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
【像是能夠聽到他內心的低語,漆黑色的顯示屏裏彷彿有一道微弱的紅光閃過,隨後隱沒。】
【高坂京介脫下病號服,伸手拽下旁邊衣杆上懸掛的風衣,將其套到自己纏滿繃帶的身上,眼神堅定地穿好衣物。】
【穿好衣服的他轉身拉起病牀上散亂的被子,蓋到了昏迷的槙島沙織身上,輕聲說道。】
【“祝你有個好夢……槙島。”】
【說完之後,他再無猶豫地走向病房的大門,打開之後走了出去,然後回身將其關閉。】
【啪嗒。】
……
【一身白裙的Baruba靜靜地站在一個漆黑的山洞裏,她抬頭看向前方漆黑色的洞穴深出,表情平靜地出聲說道。】
【“Gooma現在正在向長野縣的方向前進,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它的目標,應該是『祂』。”】
【“你打算,怎麼處置?”】
40.戰起(6K)
文月學園高等部,二年F班。
“『祂』?”
坂本雄二在聽到光幕中由Baruba說出的這個指代詞時,眼神頓時一怔。
這個詞,至今以來他在視頻與光幕出現到現在後聽了很多次,而基本上都是從古朗基的嘴中所聽到的。
他一開始以爲這個指代詞只是單純的在指代一個特定的人物,比如未確認生命體第零號,但後來這個指代詞在許多次場所出現時,坂本雄二發現如果只是單純的指代第零號的話,那話語的前後邏輯都對應不上。
後來他經過分析,發現這個『祂』對於古朗基而言可能並非只是一個單獨個體的指代詞,而是用以唤y稱呼一種特殊人物的指代,這雖然跟現在人類的語言邏輯學有所悖逆與矛盾,但這些傢伙畢竟是從連歷史都未曾記載的超古代活下來的生物,認知與現代人類有所差異也無可厚非。
而經過這麼久的觀看,坂本雄二對於這個『祂』所指稱的人物裏,已經有了兩個明確的目標,分別是未確認生命體第零號,以及在“材木座義輝”之前的上一個空我。
而這兩個存在之所以被古朗基們如此稱呼,恐怕是因爲他們都是同屬於『N』集團的緣故。
沒錯,坂本雄二同樣分析出了古朗基對於上一任空我的看法,以及空我與古朗基本爲同類的事實。
雖然現在已經虎落平陽被犬欺,但他好歹曾經也是一個從小就被周圍人贊稱爲『神童』的男人,就算經過多年的自我放逐已經成了不折不扣的現代版傷仲永,可這不代表他從小養成的邏輯能力已經完全消失了。
但現在,他竟然又再一次從Baruba口中聽到這個『祂』,而且很顯然不是在指代第零號或者上一任的空我,第零號先不說,坂本雄二記得很清楚,上一任空我在遺蹟破封的那一天就已經死了,而且現在屍體都被咚偷搅藮|京那邊進行研究,根本就不在長野縣那裏。
可現在第三號卻離開東京向着長野縣的方向前進,而且Baruba也說了它去長野縣的目的是爲了『祂』……
她這個意思,難道現在長野縣那邊還有古朗基在沉睡着,並且還是一個『N』集團的古朗基!?
想到這裏的坂本雄二頓時驚了,如果真的還有一個『N』集團古朗基在長野縣的那座遺蹟裏沉睡着,那第三號的所圖絕對不小!
可第三號爲什麼要去找那個『N』集團的古朗基?它的目的又是什麼?難道是要喚醒對方?雖然它之前說過必須打倒舊的『N』才能夠成爲新一任的『N』,但也沒道理要去喚醒對方,畢竟現在不是還有第零號嗎?這樣的做法確定不是再給自己增加一個新的敵人?
那難道,它是要去殺了那個還在沉睡的『N』集團古朗基?
等等,再仔細想想,不要被之前的信息混淆了思路……他手掌按住自己的太陽穴,皺眉睫思索起來,之前光幕所透露的情報一遍遍在頭腦中被過濾,然後按照思路開始拼接。
第三號的目的是爲打倒和取代第零號在古朗基一族中的地位,並且也是爲了招致它們口中那個『究極的黑暗』,而想要招致『究極的黑暗』,那就必須參加『基基魯』。
而『基基魯』的真相,之前B1號也說了,那就是一個向某種東西獻祭獲得力量的儀式,而他們殺人的真正原因就是爲了把人類當作祭品……等等。
“!”
電光般的一剎靈感在瞬間湧過腦海,坂本雄二因沉思而眯起的雙眼陡然大睜。
難道說……第三號去長野縣的真正原因,是爲了——
“雄二,你在想什麼東西呀?很少見你這麼認真的樣子唉?”
毫無邪氣的單純聲音在面前響起,直接把坂本雄二從沉思中喚醒,原本連起的思路也被直接打斷。
一個在他視角中蠢得要命的臉出現在眼前,而現在坂本雄二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張臉不順眼,臉色更是直接黑了下來。
“明——久——你這傢伙!真的是……”
坂本雄二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裏擠出字眼,而他面前的吉井明久在看到他這副黑臉的表情後,看似純良的眼神突然彎曲,手捂着嘴巴用極度陰險的語氣說道。
“雄二~你剛纔那麼入神,是不是在想着之前我們去海邊玩的時候,碰見的那個穿着比基尼的大姐姐啊?人家的身材就跟她當時的拳頭一樣厲害,你是不是在回想那個時候記下的對方三維啊~”
“只有你這個數學考九分的傢伙才需要回憶好吧!我那個時候就已經依靠目測把對方的三維都給記下來了!別煩我,我現在正在想正經事情呢!”
被打斷思考而臭着一張臉的坂本雄二用力推開損友湊近到面前的臉,語氣極度不善地說道。
“是嗎?都記下來了嗎?”
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而心情正煩躁的坂本雄二沒好氣地說道。
“啊!都記下來了!”
“那能跟我說說嗎?難道雄二是在騙人?”
“哈?你難道是在懷疑本大爺的記憶力?聽好了,分別是85—60—93……”
正調調而談的坂本雄二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這聲音……怎麼好像是從身後傳來的?而且爲什麼聽起來好像是女人的?並且非常的耳熟?
“咕咚~!”
難道……他看着面前一臉幸災樂禍笑容極速後退的吉井明久,一股極度不詳的預感從內心湧出,不知何時沾滿冷汗的喉結艱難地聳動了一下。
坂本雄二顫顫巍巍地轉過頭望去,一張面無表情的清麗臉頰出佇現在眼角的餘光邊緣,連同那泓紫色的直髮與對方手中那個被舉起來的防狼電擊器。
在看清對方何許人也的那一刻,無邊的絕望席捲了坂本雄二的內心,而驟然在電擊器頂端亮起的白熾電光像是屠刀的反光般照亮了他的臉。
“那個……翔子——”
“花心,不能原諒。”
嗶哩嗶哩——
“——呃啊啊啊!!!!!!”
“嘻嘻~誰讓你上次騙我去喫姬路同學的便當!你——呃……”
在亮起的電光與坂本雄二的慘叫中,吉井明久傩ψ呕剡^頭剛想離開,結果兩個出現在正前方的巨大陰影讓他臉上的笑容陡然凝固。
“小明,那個大姐姐的身材真的那麼好嗎?和人家比起來怎麼樣啊~”
橙色短髮的少女微笑着說道,一手拿着一個鈦合金棒球棍慢慢地拍打自己的手掌。
“明久同學,和人家一起出去,怎麼還能夠對別的女生朝思暮想呢?這樣可是需要教育的哦`”
粉色長髮的大胸女孩面帶柔和的笑容,看起來就如同一個救人於苦難中的天使……前提是忽略她已然空洞的粉紫色雙眸與周身湧動的黑色氣霧。
“咕咚~!美波!姬路同學!請聽我解釋!那其實是我——的頸椎骨彎向了一百八十度的奇怪方向了啊!!!!!!”
“明久,你還真的是……”
“……(自作自受)。”
在另一道響起的慘叫聲中,站在一旁的木下秀吉不忍直視地用手捂臉,而旁邊拿着相機準備搶拍福利畫面的悶聲色狼則默默點頭,對此表示了贊同。
【埼玉縣,小鹿野町附近。】
【 02:24 P.M 】
【小鹿野町位於埼玉縣的邊緣區域,而只要從這裏向西再走過一段不算遠的距離,就是在地圖上被劃分爲長野縣的區域。】
【同時,那也是Gooma這一次要前往的目的地,九郎嶽那座遺蹟的所在方位。】
【這裏是一座跨河的大橋邊,按照時間來計算,現在原本應該是車輛通行的高峯期,但此刻以這座大橋爲半徑的兩公里內算起,沒有任何一輛車子在這個範圍之內通行,別說是車輛,甚至就連一個移動的人都沒有。】
【並且附近所有的民居在全部都緊縮門窗,往常熱鬧的商業區與娛樂區域此刻噤若寒蟬,只有入秋的冷風吹拂着街上的報紙捲過,氣氛蕭瑟無比,和周圍的場景搭配後看起來,令人感覺像是來到了某個寂靜的鬼域。】
【而這座大橋所在的區域則與周邊那寂靜的氛圍截然相反,這裏此刻的氣氛凝重的令人窒息,原本棲息在河邊草叢裏的昆蟲像是也感覺到了這股充滿壓迫感的氛圍,沒有哪怕一聲蟲鳴發出,就連天空都顯得暗沉,冰冷肅殺的銳利感像是無數出鞘的刀刃遍佈這裏的每一寸空間。】
【“嘖~”】
【站在河流邊的Gooma滿臉不耐煩地用左手小指掏弄着耳朵,歪着頭,以睥睨的眼神向着河流對面看去,看起來完全沒有受到這股沉重冰冷的氛圍影響。】
【而與它表現出來的不耐煩相反,位於河流對面的那些人現在可謂是大氣都不敢喘,只見無數穿着黑色防彈衣,舉着防爆盾的警員正排成方陣站在河流對岸,無數黑洞洞的槍械從盾牌與警車後伸出,對準了Gooma。】
【而除此之外,天空上有着數艘警用直升機在大橋的上空徘徊,甚至還有一臺坦克停靠在大橋邊緣,那足以塞下一個人頭的炮管同樣對準了遠處橋下的那個黑影,周邊同樣有着許多身穿軍服的人員扛着軍用火箭筒,瞄準的目標皆爲同一個。】
【僅憑肉眼看去,眼下在這裏的火力規格都已經滿足了打一場小型局部化戰爭的標準,而更加魔幻的是,這種規格的火力卻僅僅只是爲了對付單獨一個個體,一時不禁讓人產生一種錯亂感,懷疑自己來到了某個超級英雄電影的拍攝場地。】
【但如果可以,現在這裏所有人都希望這只不過是在拍電影,因爲這裏雖然沒有超級英雄,可卻真的存在需要超級英雄才能夠打倒的怪物。】
【而那個怪物此刻就站在這條河的對面,並且在來到這裏之前可謂是一路過關斬將,將所有想要阻擋它步伐的警員全部毫不留情地擊殺,完全就是踩着一條血路來到這裏。】
【根據已知的情報,至少已經有上百個警員死在了第三號的手中,而這也是爲什麼現在在這裏擺出如此大陣仗迎接對方的主要原因,第三號造成的巨大損失已經無法再令上級的領導視而不見。】
【爲了狙擊對方,除了這無數的重軍火武器之外,警視廳甚至還冒着巨大風險從自衛隊那裏調來了一輛坦克這種戰爭機械以及幾個重火力軍人,這一切無不顯示出他們這次的決心,同時也表明了第三號所具有的威脅性,已經到了被評估爲必須出動如此火力纔有可能達成驅逐的標準。】
【“快點過來吧!”】
【已經和警方僵持了至少五分鐘,對方卻依舊沒有任何動靜,性格本就陰鬱煩躁的Gooma徹底消耗掉了自己所剩不多的耐心,攤開雙手向着河岸對面嚴正以待的警察們用標準的日語喊道。】
【“你們再不動手的話,我就過去了!”】
【邊說着,它向着前方踏出了一步,腳底踏在河流上濺起一朵水花,徹底打破了這裏幾近凝固的氣氛。】
【“——開火!”】
【回應它的,是從坦克艙蓋裏探出頭的指揮官用喇叭發出的怒吼,也是進攻的命令。】
【拖延了這麼久的時間,火炮陣列已經佈置完畢,Gooma的挑釁就像觸發地雷的那根雷管,所有警察緊繃的內心,在收到命令的第一時間便毫不猶豫地扣下了各自手中槍械的扳機。】
【砰砰砰——】
【明亮的槍火在槍口上炸起,所有沉寂的槍械在這一刻“活”了過來,在暴戾的咆哮聲中向Gooma射出代表現代人類最高暴力的攻擊,連綿的子彈直接將河流表面的河水掀起一層,然後掩埋了Gooma的身影。】
【同時,站在坦克邊緣的幾個自衛隊成員也扣動下了火箭筒的扳機,火箭炮當即從各自的肩扛式火箭筒中射出直飛向那無數炮火炸起的方向,巨大的後座力令他們不得不後退了好幾步。】
【而坦克也在同一時刻開炮,炮彈在巨大的轟鳴聲中伴隨着數發火箭炮命中Gooma的所在,巨大的火焰炸裂而開,土黃色的土層連同河水都被這次的爆炸中沖天而起,炮火彷彿令天空都在這時黯淡了下來,轟鳴的炮火聲隨着流動的空氣傳遍整個小鹿野町。】
【“停止攻擊!”】
【指揮官見炮彈命中後立刻揮手用喇叭叫停攻擊,然後在漸停的槍響中緊張地看向河流對岸,那裏黑霧卷着塵土從而降,像是一面黃色的劇場帷幕徽侄隆!�
【照例而言,任何碳基生物在這種程度的炮火下只有在第一時間被撕裂成指甲蓋大小碎片的命撸珜γ娴恼鎸嵣矸菔枪爬驶浅匠@淼墓治铮耆珶o法將一般的常識套用在對方身上。】
【但指揮官仍舊在心中抱有僥倖的心理,再怎麼說,只要是生物就一定會受傷,這下就算殺不死對方也起碼可以造成一定的重創吧?】
【他這份心理,在下一刻被殘酷的現實撕裂得體無完膚。】
【“——什麼!?”】
【黃黑色的煙塵幾近消散的那一刻,指揮官看着那個在煙霧中出現的龐大黑影,忍不住驚愕地說道。】
【那是一雙巨大的翅膀,黑色的翼骨外是一層同樣色彩的膜皮,紫色的血管遍佈其上,甚至可以透過微微顫動的膜皮看見被包裹在內部的一個人形身影,兩隻翅膀將其緊緊地包裹起來。】
【而就是這樣一雙看起來脆弱無比的肩膀,將之前所有的炮火全部阻擋在外,沒有任何一發攻擊能夠傷害到被圍繞起來的那個身影。】
【“F■■■!立刻攻——”】
【感到毛骨悚然的指揮官慌不擇口地罵道,立刻就想要再度發下攻擊的命令,但驟然響起的尖嘯打斷了他的話。】
【嘩嘩譁——】
【那雙龐大的翅膀表皮一顫,然後猛然向着兩邊揮開,一股巨大的風暴沿着翅膀張開的軌跡向着前方掃過,沿途所有的土壤和河水都被硬生生地捲起!】
【像是十八級的風暴在此刻席捲而過,所有警察在這股迎面襲來的巨大嘯風中紛紛發出慘叫,甚至有的人直接被風吹着捲起,然後拋落在地,徒勞地扣動手中的槍械卻打不中任何的東西。】
【而當風暴止息,許多警察再度拿槍站起來的時候,那雙翅膀以及那個被包裹起來的身影已經從河流的對面消失不見。】
【而坐在坦克上的指揮官,此刻只感覺一股徹骨的冰冷從頸椎尾部向着全身蔓延,直接將他的身體一齊凍僵。】
【他低頭看着站在坦克前的那個黑色身影,表情一片呆滯,而那個身影也抬頭看着他,滿頭白髮下一張佈滿獠牙的嘴巴張開,白色的高溫氣霧從嘴裏吐出,像是惡魔在滿意的吐息。】
【Zu-Gooma-Gu·究極體·元素融合(風,地,水).】
“什麼!?”
光幕外,材木座在見到出現於Gooma這個模樣下方的文字標示時忍不住驚呼出聲,尤其是最後那一句話更是令他瞪大了雙眼。
“這傢伙——居然融合了三種元素!”
【“~”】
【Gooma看着眼前的炮管,以及身邊見到它之後就尖叫着倒在地上後退的自衛隊員,還有坐在坦克上的總指揮官,咧開那張恐怖大嘴發出極爲譏諷的笑聲。】
【“就這樣的攻擊,也想殺死現在的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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