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251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材木座看着光幕中倒地的“高坂京介”,同樣下意識地失聲驚呼道,而周圍的女生幾乎都發出了尖叫,男生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裏去。

  “那個高坂——居然在一瞬間就!?”

  比企谷難以置信地看着這一幕,隨後眼神驚悚地看着光幕中的Baruba。

  這傢伙,居然強大到這種程度???

  【Baruba平靜地甩開自己手上沾染的鮮血,她邁步走到倒地的高坂京介面前,低下視線和那雙努力抬起,瞳孔幾乎完全渙散開來的眼睛相互對視。】

  【“這一切已經和你無關了,你不需要再知道那麼多,Daguber。”】

  【“……”】

  【高坂京介的嘴巴張闔着,鮮血仍舊源源不斷地從脣角溢出,徹骨的冰冷從手腳末端開始逐漸向全身蔓延開來,就連意識都隨着這份冰冷而慢慢遠去。】

  【視線中那張屬於Baruba的臉從邊緣模糊了起來,黑色的陰影慢慢地徽至艘曇啊!�

  【第一次,高坂京介感覺死亡和自己是如此的接近,彷彿伸手就能夠觸摸得到。】

  【原來……這就是『死』嗎?好冷,好……孤獨。】

  【你……當初也是這種……感覺……嗎?】

  【……老爹。】

  【在意識陷入黑暗的最後一刻,Baruba那在耳中已然模糊不清的話語成了高坂京介最後聽到的聲音。】

  【“最後給你一個忠告。”】

  【“珍惜剩下和KUUGA的日子吧,你們能夠在一起的時間……”】

  【“已經,不多了。”】

  【隨後高坂京介徹底喪失了意識,意識朦朧間,他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呼喚自己。】

  ……

  【變回原本模樣的材木座快步跑入這座頂棚被掀飛的工廠,喘氣着四處掃視。】

  【當他的視線看到遠處那個躺倒在血泊間的身影時,材木座感覺自己心臟的搏動彷彿停止了,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高坂先生!!!?”】

  【他驚恐地跑到高坂京介身邊,蹲下身將他抱起,看着他消失的右臂和胸口的大洞時更是呼吸幾乎停止。】

  【手指有些發抖地移動到高坂京介的鼻端,當皮膚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聲時,材木座猛然大口地喘氣,強烈的慶幸從心中湧起,高坂京介還活着!】

  【“撐住!高坂先生,我馬上就帶你去醫院!”】

  【“初次見面——這一次的KUUGA。”】

  【就當材木座想要抱起昏迷的高坂京介離開時,身後傳來的平靜聲音讓他的動作陡然停止,隨後霍然轉頭。】

  【只見一身潔白衣裙被鮮血染紅大半的Baruba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兩人的背後,又或許她本來就一直都在那裏,只是材木座直到現在才發現了她。】

  【她眼神平靜地看着材木座義輝,絲毫沒有自己是導致他懷中高坂京介重傷的罪魁禍首的自覺。】

  【“你是——”】

  【看到Baruba的第一瞬間,材木座的內心頓時一緊,高坂京介曾經私下交予他的資料在這時出現在腦海中,讓他立刻就認出了對方的真實身份,隨後表情立刻因爲對方那沾染鮮血的衣裳而變得驚怒無比。】

  【“BI號!是你把高坂先生給——”】

  【“我的名字,叫做Ra-Baruba-De。”】

  【Baruba打斷了材木座要說的話,語調淡然地說道。】

  【“我們,或許可以談談。”】

  

35.預示之夢(5K)

  

  【天空烈陽高照,這個夏天的氣溫高得根本不像是向來涼爽的千葉,反倒更像是全年盛夏的夏威夷,空氣中的景象都因爲蒸騰的熱氣而微微扭曲。】

  【在這樣的高溫下,穿着短袖和短褲的高坂京介噗呲噗呲地騎着自行車,滿頭大汗地騎行在公路上。】

  【“呼……還有三份。”】

  【在騎到一處陰涼的樹下時,高坂京介停下了騎行,伸手抹去額頭上的汗水鬆了一口氣。】

  【但隨着他轉頭看向背後的袋子,粗略一數看到裏面放着的外賣盒時,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

  【在這種高溫天氣下還離開有空調的涼爽室內出來的只有三種人,一種是要去玩的人、一種是腦子有病的人、一種是有活要乾的人,除此之外不作他想。】

  【而高坂京介則屬於第三種人,有活幹的人。】

  【現在時值暑假,家境富裕的學生都窩在空調房裏享受自己美好的假期,而家境比較普通的學生都會出來打工以補貼家用,高坂京介的家庭條件雖然算不上什麼大富大貴之家,但怎麼着也算得上是一箇中產階級,並不需要他出來打工補貼。】

  【他出來打工的目的是爲了賺取零花錢,不同於被父母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自家妹妹,高坂京介在家裏屬於連狗都能騎在頭頂上的地位……如果家裏有狗的話。】

  【同樣的,跟零花錢從未中斷過的妹妹相比,高坂京介從自家父母那邊得到的只有兩句話:】

  【“身爲堂堂高坂家的男子漢,怎麼能期望從父母手中不勞而獲的獲得金錢?你得學會自力更生!”】

  【“抱歉啊,京介,媽媽最近有一個包包想要買,所以呢,你的零花錢……抱歉,下次一定會給你的!”】

  【身爲一個孝順兒子的高坂京介在深刻感受到父親望子成龍的期望與母親希望自己大富大貴卻無法實現的歉疚之後,深深的爲之感動,同時也明白自己將來如果出社會後不想被餓死的話,那最好現在就先學會攢錢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以免未來淪落到喝西北風的下場。】

  【曾經年少無知的高坂京介也不是沒有做過憑藉自己的姿色換得被富婆包養,從此後半生衣食無憂的美夢,但從母胎誕生毫無戀愛經驗至今的人生殘忍的告訴了他一個現實:別做白日夢了。】

  【幻想家和實幹家的區別在於一個唯心,一個唯物,說來令人羞慚,身爲唯心主義者的高坂京介至今仍保留着自己那珍貴的童貞,和班級裏那些已經達成百人斬成就的男女同學相比實在是不忍直視,而相貌平平的他如果真的將從那些黃油遊戲裏學來的‘戀愛經驗’應用在現實中的話,怕不是直接被人報警以流氓罪逮捕,甚至估計還是自家老爹親自帶隊進行大義滅親。】

  【在這樣殘忍的現實毒打下,高坂京介相比同齡人更早地拋棄了自己的幻想,早早的就學會了向現實低頭。】

  【所以清楚自己得不到任何來自父母援助的高坂京介,他爲了購買最近即將出版的怪物獵人最新款遊戲,《怪物獵人3G》及其配套的遊戲機而全身心投入了絕贊勤奮的暑期打工之中。】

  【送外賣不過是其中一項打工,他還應試了便利店的收銀員和高級餐廳的侍者,一天要連續不間斷打三份工作,堪稱暑期打工人裏的戰鬥機,估計僅次於千葉縣學生圈傳說中那個爲了購買二次元RPG遊戲進行佈道,而一天起碼打六分工的豐之崎眼鏡宅男。】

  “高坂君……佤儘管從未在現實中見過你,但我突然覺得我們或許能夠成爲無話不談的好友。”

  光幕外的比企谷八幡在看到這一幕時,內心突然由衷的深深感受到了一股觸動,對原本一次面都沒有見過的高坂京介更是直接轉而以‘君’稱呼。

  不會錯的,這種感覺是同樣不被家裏人重視,同樣是處於家裏最底層的弟位,同樣與戀愛無緣,同樣希望成爲被富婆包養卻求而不得的敗犬才能感受到的氣息,這是那些現充們永遠不會明白的感受。

  這是同志的氣息啊!

  ……等等,感動中的比企谷突然發現了盲點。

  變得帥氣而引人注目,然後被無數人暗戀,乃至被JK美少女富婆包養……未來的他不是已經完全成爲自己曾經幻想中希望成爲的那種現充了嗎!?

  你大爺的!這哪裏是同志!這傢伙根本就是一個背叛了自己曾經階級的叛徒啊!我居然會對這種背叛者產生親近感,實在太可恥了!

  反應過來的比企谷八幡眼神劇烈變化,如同看待仇人般地看着光幕中的“高坂京介”,一雙死魚眼裏的DHA含量幾乎溢出眼球化爲實質,不停地嘀咕着‘現充爆炸現充爆炸……’,讓旁邊的女生都下意識露出了嫌惡的眼神。

  “爲什麼小企你突然讓人家感覺好嫌棄……”

  “請不要覺得奇怪,由比濱同學,這纔是正常的比企鵝同學……如果他哪天真的正經起來的話,我更願意相信世界末日會先一步來臨。”

  由比濱表情嫌棄地抱緊雪之下的胳膊,而雪之下則無語地瞥了一眼比企谷,犀利地吐槽道,同時帶着好友悄悄遠離了他的位置。

  “不過爲什麼光幕會突然切換成這幕景象?高坂先生剛纔不是已經被B1號給打成重傷了嗎?而且這看樣子應該是他高中的時候吧?”

  戶部翔撓了撓頭髮,疑惑地說道。

  “這應該是在做夢吧,就跟之前一樣……嗯?”

  葉山拖着下巴沉思道,那雙看着光幕的眼睛突然出現了明顯的愣神,看到了超出他意料之外的事物。

  “等等,高坂先生騎着自行車路過的這個地方是……”

  【“嘿——咻~”】

  【高坂京介奮力騎過一個高坡,沾滿汗水的臉上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因爲他面前是一段長長的下坡道,坡道盡頭是一個‘人’字形的分叉道。】

  【而他後車袋裏的外賣只剩下一份,只要再把這份報紙送到客戶家,那他就能回家休息!】

  【“衝啊!暴龍戰車號!”】

  【興奮地喊着中二病時期爲自己自行車起的名字,高坂京介猛地衝向下坡道,右手大拇指瘋狂扣動車鈴,清脆的鈴聲響遍整條下坡道,因極速而吹過皮膚的冷風讓他臉上的笑容越加猖狂,男人總是會在奇怪的地方放飛自我。】

  【可就在他即將抵達坡道下那個岔道的時候,兩個男聲從岔道口處響起,讓他興奮的表情驟然一變,臉色瞬間變綠。】

  【“材木座!快點!再不趕過去的話,平冢老師她就要讓我們兩個自己用腳跑去營地了!”】

  【“別催啊!八幡!我已經很快了!”】

  【“那再快點!你不是說過你的速度快得一晚就能寫出十萬字嗎!?”】

  【“那是我久經多年鍛鍊的右手才能夠做到的!可我的腳不行啊!本將軍的膝蓋在哀嚎了!!!”】

  【“——讓讓讓開啊!!!”】

  【一個黑色短髮的男孩突然從右邊的分岔道里衝出,被嚇得魂飛魄散的高坂京介一時連左剎車都忘了按下,尖叫着加快手指扣動車鈴的速度,鈴聲驟然變得急促紊亂。】

  【“快——等等!材木座!”】

  【那個男孩聽到聲音後抬頭看去,看見一道黑色的影子裹挾着鬼哭狼嚎的聲音從上坡道俯衝而下,一對死魚眼當即瞪得滾圓,回頭失聲向身後追上來的白髮男孩喊道。】

  【“唉——噗哇!?”】

  【奔跑中的白髮男孩聽到朋友的呼喊後一愣,但肥胖的體重和慣性力讓他根本停不下腳步,當即撞到前面回頭的黑髮男孩身上,兩人壓在一起像足球一樣滾向岔道的中心。】

  【糟了!】

  【見到這一幕的高坂京介感覺心臟幾乎停跳,在自行車的車輪即將壓過那兩個滾在一起的男孩時,顧不得什麼的他下意識用力按下了自行車的剎車閥。】

  【陡然停頓的自行車輪因極速在坡道上摩擦出尖銳的鳴聲與白煙,瞬間停頓產生的強大慣性力將高坂京介整個人從自行車座上‘拔’了起來,慘叫着揮舞雙手從前方兩個倒地的男孩上空飛了出去。】

  【兩個背朝天躺在地面的男孩呆呆地看着高坂京介如同空中飛人一樣從眼前飛掠而過,後面還跟着一個外賣箱,上下三人的視線有那麼一瞬間相互交錯。】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停止,地上的兩人清晰的看見高坂京介溢出淚水的雙眼與張開的嘴巴,口水都在疾風的吹拂下從嘴角流出,以及——充滿了濃濃怨恨的雙眼。】

  【視線交錯的下一瞬間,高坂京介連同緊隨其後的外賣箱便飛出了兩個男孩的視野。】

  【砰——】

  【下一刻,驚天動地的碰撞聲在兩人頭頂響起,然後一隻鞋子飛舞着墜落,被白頭髮的男孩下意識伸手接住。】

  【“……”】

  【“……”】

  【躺倒在地的兩人視線先一致凝聚到白髮男孩懷中的鞋子,然後默契地一起朝前仰頭望去,在倒置的視野裏,一雙缺了一隻鞋的腳掌從一個打開的垃圾箱中伸出,並不時地抽搐着。】

  【“八幡,我們……”】

  【“……嗯,闖禍了。”】

  【白髮的男孩表情呆滯地轉頭看向自己的朋友,黑頭髮的男孩眼角抽搐了一下,表情沉重地點頭說道。】

  【“嗷嗷嗷!!!”】

  【在兩人一唱一和地說完之後,淒厲的哀嚎便響徹岔路口,那慘叫與其說是因肉體的受創而發出,倒不如說是因失去了珍貴之物而響起的絕望悲鳴。】

  【白髮男孩慌忙撐地站起,轉頭後入眼的是翻倒的垃圾桶,還有覆蓋一身垃圾並抱着外賣箱嚎叫的高坂京介。】

  【事實上,高坂京介確實失去了他的珍貴之物。】

  【“我、我的外賣啊!!!”】

  【頭頂着一張西瓜皮的高坂京介正痛哭流涕地抱着自己的外賣箱,深色濃稠的湯汁正從拉鍊的縫隙中不斷流出,很難想象內部又會是什麼慘狀。】

  【依舊高坂京介對於自己打工老闆的瞭解,這外賣的損失絕對會被他一分不落地推在自己的頭上,而這也代表着一件事情:】

  【他今天白乾了。】

  【“——我的工資!我的工資!啊啊啊!!!”】

  【“呃、那個,我我我——”】

  【雙手捧着鞋子的白髮男孩冷汗直冒地看着痛哭流涕的高坂京介,慌張之下側頭看去,想要詢問自己朋友看法。】

  【“八幡!現在怎——麼——”】

  【一股冷風裹挾着落葉吹拂而過,白髮男孩呆呆地看着空無一人的身側,原本站在這裏的朋友不知何時已經不見蹤影。】

  【他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分岔路,一個熟悉的背影正以百米衝刺的高速逐漸消失在視野中,奔跑的姿勢之標準足以令體育老師爲之讚歎,並在成績薄上寫下一個大大的‘優’字。】

  【那個背影什麼都沒有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一時反應不過來的白髮男孩表情呆滯,隨後冷汗如開閘般從額頭滲出,雙腿立刻打起了擺子。】

  【在經過了三秒鐘的思想爭鬥之後,白髮男孩忽然大力向着背對自己的高坂京介鞠了一躬,大聲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