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250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他突然想起來了,剛纔光幕中,Baruba曾經舉起過的一個例子。

  ——“幾百年前的人們爲了求得神明的保佑,獲得良好的莊稼豐收,總是會精挑細選,選出上佳的貢品以進行祭祀……不是嗎?”

  ……『基基魯』的本質是一場和古人求雨類似的祭祀儀式,人類則是祭品,古朗基們殺人是爲了以人類進行獻祭,以此獲得更強的力量。

  而在古代所有的祭祀儀式中,不論什麼地區,不論什麼國家,能夠用人類來進行祭祀的對象一般都只有一個。

  “祭祀的對象是……”

  嘴脣無意識的開闔着,比企谷不可置信地呢喃道:

  “……神明?”

  存在於人類無數文明,無數故事寓意,神話傳說中的『神明』——

  難道,真的存在?

  

34.黑暗的預言(6K)

  

  【“你們——把我們人類當成了家畜般肆意擺弄的貢品!?”】

  【高坂京介的低吼中燃燒着如岩漿蔓延般的怒火,那是熾盛得足以令聽到的人感覺耳朵彷彿都在一瞬間被灼燙般的溫度。】

  【Baruba所說出的這個答案,遠遠比他原先所預料的還要惡劣。】

  【在原先不知情的情況下,他雖然對於古朗基的殺戮同樣感到憤怒,但從事警察這一職業多年的他早已見過太多類似的場景,畢竟就連人類內部都會因爲各種因由而自相殘殺,更遑論是不同的種族之間?】

  【所以他那時雖然憎惡着古朗基,但也僅此而已,並沒有什麼其餘的情緒。】

  【但這一刻,知道真相的高坂京介只感覺自己的理智像是一塊逐漸開裂的堅硬岩石,狂暴熾烈的殺意像是紅色的光從理智的縫隙中射出,這個答案讓他根本忍無可忍。】

  【這已經不是在單純的殺戮那麼簡單了,這些古朗基的所作所爲是對那些慘死在它們手中的人類一種完全踐踏,是對於人類這一種族尊嚴的蔑視,它們其實從未將人類視爲一種生物,甚至都不算是生命,而是視爲可以予求予奪的工具乃至玩具。】

  【難怪它們從未對殺人有絲毫的歉疚與悔恨,你會因爲自己不小心弄壞了一堆玩具而感到愧疚嗎?】

  【這就是古朗基對於人類的真實看法,而高坂京介也是人類,更是一個以保護市民爲己任的警察,他根本無法接受有生物如此的輕賤着人類的生命。】

  【“……雖然有些不同,但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直面他怒火的Baruba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異樣,表情依舊平靜,甚至語氣都顯得風輕雲淡,這更加刺激到了高坂京介。】

  【他按在弓弩扳機上的手指幾乎立刻就要扣下,想要直接對準Baruba射出這一發奪命的兇矢——施加在食指上的力量讓扳機的弧度向下垂去,幾乎觸底。】

  【但高坂京介的手指最終還是在完全扣下扳機之前停了下來,他以強大的理智收束起內心洶湧澎湃的怒火與殺意。】

  【青綠色的雙眸不知何時混雜了類似鮮血般的微弱光澤,高坂京介再度開口說話,與內心的怒火相反,他的聲音像是嘴巴里含着冰塊,每一個字體都像是包裹在森寒的白色冷氣之中。】

  【“——你們召喚『究極的黑暗』目的到底是什麼?它的真面目又是什麼!?”】

  【這是他最後一個問題,也是必須要知道的問題,而這個問題的答案比其餘所有問題都重要。】

  【儘管知道了『基基魯』的真相,但這根本就不重要,頂多只能讓高坂京介明白對於古朗基的政策需要由‘全部殲滅’變爲‘殺無赦’,除此之外沒有改變任何事實。】

  【『究極的黑暗』纔是一切的核心與關鍵,古朗基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它,『基基魯』的舉辦也是爲了它,但在一切似乎都已經明朗的現在,卻只有『究極的黑暗』依舊徽衷诿造F中。】

  【這『究極的黑暗』簡直就像是一個詛咒,它從未真正出現過,但如今想來簡直無處不在,如同漩渦一般將所有的一切都卷倀入了進來,所有被捲入其中的人都沒有好下場,從超古代到現在,無數人的屍骸鋪成了這個巨大的祭壇,無窮盡的鮮血在祭壇上烙印下巨大而刺眼的血腥圖騰,殺機如咬合的犬齒般密集猙獰。】

  【從超古代到現代,這個祭壇一直都在歷史的黑暗中不爲人知的靜靜存在着,『究極的黑暗』則高高在上,等待着它瘋狂的信徒獻上足以召喚自身的祭品,這個過程甚至跨越了一整部人類的歷史。】

  【但一切都該迎來結束了,高坂京介不清楚超古代的空我明明有能力殲滅整個古朗基族羣卻爲什麼只選擇封印,可這個從超古代遺留至今的詛咒,必須在他們這一代人裏徹底劃下句號!】

  【一定要解開徽肿拧壕繕O的黑暗』所有的迷霧,只有搞清楚它的真面目到底是什麼鬼玩意,才能夠停止這連綿不斷的殺戮,雖然一代人有一代人該完成的使命,但高坂京介絕對不願意將這個該死的爛攤子像超古代一樣留給後世的人類去解決,爲此而流的鮮血已經夠多了。】

  【超古代的臨多們沒能埋葬的罪惡與黑暗,將會由他們來完全葬送,斷絕這不斷蔓延的災厄。】

  【面對高坂京介的質問,Baruba平靜地給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回答。】

  【“臨多,將會變得和我們一樣。”】

  【“……我再說一遍,我們和你們不一樣。”】

  【理智像是被架在烈火之上焚燒,高坂京介一字一句地說道,眼底已經不存在任何一絲情感,像是冬天結凍的湖底最深處。】

  【他已經不想再和Baruba廢話下去了,對方已經很直白的表達出了她的態度,不會告訴自己任何關於『究極的黑暗』真相,那剩下就算說再多都毫無意義。】

  【既然已經無話可說,那站在不同立場的他們就只有一件事情能夠做。】

  【在戰場上對俘虜需優待,但對敵人,只需拔刀相向。】

  【“但可以一樣的。”】

  【就在高坂京介即將扣下扳機的時候,Baruba凝視着高坂京介的雙眸,冰冷的嘴角勾勒起一個弧度,像是盛開在冰原上的一朵白色虞美人。】

  【“就像現在的你一樣,不是嗎?”】

  【“——”】

  【心臟像是被這一句話化作的箭矢命中,高坂京介手指停了下來,連同全身的肌肉一起。】

  【他緊緊地凝視着Baruba似笑非笑的臉,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高速咿D起來,將她之前所有說出的話在腦海中覆盤,直到停留在她最後說出的那句話。】

  【“你——”】

  【沙啞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聲音從喉嚨裏響起,高坂京介死死地盯着Baruba,不可置信地說道。】

  【弓弩的射擊口輕輕地抖動着,高坂京介那隻過往即使重傷垂死也絕不會顫抖哪怕一下的手臂竟然在這時不受控制地晃動起來,就跟他內心此時捲起的驚濤駭浪一般。】

  【“你的意思……難道你們召喚『究極的黑暗』真正目的是——!?”】

  【“好了,已經說得夠多了。”】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Baruba面無表情地轉頭向工廠的某個方向望了一眼,目光像是穿透牆壁看到了另一處戰場的情況。】

  【“那一邊已經快結束了,那我也該走了。”】

  【不顧震驚中的高坂京介,Baruba轉身向着身後邁步,白色的裙襬揚起優美如蓮花的弧度。】

  【“不要再使用這具被製造出來的鎧甲了,如果你想再活久一點的話。”】

  【同時,巨大的轟鳴聲在工廠之外響起,將高坂京介喚回了神。】

  【“——站住!!!”】

  【在回過神來之後,高坂京介看着轉身離去的Baruba,毫不猶豫地便將弓弩對準她背部心臟的位置而扣下了扳機。】

  【現在他心中再也沒有任何想要將對方捕獲起來後進行盤問的想法了,高坂京介無比的明確,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絕對都不能夠讓Baruba從這裏活着離開,否則那後果沒有任何人能夠承擔!】

  【這一次就算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把Baruba留在這裏!】

  【青綠色的風之元素旋轉匯聚,化爲透明的箭矢噴射而出,在連一秒都不到的間隙裏便跨越了兩者之間三十米的距離,命中了Baruba的後心。】

  【下一刻,赤色的鮮血從Baruba的胸前迸射而出,從側面看去就像是一朵盛大的紅玫瑰在鋪滿潔白的土地之上綻放,美得令人屏息。】

  【啪嗒。】

  【那串懸掛於Baruba脖頸上的白色珍珠被激射的鮮血擊飛,摔在牆壁之上斷裂開來,一顆顆的珍珠如同零落的雨滴般墜落於斑駁的地面,清脆的聲音彷彿鋼琴的白鍵接連奏響,旋律優美而危險。】

  【Baruba的身體晃盪了幾下,腳步不穩地向前走了幾步,從胸口流淌而下的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裙,乃至腳下的地面。】

  【“……臨多,還真的是徹底變了呢。”】

  【一個代表『風』的赤紅色圖騰浮現在Baruba潔白的脊背上,而她低着自己的頭,伸出帶着白手套的手指撫摸向胸前流淌鮮血的傷口,垂下的劉海遮擋住了她的上半張臉。】

  【“——!”】

  【在Baruba平靜的聲音與高坂京介的戒備中,她背脊上的那個圖騰逐漸消失,原本潔白的肌膚重新出現。】

  【Baruba站起身來,轉身面向高坂京介的方向,一張冷豔的臉上此時見不到絲毫的表情,精緻的五官像是用冰雕刻而成的面具,每一條弧線都散發着冰冷。】

  【“臨多已經不是以前的臨多了,就連KUUGA也一樣,當然我們亦同。”】

  【“憑現在這樣的攻擊,是殺不死我的。”】

  【“嘖!”】

  【攻擊沒有奏效也在高坂京介的意料之中,雖然警方至今以來都沒有關於Baruba出手的記錄,但憑她一直以來在古朗基中表現出來的超然地位,高坂京介就清楚她絕對不像自身人間體看上去的一樣柔弱,僅憑試探性的攻擊就能擊殺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左手再度拔出塞入卡夾的晶卡,向着腰帶的刷槽刷過。】

  【『Exceed charge』】

  【嘀——】

  【在腰帶的讀聲中,中央黑色顯示屏裏的『風』之圖騰綻放出強烈的光芒,青綠色的能量從腰帶以遍佈全身的綠色條紋爲通道,向着高坂京介握弓的右手護甲上鑲嵌的綠色珠玉湧去,化爲綠色的光芒從珠玉上綻放開來,不斷地湧入弓弩鑲嵌在弓身中央的珠玉里。】

  【過剩的能量甚至外溢化爲青色的旋風從高坂京介的雙腳邊掀起,更是將Baruba的額髮吹起,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站在旋風中央的高坂京介。】

  【胸前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修復,Baruba若有所思的說道。】

  【“既然現在連你都已經進化到這個地步的話,那看來……”】

  【“大概再過不久,KUUGA就會被Daguba上身吧。”】

  【正在蓄力準備攻擊的高坂京介聽到這個KUUGA的稱呼時一愣,隨後被她話裏的第二個名稱吸引了注意。】

  【Daguba?難道指的就是——】

  【“你不需要知道這些。”】

  【平靜的聲音從耳畔傳來,近得耳朵甚至能夠感受到隨着話語而傳來的暖風。】

  【但高坂京介卻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在瞬間被凍結,無邊的寒意從停止跳動的心臟向着全身極速蔓延,身體如置身於寒冷的北海道般僵硬。】

  【——不知道什麼時候,Baruba的身影已經從前方消失,但明明就站在正前方的他卻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席捲了高坂京介劇烈震動的內心,使用綠色晶卡變身的他同樣擁有了與材木座綠色形態空我相匹敵的感知力,可剛纔根本就沒有發現Baruba移動的軌跡!?】

  【“!!!”】

  【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容不下任何多餘的思考,高坂京介遵循着長久戰鬥養成的危機感迅速轉身,手中的弓弩劃過一個完美的半圓對準後方,立刻扣動了扳機!】

  【在扣下扳機的同時,Baruba的話再度傳入他的耳中。】

  【“——反正現在的你,已經不是Daguba的目標了。”】

  【青色的箭矢沖天而起,將工廠的屋頂直接掀飛,破碎的殘片在狂暴的旋風中被攪碎,化爲碎片四散向這座工廠的四周,並將四周瀰漫的煙塵撕裂出一條通道,猛然傾瀉而下的陽光照亮了工廠裏的景象。】

  “哥哥!!!”

  恐懼的尖叫在保健室裏響起,高坂桐乃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淚水從因驚懼睜大的眼角溢出。

  而高坂家,高坂大介單手抱緊了自己懷裏同樣失聲驚叫的妻子,仍舊錶情平靜地看着光幕裏的景象。

  但他攥住膝蓋的右手掌不知何時已經有羣蛇般的青筋從手背上跳起,五指的指甲用力得接近發白。

  “……京介。”

  【啪嗒。】

  【G1天馬形態的專屬武器,天馬極翔弓墜落在地面之上,隨後緊握弓柄的手指鬆開,弓身化爲黑色的霧氣從掌心間消散。】

  【只留下張開的手掌停留在原地,覆蓋在外的甲冑在扭曲間隱沒,變回了原本穿着黑色西裝的模樣。】

  【“……咕。”】

  【鮮豔的血液浸潤過黑色的腳掌邊,高坂京介死死地凝視着眼前這張惡鬼般猙獰的臉龐,臉部的口器開闔着,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end』】

  【腰間逐漸被鮮血浸染的G1腰帶發出機械聲,隨後覆蓋全身的裝甲便逐一消散,露出了高坂京介原本的模樣,他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瞳孔收縮到針尖大小,瞳仁劇烈地顫抖着。】

  【他緩緩地低下頭,目光從眼前的惡鬼臉龐看向自己的胸膛處,只見一隻白色皮膚的手臂由中段貫入自己的胸口,沾染鮮血的尖銳五指從背後穿出,就像一把匕首般兇獰。】

  【而他的右肩部位一片平整,原本的右臂正在距離十幾米外的地面上躺着,鮮血如噴泉般從斷臂的傷口處噴湧而出。】

  【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的戰鬥力在一瞬間就被完全剝奪。】

  【噗呲。】

  【Baruba拔出了自己的手臂,巨量的鮮血從貫穿了高坂京介胸膛的窟窿噴薄而出,像是一個壞了的水龍頭。】

  【“噗……”】

  【而高坂京介感覺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伴隨着從胸膛流出的鮮血一同極速消逝,他的身軀往後踉蹌地倒退了幾步,鮮血夾雜着臟器的碎片從口中噴出。】

  【他用最後的力量支撐自己抬頭看向前方變回原本模樣的Baruba,隨後無力地跪倒在被自己鮮血染紅的地面上,上身晃動幾下後向前撲倒。】

  【鮮血從高坂京介倒下的身體下方開始擴散,很快就以他爲中心形成了一個血泊,將他整個人徹底浸染在其中。】

  這血腥的一幕同樣震懾到了光幕外的人,不止是因爲兩者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差距,更是因爲“高坂京介”此時的慘狀。

  “高坂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