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218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喂,爸爸——”】

  【“小唯!不好了!!!”】

  【幾乎震破在場所有人耳膜的驚恐尖叫在沒開啓免提的情況下回響在整個後臺,而不同於其他被嚇了一跳的女孩,已經在心裏隱隱有所預料的高坂京介則是滿臉死佘灰地雙手抱着頭,像是已經看到了一份又一份需要自己處理的文件浮現在眼前。】

  【“再見了……我的週末。”】

  【“爸爸,怎麼了!難,難道——”】

  【父親這異常的反應令平澤唯也緊張了起來,她說道最後那雙大眼睛裏甚至充滿了絕望,眼淚汪汪地說道。】

  【“難道——是媽媽終於回孃家了嗎!?那我們以後不是隻能讓憂來做飯了嗎!?”】

  【“你現在關心的居然是這個嗎!?而且爲什麼媽媽走了之後做飯的是憂而不是你或爸爸啊!她平時到底在家裏扮演着什麼全能的角色,你們這對姐妹究竟誰纔是姐姐和妹妹啊!”】

  【平澤唯這清奇的思路和詢問令所有人差點噴出口水,田井中律更是忍無可忍地吐槽了起來,對平澤家的真實生態環境表示了深刻的質疑。】

  【“是的,你媽媽她——不對!不是這件事!”】

  【被自家女兒帶歪的平澤先生下意識地想要應是,反應過來後連忙說道。】

  【“出,出事了!我們家裏出事了!有強盜進來了!”】

  【“強盜?我們家裏進去強盜了!?難道丟了什麼東西嗎!”】

  【平澤唯眼睛頓時瞪大,而四周聽到她說出話語的女孩們也紛紛一臉緊張地圍了過去,只剩下高坂京介仍舊如雕塑般地坐在原地,面無表情的臉像是一張精雕細琢的蠟模。】

  【而下一刻,從電話裏響起的答覆令平澤唯差點當初陷入昏迷。】

  【“——吉他!那個強盜搶走了你放在房間裏的吉他!然後他就從二樓窗戶跳着逃跑了!”】

  【“什——吉太!我的吉太!!”】

  【平澤唯的眼淚頓時如同開閘的水龍頭一樣溢出,雙手抓着手機泣不成聲地說道。】

  【“是誰!是誰幹的!人家要報警!一定要報警把這個做出這麼慘絕人寰罪行的大惡人抓進監獄裏!我相信警察一定會爲我和吉太討回一個公道的!不然一定要投訴他!人家、人家一定要每個星期寫一千封投訴信投訴他們!一定要讓他們加班到把吉太找回來爲止!”】

  【“……”】

  【身爲在場唯一一名警察的高坂京介頓時感覺自己心臟好像又中了一刀,眼前的一堆文件上又再度多上了一千封用紙箱裝起來的投訴信,這下不止是胃,連肝都已經開始隱隱作痛。】

  【“爸爸已經報警了!而犯人——犯人是一個穿着藍色背心的奇怪黑皮膚鍬形蟲怪人!他按門鈴騙我去開門然後問我你的房間在哪之後就直接衝進來了!爸爸我怎麼攔都攔不住!對不起,爸爸我已經很努力了,但還是沒能保護好你的吉他,嗚嗚嗚——”】

  【“爸爸這不是你的錯,人家知道你已經很努力了!我相信警察一定能夠把那個穿着奇怪藍衣服的鍬形蟲怪——啊嘞?”】

  【平澤唯說到一半時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在周圍一羣眼神已經由緊張變得詭譎起來的女孩注視下呆呆地歪了歪腦袋,然後呆呆地問道。】

  【“爸爸,你剛纔說……搶走吉太的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一個穿着藍色背心的黑皮膚鍬形蟲怪人啦!那張臉就長得和鍬形蟲一樣,頭上的兩根犄角就像黃金一樣閃閃發光,居然還會說日語!警察來了之後說他的樣子已經被附近街區的監控拍攝下來了,我想應該馬上就能夠知道這個犯人在哪裏了,你放心!爸爸我一定會幫你找回吉太的!”】

  【嘀嘀嘀——】

  【就在這時,一邊的高坂京介口袋裏傳出一陣鈴響,低垂着腦袋的他看也不看地掏出手機,不看一眼屏幕上顯示的姓名就接通後放在耳邊,一陣焦急的女聲立刻從通訊對面響起。】

  【“高坂先生,大事不好了!京都那邊的警方傳來消息,第四號的行蹤在滋賀縣那裏被媒體目擊到,現在總部的所有人都懷疑那裏出現了新的未確認生命體,總監正緊急召您回來進行開會,您在哪裏?我馬上派遣最近的警車去接您!”】

  【“……京都府,滋賀縣。”】

  【“好的,我立刻——等等!高坂警官,您說您現在在哪裏???”】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高坂京介身後打開的窗戶中躍進後臺,在地上翻滾一圈後站起,面對一羣驚呆的女孩舉起了自己懷中抱着的棕色吉他。】

  【“鐺鐺鐺!材木座快遞,準時抵達!”】

  【變身爲青龍形態的材木座得瑟地一手叉腰,一手舉着吉他笑道。】

  【“吉——太——!”】

  【平澤唯立刻將手機向後方拋去,在中野梓手忙腳亂地伸手接住時一把撲向材木座,抱住被他提起的吉他滿臉幸福地磨蹭着。】

  【坐在後方的高坂京介看着這一幕滿眼死寂,輕聲對通訊那一邊的五更琉璃說道。】

  【“……五更,你就跟總監說這件事情純屬虛驚一場,如果之後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直接來找我進行問責,所以這次的會議就直接取消。”】

  【“然後,你通知對策組裏的決策層,願意留下來的人在今晚針對這次的事件進行開會,這場會議務必對上層進行保密,同時也都要簽署保密協議。”】

  【“至於會議的主要內容……就讓造成這次騷動的當事人來直接給你們進行解釋吧。”】

  【“當事人?等等!高坂先生,難道說您——”】

  【通訊另一頭的五更琉璃一時沒有回過神,等反應過來後震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起,差點就直接說您終於不打算演了嗎?】

  【而話還未說出口,手機對面傳來的便是清脆的掛斷聲響。】

  ……

  【在輕音會上臺表演前兩分鐘的千鈞一髮之刻,材木座終於將平澤唯的吉他送到了現場。】

  【一羣打扮靚麗的女孩們在禮堂的舞臺上唱着歌,揮舞着汗水,奏樂伴隨着歌聲,人們的歡呼聲此起彼伏,空氣裏瀰漫着屬於青春期纔會有的氣息,無論男女都憋紅了臉的尖叫鼓掌,這也從側面說明了輕音部在這間學校裏具有怎樣的人氣。】

  【“~”】

  【而變回原樣的材木座就站在禮堂靠近出口大門的最後面,微笑地看着臺上一羣女孩們在歌唱。】

  【“不得不說,你可真會惹事。”】

  【處理完事情的高坂京介走到他的身邊站定,轉過頭沒好氣地看着材木座說道。】

  【“如果不是我人正好就在這裏,估計明天新聞的頭條就是《未確認生命體四號闖入滋賀縣民居進行盜竊》這種無良媒體最愛的標題了,你是不是算準了會發生這種事情,所以才把我給拉了過來?”】

  【“這可是大誤會呀!高坂先生,你看看我的眼睛,你覺得擁有這種純潔眼神的我會是那種腹黑的人嗎!?”】

  【材木座誇張地說道,雙手合十抵在下巴,一雙閃閃發光的眼睛湊到高坂京介的面前說道。】

  【“……我覺得在某種意義上,你比那種人更加危險,還有離我遠點。”】

  【高坂京介面無表情地伸手抵住他靠近過來的臉,用力將材木座推開說道。】

  【“嘛嘛嘛~別這麼冷淡呀!高坂先生,看!”】

  【材木座笑嘻嘻地伸手摟住滿臉不情願的高坂京介肩膀,伸手指向舞臺上歌唱的輕音部一行人說道。】

  【“雖然非常的幸苦,但看到那樣的笑容,你難道不覺得我們一直以來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嗎?”】

  【“爲了那樣的笑容而奮戰,我覺得就算付出再多的汗水也是值得的。”】

  【“……”】

  【高坂京介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舞臺上的那羣女孩雖然每一個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但那些表情都帶有一個基本的情緒共同點。】

  【那就是充滿了喜悅,以及笑容。】

  【在汗水的流淌下,這羣女孩的笑容帶有一種令人目眩神迷的魅力,像是雨後路邊盛開的白色花朵,孕育着純潔和治癒,那些汗水便是花瓣上的露珠,在肌膚上劃過的弧度美得令人屏息。】

  【而那些女孩也正好在這時看見了位於後方的他們兩人,身爲主唱的平澤唯一邊彈奏一邊抽空對着他們揮手,下方其餘的觀姓J爲這是對他們的回應,紛紛更加熱烈的應援起來。】

  【高坂京介還看見了正在彈奏鍵盤的琴吹紬正注視着自己,注意到他的視線後,女孩那張往常恬靜的臉上露出一個帶着興奮緋紅的微笑,兩個小小的酒窩在微笑下出現臉頰上,滿溢着青春期少女特有的嬌憨和柔和。】

  【看着這樣純潔無暇的笑容,高坂京介那近來疲憊的內心都在這一刻也不禁稍稍有了些鬆緩。】

  【“……哼,雖然善後的活都是我做的,但這一次就承認你的觀點吧。”】

  【“對吧~”】

  【“少給我來這一套,我可沒有打算就這樣便宜你,你今晚和我一起去一趟警視廳。”】

  【材木座就像一個老領導一樣拍打着高坂京介的肩膀,被他翻着白眼拍打開。】

  【“有一個會議,是時候也讓你一起去參加了。”】

  【“……好噠!”】

  【材木座的眼睛微微張大,但隨後就露出爽朗的笑容說道。】

  【他當然聽得出高坂京介這句話的潛臺詞,有一些事情也是時候該擺在檯面上了,再繼續隱瞞下去已經沒有什麼效益不說,還會帶來各種各樣的麻煩,就跟上次對付三十二號時警方因爲猜疑心而導致的各種拖後腿一樣。】

  【隨後兩人就安靜了下來,默契地一起繼續看向演唱着的輕音部,不再說些什麼。】

  【咔噠。】

  【就在這時,他們旁邊的那道大門微微打開,一個瘦削的身影從門外的光線中擠入。】

  【“……高坂先生,材木座先生?”】

  【“嗯?是小和啊!幸苦你了,事情都辦完了嗎?”】

  【那個身影一進來就看到了站在門邊的他們,有些訝異地說道,而材木座聞聲看過去,發現對方正是剛認識不久的真鍋和,當即笑着揮手招呼她。】

  【“嗯……事情都辦好了,我想趁還沒結束時來看一下唯她們的表演。”】

  【真鍋和微微笑着走到他們的旁邊,看着看臺上已經漸入尾聲的演唱,眼神有些感慨。】

  【“跟去年第一次上臺時完全不一樣,現在已經在學校裏變得那麼耀眼了,輕音部。”】

  【“哎~原來小唯她們去年也有在學園祭時上臺表演呀?能不能跟我說一說她們那時候是——嗯?小和你怎麼一直捂着自己的手,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材木座聽完她的感慨後興致勃勃地詢問道,說到一半時突然發現真鍋和一直捂着自己的左手上臂,奇怪地說道。】

  【“這個啊?其實是——”】

  【“怎麼回事!你是不小心劃破衣服了嗎?”】

  【真鍋和聽後緩緩放開自己的手掌,而材木座愕然發現真鍋和左手上臂的校服被劃出了一道大口子,甚至連裏面的內襯都被劃破,露出了上臂白皙的肌膚。】

  【“嗯……剛纔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衣服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被什麼東西劃破了吧——材木座先生,請別一直盯着別人衣服的破口看!”】

  【她也有些苦惱地看着自己衣服上的那道破口,突然發現材木座正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那劃破後露出肌膚的破口,頓時有些臉紅地重新用手掌捂住並說道。】

  【“抱歉抱歉,我是想說要不要我來幫你縫一下,其實我也是會一點針線活的哦!”】

  【被女孩羞惱瞪着的材木座反應過來,摸着後腦勺尷尬地笑道。】

  【“謝謝您的好意了,但我好歹也是一位女孩子,這種事情我還是辦得到的。”】

  【真鍋和搖了搖頭,拒絕了材木座的好意,重新將視線轉回舞臺上。】

  【“請你們好好看到最後吧,唯她們可是第一次邀請在此之前我不認識的人來觀看輕音部的表演,我想這一定代表她很喜歡你們纔會這樣做的。”】

  【“是嗎?那孩子……”】

  【材木座愣了愣,也將視線轉向舞臺上,而此時演唱也來到了最後。】

  【“軟軟呼呼Time~”】

  【最後,平澤唯手上的撥片撥動過歌曲的最後一個弦調,爲這首歌引來了完結。】

  【“““噢噢噢——!!!”””】

  【砰砰——】

  【當歌曲完結之後,盛大的歡呼與鼓掌聲從舞臺下響起,雙手觀卸家恢抡酒饋磉M行鼓掌,材木座與高坂京介兩人也微笑着一起拍打着手掌,看着在不知道誰射出的禮炮飄落下來的碎花中向着臺下鞠躬致謝的一羣女孩。】

  【原本他們以爲這場表演這樣就迎來了結束,但想不到之後平澤唯在拿着麥克風的致謝感言中居然提到了材木座和高坂京介兩人,兩束光從舞臺上跨過會場的距離直接射在他們的身上,照亮了兩張驚愕的臉。】

  【“現在,請我們輕音部的兩個恩人,材木座先生和高坂先生上臺與我們合影,謝謝他們曾經對我們的幫助,如果沒有他們,就沒有我們現在這場全員到齊的演唱會,請大家鼓掌!”】

  【歡呼的掌聲在田井中律開心的解說下再次掀起,氣氛都已經鋪墊到了這裏,一臉無奈的高坂京介和滿臉笑容的材木座也只能從後臺緩步走到前臺去,站在輕音部的一羣女孩們身邊一起面向臺下的人羣。】

  【“你們啊……之所以叫我們過來,其實是爲了這件事吧?”】

  【琴吹紬在心款ヮハ乱话褤ё「咣嗑┙榈挠沂郑诙溉蛔兊酶呖旱捏@呼聲背景下,他一臉無可奈何地低頭對一臉笑容的女孩說道。】

  【“是的,而且這是我的提議哦!誇誇我,或者給一個吻也行哦,高·坂·先·生~”】

  【抬起頭的琴吹紬現在笑得像是一隻偷喫了雞仔的小狐狸,而聽完後的高坂京介嘴角勾勒起一個微笑的弧度,一手曲起,彈在她光潔的額頭上。】

  【“好痛!”】

  【“這件事等你長大點再說吧,現在如果我真的對你這麼做了,我可就警察失格了。”】

  【“嗚……高坂先生,你欺負人!”】

  【“準備好了嗎?大家!一,二——”】

  【在臺下一個拿着攝像機的女生催促下,一行人停止了打鬧,輕音部的一羣女孩站在前排必出yeah的手勢,而高坂京介和材木座則站在後排,前者笑着摟住表情無語的後者肩膀比出了和女孩們同樣的手勢,而旁邊則是捂嘴笑看他們互動的真鍋和與山村佐和子。】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人,例如平澤唯的妹妹憂,以及中野梓的兩個朋友,他們都站在一起,所有人一起面向着鏡頭的方向。】

  【“——三!”】

  【“““茄子!”””】

  【——啪。】

  【在驟然亮起的白色閃光燈之下,所有人朝向鏡頭微笑的這一幕被定格了下來。】

  【其中也包括了高坂京介,原本一副無奈表情的他在最後一刻也終於放開了自己,露出了此前從未在別人眼前露出過的柔和微笑,像是冰雪融合成了清澈的溪水,和旁邊笑如陽光的材木座笑容正好相得彰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