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但透過這一次由高坂京介使用時出現的一系列狀況,海老名終於徹底確定了自己一直以來因爲缺少實證而搖擺不定的那個猜想。】
【“G1……”】
【她的手掌緩緩緊握,看着躺在裏面的那條腰帶,目光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來,聲音更是逐漸變得冰冷。】
【“你——是‘活’的。”】
【“對嗎?”】
【沒有回應,也理所應當不可能有回應。】
【但海老名能夠肯定,接下來發生的一切絕對不是自己因疲勞而產生的錯覺。】
【“!?”】
【在她這句話落下之後,黑色的腰帶顯示屏在她收縮的瞳孔之中,閃過了一道微弱的紅色光芒,然後在轉瞬間熄滅。】
【那道光芒,像是一隻睜開的眼睛,冰冷而不詳。】
……
【關東醫大醫院,三樓重症監護室。】
【門牌上寫高坂京介,下寫材木座義輝。】
【《板橋區の被害は甚大で、第4號の最後の一撃による恐怖の影響!》】
【《人類の都に咲く滅びの花、生命體同族間の戦いが壯絶だったことは確認されていない!!!》】
【《果たして人類の忠実な戦友、あるいは滅びの使徒なのか!?》】
【一打開手機上網,便立刻鋪天蓋地的冒出了這些有着悚人和中二病意味十足的網絡標題,並且還貼着一些記者拍攝下來的板橋區圖片。】
【這座原本位於東京邊緣的工業區此刻早已不復過往的模樣,在一片被焚燒得焦黑的土地邊緣,一個直徑約三公里左右的坑洞出現在圖片中,在拍攝者坐在直升機採用居高臨下的拍攝角度之下,這張圖片給人的震撼感難以言喻,能夠輕易勾起人類內心之中對於毀滅性暴力的恐懼。】
【而下方則附加着另外兩張照片,分別是第二人稱視角下的漆黑戰士躍起使出飛踢,以及衛星從外太空拍攝到的,那朵巨大的紅蓮之花在日本列島之上綻放的畫面。】
【“……”】
【看着這幾張照片,躺在病牀上滿身繃帶的材木座陷入了沉默之中,那張臉上再也勾勒不出和往日一樣的笑容,表情顯得非常沉悶苦澀。】
【他的心裏很是愧疚,沒想到即使已經非常高估了精神元素強化下的全能形態所具有的力量,但根本沒想到造成的影響竟然會如此之大。】
【雖然現在還沒有詳細的受災報告出來,但材木座已經能夠預料到明天全國,乃至全世界的新聞頭條是怎樣的了。】
【這次的戰鬥之中,他所表現出來的力量估計會徹底改變過往人們對未確認生命體第四號的印象,恐懼和憎惡的人數估計會呈現火箭級上升,尤其是就住在板橋區的那些人。】
【所有的工廠幾乎被火焰和爆炸盡數摧毀,靠近爆炸中心的地皮更是被活生生颳去一層,住宅區同樣損失慘重,許多無辜的人一夕之間就沒有了家和工作崗位。】
【如果不是提早進行了疏散,估計還會死上不少的人,而這些都是他一手所造成的,怎麼可能不會被人憎恨?】
【“看你的表情,你似乎非常愧疚。”】
【平淡的話語聲從身側響起,材木座轉頭望去,只見躺在另一張病牀上被繃帶纏繞得只剩下一隻眼睛和嘴巴的高坂京介正剝着一袋栗子,平靜地看着他。】
【目光相接,材木座立刻低下頭,悶悶地說道。】
【“……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想到居然會變成這樣。”】
【“這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愧疚什麼。”】
【高坂京介將一顆剝了殼的栗子扔進嘴巴里,一邊咀嚼一邊說道。】
【“如果你硬要覺得這是你的錯的話,那我其實也有錯……因爲是我提議讓你在板橋區使用金色力量的,所以這次的受災,我同樣也得負一部分的責任。”】
【“不信的話你看,這些全部都是想要找我問責的人打來的。”】
【高坂京介伸手拿過牀頭櫃上的手機舉起面向材木座,他看了一眼,發現屏幕上已經顯示了遠遠超過99+這個數字的來電記錄,並且還在不斷增加。】
【“因爲來電實在是太多了,我就懶得看了,打算等明天召開記者招待會的時候再說。”】
【高坂京介將手機關機後扔回去,輕描淡寫地說道。】
【“真的很抱歉,高坂先生,因爲我的關係你才……”】
【材木座的頭這下垂得更低了,聲音裏溢滿了愧疚。】
【“……我都說了,你不需要感到愧疚。”】
【高坂京介停下了剝栗子的動作,無奈地嘆息着說道。】
【“在生死相搏的戰鬥中,我們本來就很難考慮那麼多,而即使是人類史上最優秀的戰略家也不敢保證自己所有的戰前策略能夠盡善盡美,這次的事情純屬意外,誰都預料不到。”】
【“不止是你,就連我也沒有預料到金色力量強化後的紅色形態居然會這麼恐怖,這次就算是一個教訓,下次如果遇到必須使用這個形態場合的話,起碼我們知道要怎麼應對了。”】
【“至於那些受災羣小晱d這次一定會給他們一個勉強滿意的交代,你就放心好了。”】
【“不要連意外都當成自己所犯下的錯誤揹負,這樣的話你的人生會活得很累,多開解自己就行了。”】
【“要不要喫點栗子?這是我老媽寄給我的,是她自己炒的,味道還挺甜。”】
【“高坂先生……想不到你還挺會安慰人的。”】
【“謝謝,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別咬文嚼字的,真不像你。”】
【材木座勉強笑了笑,雖然心裏依舊沉悶,但在高坂京介的開導下總算不再像之前一樣歉疚。】
【他隔着走道伸出手,像高坂京介用右手握着遞過來的那幾個栗子抓去,兩人的手掌正好觸碰到了一起。】
【——】
【——材木座的心臟陡然停止了搏動。】
【他眼中高坂京介的形象在此時突然扭曲,變爲了另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身材高大,披散着漫天散亂的黑色長髮,一雙猩紅色的眼睛透過若隱若現的髮絲遮掩,死死地凝視着自己。】
【而在這個身影的背後……】
【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喀拉喀拉——】
【“!???”】
【剝去外殼後顯得圓潤黃亮的栗子掉落在地,發出的聲音令材木座從之前的幻象中驚醒過來,高坂京介疑惑的表情取代了那個身影。】
【“怎麼了?你的手好像不怎麼穩,是傷勢還沒有痊癒嗎?”】
【“呃……沒,沒事!”】
【材木座晃了晃頭,確定眼前沒有再出現剛纔的景象後,有些慌亂地俯下身撿起掉落的栗子。】
【“很美味哦!高坂先生!”】
【“喂,都掉地上了……算了。”】
【高坂京介想要勸阻,但嘴巴剛張開就看見他狼吞虎嚥地吞下了那幾個栗子,無奈地搖頭扶額道。】
【“趕緊睡吧,趁現在好好休息,明天我們要面對的麻煩可不少。”】
【“唔唔唔——咕!?”】
【“……喫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這不是噎住了嗎?笨蛋。”】
【翻了翻白眼,高坂京介用左手拿過桌子上裝滿水的水杯遞給紅着臉敲打胸膛的材木座,然後轉過身躺下。】
【“得救了,那個——”】
【材木座吞下水後吐出一口長氣,他還想說點什麼,但看到已經用杯子蓋住自己的高坂京介後,猶豫了幾下還是打消這個想法,轉而說道。】
【“晚安……高坂先生。”】
【側躺着的高坂京介沒有回答,覺得對方已經睡下的材木座也不再說話,一臉憂慮地用雙手枕着後腦勺,看着頭頂的吊燈發呆。】
【“——”】
【可在材木座看不見的角度,側躺的高坂京介此時正緊緊皺着眉頭,臉上不知何時已經掛滿了冷汗。】
【他將自己的右手用被子蓋緊,被褥表面輕輕地顫抖着,而因爲被子的遮掩,所以僅有一牀之隔材木座並沒有發現高坂京介的異常。】
【滋滋——】
【高坂京介那由被子掩蓋住的右手臂,此時突然有微弱的紅色電流在表面跳躍而起,隨後隱沒。】
1.輕音部的學園祭邀請(6k)
【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如此。】
【再多麼轟動的事情,再多麼令人印象深刻的記憶,在時間的洪流沖刷下總是會逐漸的褪去自己原本的模樣,這一點在時政新聞上體現得尤爲明顯,對於新聞媒體而言,熱度就是生命。】
【不管再如何轟動的新聞也只有在最初開始的時候才具有意義和價值,一旦過了特定的時間點,它們也就逐漸喪失了原本的生命力。】
【這點可以類比某位被義士當街衝破重重護衛繞進後方騎討天誅的首相,從一開始的連續霸佔全球第一熱點近一週,到了熱度過去之後就成爲了人們茶餘飯後用以提興時才提起的笑談,這條當初的爆火新聞在時間的流逝下變得就跟當事者的人生一樣沒有任何意義。】
【同樣的,那起由未確認生命體第三十號引發,並在最後造成了卸嗳藗冄畴y與鉅額經濟財產損失,被業內新聞工作者們稱呼爲『紅蓮の禍』的事件也不再像最初那樣轟動全城。】
【——至那未確認生命體第四號擊殺第三十號,同時戰鬥的餘波將整個板橋區掃平,並引爆了一場即使從外太空也能夠用肉眼看得見的宏大爆炸之後,時間的刻度已經整整過去了一個月左右。】
【一個月的時間不算太短,這段時間連小學生的寒假都未必能超過,但在這段時間裏發生了非常多的事情,足以令生活在東京的人們永世難忘。】
【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給東京這座亞洲第一都市留下了難以抹平的傷痕,數以萬計生活在板橋區的人因爲那一場爆炸而失去了自己的住房與工作,整個工業區更是被燒成一片寸草不生的焦土,這恐怖至極的損失令全東京的居民都對第四號在這次戰鬥中表現出來的力量感到由衷恐懼。】
【因此在恐慌和輿論的驅使下,一時間流言蜚語可以說是滿天飛,人們反對警方繼續將第四號視爲協力者的聲浪達到了有史以來的最高潮,光是警方爲了澄清這件事情的新聞發佈會便在一週之內召開了五次,這導致又有年事已高的領導因爲腰椎盤凸出而住院。】
【就連未確認生命體搜查本部也因這起事件揹負上了巨大的壓力,不僅以高坂京介爲首的所有領導層假期全部取消,更是不得不連夜加班處理這件事情所造成的壞影響,所有人都累得手腳發軟,工作狀態因此直線下滑。】
【雖然所有人都疲勞無比,但敵人可不會那麼好心等待他們狀態恢復過來再行動。】
【在警方焦頭爛額地處理這次事件所遺留的爛攤子時,新的未確認生命體便再度出現,而且在不到一個禮拜內便連續出現了兩個,加大了所有人的壓力。】
【好在這兩個未確認生命體最後都被完美的解決,緊接第三十號之後出現的三十一號由高坂京介警部補使用最新開發出來的G1系統單槍匹馬地解決,而這一戰也讓警方在外界口中已經岌岌可危的聲譽得到了一定的挽救,向世人證明了他們即使不需要依靠第四號也擁有能夠獨立驅逐古朗基的能力,國民繼G0之後再度有了一面更加強大的有力護盾,一定程度上安定了因三十號的事件而動亂不安的人心。】
【就是之後出現的第三十二號比較麻煩,而這一次則是警方頂着輿論壓力和第四號聯手纔將其解決。】
【三十二號的殺人方式是騎着機車將其他同樣駕駛機車的人撞倒後用車輪碾殺,只論正面戰鬥力的話其實並不比之前的三十一號強到哪裏去,但它卻擁有着極其可怕的機動能力。】
【它不知道對自己那輛機車進行了什麼樣的改造,最高時速竟然能夠達到500km/h,這速度比急速俯衝的飛機還要快,在這樣恐怖的高速下,只憑借肉眼的話就連對方的身影都看不見。】
【更可怕的是第三十二號卻能夠像操縱自己的手腳一樣操縱着這輛恐怖的速度野獸,這導致往往在它犯案完畢並悠閒地離開現場之後,姍姍來遲的警方只來得及去爲死者收屍。】
【這令警方的高層頭痛無比,正苦於思考如何應對三十二號的對策時,有人替他們做出了選擇。】
【在這個國家,下層脫離上層進行獨走可謂是特色,不得不品。】
【未確認生命體對策本部的高坂京介直接瞞着上層,選擇聯合科學警察研究所的海老名姬菜力排凶h地將原本打算交託由大版警署保管的最新型機車——‘躍動追跡者2000’交給了未確認生命體第四號使用。】
【兩者之後聯手將三十二號引到了野外,在那裏進行設伏,一舉將踏入陷阱之中的三十二號擊斃。】
【不過高坂京介這個選擇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完璧歸趙,因爲那輛機車原本就是打算要交給對方使用的,但因爲之前三十號事件所造成的輿論,警方上層不得不迫於外界壓力改變了主意。】
【雖然警方高層在一開始對高坂京介這種不報備他們一聲就獨斷專行的做法很不滿,但鑑於事件最後以一個完美的結局落幕,也考慮到他本人更是警方如今對抗未確認生命體的最高戰力,對於他這違反規章的做法選擇了睜隻眼閉隻眼,不輕不重地只剋扣了兩個月左右的獎金便揭過,連一場審問都沒有進行。】
【這次事件之後,警方雖然沒有明面上沒有表示,但無疑還是繼續默認了第四號的協力者身份,而在一番推諉與扯皮之後,板橋區的重建工作終於再度展開,這個結果對所有人來說都算是皆大歡喜。】
【而時間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不知不覺地流逝,一個月的時間轉眼而過,如白駒過隙般只留下了些許的痕跡。】
【東京都,警視廳,武道館。】
【10:23 A.M 】
【這間場館是過往警視廳的警員用以練習提高體能和舉辦各種武術比賽的地方,但自從某個因未確認生命體事件而從長野縣調轉到本部的警官來了以後,這裏基本上就成了他個人專屬的訓練場。】
【其實一開始也不是沒有別人想要陪伴他訓練或者切磋,但那恐怖的訓練量令人數第一天就少了九成,而那個警官在之後的某次切磋中不小心將對方的骨骼折斷之後,這裏基本就再也沒有別的人來過,獨留他一個人在空餘時間的每日來到這裏訓練。】
【但今天這座場館除了那個警官的身影外,又再度增添了一個人。】
【“要要要撞上了——!!!”】
【穿着一身白色空手道訓練服的材木座慘叫着被遠遠拋飛出去,看着前方在視野中不斷接近的牆壁發出驚恐的尖叫,動作慌亂地擺動着四肢。】
【“噗哇!”】
【他最終還是無可避免地撞上了那面牆壁,在劇烈的碰撞聲中,材木座整個人四肢張開地糊在牆面上,然後像一張薄紙一樣緩緩地滑落在地板上。】
【“……高坂先生——你下手也太重了吧!這樣真的會死人的!”】
【材木座動作顫抖地抬起自己眼冒金星的臉,掛着被撞得流下鼻血的一張臉回頭,眼神幽怨地大聲吐槽道。】
【“呼~我倒覺得自己已經很注意控制力道了,最起碼我下手可比那些古朗基溫柔多了。”】
【高坂京介長吐出一口灼熱的空氣,緩緩收回空投的姿勢後抓住自己空手道服的領口抖了抖,表情淡定地說道。】
【“至於死人什麼的……換別人來說我還會信,但你這傢伙給我裝什麼呢?上次那胸骨開裂的傷勢你也只用了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就痊癒完畢,現在這點傷勢對你來說就跟普通人被蚊子叮咬一樣,根本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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