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249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想不到曾經那個連狩獵都不擅長的弱小族羣,在現在已經可以那麼輕易的將殺戮的兵器對準智慧生命體。”】

  【“臨多,已經變得和我們一樣了。”】

  【“我們和你們不一樣!”】

  【高坂京介陡然怒吼了起來,Baruba這句話讓他原本鎮定的情緒在一瞬間失控,吐出的每個字都充斥着刻骨的仇恨與憤怒。】

  【按緊扳機的手指瞬間扣下,第二發箭矢從弓弩的射擊口飛出,這次直接貼着Baruba的臉頰射向她的後方,極速令空氣都被割裂而引發鐮鼬現象,在她臉部割裂開一道微小的傷口,通紅的鮮血微微從其中滲出。】

  【“呼——呼——呼——”】

  【高坂京介大口地喘息着,竭力剋制住心中狂暴的殺意,死死地凝視着滿臉古井無波的Baruba,無數的記憶從腦海深處湧出。】

  【這一年來無數被古朗基殺死的平民百姓,爲了阻止它們的惡行而殉職的同僚,輕音部那些女孩失去了朋友後痛苦的淚水與哭聲……以及滿身鮮血而毫無聲息地躺在裹屍袋中的杉田守道,在自己面前慢慢被拉上拉鍊時最後看見的蒼白麪容。】

  【每一個浮現的畫面都讓高坂京介心中的憎惡更加濃郁一份,冰冷的聲音中裹挾着難以隱藏的熾熱怒火。】

  【“你們爲了自己的慾望肆意殘殺人類,將快樂建立在人們的痛苦與眼淚之上,奪走了無數人的笑容,根本就不具備半點同理心與共情的能力!怎麼可能會和我們一樣!?”】

  【“可這不就是你們這個時代的臨多一直都在重複着的事情嗎?”】

  【面對他的質問,Baruba輕描淡寫地說道。】

  【“在從封印中甦醒過來之後,我除了學習你們這個時代的語言與習俗之外,也通過那些被你們稱爲書籍的東西知道了你們這一紀元的歷史……說實話,我很驚訝。”】

  【“這一世代的人類和我所在時代的臨多完全不同,你們無比的熱衷於同類相殘,憑藉同樣的利益組成了一個個被你們稱爲國家的組織,然後又因爲利益而對其他同樣由人類組成的國家進行迫害,爲利益而進行掠奪,從同族的屍骨與鮮血之上拿走你們想要的一切,甚至爲了讓你們自己的行爲正當化,編造出了‘歷史由勝利者書寫’這樣一句話,好以此心安理得的繼續對其他人進行迫害。”】

  【“尤其是你所在的這個國家,在近一百年前那次被稱爲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戰爭中,你們爲了掠奪而犯下了這一時代的歷史上前所未有的殺戮,爲了慾望而強迫不同性別的人類交配,爲了玩樂而屠殺了數十萬計的同族,並且毫無對於生命的敬畏,將和你們同樣的人類綁上實驗臺,用最殘忍的方式得到你們想要的一切……在這一點上,就連我們古朗基都遠遠不如你們。”】

  【“這樣的你們,和我們有什麼區別嗎?”】

  【“所以我們當初纔會輸了。”】

  【對於Baruba的質疑,高坂京介沒有絲毫猶豫地給出了自己的回答,話語中沒有半點迷茫。】

  【“正因爲這個國家曾經如此的慘無人道,所以它也在最後遭到了應得的報應,我們曾爲此失去了一切,而那些鑄就下慘絕人寰罪惡的存在也一個個被拉上刑場迎來了審判,爲它們所犯下的罪惡付出了代價。”】

  【“在我們的歷史上,罪惡或許會一時橫行,但最後終究會被正義所擊敗,而不論是誰,不論是哪個國家,所有作惡的都必將在最後爲自己犯下的罪惡付出代價,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真理與鐵則,也是我們和你們的區別所在。”】

  【“這就是你口中這一世代的人類,我知道我們會犯下錯誤,但我願意相信我們終究會知曉自己的錯誤,並付出努力爲之改正——而你們,根本就不曾有哪怕一刻認爲你們的所作所爲是錯誤的!”】

  【“所以就算你們曾經是人類,但現在早就已經和人類這一種族沒有任何關係了!”】

  【“嗯?居然連這個都知道了嗎?”】

  【Baruba對於高坂京介前面說出的那些話沒有半點反應,唯獨對他最後一句話表現出了一種類似驚訝的情緒。】

  【“看來這一時代的臨多里,也是有傑出的存在啊。”】

  【“聽着,我沒有興趣繼續和你討論哲學和歷史的問題,如何解決這些事情是後世的人類應該面對的問題,和你們古朗基沒有半點關係。”】

  【高坂京介將弓弩上抬,這一次射擊口直接對準了Baruba的額頭,聲音變得更加冰冷了幾分。】

  【“告訴我,你們一直以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對高坂京介這威脅意味濃烈的舉動,Baruba視若無睹,依舊不緊不慢地說道。】

  【“既然你們連這件事情都能夠知道的話,那我們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你們不是也應該很清楚嗎?”】

  【“……『究極的黑暗』。”】

  【高坂京介沉默了一小會,吐出了這個名詞,這個代表一切災厄起源的名詞。】

  【“沒錯,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招致『究極的黑暗』。”】

  【Baruba輕輕點頭,而高坂京介則繼續追問。】

  【“那『基基魯』又是什麼?”】

  【“『基基魯』的本質只是一場儀式,一場爲了招致『究極的黑暗』所舉辦的儀式。”】

  【“儀式……?”】

  【高坂京介在嘴中咀嚼着這兩個字眼,突然感覺有一股寒意沿着頸椎開始爬升。】

  【“如果『基基魯』是一場儀式,那你們至今爲止殺人的原因是——”】

  【Baruba用極爲奇異的眼神掃視了高坂京介一眼,纖薄的嘴角勾勒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弧度優美,卻帶着一種毫無感情的冰冷。】

  【“你不是已經猜出來了嗎?畢竟你們這個國家的歷史上也曾經有過着類似的習俗。”】

  【“幾百年前的人們爲了求得神明的保佑,獲得良好的莊稼豐收,總是會精挑細選,選出上佳的貢品以進行祭祀……不是嗎?”】

  【話語落下,這個工廠的氣氛瞬間變得一片死寂,所有的聲音都極速遠去,讓這裏成爲了一個沒有半點聲響的密閉空間。】

  【高坂京介保持着握住弓弩的動作一動不動,感覺自己的內心像是被由Baruba說出的這個答案凍結了。】

  【這確實是個顯而易見的答案,既然是召喚某種事物的儀式,那也必然會有祭品這麼一種東西存在。】

  【古代的封建國家生產力極其落後,而且各種鬼神思想大行其道,愚昧的人們迷信於神明的存在,相信人可以通過向神明獻祭以獲得生活的改善。】

  【而獻祭的祭品多種多樣,豬,羊,魚,雞,水果,這些低端的東西各不相同。】

  【但不論是哪一個地區,哪一種文明形態的國家,最高規格的祭品永遠都只有一種——那就是人類。】

  【人們將自己的同類作爲祭品奉獻於虛無縹緲的神明,在所有的獻祭活動中,被視爲最能表現找夂头瞰I的象徵。】

  【而日本這個國家,對於這種成爲祭品的人類有一個特殊的稱呼。】

  【『人柱』。】

  【很多年前,高坂京介曾經在閱讀書籍時看見過這個指定名詞,那時的他就對這個名詞有一種莫名的不適感,暗地裏就曾經吐槽過,真的有神明會以人類做祭品爲條件降下恩惠的嗎?如果真的有這樣的神明,那怕不是個邪神。】

  【但是現在,他對這個名詞只感覺到一股無邊無際的冰冷,如同一陣陰風不斷吹來,風中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像是有一座排滿紅色鳥居的道路浮現在眼前,穿着古代神官服飾的人們抬起一輛紅色的轎子向着位於鳥居盡頭的神社前進,神情高昂的想要去祭祀他們的神明。】

  【但他們腳下所踩的卻並非石磚鋪就的階梯,而是人類的屍骨與鮮血。】

  【那是所有慘死在古朗基殺戮中的無辜人們,他們的骨與血,成爲了鋪就儀式完成的道路,也成爲了召喚『究極的黑暗』的祭品。】

  【高坂京介當初的看法是對的,會要求用人類作爲祭品以換得恩惠的,只會是恐怖的邪神。】

  【同樣的,不惜以這種方式也要向邪神求得恩惠的,早就已經不是人類,而是徹頭徹尾的怪物。】

  【遠遠超出之前的怒火和殺意從靈魂深處湧出,高坂京介全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一雙綠色的狹長複眼像是有鮮血般的紅光掠過。】

  【“就像家畜和牲口一樣,你們把人類——當成了祭祀儀式用的祭品!?”】

  

33.『基基魯』的真相

  

  雖然自從視頻和光幕出現以來,很多人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就像一團窩在木椿裏的年糕一樣,被現實用荒謬的鐵錘一遍又一遍地捶打,早就已經被塑形得連自己母親都認不出來的地步。

  他們知道了這個世界原來和自己原本認知中的完全就不一樣,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着如今人類歷史起源之前的文明,也存在着怪物,存在着超越如今理解範圍的科技,甚至還存在着未來人與時光機器。

  在知曉與目睹了那麼多震碎三觀的事物出現在眼前之後,他們原以爲自己飽經磨練的神經已經不會再爲什麼事情而驚訝了,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在光幕中由Baruba所曝光出來的關於『基基魯』的真相面前,他們自以爲的淡定與見多識廣仍舊在瞬間被一觸即潰。

  這場名爲『基基魯』的殺人遊戲 ,在本質上其實是一場祭祀,而這些古朗基殺人則是爲了要獻上祭品,以此來召喚『究極的黑暗』……

  這些怪物,把他們人類當成了祭品???

  世界上無數人紛紛對此感到憤怒,憤怒之下則湧動着深深的驚恐,只要是一個人類,那就不可能對於這個事實無動於衷。

  杖辉诋斀襁@個時代,許多至今仍然留存着祭祀習俗的國家雖然不可能再像古代時一樣使用自己的同類作爲祭祀的貢品,但也並不在意使用別的生物,可這不代表他們會對自己被另一種生物作爲同樣擺上祭壇的祭品而毫無反應。

  而這種情感和之前目睹古朗基把人類當作獵物肆意虐殺時完全不同,內裏隱藏着更深的含義。

  因爲人類這一種族是經過漫長的歷史演進才成爲了如今這顆星球上位於食物鏈頂端的霸主,而他們也早已習慣了自己對其餘生物擁有生殺予奪的支配權,更不可能會去在乎其他生命是否會因人類的所作所爲而有什麼感受。

  雖然全球每年都有許多人類被各種動物襲擊致死乃至當做食物吞噬的事件發生,但並不會引起整個人類羣體的驚恐,因爲人類在潛意識中就很清楚,這只不過是不幸的偶然,是個例,身爲星球支配者的他們不可能會整個種族都被其餘處於食物鏈之下位置的生物所打倒。

  因此人類根本就沒有做好或許在某一天,自己會被其他具備高智慧的生命體像以往自己對待牲畜一樣對待的覺悟,這帶來的劇烈心理落差令幾乎所有人都無法接受,進而產生了無與倫比的狂怒,怒火下是那被隱藏起來的畏懼。

  在知道了『基基魯』的真相之後,這些古朗基的行爲在所有人眼中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性質,不再是之前對於人類的屠殺那麼簡單,而是蘊含着對人類的支配者地位進行挑戰的意味。

  這無關善惡,無關正邪,純粹是知道自己這一種族侇對這顆星球的主導權遭到挑戰時所產生的本能反應。

  而有些多智的人除了憤怒之外,更多的是聯想到其它的事情。

  千葉縣,總武高,侍奉部。

  “那些古朗基殺人的真正原因,是爲了把人類當作祭品……”

  在其他人都爲這個真相而震驚的時候,比企谷除了同樣的情緒外,突然想通了很多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

  比如,之前那些古朗基在遊戲中的晉級方式。

  其實他原本就對此抱持着巨大的疑惑,比企谷在之前發現這些古朗基的遊戲裏除了殺人這一共通的硬性條件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其餘相似的地方。

  但如今看來,這其實就是最大的反常所在。

  『ZU』集團的古朗基還好說,除了某些殺人細節之外,基本上都是見人就殺;從『ME』集團的古朗基開始,卻是必須要使用特定的方式才能殺人;『GO』集團更加的離譜,它們的殺人方式甚至都擁有着嚴格的規定,必須滿足一些前提條件才能根據這些規定的方式進行殺人,這其中的變化何止一點半點。

  一開始比企谷以爲這只不過是因爲遊戲階段的變更,遊戲難度提升纔會出現這樣的變化,可是現在看來,這一切根本就沒有那麼簡單。

  而且還有另一點也令比企谷非常在意,那就是它們在遊戲中表現出的一些細節,這些細節非常的隱祕,一般人根本就不會發現,但敏銳的觀察力向來是比企谷的優點之一。

  比如曾經讓“材木座義輝”陷入了苦戰之中的第二十一號,他在那場戰鬥中覺醒了紫色形態的元素模式,在戰鬥中有一處細節令比企谷印象深刻。

  那時的第二十一號爲了要把空我作爲自己最後一個遊戲目標,它在戰鬥中竭力控制着自己和聞訊而來的警察交手力度,確保不殺了他們而完成通關條件。

  但比企谷那個時候看得很清楚,當時視頻的角落有一具警察的屍體漂浮在兩者交手旁邊的海面上,那是一個之前不小心掉入海里的倒黴蛋,而他又正好不會游泳,結果就這麼淹死在了那裏。

  也就是說,當時的二十一號其實已經滿足了遊戲要求的人數纔對,可它自己卻沒有晉級爲夢寐以求的『GO』集團。

  這其中的原因,恐怕是因爲那個警察雖然確實是因爲二十一號而死,但卻並非直接死於它手,也並不符合第二十一號遊戲所規定的死法,所以纔沒有滿足晉級的條件,

  因此那個時候,另一個疑惑悄然浮上了比企谷的腦海。

  這『基基魯』的判定機制到底是怎麼設定的?難道不是殺戮人數只要達標就能夠通過嗎?爲什麼能夠如此智能的判定出二十一號並沒有完成規定的遊戲,甚至比它自己本身還要清楚?

  但現在聯繫到Baruba所吐露出來的關於『基基魯』其實是一場獻祭儀式的真相,比企谷猛然間恍然大悟,這個疑問似乎找到了答案。

  自己一開始的思考方向恐怕是錯的,如果判定古朗基是否完成遊戲的並非『基基魯』本身的遊戲機制,也不是它本身,而是另有其者呢?

  能夠裁決其餘古朗基遊戲進行與否的Baruba具有很大的嫌疑,但比企谷並不認爲她具有這樣的能耐,畢竟如果連遊戲晉級的成功與否都全部由她說了算,那一場『基基魯』舉辦的意義到底何在?那豈不是隻要她想,就可以輕易通過向別的古朗基體內注入能量,讓它們不費吹灰之力的進化?何必做出這麼麻煩的事情?

  他的內心微微一動,一個大膽的猜測逐漸冒出。

  如果說判定每個古朗基的『基基魯』成功與否的決定權……其實從來就不在古朗基的手上呢?

  那會在誰,或者說……在什麼存在的手中?

  “『究極的黑暗』……!?”

  下意識的,這個名稱從比企谷的口中呢喃而出,隨後反應過來的他猛然色變。

  比企谷低下自己的頭,髮絲遮掩下的雙眸劇烈的震顫着。

  難道判定每個古朗基遊戲成功與否的,正是『基基魯』的最終目標,所有古朗基夢寐以求的——『究極的黑暗』???

  “人類在『基基魯』中其實是祭品,那些古朗基的遊戲,本質上是爲了……獻祭。”

  “而所有獻祭的目的,都是爲了獲得某種事物,而通過遊戲的古朗基所獲得的就是自身的晉級與力量的強化。”

  那問題來了:這些力量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前所未有的驚悚感在心中如爆竹般接連炸響,這個猜測讓比企谷全身都如同被電流經過般,連身體都在瞬間麻痹。

  ……不可能是Baruba把自己的力量分給它們的,如果每次遊戲都是她將自己的力量分給同伴,那她本身的力量應該早就已經在這麼多次的遊戲中被徹底榨乾了纔對,而古朗基又是一個以力量爲尊的族羣,就算曾經強大,但已經失去力量的存在不可能會令那麼多性格桀驁的古朗基依舊對其保持着忌憚與敬畏的態度。

  畢竟古朗基只尊敬眼前真實不虛的力量,除此之外的任何東西都無法令它們尊重,而比企谷可不認爲這些怪物會像人類一樣擁有‘感恩之心’這麼一種人性化的玩意。

  所以Baruba的實力肯定相當強大,如果她真的已經把自己的力量分給同伴的話,不可能還依舊保留有令它們敬畏的實力。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那些通過遊戲而獲得強化的古朗基,它們獲得的力量來自於另一個存在,而那個存在強大到了在這麼多次給予自身的力量之後,剩下的力量仍舊強到能夠對比之前進行遊戲的那些古朗基強悍不知幾何的『GO』集團玩家進行強化,從而使得它們更上一層樓。

  而這個存在最有可能的莫過於——『究極的黑暗』!

  在最開始知道『究極的黑暗』存在時,比企谷曾經從字面意義上進行過理解,認爲這應當是對於某種現象或目標的指代稱呼,從未把它和什麼具體的存在聯繫上。

  但如今看來他錯了,而且錯的相當離譜。

  因爲那『究極的黑暗』甚至擁有能夠根據細節而自主判定遊戲通過與否的高度知性,這種事情,一般只有具備思考能力的高智慧生命體才具備!

  這也就是說,『究極的黑暗』是——活的???

  此刻比起驚恐,充斥比企谷內心的是巨大的荒謬感,什麼樣的生命體能夠具有如此可怖的力量?

  惡魔?天使?還是說——

  極速咿D的思維陡然凝滯,比企谷的眼神也隨之一同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