一次踩踏而過後,被踐踏的雜草都在腳掌離開後變得漆黑無比,隨後無火自燃。】
【隨着這個身影的前進,一路上流下了一排雜草焚燒過後剩下的灰白色腳印,對方宛如死神的代言者,所過之處萬籟俱進,一切事物的生命都被儘速剝奪。】
“第零號……!”
看着光幕上再度出現的這個熟悉身影,材木座右手用力地攥住自己左胸口的衣服,一字一頓地叫出對方的代號。
無論是視頻,還是光幕,從最初到現在,每一次當這個身影出現的時候,材木座總是會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利爪捏住般,冰冷的氣息透徹骨髓,卻又另一種與之相反的熾熱在血液中熊熊燃燒,矛盾得無法言說,他也找不到詞語能夠形容這種奇特的感覺。
直到不久之前,“雪之下雪乃”推斷出了空我與第零號之間有可能存在的密切聯繫之後,材木座終於明白這種感覺的名字到底叫做什麼了。
這種感覺的名字,叫做宿命。
古朗基的倫理觀與人類完全不同,對於它們而言,雖然血脈間的聯繫並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彼此力量的來源,但如果空我真的是超古代的臨多仿造第零號而製造的戰士,並且製造空我的材料中有一部分是來自第零號的話,那從這個角度而言,“材木座義輝”與未確認生命體第零號,現在這個世界上估計真的沒有比這兩者聯繫更加緊密的存在了。
“兄弟”,這個稱呼套用在這兩者身上可謂沒有任何的違和感。
他們擁有着同樣的力量來源,幾乎完全相同的身份代表圖騰,甚至就連持有的力量和體內強化神經的分佈都有可能同樣,唯一的差別就是兩者之間的身份。
一個是變爲古朗基卻執意爲了守護大家的笑容而毅然選擇與這些可怖的怪物死戰,人類一方迄今最強的守護者;另一個卻是親手釋放出了所有古朗基,從而爲人類帶來痛苦與恐怖,在現代散播死亡與絕望,一切災厄的罪魁禍首。
奇特的聯繫與兩者之間的立場,決定了世界上本是最接近的這兩者關係卻遙遠得像是星球的兩極,只有一個稱呼能夠形容他們。
宿敵,這就是空我與第零號之間關係的最好概括。
材木座從未如此的確信過,未來的他與第零號,他們兩者最終一定會在戰場之上相遇,不論是“材木座義輝”還是第零號,他們就是彼此最終的對手,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這個現實。
人生有史以來的第一次,材木座真的感受到了“命摺边@個詞語的存在。
其實“命摺眮K非很多人所想的是操控一切過程,直到抵達那個不可逆反的結局,而是在最初就已經規定好了一切的基準,所以後來無論怎麼前進,過程如何改變,最後抵達的結果永遠都是同一個,就跟水一定會流向下方,無論流過怎樣的小徑,最終的方向永遠都是“下”。
所以當戴上那條腰帶的那一刻,“材木座義輝”就註定會在最終面對上第零號,充其量不過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而當兩者戰鬥來臨的那一刻,或許就是這一切的結束,一切因爲什麼而開始,就會因爲什麼而迎來終結,材木座有預感,別的古朗基其實都無所謂,但只有打倒第零號,這個“故事”才能夠迎來真正的結束。
那一天,應該已經不遠了。
“第零號,它應該也是在向着那座遺蹟的方向前進。”
比企谷看着那個不詳的背影在光幕上消失,眉頭忍不住皺起。
第三號爲了某種目的而向着九郎嶽那座遺蹟的方向前進,而第零號現在也向那裏趕去,估計不止是爲了狙擊第三號,也和第三號前來的目的有關。
第三十四號在這次的事件根本就不重要,充其量就是這個添頭,但解決它之後,“材木座義輝”和“高坂京介”也會向着長野縣的九郎嶽趕去,到時候,人類一方和古朗基一方的最高戰力就會齊聚在一起……儘管只是跡象,但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氛已經幾乎透過光幕化爲實質,繚繞在所有觀看者的心中。
那座遺蹟裏到底還有什麼東西乯存在?想到這裏,比企谷內心不禁更加的凝重。
他曾以爲那座遺蹟唯一的存在意義就是在“故事”最開始作爲古朗基復活的背景地點,除此之外有價值的東西就是身爲空我夥伴的超古代機械甲蟲葛萊姆,然後就是那些記載着超古代信息的碑文,但事實證明,比企谷想的還是太過簡單了。
不論是之後出現的『阿爾法方尖碑』,還是現在明顯是奔着什麼其它東西往這裏趕來的第三號,這一切都證明這座遺蹟的水遠比所有人想象中的要更加深,就像是一座大小雖然一眼可入,但底下卻深不見底的古井,令人看一眼都覺得心裏發怵。
而現在這個“故事”裏,分別代表正邪雙方的最高戰鬥力又全部都在向着這裏趕過來……這是什麼最終大決戰的前奏?
這裏是最初一切的開始,可難道就連最後的決戰也會在這裏開啓?
【東京都,大田區。】
【 03:23 P.M 】
【轟——】
【沉悶的引擎聲在高速公路之上響徹,材木座駕駛着躍動葛萊姆,帶着被束縛住行動趴在車頭的Zazaru在高速公路之上一路逆行,速度之快在都令和機車合體的葛萊姆側面在轉彎時摩擦出激烈的火花。】
【也就是特殊情況,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材木座這種在高速公路上逆行的大膽駕駛方式早就令自己的駕照被交通省給直接吊銷。】
【現在這一整條高速公路都只有他一個人在駕駛,爲了確保作戰計劃的成功,警視廳不惜封閉了沿途所有的入道口,一路上全部的收費站和警哨全部都對橫衝直撞的材木座打開綠燈,工作人員們不敢有絲毫的阻攔。】
【“#@夥#@伴#¥好#@癢¥#!”】
【束縛住Zazaru的葛萊姆頭部由於雙角不能移動,所以只能用力地向上晃動着自己的頭部說話,用這種做法表達了自己對於材木座這種粗暴駕駛方式的不滿。】
【“抱歉,葛萊姆,再忍忍!”】
【隨着時間的流逝,內心對於長野縣那邊的擔憂逐漸開始令材木座感到焦慮,駛過一個收費站的他低頭安慰着葛萊姆。】
【快了,看着在視線盡頭若隱若現的海岸線,材木座想道。】
……
【“義輝,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可一定要好好記清楚,可別再像高中我幫你補課時那樣,總是在上一題剛跟你解釋完公式,下一題就直接忘得一乾二淨哦?”】
【“呃……姬菜,你就不能對我有點信心嗎?”】
【“嗯哼~”】
【“……請說。”】
【“聽好,根據我對於之前由高坂君送到這裏的那份第三十四號在現場殘留下來的液體進行分析,我發現它的液體並不具備化學性的感染性質,也就是說第三十四號所分泌出來的毒素不是化學性毒素,而是生物毒素中的生物性毒素。”】
【“這是什麼意思?化學性毒素和生物性毒素有什麼區別嗎?而且生物性毒素聽起來和生物毒素一個意思啊?爲什麼姬菜你要說是生物毒素中的生物性毒素?”】
【“義~輝~”】
【“……對不起,我一時間以爲自己還在上課,請繼續。”】
【“唉~看來你高中在化學課上學的東西,真的都已經全部還給化學老師了。”】
【“……(不敢說話)。”】
【“總之用義輝你也能理解的話來進行通俗易懂的解釋,那就是化學性毒素具備強大的污染性質,非常難以稀釋,也非常容易對環境造成劇烈的破壞;而生物性毒素則不同,雖然有些劇毒的毒性堪比核輻射般致命,但卻並不像化學性毒素一般具有難以稀釋的性質,並且對環境的污染能力也非常有限。”】
【“也就是說……!?”】
【“沒錯,看來你終於理解了,就跟你想的一樣,第三十四號的毒素雖然毒性駭人,但除了腐蝕作用之外,並不具備大規模的污染能力——也就說,這種毒素是能夠被水所稀釋的,尤其是海水。”】
【“而東京什麼都缺,但因爲正好是臨海城市的原因,所以唯獨不缺少海水,因此第三十四號爆炸時雖然會釋放出大量的劇毒氣體,但以大海所具有的淨化能力來說,稀釋這種毒素不過是九牛一毛,所以最好在海邊將三十四號擊斃,這樣對於周邊環境所造成的影響能夠被壓制到最低。”】
【“雖然到時可能會在短時間內造成附近海域的大量魚類死亡,但跟原本預估中直接在東京把一塊銀座大小的地皮腐蝕成深坑的結果比起來,這倒也能夠接受……或許也不一定會有魚類死亡?畢竟這個國家周邊的魚類應該早就已經在長年偷排出的核污水中徹底變異了。”】
【“所以區區的生物劇毒,應該能夠扛得住……吧?”】
……
【“呃啊!”】
【當海岸線在視線中觸目可見的時候,材木座緊急按下剎車閥,同時葛萊姆刺入Zazaru腿部的雙角也同時鬆開。】
【在慣性之下,Zazaru當即慘叫着飛了出去,落地後身體在混泥土堤壩上翻滾了數十米,然後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KUUGA——”】
【“超·henshin!”】
【Zazaru怨毒的嘶吼被材木座的喝聲壓下,金色的光芒從他腰間佩戴的靈石中綻放開來,將他全身都徽至诉M去。】
【海邊在這時突然颳起劇烈的風暴,青色的粒子從四面八方向着渾身纏繞在風暴中的材木座湧入,那是實質化的風元素粒子,並且聲勢遠遠超過剛纔Zazaru想要開啓原初體時出現的異象。】
【如果要比喻的話,就像是手雷與火箭炮的區別,這就是第五元素的力量,相比其餘四大元素,它具有壓倒性的能級。】
【兩雙一大一小的晶瑩翅膀從風暴之中伸出,羽翼振翅揮舞,四周湧來的疾風驟然原路吹回,也讓包裹身軀的旋風散去,露出材木座現在的模樣。】
【這兩對羽翼的模樣與獨角仙振翅時露出的主副雙翼極爲相似,翅膀上遍佈着充滿生物美的紋路,並且隱隱有着晶瑩閃爍的青色粒子從中飄落,像是停留在花蕊上播撒花粉的鳳蝶。】
【綠色的身姿上遍佈着金色的條紋,一雙綠色的複眼閃閃發光,雙腳與雙手的腕部同樣延伸出與後背上那兩對蟲翼同樣的細小翅膀。】
【空我·天馬形態(風)·二階.】
【——】
【在變成這個形態的一瞬間,材木座的感官得到了難以想象的巨大提升。】
【他能感受到空氣中原本無形無相的風像是在這時具有了實體,海風中夾雜的塵埃,以及細小的鹽粒,這些原本用肉眼根本無法看見的事物在此時就如同低頭目視自己手掌心的掌紋一般,清晰無比。】
【並且隨着風的流動,材木座感官中的世界也極速擴大,他能夠聽見極遠處樹木在進行呼吸時排出的氧氣,趴在樹枝上吸食着樹枝的昆蟲,那根刺入樹體的吸管;以及遙遠海面上躍起的魚類,海水劃過它們身上鱗片時的流動感,以及張開的魚鰓中,氧氣湧入呼吸系統,加速着血液的流動——】
【身處這個形態的材木座,能夠用肉眼看到最尖端望遠鏡也無法看到的景象,耳朵能夠聽見千里之外生物體內血液的流動聲——凡是『風』之元素所徽种帲瑳]有任何事物可以逃脫他的感官。】
【但與此同時,頭部兩側的太陽穴就像是有兩根銳利的針頭在逐漸插入,原本充盈的體力以前所未有的極速劇烈消耗,材木座預計大概再過兩分鐘,自己就會直接因爲體力與精力耗盡而喪失意識。】
【所以變身完畢的材木座沒有絲毫的拖沓,快速伸手拔出躍動追跡者2000的右車把,車把在被握住的瞬間就開始極速變幻,形體極速拉長,最後一把巨大的弓箭出現在他的手中。】
【但這把弓箭如果以人類的標準而言,實在是太過的巨大,弓身兩端加起來幾乎媲美材木座此時的身高,其中一頭直接插入地面固定住龐大的弓身,一塊巨大的靈石固定在弓身的中央。】
【難以想象這是供人形生物使用的武器,因爲這把弓光看大小就知道一個人根本無法使用,最起碼需要三個人合力才能夠拉開,堪比古代戰爭時專門用於射馬的牀弩。】
【並且還有着類似槍管的構架從弓身中央向前延伸,像是兩把焊接在弓箭上的直刃,這把武器同時擁有着古代的弓箭,以及現代的槍械等元素,完美綜合在了一起,僅靠外形便具有無與倫比的威懾力。】
【天馬昇華·颶風滅卻弓.】
【“喝——”】
【材木座左手握弓身,右手三指捏住弓弦,在低喝聲中用力後拉。】
【隨着弓弦被後拉,巨弓的弓身向着內部彎曲,一個青色的『風』之圖騰在弓箭的前方一閃即逝。】
【隨着這個圖騰的閃現,劇烈的嘯風陡然從前方湧來,在弓箭的前方極速壓縮收束,銳利的摩擦聲傳遍海岸的四方,像是鋸齒相互碰撞。】
【“唔!”】
【而處於材木座前方的Zazaru同樣受到了這股湧來的旋風影響,它驚怒的感覺到前方的空間像是變成了一個黑洞,將自己向着舉起弓箭蓄勢的材木座吸引過去。】
【儘管Zazaru竭力想要穩定住身體,但雙腳仍舊在地面上摩擦着向前移動,如果一放開力氣,它毫不懷疑自己會像是一片落葉般被風旋轉着捲入到正在材木座前方成形的那個風球裏,而暴亂的颶風將會如剃刀般將它捲成混雜着鮮血的肉醬。】
【在進行攻擊的同時,其餘波也能夠對敵人形成控制作用,在第一次覺醒出這個形態的時候,材木座就是這般束縛住了飛在空中的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七號,讓對方高超的空中機動能力在暴亂的颶風中直接報廢,從而一擊斃命。】
【而隨着材木座將弓弦拉到極限,在弓箭正前方的那個風球也從一開始的籃球大小縮小到了兵乓球大小,並且原本吹拂的風暴也完全止息。】
【因爲這片區域所有吹來的風都已經被這個風球徹底吸收,所有的能量都被壓縮在裏面,內部的質量密集得難以想象。】
【嗡——】
【風球靜靜地旋轉着,但所在的空間卻伴隨着奇特的嗡鳴聲像是在被不停的切割,只是看着這個風球的模樣,就感受到了一種刀劍臨身般的寒冷。】
【而在風球徹底成形的時候,材木座猛地鬆開了弓弦。】
【他手中的弓上明明沒有箭,但在鬆手的那一刻,劇烈的風嘯炸響,在這無風之地如同萬雷齊鳴!】
【風球驟然飛出,在Zazaru剛剛掙脫旋風束縛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同時,就直接命中了它的腹部。】
【在用毫秒來形容都顯得過於短暫的下一瞬間,Zazaru毫無反抗地被命中腹部的風球動能帶動着向後方極速飛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也沒有任何其餘的動靜,這一幕看起來像是一幕彩色的墨畫,荒謬而寂靜無聲。】
【它的身軀極速遠離海岸線,近乎平行地在海面上滑過,飛過時的餘波在湧動的海平面上劃出一條長長的線,從上方俯視,如同一個絕世的劍士用劍斬出了凌厲肆意的一劍。】
【而這一斬在劃出了接近五海里之後,驟然停止,巨大的動能還來不及化爲波紋從海水上轉化,猛然擴散而開的暴風就將海水捲起。】
【從射出這一箭的材木座這邊看過去,一道連海接天的巨大風暴此時在遙遠無比的海面之上升起,無數的海水被風暴捲起後向下方灑落,空氣中瀰漫滿了水霧,陽光穿過水霧折射形成了絢麗的巨大彩虹,宛如一座從海里弧形伸出的大橋。】
【而彩虹的下方,無數魚類的屍體在這時密密麻麻的湧出海面,在這極致的絢麗下是死亡的寂靜,這副畫面內蘊着無法言容的禪意。】
【那是Zazaru被颶風攪碎後,混合在海水裏落下的毒素所造成的傑作,材木座爲了儘量減少對於東京附近海域的影響,這一擊用出了全力,直接將Zazaru送到了數千米之外的海面上才引爆了攻擊中壓縮的能量。】
【“呼——呼——”】
【巨大的弓矢墜落在地,隨後變爲了原本短小的車把,而一雙五指分明的手掌緊隨其後地按在地上,數顆滑落的汗水打溼了混泥土堤壩。】
【滿頭大汗的材木座伏在原地劇烈地喘息着,這一擊不僅直接耗空他體內全部力量,也讓他直接解除了變身。】
【這也是材木座不喜歡自己這個形態的主要原因,僅是爲了維持形態就要消耗掉巨量的體力,而且基本在發出一擊之後就後繼無力,後續只能任人宰割。】
【而且依照體內力量的消耗程度,基本上在今天之內,材木座是再也別想使用第五元素的力量了,如果強行使用的話,不堪重負的身體甚至會先一步的崩潰。】
【而一刻也沒有爲無傷打倒這個強敵而興奮,材木座必須立刻趕往下一個戰場。】
【咬牙強撐着體力耗空的身體站起,材木座抓起車把手插入機車後扭轉啓動引擎,快速駕駛着機車轉身向長野縣的方向駛去。】
【“部長,戶冢同學——我馬上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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