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219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

  【“今天過得真是開心,謝謝你們叫我和高坂先生來這裏哦!”】

  【天色不知何時已經近黃昏,校園裏的攤位基本都已經收起,而許多來參觀的遊客也紛紛離去,廣闊的校園一時竟然顯得有點僻靜。】

  【材木座和高坂京介兩人則正站在禮堂的出口前,面對着輕音部一行人揮手告別。】

  【“mo~義輝哥,京介哥!你們兩個就不能留下來參加最後的篝火晚會嗎?要知道澪和紬可是一直很期待和你們——唔唔唔!”】

  【“律!”】

  【癟着一張嘴的田井中律話還沒說完,臉紅耳赤的秋山澪就直接從背後捂住了她的嘴巴,用力把她的頭鎖在自己的懷裏後看向兩人磕磕巴巴地說道。】

  【“不,不是的!律她不是這個意思的!我確實希望——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想——”】

  【“好啦好啦,我知道小澪你想要說什麼,但是很抱歉,我和高坂先生今天必須要早點回去了,東京那邊還有事情等着我們去處理呢。”】

  【材木座看着被臉被邁入秋山澪懷中的田井中律一開始不斷地劇烈掙扎,到了最後無力地垂下手腳被摟抱住的模樣而抽搐了一下眼角,訕訕地說道。】

  【“不過我今天真的很開心,我相信這點高坂先生也是一樣的,不是嗎?”】

  【材木座看向旁邊雙手抱胸的高坂京介,而對方聽到他的話只是翻了翻白眼,但並沒有反駁。】

  【“那下一次,我也會邀請義輝哥你們來的!”】

  【平澤唯舉起一對小拳頭放在胸前認真地說道。】

  【“我們還有下一年的學園祭,還有我們一直都想要去的武道館演唱會,我們都會邀請你們來參加的,你們可不許失約哦!”】

  【“武道館啊……那你們可要努力了,我會好好期待的,來!”】

  【“拉鉤約定哦,這樣以後誰都不許失約。”】

  【“嗯!”】

  【材木座微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小指,而平澤唯也高興地伸出手指,但在之前就已經有一根手指勾上了他手指的最後一截。】

  【“?”】

  【“既然是要約定,那當然是要和整個輕音部的人一起啦!只和唯一個人約定算什麼呀,義輝老哥。”】

  【材木座驚訝地順着那根手指看過去,不知何時甦醒過來的田井中律正沒好氣地看着他,而其他幾個女孩也紛紛手指,就連內向羞澀的秋山澪也在猶豫了一會後,在大家的注視下紅着臉伸出小指勾上了材木座的手指。】

  【“——嗯,小律你說得很對呢!”】

  【愣了一會後,材木座的眼睛彎成月牙,他修長的手指和一羣女孩白皙細膩的手指形成鮮明對比,像是大樹的枝幹與樹枝。】

  【“約好了,當你們進入武道館的時候,我一定會去觀看你們的演出的。”】

  ……

  【走出校門口的時候,材木座也一直揮舞着手掌,笑着和站在禮堂門口的一行人告別。】

  【“好了,別再揮了,我們該走了,再不走就趕不上最後一趟回東京的電車了。”】

  【走在前面的高坂京介回頭看着矗立在原地的材木座,略顯無言地說道。】

  【“又不是見不到了,下次見面的機會有的是,想見面的話隨時坐電車來這裏就行了。”】

  【“嘛,雖然高坂先生你這樣說……”】

  【材木座失笑着放下手掌,目光凝視着輕音部一行人在視野中顯得有些渺小的身影。】

  【不知道爲什麼,他的內心在這一刻有些失神。】

  【“……但是,我感覺自己好像很想留下來。”】

  【“噠咩噠。”】

  【高坂京介心冷如鐵地說道,目光斜睨着材木座。】

  【“現在想留下來都不想找藉口了嗎?你就那麼想要摟着人家小姑娘的纖腰參加篝火晚會?之後一邊跳一邊順便依靠身高差低頭欣賞人家緋紅的臉蛋與沒繫緊的和服領口處露出的溝壑是吧?”】

  【“呃——高坂先生,難道你真的就是這麼想我的嗎!而且爲什麼你會對這種無用的小知識瞭解得這麼清楚啊!”】

  【材木座表情一僵,隨後臉猛然紅了起來,用力地晃了晃頭後看向高坂京介吐槽道。】

  【“這些都是那些被我抓進去的猥褻犯教我的,我這邊還知道更多更刺激的,那請問你想不想要深入瞭解一下呢?”】

  【“……來,我們走吧!高坂先生,我現在突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東京了!哈哈哈——”】

  【右手一隻手指勾着一副銀色手銬甩動的高坂京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材木座,而從他的言行中嗅出危險氣息的材木座一改剛纔的失神,笑容滿滿地邁開步伐走向前方。】

  【而高坂京介見對方如此識趣也滿意地點頭,收起了那副不知從哪掏出來的手套跟了上去。】

  【但在離去的最後一刻,材木座仍舊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禮堂的方向,輕音部的一行人見他們離開也開始回頭走向教學樓的方向。】

  【看着她們逐漸進入大禮堂門口的背影,材木座的心中突然變得空空落落的,像是一副完好的拼圖畫突然缺少了一角。】

  【監管只是最邊緣的一塊背景點綴,但仍舊令整幅畫充滿了一種難以形容的不協調感。】

  【怎麼回事,這種奇怪的感覺……】

  【他搖了搖頭,將這份毫無緣由的感覺甩開,和高坂京介一起踏上了回程的路途。】

  【反正下一次還能夠見面的,材木座如此想到。】

  【——但材木座卻想不到,再一次的見面,竟然是如此之快。】

  ……

  【四天之後。】

  【京都府,滋賀縣。】

  【 11:54 P,M 】

  【轟——】

  【兩輛機車在馬路上疾馳而過,在已經夜深人靜的夜晚發出震耳的轟鳴,將沿途已經關燈的房屋點亮,同時引起一片謾罵。】

  【但儘管如此,兩輛機車卻絲毫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乘坐它們的騎手甚至再度擰轉了車把手,驅使着機車以更快的速度向着他們的目的地前行。】

  【終於,一間醫院在拐過一個路口後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醫院門口此時正被十幾輛警車以及許多持槍的警衛把守着,用警惕的目光掃視着四周所有路過的車輛。】

  【“這裏現在是警方的禁止區域,禁止進入!要看病請去別的醫院!”】

  【一個警察發現了向這裏駛來的那兩輛機車,伸手向着他們義正言辭地說道,而他們兩人也立刻按下剎車停止了騎行,機車在車輪摩擦而起的白煙下甩過一個飄逸的弧線停在醫院的門口之前。】

  【“——我是未確認生命體對策總部的高坂京介!這傢伙是事件的相關者家屬,讓我們進去!”】

  【機車停下後,兩個騎手快速拔下頭上戴着的頭盔,舉起手中證件的高坂京介一張剛毅臉龐表情冷冽地說道,再無幾天之前的隨和。】

  【而另外一個騎手毫無意外的是材木座,他臉上此刻充滿了焦急,但還是和高坂京介一起站在門口,等待着守衛對證件的對比。】

  【“……嗯,身份已確認,請進。”】

  【確認完證件真僞的警衛朝着旁邊的另外一人點頭,那人立即將門口前的警戒線撤下,而材木座在警戒線完成撤下時聽見可以進入之後就立刻一個翻身越了過去,快速向着醫院大樓的門口跑去。】

  【“喂!材木座!”】

  【從警衛手中拿回證件的高坂京介連忙跟上了他,兩人一前一後地進入了大樓的入口,連近在旁邊的電梯都沒有打算使用,直接忽略後朝着樓梯爬上。】

  【噠噠噠——】

  【“再跑快點,高坂先生!”】

  【材木座一邊跑,一邊急躁地回頭向落後自己一截樓梯的高坂京介說道。】

  【“你冷靜一下!你現在就算跑得再快也沒有什麼用的,你不是醫生,趕到了也只能——喂!”】

  【高坂京介這時還想着勸慰他,但一抬頭就看見材木座說完後便頭也不回地加快了跑動的速度,頓時只能選擇咬牙加速跟上他。】

  【“再快點——”】

  【不過十秒鐘左右,屬於醫院頂層的樓梯口就已經出現在了眼前,材木座三個跨步越過這一節樓梯,站在樓梯口表情焦急地四處張望着。】

  【當他看見左邊走廊的一間門口,有一個穿着藍色短袖長裙的女人垂着頭渾身顫抖地坐在那裏時,他眼神立刻一凝,和緊隨其後跑上來的高坂京介一起跑了過去。】

  【“山——”】

  【啪——】

  【奔跑的材木座剛剛要叫出對方的名字時,他前衝的步伐突然停頓,清脆的腳步聲迴盪在寂靜如墳場的醫院走廊裏。】

  【一聲淒厲的哭聲陡然從那女人身旁的病房門口響起,像是失子而泣血的鳥雀在天空盤旋着哀鳴。】

  【材木座很熟悉那聲音,非常的熟悉。】

  【“——————不要!!!!!!”】

  【——但他卻從未想過,這向來無憂無慮的聲音竟然會有如此撕心裂肺,充滿了絕望和痛苦的一天。】

  

5.當歡聲笑語成爲曾經(9K)

  【京都府,滋賀縣,青葉醫院,頂層重症監護室。】

  【 11:45 P.M 】

  【“爲什麼……我會忘記……”】

  【輕音部的一行人緊緊圍在一張病牀邊,眼神緊張惶恐地望着對面雙手環膝坐在病牀盡頭的女孩,話語伴隨着嘶啞的哭腔從喉嚨中發出,她穿着藍白色病服的身體也在輕輕地顫抖着。】

  【“學園祭那一天,我在教學樓的走廊上遇見了那個男人……他,他往我的身體裏刺入了那個奇怪的東西,當時好痛,可是傷口在下一秒就恢復了正常,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快得就像是在我的幻覺一樣……”】

  【“然後,然後他對我說忘記這一切,就當作是在做夢一樣,夢醒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再然後,我就真的像那個男人說的那樣忘了那一切,只是隱約記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場噩夢,卻想不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感覺身體很難受……”】

  【“那只不過是一場噩夢不是嗎?明明只是一場噩夢啊,明明我已經照他說的一樣醒了啊,可是爲什麼啊——”】

  【“——爲什麼我會到現在,纔想起那個噩夢啊!!!”】

  【最後一句落下,女孩再也無法忍受地抬起頭向病牀邊的輕音部一行人發出聲嘶力竭的哭喊,一雙通紅的眼睛仍舊在流淌着淚水,令斑駁的淚痕遍佈了整張臉頰。】

  【女孩的名字叫做真鍋和,是櫻丘女子高中這一屆的學生會長,是一個飽受師生信賴,被評價爲冷靜可靠,而且德才兼備的女生,被許多學生所崇拜的人。】

  【但現在她的身上已經再也找不到身爲學生會長時的任何一點影子,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女孩一樣因爲害怕而五官扭曲,平時整理有序的短髮劉海現在都黏連在臉龐之上,眼睛被摘下放在牀頭櫃,一雙哭得通紅的眼睛裏充滿了刻骨的絕望與恐懼情感。】

  【她雙手猛然抱住自己的頭,發出聲嘶力竭的哀嚎,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痛苦氣息幾乎化爲實質,在頃刻間將身邊所有人全部感染,大家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爲什麼我偏偏會遇到這種事情!爲什麼會——我,我不想死啊!!!”】

  【“和和!”】

  【一直站在旁邊的平澤唯聽到後再也忍無可忍地衝上去用雙手握住她的手掌,眼角含淚地說道。】

  【“別相信那個人的話!那都是騙人的!你不會死的!你一定會活下去的!我們一定能夠繼續回去學校讀書,一起每天上下學的!”】

  【“對!和姐姐!不要相信那個大壞蛋說的話!他就是爲了嚇唬你而已,這只是個惡作劇而已!你不會死的!”】

  【身爲妹妹的平澤憂也跟着姐姐一起撲上去,她張開雙手緊緊地抱住真鍋和顫抖不止的身體,乊雙手環過她的腰將其抱進懷裏,像是想要用體溫將自己的溫暖傳達給此刻身軀冰冷無比的真鍋和。】

  【“對呀!別相信那個什麼神祕男的鬼話!和,我們大家都在這裏,我們都在這裏陪着你!所以你絕對不會有事的!”】

  【田井中律用力咬了下嘴脣,用疼痛克服內心的恐懼之後也走上前去,握緊雙拳對着被平澤兩姐妹抱住的真鍋和喊道。】

  【“唯,憂,大家……”】

  【這些舉動和話語像是終於起到了效果,真鍋和的身體不再顫抖,緩緩抬起低下的頭看向她們。】

  【她的眼睛也不復之前的絕望與恐懼,但是……卻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空洞,漆黑,像是兩口空蕩蕩的枯井,又或是完全麻木的死者,令看見的人感到由衷的恐懼。】

  【這是一個人在徹底喪失了所有的希望,由絕望不斷深化直至抵達極限時,那份情感突破某個閾值後纔會出現的眼神。】

  【“……我也希望這是騙人的,可是我清楚……這不是夢啊。”】

  【真鍋和慘笑了一聲,繼續說了起來。】

  【“山良前輩,上谷前輩,還有佐藤同學……大家,大家都一樣,她們也都在學園祭那天遇到過那個男人,比我更早,但卻遇到了和我一樣的事情,大家也一樣都忘記了當時發生的事情……但在不久之前,她們又都突然想起來了。”】

  【“然後,大家……”】

  【真鍋和看着眼前因爲自己話語而提起內心的輕音部一腥耍パ淖彀蜕舷掠|碰,說出了令室內空間瞬間降至零點的話語。】

  【“——她們,都死了……就在我的面前。”】

  【“你們,也知道的,對嗎?”】

  【輕音部的所有人面對這個問題,沒有任何一個有勇氣回答,甚至都不約而同避開了真鍋和的眼神。】

  【她們知道這件事嗎?她們當然知道,因爲她們不久前從停放這些名字的屍體的停屍間路過。】

  【正是因爲清楚真鍋和所言非虛,她們一羣人現在纔會聚集在這裏,希望能夠找到什麼辦法拯救這位和輕音部有着不滉P係的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