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44.不詳的襲來(4K)
高度育成學園,男生宿舍。
面對光幕上,“材木座義輝”在這次戰鬥中最大限度減低了Zazaru爆炸後其劇毒體液餘波對東京的影響,以及首次完全可說無傷擊敗敵人的輝煌戰績,在看完全程之前默不作聲的綾小路清隆終於說出了自己第一句話:
“簡直愚不可及。”
沒有絲毫應當有的對於英雄的讚賞與能力的認可,綾小路面無表情地給出了這個充滿貶低意味的評價,並且語氣沒有絲毫的嘲諷與蔑視,他只是很客觀的說出了自己真實的想法。
雖然從大多數人的角度來看,“材木座義輝”在這次戰鬥中的表現實在是無可指摘,可謂非常出色,但在綾小路看來,對方實在是蠢得不能再蠢。
“從戰略角度而言,這次的行動可謂是徹頭徹尾的失敗,第三十四號根本就不重要,真正應該緊急解決的目標是第三號,可你卻爲了對付它而浪費那麼多寶貴的時間。”
這在西洋棋中簡直如同是用在王換取馬,實在是爛得無法形容的一步臭棋。
綾小路雖然不清楚第三號趕去長野縣九郎嶽遺蹟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根據“敵人想要的,就半點不留;敵人害怕的,當極力給予”的戰略法則,“材木座義輝”應該直接拋下正在東京舉行自己遊戲的Zazaru,隨後人類一方聚集全部有生戰力前往長野縣狙截第三號,這纔是當下最正確的做法。
如果放任第三十四號的話,最糟的結果頂多也就是再死個千八百人,最多不超過三萬;但第三號這次前往那座遺蹟懷抱的目的顯然不簡單,危險性完全是一個未知數。
一個後果是肉眼可見的犧牲人數,另一個後果是完全未知的危害性,“材木座義輝”會因爲囿於人命的關係而爲先去阻止哪方展開激烈的心理爭鬥,但換成綾小路的話,他連一秒的猶豫都不會有便能夠做出選擇。
因爲戰場上並不懼怕犧牲,真正懼怕的永遠都是未知。
而爲了解決第三十四號,“材木座義輝”竟然連第五元素都使用了,這是如今唯一能夠對抗第三號的王牌,這更加是愚蠢中的愚蠢。
通過之前的觀察,綾小路很清楚,現在的第五元素在一天之內頂多只能夠使用兩次,但天馬形態本就消耗巨大,在這個基礎上繼續使用第五元素進行強化所帶來的消耗更是遠超平常,起碼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是別想再使用第二次了。
而現在的第三號可是已經進化爲了究極體,能夠融合的元素更是達到史無前例的三種之多,戰鬥力之強實在難以預計,可身爲重要戰鬥力的“高坂京介”如今身負重傷還未完全痊癒,再加上現在無法使用第五元素的“材木座義輝”,這讓綾小路根本無法對他們這次前往長野縣的結果持有任何樂觀態度。
“終究,你們還是無法做出正確的取捨……尤其是你,材木座義輝。”
看着光幕騎乘着機車飛馳的那個身影,綾小路的雙眼深處閃爍着幽幽的冷光,連聲音都是那麼冷。
“想要拯救所有人,這不過是一種可笑的幻想,現實從來就沒有那麼美好,在面臨重大抉擇時終究得要做出取捨纔行,原本的高坂京介就能夠做到這一點,但現在他卻已經被你給改變了,變得同樣的天真,也同樣的愚蠢。”
“遲早有一天,這種毫無意義的信念與堅持會成爲你的墓誌銘,你終將爲之付出慘重的代價。”
【高坂京介單手駕駛着警車,眼神凝重地疾馳在高速公路之上。】
【因爲右手還沒有康復的緣故,所以他現在無法使用更加快速的特製機車,只能以這種方式前往長野縣,並且這樣也是爲了攜帶某個東西。】
【他瞥了一眼車後座上用安全帶綁住的機器,目光裏有着抹不去的憂慮。】
【這臺機器正方形,面積半米左右,通體黑色,正面有着巨大類似喇叭的構造,整體看上去很像是卡拉OK時常有的播音器,一個貼在正面左上角的警方LOGO告訴別人這是警方的倭財產。】
【這是在科學警察所曾經根據第三號類蝙蝠的特點所製造出的超音波追蹤器的基礎上進一步製造出來的裝置,這個裝置可以發射出特定頻率的超音波,這種音波以人類的耳朵構造無法聽到,但能夠對感受到超音波的生物造成無比巨大的傷害。】
【海老名姬菜曾經跟他說過,在使用這個裝置進行實驗時,僅僅只不過是開啓了三秒左右的時間,但用於實驗的蝙蝠裏有好幾只在堅持了不過一秒之後,整個頭部就像是被打爆的西瓜一樣當場爆裂開來,剩下僥倖存活的蝙蝠也全部都七孔流血,經檢查後徹底喪失了生存的能力,最後被研究員們人道毀滅。】
【簡而言之,這臺裝置的殺傷力對於可以感受到超音波的生物而言就如同核輻射對人類一般的可怕,是警方專門針對第三號所研發的殺器,但自第十四號的事件之後,第三號就再也沒有在公忻媲俺霈F過哪怕一回,所以這臺裝置也就此被封存在了研究所的倉庫中,根本沒人想到它居然還會有重見天日的時候。】
【可這東西現在真的對第三號還能起到作用嗎?高坂京介對此很懷疑。】
【雖然他自從第十四號的事件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第三號,但按照警方現在所獲得的情報,雖然不清楚它到底是怎麼辦到的,但第三號的實力和過去相比無疑天差地別,那這個根據對方過去的數據資料所製造出來的武器,真的能夠對付現在的第三號嗎?】
【高坂京介不清楚,但就算只是爲了求一個心理安慰,他還是把這臺裝置拿了過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有多少力量都要儘量爭取,畢竟……】
【他的眼神顯得有些幽暗,目光掃向了駕駛位前拉開的抽屜,看着放在裏面的黑色腰帶。】
【現在的他,每用一分力量,距離生命的終點就更加接近一分,所以絕不能再肆意使用G1,必須仔細斟酌每次使用力量的時機纔行。】
【這倒不是高坂京介怕死,而是爲了大局考慮,畢竟就算這次解決了第三號,這一系列事件也不會就此停止,他只有活下來才能盡力繼續爲材木座分擔壓力,而且……】
【——“臨多,將會變得和我們一樣。”】
【想起之前Baruba說的這句話,高坂京介就忍不住咬緊牙關,握住方向盤的雙手也加大了緊握的力道。】
【如果古朗基們想要召喚『究極的黑暗』真正目的和他想的一樣的話——】
【那這真的是,人類的歷史有記載以來,前所未有的危機!】
【“嗯?”】
【就在他想到這裏的時候,引擎聲從身後由遠及近的傳來,高坂京介透過後視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駕駛着機車向着這裏駛來。】
【“看來已經解決了。”】
【他微微鬆了一口氣,或許這算是現在這情況下唯一的好消息了。】
“『究極的黑暗』的目的……”
在學生會室內的崛北學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方框眼鏡,深邃睿智的雙眼神色前所未有的冷峻。
和綾小路清隆這種“人造的天才”不同,作爲一個“天生的天才”,崛北學無論哪方面的能力都幾乎不遜色於前者,這之中也包括了思維能力。
因此綾小路所能夠推斷出來的信息與情報,他也完全推斷了出來,而證據就在桌子上。
他面前的桌子上攤着一本翻開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的記載了許多數據,如果有人看過綾小路的那本筆記,就會驚訝的發現崛北學這本筆記上面所書寫的內容幾乎和他的那本筆記相差無幾,唯一的區別僅僅在於素描的模型。
而其中,關於空我各個形態的方面甚至還有着用許多公式所推導出來的數據,崛北學竟然依靠目視和計算就推斷出了關於空我的許多能力數據。
這是他最強的能力,能夠僅靠目視與計算就推斷出許多現象的表面下所深藏的本質,這種數學能力簡直完全超出了常理,已經無法僅用“傑出”二字就能夠概況形容,而這也是他會被身爲妹妹的崛北鈴音如此尊敬的原因之一。
而略過記載着關於空我與古朗基彼此之間關係的左邊那一頁,右邊這一頁幾乎一片空白,上面只有五個大寫的漢字。
『究極的黑暗』???
看着這幾個字,崛北學的眉頭緊緊皺起,按在自己眼鏡鼻托葉上的手指隨之鬆開。
“學君,難道你想到什麼了嗎?”
一個站在崛北學旁邊,頭上扎着與由比濱結衣類似丸子頭髮型的少女,橘茜在看到他從臉上放下手指時立刻湊了過來,表情好奇地問道。
她對這個自己暗戀的男人有很深的瞭解,知道每當他把手放在鼻托葉上時就是正在思考中,而放下就是表示思考已經結束,所以這之前一直沒有打擾他,直到這時才湊過來詢問。
“難道,你已經明白那些怪物的目的了嗎!?”
“只是一些猜測,還不能夠說是明白,另外……”
崛北學瞥了一眼對方懷中抱着的那疊文件,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橘書記,你再繼續沉迷於觀影中而不趕緊處理文件的話,我們到時候可是無法向理事長交差的。”
“呀!不好意思,我立刻就去處理!”
被他提醒的橘茜慌慌張張地抱着懷中的文件向不遠處的另一張桌子走去,因爲轉身得太快,沒有看到身後崛北學臉上在瞬間變得凝沉如水的表情。
其實他剛纔的話說得很委婉,橘茜反而說得很對,崛北學確實已經推理出了這些古朗基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但正因如此他才選擇了說謊。
雖然這樣說很不禮貌,但正因爲對橘茜同樣深有了解的崛北學很清楚,一旦她知道了,那就代表整個學校所有班級的主要人物都會知道這件事,這其中也包括他素來不喜的南雲雅。
而依照那羣名義上實力至上,實則道德至下的傢伙作風,那這個消息到時候在學校裏會造成什麼樣的恐慌,簡直難以想象。
“臨多,將會變得和我們一樣……”
唸叨着這句Baruba曾經說過的話,一滴冷汗不由從太陽穴滑落臉龐,長年研習劍道而佈滿老繭的手掌攥成拳頭,像是在握住不存在的刀柄,這是他在察覺到危險時下意識的舉動。
人生中的第一次,崛北學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畏懼,以及全身如墜冰窟般的恐怖。
“拜託了,請你們一定要阻止那些怪物,現在只有你們有這個能力辦到這件事,材木座君,高坂君……”
“……爲了我們的世界。”
【“高坂先生,你還好嗎?”】
【材木座駕駛着機車來到警車的側面,看着高坂京介身上沒被衣服徽值牟课凰冻龅哪切┛噹ВP心地問道。】
【“放心吧,這種傷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高坂京介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是嗎?那就好……”】
【材木座聽到他的回答後,眼底的色彩在這時卻有些搖曳不定,然後在高坂京介轉頭看來的下一瞬間就恢復了原本的神情,笑着說道。】
【“也對,畢竟是高坂先生呢!”】
【“打趣的話就先別說了,我們必須馬上趕到長野縣去。”】
【高坂京介臉上沒有半點笑容,側臉的線條冷硬得像是一塊剛淬鍊完畢的鋼鐵。】
【“根據情報,第三號在這段時間已經擊潰了警方三波火力佈防,警員的死亡人數已經破百,重傷人數更是已經達到了三位數以上,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時間可以浪費了!”】
【“已經這麼嚴重了嗎?”】
【這個數字讓材木座內心一緊,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聲音低沉無比。】
【“還有更嚴重的事情。”】
【高坂京介目視着前方,聲音遠比材木座更加低氣壓,令聽到的他心中產生一種無法形容的壓抑。】
【“五更在剛纔發消息告訴我,不久之前在羣馬縣的安中市和南牧村又發生了古朗基虐殺事件,而根據目擊情報,兇手毫無疑問就是第零號。”】
【“第零號又動手了?等等……這個路線難道說!?”】
【材木座一愣,隨即面色立即大變,而高坂京介點頭印證了他的想法。】
【“沒錯,第零號現在也和我們一樣,在向着長野縣的方向趕過去,而目標估計和我們一樣是第三號。”】
【“也就是這次的最壞情況,我們可能不止是要面對第三號,甚至還有第零號!”】
【“居然——”】
【嘀——】
【急促短暫的鳴聲打斷了材木座的話,兩個人的目光一齊轉向發出聲音的方向,正是高坂京介車前的警方通訊裝置。】
【一股極度不詳的預感陡然從內心深處湧出,高坂京介迅速接通了通訊,然後五更琉璃焦急的聲音從通訊的另一端響起。】
【“不好了!高坂警官!”】
【“怎麼回事?五更。”】
【高坂京介冷靜地詢問,但下一刻由五更琉璃說出的消息,讓他和材木座在一瞬間就徹底變了臉色。】
【“第三號已經到達了長野縣的九郎嶽那裏,並且現在,它正在九郎嶽邊上的外場村那裏大開殺戒!不論是趕來的警察還是生活在那裏的村民,全部都在它的攻擊目標裏!”】
【“——而且那裏,正是遺蹟調查組這一次避難的地方!”】
【“——”】
【當聽到這最後一句話之後,邊上的材木座只感覺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45.顛倒錯亂的世界(4K)
千葉縣,總武高,侍奉部。
“糟了!雪之下同學和戶冢同學有危險了!該死!他們不會已經被第三號殺了吧!”
戶部翔看着光幕上聽到由“五更琉璃”說出的這個消息之後,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僵硬的“材木座義輝”,位於光幕外的同樣忍不住瞪大眼睛,震驚之下口不擇言地說道。
在他這句話落下之後,侍奉部教室內的氣氛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陡然變得沉寂。
哪怕遲鈍如戶部翔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他的表情微微僵硬,低下頭環繞了四周一圈,好幾雙不善的眼神就像鋒利的銀針一樣刺在他的身上。
身爲老師的平冢靜無語地用手蓋住自己的臉,無聲嘆然後什麼都沒有說;三浦有優美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由比濱則是表情尷尬地錯過頭,被好友抱住手臂的雪之下雪乃則是幽幽的看着他,連聲音都是那麼幽然。
“在您的烏鴉嘴生效之前……您是否忘了您話裏的其中一個當事人就坐在這裏?戶部同學。”
“呃,不是的!我、我……”
感受着四周的空氣就跟雪之下的眼神一樣正在變得越來越冷,戶部翔求助的向着四周看着,結果四周接到他目光的人都紛紛轉頭避讓,而坐在雪之下身後的材木座,比企谷,海老名三人則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過頭來,像是完全察覺不到身後現在正驟變的氛圍。
“阿翔,你……”
“戶部同學,請您下次在說話時請斟酌話語的邏輯與條理。”
三浦優美子剛無奈地想要開口,雪之下冰冷的聲音就將其壓了過去,冷得像是要用話語所做的刀鋒將戶部翔直接斬殺在此。
“人類區分幼童與成人的一個重要區別就是話語裏是否經過大腦的思考之後才說出,真是因爲你說話如此口無遮攔,海老名同——”
“翔。”
“隼、隼人?”
話語變得越來越尖銳,正當戶部翔面對雪之下冰冷的言辭而臉色越來越慘白時,一隻手突然拍在了他肩膀上,手足無措的他下意思回頭望去,正好對上好友那張表情莊重的臉。
“我——”
“我知道你在擔心雪之下同學和戶冢同學他們,但他們沒有你擔憂的那麼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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