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她們也擁有着高貴的品質,不會因爲自己所遭受的苦難而責備他人,會因爲發生在朋友身上的厄難而難過哭泣,祈求着他人的幸福,並且她們也應該得到幸福纔對。】
【可是那些未確認生命體,將這一切全部都毀了。】
【它們摧毀了這一切,奪走了這些女孩身上炫目的笑容,改變了她們人生的軌跡,令那美好的日常染上了無法直視的猩紅色彩。】
【它們……罪不容誅。】
【材木座將下頜抵在女孩的秀髮之上,白色柔軟的劉海垂下,遮擋住了他這一刻的眼神。】
……
【“嗚——”】
【外面一名巡邏警察手中所牽着的一條警犬突然發出一聲嗚咽,害怕地縮起四肢。】
【“怎麼了,安倍?”】
【警員以爲它發現了什麼,連忙問道,但警犬卻極爲反常地沒有任何回應,蜷縮在原地不停地顫抖,並且似乎極力想要遠離身邊的這棟別墅。】
【動物的第六感遠遠超出人類,它們可以輕易的感受到人類所感受不到的危險,並做出應對。】
【而此刻,這條叫做安倍的警犬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險感從別墅的內部席捲而出,像是一張巨大的黑幕,將附近的一切全部徽衷趦取!�
【像是位於食物鏈頂端的怪物睜開了雙眼,注視着這個世界的一切。】
8.各方動勢
【東京,水族館,地下室。】
【 09:57 A.M 】
【暗紅色的燈光透過鐵絲網照射在一片灰暗的地下室裏,給這片低矮狹窄的空間增添了一份幽暗陰森的氛圍,氣氛死寂得像是恐怖片裏厲鬼出沒得場所。】
【而在這樣陰森冷寂的區域裏,有一道女聲突然響起。】
【“吶~什麼時候能夠輪到我的遊戲?”】
【穿着一身OL時尚女郎裝扮的Go-Zazaru-Ba倚靠在牆壁上,搖晃着手中的小摺扇爲自己納涼,那張濃妝豔抹的臉龐上滿是不耐煩的神情,吐着怪異紫色脣膏的兩瓣嘴脣撅得能夠掛上瓶子。】
【“還沒到時候,這一次的玩家還沒結束自己的遊戲階段。”】
【充滿威嚴的肅穆男聲回應了它的話語,一張威嚴冷峻的剛毅臉龐從黑暗中出現,穿着一身端正軍裝的男人與這片陰冷的區域充滿了一種無法形容的割裂感,澎湃如山嶽的沉穩氣勢在始一出現時便由其身軀上蔓延開來,四周的一切都彷彿在這股氣勢下無法喘息,就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喂喂喂,怎麼到現在都還沒有結束?這都已經過去幾天了,Jaraji還沒有把那些臨多給殺光嗎?”】
【Zazaru對這股由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表現得毫不在意,聽完對方回答的它臉色陡然垮了下來,百無聊賴地蹲下來用扇子戳着地磚上走過的螞蟻,絲毫不在意這個姿勢令自己穿着OL裙的裙下風光暴露得一乾二淨。】
【“Dorudo,Jaraji的遊戲現在進行到了哪裏?”】
【一身軍裝的Gadoru也不在乎對方這副無禮的態度,只要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它向來對於自己集團內的成員非常寬容,無視了Zazaru的碎碎念,他轉頭向着地下室另一邊的黑暗發出詢問。】
【“……第一階段的目標已經全數完成,現在正在進行第二階段的遊戲,但遇到了阻礙。”】
【穿着那身四季不換黑袍與白圍巾裝扮的Dorudo從黑暗之中走出,舉着那個黑色石制的數屍盤撥動着上面的算珠,語氣平緩地說道。】
【“遇到什麼問題了?”】
【“它的遊戲規則被臨多的戰士推測出來了,現在第二階段剩餘的六個目標被臨多帶到了福島縣,而最後一個階段的遊戲目標全部被臨多的戰士藏匿了起來,Jaraji現在正準備對第二階段剩下的那幾個目標動手,但是……”】
【包裹着皮革手套的手指停止了對算珠的撥動,一雙棕色的眼睛從黑色絨帽和白圍巾的間隙看向Gadoru,與那雙威嚴的眼睛相互對視。】
【“現在,KUUGA與Daguber正守在那幾個目標的身邊等待着Jaraji……按照雙方的戰鬥力差距,它這一次的遊戲恐怕就要到此爲止了。”】
【“Daguber……就是那個由祂所選擇的影武者嗎?”】
【Gadoru對由Dorudo所說出來的悲觀消息毫不動容,反而對它口中說出的兩個名字很在意,尤其是對最後一個分外的感興趣。】
【“有點意思,這個時代的臨多確實很出乎意料,居然能夠用它們口中叫做科學的技術創造出與亞瑪達姆和基博隆如此相似的戰士,很大膽的做法,確實值得表揚。”】
【“連Daguba都賜予了他名字……祂這是想要讓那個臨多的戰士成爲自己的繼承者嗎?”】
【“……這點並不清楚,但Baruba之前和我說過,已經用不了多長時間了。”】
【Dorudo對Gadoru的詢問搖頭表示不清楚,沉悶地回覆道。】
【“她說過只要再等候上一段時間,Daguber就會完全被那條腰帶蘊含的力量徹底侵蝕……所以他來到我們這一邊,只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而只要他繼續使用那條腰帶的話,這段時間就會變得很快。”】
【“有趣,那到時候真想和他交手看看……繼承了Daguba姿態的戰士。”】
【“就讓我看看吧,他到底是否有那個資格被冠以『N』之名,可如果他的實力就只有現在表現出來的這種程度……哼。”】
【Gadoru冷漠地笑了一聲,雖然最後一句話沒有明說,但熟知對方秉性的Dorudo已經知道了他想要說什麼。】
【身爲『Go』集團首領的Go-Gadoru-Ba是一個在古朗基一族中也最純粹不過的武者,他雖然不像其它古朗基一樣對臨多抱以蔑視的態度,也並不嗜殺,但他所認可的唯有最真實不虛的力量,除此之外的一切在其眼中皆是塵土。】
【Gadoru對他者的一切尊重都建立在對方擁有的力量爲基礎,可如果對方擁有的力量與其擁有的榮譽並不相符……】
【Dorudo至今都還記得,在超古代那場曾經發生的集團首領換位戰中,Gadoru是怎麼將上一任的『Go』集團首領以自己雙拳硬生生擊斃的。】
【而那位曾經的首領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Gadoru的父親——連自己血緣上的親族都能夠毫不猶豫地抹殺,可想而知Gadoru的內心到底冷酷到了什麼地步,是一個除了力量外早已不會爲任何事物動容的鐵血戰士。】
【即使是『Ra』集團的兩位裁判也不過是令Gadoru抱以平等的姿態相對,而至今能讓他以尊重的態度面對的,在古朗基一族的歷史上僅僅只有三個,現今更是只剩下了那麼一個。】
【“怎麼樣都行了!誰管那個Daguber到底是Daguba的誰來着,反正到最後都是要幹掉的!”】
【將地面上的螞蟻全部都戳死之後,內心已經因爲無聊而不滿到極致的Zazaru將手中的摺扇掰彎,鬱悶地大聲嚷嚷道。】
【“誰都好!現在趕緊來一個臨多讓我出出氣吧!不能進行遊戲真煩——嗯?”】
【突然想起了什麼,Zazaru雙眼一亮,語氣雀躍地向看向自己的兩者說道。】
【“對了!那個『ZU』的廢物跑到哪裏去了?反正現在基基魯偭已經進行到『黑暗的遊戲』,那個傢伙也應該已經沒用了吧?”】
【“那讓我殺了它怎麼樣?反正那個傢伙不是臨多,早在遊戲開始前就因爲違反規則出局了,讓Baruba之後再去隨便找一個跑腿的就行了。”】
【它的語氣充滿了期待和躍躍欲試,就像口中那個想要宰殺的傢伙不是自己的同族,而是一頭今晚可以用力加餐的肥豬一樣。】
【古朗基這一種族的思維到底有多麼冷酷與悖逆人倫,從這一句話就可見一斑,血腥與殘暴的本能根植於它們的基因和本能,它們摧毀一切弱者,無論對方到底是不是同類。】
【“Gooma嗎?也對,現在也確實不需要它再去跑腿了。”】
【Gadoru恍然大悟地說道,經過Zazaru這一提醒,他也想起了某隻已經失蹤的蝙蝠,確實已經很久沒有在古朗基們的面前出現過,因爲平時太過沒有存在感,他差點就將對方給遺忘了。】
【想起對方的Gadoru轉頭向一旁沉默的Dorudo詢問道。】
【“它到底跑到哪裏了?最近根本見不到它。”】
【“……在垂死掙扎,爲了活命。”】
【Dorudo平靜地說道,眼神毫無波動。】
【“嚯~?哼!”】
【Gadoru到是有點訝異,不過緊接着便是一聲從鼻腔響起的不屑冷哼。】
【“它以爲自己真的能夠逃得掉嗎?違反規則的一開始便應該處死,能夠活到現在已經是Baruba的仁慈了,不過……”】
【“既然「GO」的遊戲已經開始,那也是時候清除那些沒有任何用處的廢物了。”】
【“需要我去解決嗎?”】
【“喂!這是我先提出來的提議,別搶我的獵物!”】
【面對注視着自己的兩者,Dorudo搖了搖頭。】
【“不需要了,「祂」會去解決它們的,畢竟也忍耐這麼久,估計也很想動手了,算是爲「白暗的遊戲」進行預熱。”】
【“最後的清算已經開始了,任何參賽者之外的都會被徹底清理出這場遊戲……誰都不會例外。”】
【“無論是誰。”】
……
【東京都,練馬區。】
【在某個人煙稀少的天橋之下,一個裹着黑袍的身影畏畏縮縮地從陰暗的角落裏走出,背靠着鐵絲網喘息。】
【這個身影抬起自己的腦袋,鴨舌帽下露出一張蒼白瘦削的臉龐,一雙眼睛有着濃重的黑眼圈,並且眼球深深的凹陷,一雙失去血色的發白嘴脣像蜜蜂一樣嗡動顫抖。】
【這副尊容配上陰暗的氣質,再加上這座天橋下原本就顯得昏暗的環境,令看到的人根本不會將對方當作是人類,更像是恐怖片裏那從地獄中出來索命的惡靈。】
【而這個人也確實不是人類。】
【它的名字叫做Zu-Gooma-Gu,警方對其的編號是未確認生命體三號,曾經在未確認生命體事件的最開始曇花一現,但之後就再也沒有於公忻媲奥哆^面的一隻古朗基。】
【很多人曾經以爲它說不定已經死了,但上次於出現長野縣的目擊記錄卻改變了人們的想法,這隻最初出現在世界上之一的古朗基直到現在都還活得好好的,高坂京介和材木座兩人更是在私下裏討論過,消失已久的第三號再度出現是否預示着這場人與古朗基的戰爭或許會迎來一場全新的變數?】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當初的想法並沒有錯。】
【因爲上次除了去長野縣通知『GO』集團的玩家趕到東京開始全新階段的遊戲時,Gooma其實還從那裏帶回了一件可怕的東西。】
【它原本應該將這件東西交給身爲裁判的Baruba進行保管,但出於一些不能說出口的小心思,Gooma選擇膽大妄爲地將這件東西的存在隱瞞了下來。】
【“——”】
【Gooma動作顫抖地將手伸進自己風衣的衣襟,摸索了一會後從懷裏掏出了這件東西,用手掌緊緊地攥着移動到眼前,緩緩鬆開自己的五指。】
【一枚金色質地,如同碎裂黃金的尖銳角狀物出現在手掌中心,映入了它的雙眼裏,無窮無盡的貪婪與渴望從Gooma的眼神裏噴湧而出,幾乎要化爲實質。】
【即使是此時,Gooma也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被自己握在掌心裏的這枚碎片到底蘊含了多麼驚人的能量,這股能量能級之強遠遠超越人類至今在地球上發現的任何能源。】
【可以這麼說,一旦這枚碎片裏蘊含的能量在這時突然暴動的話——明天的世界新聞頭條標題,就將會是《日本沉沒》這個曾經只出現在電影院裏的同名電影名稱。】
【而接下來,Gooma打算做出一件無比瘋狂的事情——它要將這枚能量遠遠超越沙皇炸彈爆炸的碎片吞進自己的體內!】
【將這種行爲‘瘋狂’其實已經可以算是讚美了,因爲就連真正的瘋子都辦不到這種事情,畢竟哪個人類在看到一枚體積比自己還巨大的炸彈時會想到將它吞進自己的身體裏?】
【雖然Gooma不是人類,但即使是生命力異乎尋常的古朗基,這種行爲也跟找死沒有任何區別,因爲一旦它無法承受這股碎片裏蘊含的力量,那它將會直接化爲一枚足以將自己連同整個東京都一起炸上天的超級炸彈——不是比喻或誇張,而是字面意義上的炸上天。】
【生性膽小的Gooma當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在之前一段時間裏,它一直在爲是否要這樣做而猶豫。】
【但現在,它已經下定了決心,幫Gooma下定決心的則是之前在從長野縣回來時發現的一件東西……一條被擱置在樹林裏任由動物啃食的殘缺手臂。】
【這很詭異,畢竟對於殺人如麻的古朗基而言別說是區區一條手臂,就算是無數的屍體堆積在面前也不會讓它們產生任何一點恐懼,Gooma就算再懦弱無能,但它好歹也是一個古朗基。】
【可真正的問題從來不是出在這條手臂上,而是這條手臂所代表的意義,當Gooma看到那條斷臂手肘部位的一個紋身時,前所未有的恐懼席捲了它的內心。】
【——那條手臂是屬於它的同類,另一個古朗基肢體的一部分。】
【而這條古朗基的手臂出現便代表了一個事實——即進入遊戲最後階段的清算已經開始,所有不具備遊戲參與資格的古朗基,將遭到最殘酷無情的肅清,而這纔是Gooma真正感到畏懼的原因。】
【因爲它就是那個不具備遊戲參與資格的古朗基之一,也就是說再繼續下去的話,自己也難逃被抹殺的命摺!�
【在明白這個事實的那一刻,Gooma就徹底被逼瘋了,這也令它徹底下定了決心。】
【——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一定要活到最後!活到這場遊戲的最後!】
【“我纔不會被你殺死——”】
【Gooma面容扭曲地注視着手中的這枚碎片,手掌緩緩地攥緊,眼神裏充滿了歇斯底里的瘋狂,像是一頭已經被逼迫到懸崖邊緣的惡獸,過往被欺辱的記憶與痛苦在這時化爲了熊熊燃燒的怒火,灼燒着它那陰暗的內心,點燃起了想要將一切摧毀的瘋狂。】
【譁——】
【它猛然拽開自己的大衣,決然地舉起那枚金色的碎片,妖異的金色反光照亮了一霎這昏暗的天橋底。】
【Gooma眼神發狠,用力將這枚碎片刺向自己的腹部!】
【滋滋——】
【當碎片觸及到Gooma的腹部時,一股純粹的金色光輝由碎片綻放開來,同時響起的還有它的慘叫聲。】
【“——呃啊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哀嚎從嘴裏響起,雙眼眼白在瞬間就佈滿了血絲,Gooma伸手雙手拽住背後的鐵絲網,身體劇烈地顫抖着。】
【從未有過的劇烈痛楚由腰部向着全身蔓延,刺入體內的碎片能量在體表化爲金色的紋路蔓延開來,很快就擴散到了它整個身體,那對漆黑的瞳孔更是在這一刻變爲了金黃。】
【劈里啪啦——】
【不僅如此,一股金色的電流也由Gooma的身軀上爆發開來,很快就擴散到了整個天橋底部,竄動的電流令底部所有的燈泡全部都過載燒燬,爆裂聲一時此起彼伏。】
【在金色的光芒與電流之中,Gooma的慘叫聲逐漸變得微弱,直至再無任何一點聲音響起爲止。】
……
【長野縣。】
【這邊此時正下着傾盆的大雨,陰暗的天空像是巨大的灰色幕布垂下,將整個世界變得昏暗冰冷。】
【一輛警車從山間的小路上駛過,車頂閃爍的警燈爲四周昏暗的景色帶來了唯一的光彩。】
【“很抱歉,雪之下小姐,突然把您從東京叫過來,特別是在這種天氣下。”】
【龜山巡查坐在駕駛座握着方向盤開車,一邊駕駛一邊說道,看着前方道路的眼神裏有着說不出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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