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它伸出雙手,握住了坦克的炮管,用力一掀。】
【“——”】
【巨大的失重感傳來,指揮官下意識地抓緊身邊的艙蓋,只感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然後就看見Gooma的臉出現在面前,而它前方則是灰色的混凝土路面——等等?混凝土對面出現在了前方?】
【指揮官只感覺大腦一陣宕機,隨後立刻反應了過來。】
【不對!不是Gooma和路面出現在了自己前方,而是自己連同坦克都被舉起來了。】
【——未確認生命體第三號,竟然憑藉自己的腕力舉起了將近八十噸重的戰車!】
【而周圍的警察看着這一幕都目瞪口呆,一時間甚至都忘了開槍。】
【“救——!!!!!!”】
【無與倫比的恐懼感在內心中炸響,指揮官剛剛開口想要求救,劇烈的風嘯聲便將他的聲音扭曲拖長,變成了怪異的長音。】
【Gooma抓着坦克的炮管作爲基點,怒吼着原地旋轉起來,被這純粹肉身暴力舉起旋轉的坦克因其質量發出駭人的悶嘯聲,像是雷鳴在地上炸起,捲起的劇烈風壓瞬間就將周圍的自衛隊員給吹飛了出去。】
【拖着坦克旋轉了三週之後,Gooma用力地抓着炮管向前拋投,當它鬆手的那一刻,沉重的坦克就像是一輛輕盈的紙飛機般被扔飛了出去,飛出的那一刻有着白色的音爆雲在坦克前方炸開,那是物體速度突破音障時的證明。】
【坦克在音爆的嘯聲裏夾雜着指揮官微弱扭曲的悲鳴,遠遠地向着視野盡頭的天空飛去,直到最後再也不可見爲止。】
【“——”】
【而看着那消失在視線中的坦克,在場所有警員的臉部表情都凝固了,他們的身體像是木樁般面向着坦克消失的方向,沒有任何一個人動彈,也沒有哪怕一個人發出聲音。】
【在這超越想象的純粹暴力面前,所有人的思考能力都被髮生在眼前的一切完全凍結。】
【咔擦!清脆的骨骼摩擦聲響起,所有人表情與動作都無比僵硬地轉動着脖頸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恐懼幾乎化爲實質溢出眼眶。】
【站在河道上的Gooma摩擦着自己的脖頸,它低頭看着河道下方的警察們,嘴巴向着臉頰兩側咧開,幾乎要咧到耳邊。】
【“在Daguba來之前……到底會死多少人呢?”】
41.爭分奪秒(4K)
“居然能夠融合三種元素!”
在見到光幕中進化爲究極體的Gooma後面所標示出的那行字體,綾小路清隆雙眼裏罕見的出現了“震驚”的情緒。
“竟然能夠辦到這個地步,第三號融合到體內的那塊碎片到底是什麼東西?”
委實不怪他情緒會如此不穩,畢竟除了現在已經出手過但依舊顯得深不可測的Gadoru之外,代表着至今古朗基一族高層戰力的『GO』集團玩家也不過是隻能融合兩種元素的力量,而且還必須要在開啓原初體的情況下才能夠做到,根本無法做到像現在的Gooma一樣保持輕便的人形狀態。
而且要記住的是,Gooma在使用那塊碎片之前不過只是一個『ZU』集團的普通古朗基,就連強化體都沒有,實際戰鬥力頂多只能夠壓制被稱爲空我所有形態之恥的初生形態一頭,連剛覺醒的全能形態都打不過。
可在使用那塊碎片之後不過經過了兩次左右的進化,它的戰鬥力竟然已經凌駕於幾乎所有的『GO』集團古朗基之上,這實力的進步跨度已經無法用匪夷所思這個詞來形容了,完全就是把世間常理全部都踐踏在腳下。
“那塊碎片……真面目到底是什麼?”
【長野縣,九郎嶽,遺蹟調查組駐地。】
【 02:31 P.M 】
【“快點!趕緊把資料全部都收起來!”】
【戶冢彩加動作匆忙地將桌子上的圖紙和筆記用手臂掃到懷裏,連分類都來不及,直接將這些資料扔進放在桌上的箱子裏,同時滿頭大汗地抬頭對周圍忙碌的其他人喊道。】
【此時此刻,調查組的駐地再也不復往日的寂靜與悠閒,在從警方那邊收到未確認生命體第三號向着這裏直線前進的情報後,整個調查組就像是被燒了屁股的猴子一樣,立刻火急火燎地行動起來。】
【來這工作的人員沒有一個會不清楚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麼樣的慘劇,爲此他們甚至還在遺蹟的入口外設置了一排第一隊調查組的靈位用以在每日祭拜和求取保佑,祈求在探索遺蹟的過程中不要再發生第二次這樣的悲劇。】
【可結果現在遺蹟還沒有出事,另外的危險卻從千里之外的東京直線向着這裏襲來,這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要知道他們雖然準備了許多防範風險的預案,但全部都是針對遺蹟內部的,完全沒有任何一條是針對外界襲來的風險準備。】
侴 【可現實就擺在眼前,這時候去後悔當初思慮不周已經無濟於事,做好逃命的工作纔是第一要事,並且逃走的同時還必須要把所有關於這座遺蹟的研究資料儘可能帶走,這些薄薄的紙頁在如今科研界關於超古代文明和古朗基的研究這一方面比同等量的黃金還要珍貴,絕對不能有失。】
【“這裏是野狼1號,請說話——什麼!?”】
【站在帳篷門口拿着槍械而滿臉警惕四處掃視的警衛接到一條對講機傳來的通訊,剛剛接起後就因爲對面傳來的訊息而瞬間臉色大變,一張方正的臉慘白得像是泡水的麪條。】
【來不及多想,警衛立刻掀開帳篷的簾布探頭進去,對所有看過來的人喊道。】
【“請各位趕緊加快速度!第三號在半分鐘前已經突破了警方在小鹿野町邊緣佈下的攔截線,現場所有警員宣佈全滅!而且第三號現在正向着這裏趕來!”】
【“什——”】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一剎那,戶冢彩加的臉色瞬間大變,目光甚至顯得有些失神。】
【他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幻覺了,或者乾脆就是警衛在接到消息的時候聽錯了,在不久之前,他不是剛剛說警方已經佈下重火力對第三號進行圍剿嗎?不是說這次連自衛隊的火力都被調動,保證讓第三號無法踏入長野縣半步就折戟沉沙嗎?】
【可現在距離他之前說這句話才過了多久?有十分鐘嗎?警方佈下的埋伏就已經宣告全滅了?】
【“該死!”】
【這樣的疑問不過是在大腦盤桓了一小會,戶冢彩加身爲科研人員的理性就令他迅速回過神來,當即顧不上風度地脫掉身上礙事的白大褂,擼起袖子慌忙地喊道。】
【“所有人立刻加快速度,把所有的資料全部都帶走!絕對不能留下來!”】
【“可是組長,這些發掘出來的物件怎麼辦?實在太重了!”】
【被戶冢彩加稱爲上條的研究員滿臉苦澀地舉起手說道,而戶冢環視了一遍帳篷內別的桌子上擺滿的各種物件,忍不住咬緊了牙關。】
【這些物件全部都是在遺蹟裏出土的,自從上次出了葛萊姆的事情之後,調查組更是加大了對於這些物件的發掘與保護力度,以求再從中發現類似的物體。】
【而這些物件什麼都有,除了類似祭祀用的石盤與手鍊,鍋碗瓢盆之外,今天早上甚至還發現了一塊刻滿不明圖騰的巨大碎片,看制式和模樣很明顯是某個龐大物件的一部分。】
【但事出突然,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將這些東西全部帶走,戶冢忍不住苦惱地用雙手拽着自己的頭髮。】
【“所有人帶上能帶的紙質資料與輕小的物件,剩下的輜重與物件全部留在這裏。”】
【“雪之下同學!?”】
【就在他感到苦手的時候,清冷急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戶冢彩加愕然地回頭看去。】
【穿着一身OL長裙的雪之下雪乃抓着帳篷的門簾輕喘着,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體力不足一直都是她的大敵,得到通報後硬生生從山下跑上來幾乎要了她半條命,不僅汗水將額前的髮絲粘連在一起,就連腿上的絲襪都被樹枝刮破了好幾個破口而露出白皙的肌膚,看起來分外狼狽。】
【但雪之下雪乃已經顧不上什麼外貌風度了,來到現場的她立刻接手了指揮權,冷靜地說道。】
【“立刻把能帶走的全帶走,不能帶走的立刻留下,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猶豫了。”】
【“可是,雪之下同學,這些……”】
【“記住!戶冢同學,重要的是人,只要人還在,就還有希望,人死了,那一切都沒意義了。”】
【“……明白!”】
【戶冢彩加還有些猶豫,但在雪之下最後一句話之後陷入了沉默,並眼神堅定地點頭答應,】
【“呼~”】
【雪之下長吁了一口氣,抹去額頭的汗水後回頭向樹林望去,眼神帶着憂慮和不安。】
【趕緊過來吧,材木座同學……】
……
【不久之前。】
【東京都,三鷹市,JR三鷹站附近。】
【“該死!那些可惡的臨多……”】
【穿着一身花俏裝扮的Zazaru揮舞着扇子駕駛的空中鐵軌下走過,一邊走一邊抬頭看着頭頂的太陽,面色不虞地小聲罵道。】
【它在十分鐘之前趕到了這裏,原本準備在下一列班車到站時就上車開啓自己的遊戲,但不料在三分鐘之前,三鷹站的工作人員用廣播向車站內所有乘客發了一封滿含歉意的通知。】
【“抱歉,因爲出於特殊原因,今天本站全部列車停咧钡矫魅盏闹形缡䲡r,敬請見諒。”】
【所有等車的乘客在接到這份通知後爲之譁然,紛紛表示了自家的不滿,絲毫不清楚自己剛纔已經和死神擦肩而過,而在月臺候車的Zazaru聽到之後,當場憤怒地一腳將一個垃圾桶踹翻在地。】
【別看它這麼一副高傲自我主義的模樣,但其實Zazaru爲了自己的遊戲,有很下功夫對於這個國家的人類社會進行過深入研究,自然也對於這個連自家人民都吐槽已久的本國政府咝行噬钣辛私狻!�
【兴苤谌毡景l生地震或其它災害之後,第一時間趕到救援現場的永遠都是他國志願者和黑道,這一直都是國際上流傳已久的笑話。】
【至於本國政府人員?抱歉,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明天上班打卡後就來,請在廢墟下繼續支撐一下,我相信生命是很堅強的!】
【前半句或許是梗,後半句卻是現實,而這也從側面體現出日本政府的咝行适嵌帱N拖沓,所以Zazaru根本想不明白,就算自己的遊戲規則已經被發現,但按照這個國家的政府傳統,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做出反應?】
【這裏的Zazaru其實犯了一個錯誤,它雖然對於人類社會的咿D有所研究,但依靠的材料只有網絡與書籍,而有些事情是絕對不會光明正大出現在書籍或網絡上,這是隻有經過長時間社會實踐與生活的社會人才能夠了解的,不會公之於袇s人人明瞭於心的事實。】
【例如,這個國家雖然看似是一個由政府主導的現代化民主國家,但真正的話事人從來就不是那些去大街上爲選票演講時都有可能會被義士執行天誅的政客,而是各個林立的財閥,他們纔是這個國家真正的無冕之主。】
【所以爲了保證能夠先一步對Zazaru的犯案目標進行截胡,高坂京介這次直接豁了出去,略過警視廳的上級而選擇向已經在警視廳內部被謠傳爲他未來岳父的琴吹家主打電話求助,而琴吹家主當即很爽快的就同意了這個在他看來“微不足道”的請求。】
【所以在高坂京介打完電話之後,到距離三鷹站下達決定緊急停咭惶斓耐ㄖ獣r,僅僅過了十分鐘左右,這個通常需要交通省官僚扯皮幾天時間才能夠通過的決議就已經完成了從提出到實施完畢的全過程。】
【不止如此,現在東京都範圍之內,只要是外表爲橙色的新幹線或者巴士與計程車,全部都得到立刻緊急停咭惶斓耐ㄖ怂郊臆囍猓芍^是直接把和“移動的橙色箱子”這個概念有所聯繫的車子全部都一網打盡。】
【“小事一樁,馬上就解決,畢竟都是自家人,所以京介君,你一定要小心保證自己的安全,別忘了等所有未確認生命體的事件結束後,一定要一家人一起好好喫頓飯啊!”】
【“沒問題,多謝您的關心。”】
【面對琴吹家主在通話結束時對自己的囑咐,高坂京介表情平靜地在一旁同僚怪異的視線中應承了下來,沒有絲毫的避諱。】
【現在命不久矣的他可謂是無所畏懼,對於這個謠言已經懶得去解釋了,至於最後那個基本等於答應琴吹家主入贅的承諾……反正依照高坂京介的估計,等所有未確認生命體的事件全部解決之後,他自己大約也已經能夠入土爲安了。】
【到時候除非琴吹家主想要自己的女兒守活寡而派人將他的骨灰從墳墓裏刨出來進行冥婚,否則根本就不需要擔心對方會因爲自己以這種方式違約而震怒,因此高坂京介雖然不想禍害人家姑娘,但也不介意在這方面小小的欺騙一下對方的父親進行幫忙。】
【畢竟我那時人都已經涼了,你總不能說我是在欺騙你女兒的感情吧?】
【“可惡!我就不信找不到別的橙色箱子!”】
【Zazaru用力將手中已經被拍爛的摺扇扔掉,怒氣衝衝地邁着高跟鞋向別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它走出不遠的時候,機車的轟鳴聲從前方響起,一輛金紅色的機車向着這裏駛來,很快就與Zazaru交錯而過。】
【車輪在地上驟停發出尖銳的鳴叫聲,停下機車的材木座猛然回頭看向Zazaru因動靜而回頭看過來的臉,與它臉上那不耐煩的表情截然相反,材木座頭盔下的雙眸凌厲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兇刃?】
【“第三十四號!”】
【“嘖~真是討厭的傢伙!”】
【聽到材木座的詢問,Zazaru表情滿是惱怒,甚至像是潑婦一樣地拽下自己穿着的高跟鞋扔向材木座。】
【“你們這些礙事的臨多,就不能找個地方死一死嗎?別來妨礙別人的遊戲!”】
【材木座伸手接住被Zazaru扔來的高跟鞋,單手拽下帶着的頭盔,在確認對方的身份後,他連一句廢話都不想再說。】
【他必須趕緊解決這個傢伙,然後前往長野縣去支援,那裏對材木座而言更加重要!】
【“henshin!”】
【嗡——】
【在和以往截然不同且充滿冷色調的喝聲中,藍色的甲冑覆蓋了材木座的全身,隨着腕甲上鑲嵌的藍色珠玉一陣閃爍,手中那隻屬於Zazaru的高跟鞋形體也極速拉長,變成了一把藍金色的短棍。】
【時至今日,材木座已經不再需要滿足特定條件才能夠使用各個形態的專屬武器,只要他想,觸碰到的任何東西都可以是他的武器!】
【“KUUGA……哼!”】
【看着不久之前才見過一面的藍色戰士在跳下車之後直接撲向自己,Zazaru煩躁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如霜雪,伸手利索地拽下了自己戴在左耳的耳環。】
【“也好,就先解決你這個最礙事的傢伙!”】
42.殺局(7K)
【“囉哩呀!!!”】
【在習慣性的戰吼聲中,材木座雙手握住青龍棍的末端揮劈,另一端與空氣摩擦發出尖銳駭人的嘯鳴,棍身在極速之下扭曲了筆直的形體,看起來像是一輪藍色的半月在空氣中突然升起。】
【材木座這一記揮舞看似平平無奇,其實暗合古流劍術中的薩摩示現流要義,修習薩摩示現流的劍士每一次攻擊無不伴隨着奇異的嚎叫,以此作爲心理暗示引出自己的全力,攻擊以具有壓倒性的力量與速度爲豪,招數特徵是由上至下的斬擊。】
【其實說白了就是一記平平無奇的劈斬,但薩摩示現流的劈斬與一般的劈斬在威力上有着本質性的差別。】
【在幕末時期,薩摩示現流的名頭令與這個流派爲敵的幕府軍感到恐怖,因爲他們的招式只有攻擊,沒有防禦,對手如何攻擊完全不理會,若對攻,示現流佔有壓倒性的力量與速度;若架隔,示現流會一氣將對方的武器擊下,並將對方連人帶刀一起劈成兩半!】
【材木座向來喜好自稱爲劍豪將軍轉世,這可不完全是吹出來的,在他所持有的兩千種技能之中,其中之一就有關於劍道的技能,而薩摩示現流是他掌握得最好的劍術,因爲材木座曾經真的拜入過薩摩示現流的門派之中學習了一段時間,並取得了驕人的成績。】
【在離開門派的時候,他被教授劍術的師範授予了劍道流派的弟子一般所能取得的最高成就——免許皆傳,這也從側面展示了材木座在劍道方面的天賦,而這也是他爲何那麼喜歡空我泰坦形態的重要原因。】
【而薩摩示現流更多的是一種理念與出招方式,只要你完全掌握了箇中精髓,甚至可以連刀都不用,而材木座此時就直接以棍代刀使出了這一招,棍身所過之處,銳利的風嘯聲刺激着耳膜,還未完全劈下就將地上的灰塵呈圓形完全掃開!】
【這一棍劈落在地,混凝土的地面頃刻間炸裂,蛛絲般的裂紋沿着落點擴散蔓延,水泥殘片四處崩飛——可威力雖然巨大,卻沒有命中想要命中的目標。】
【一個蔚藍色的『水』之圖騰在青龍棍觸碰的破碎地面上一閃即逝,材木座甚至偷偷在這一招中灌入了水之元素的力量,但最後卻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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