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214章

　　【“既然你還能說話就證明你死不了，趕緊給我站起來！那些古朗基可不會像我一樣好心的等你恢復體力，可別忘了，還是你提出讓我幫你進行戰鬥訓練的。”】

　　【“可惡……高坂先生，你確定你真的不是在藉着訓練的藉口對我公報私仇嗎！？”】

　　【材木座表情鬱悶地一個鯉魚翻身站起，舉着拳頭衝向高坂京介並大聲地喊道。】

　　【“我現在後悔了行不行！”】

　　【“當然——不行。”】

　　【高坂京介輕易地閃身避過他這直揮而來的一拳，然後伸出手掌握住眼前材木座的手腕，將他的手臂夾在腋下後藉此發力將他拽過來。】

　　【兩人的臉在極近的距離下相互對視，高坂京介的臉上緩緩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畢竟像你手感這麼好，而且不管怎麼摧殘都不用擔心會出事的優質沙包可是很難找的，我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你呢？”】

　　【“另外——”】

　　【他的語氣在最後陡然一變，頗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是‘感謝’你上次騙我說是去釣魚，結果卻是忽悠我去和那位大小姐約會的回報！”】

　　【高坂京介另一隻手迅速攥住材木座道服的腰帶，雙手發力將他再次扔了出去。】

　　【“這纔是高坂先生你下手這麼重的原因對吧！至於這麼計較嗎！？”】

　　【已經有過經驗的材木座被扔出去後在半空受身，以一個熟練的空翻化解身上攜帶的力道，落地後轉過身吐槽道。】

　　【“畢竟高坂先生你這段時間總是找藉口迴避小紬，人家一個女孩子被你拒絕這麼多次也是會傷心的好吧！別人都以爲你是因爲討厭她所以纔會一直選擇迴避，和我打電話的時候可是差點就哭了！”】

　　【“所以小律她們來找我幫忙的時候我纔會答應，畢竟我實在無法對一個快要流淚的女孩置之不——唔！”】

　　【一記重拳劃破揮向他的臉，材木座眼疾手快地伸手架住，而高坂京介則額頭佈滿青筋地說道。】

　　【“所以……這就是你在週末打電話騙我說去釣魚，讓我開車去接你，結果我帶着東西趕到之後，見到的就只有那位穿着洋裝的大小姐一個人拿着兩杯咖啡坐在情侶餐廳裏等我的原因是嗎？”】

　　【“如果只是這樣就算了，可你居然還和那幫子輕音部的小丫頭偷偷躲在一邊拿着照相機拍照留念！拍完之後竟然還把照片發給了你的前女友，這難道也是人家的請求嗎！？”】

　　【“你知不知道，海老名小姐轉身就把這些照片發給了槙島，然後槙島又發給了五更，再然後……現在整個警視廳都知道我高坂京介在週末和未成年女生去約會這件事了！”】

　　【想到這件事情，高坂京介差點一口逆血直接順着喉嚨噴出，想要將眼前的材木座噴得狗血淋頭。】

　　【上面還因爲這件事情再度把他叫了過去，雖然表面上說得冠冕堂皇，但話裏話外無不在暗示他做得好，伺候好了那位如今身爲警視廳最大贊助商的大小姐，因爲人家在高興下又再度打賞了我們一筆可觀的經費。】

　　【警視總監更是直接誇讚自己是一個有大局觀的人，願意犧牲自己的名譽以顧全大局，爲警視廳賺來了一筆可觀的利益，暗示希望自己接下來再接再厲，最好直接成爲人家的上門女婿，這樣警視廳從此以後便再也不會被經費的問題所困擾。】

　　【這氣得高坂京介很想就這麼直接抄起辦公桌上的菸灰缸敲在這個內心齷齪的老不修腦袋上，內心對其僅有的一點尊敬更是蕩然無存。】

　　【而高坂京介已經不願意再去思考自己在同僚眼中的形象如今到底是怎樣的了，反正絕對不是什麼正面的形象，這一點從最近在走廊上撞見五更琉璃時，對方那看向自己卻再無過往半點尊崇，而是如同在某種注視不可燃垃圾的目光中可見一二。】

　　【每次一想起那時對方的目光，高坂京介便忍不住感到心肌梗塞，恨不得就這麼自決以保留自身的清白。】

　　【“——去死吧，你這混蛋！”】

　　【這無處可以發泄的憋屈在此刻化爲力量爆發而出，高坂京介下手越來越快，令材木座只能怪叫着四處躲避。】

　　【又是一拳揮出，材木座快一步地低頭躲過，後腦勺可以感受到拳頭劃破空氣時產生的拳風，令他脊背一陣發寒。】

　　【但——】

　　【“有破綻！就是現在！”】

　　【眼尖的材木座抓準時機，趁着高坂京介打出這一拳後還未收拳時出現的空襲，一個翻滾來到他的背後，然後立刻轉身撲向對方。】

　　【“你大意了！這局我就拿下了，高坂——”】

　　【話未說完，他眼中高坂京介的身影突然消失，然後雙手腕部便傳來被握住的觸感。】

　　【“——噗哇！”】

　　【還沒等材木座反應過來，眼前的景象驟然天旋地轉，強烈的衝擊感從背後傳來，這一摔排空了他肺部的空氣，差點令材木座背過氣去。】

　　【呼——】

　　【一個拳頭在視野中急速接近，然後在距離自己的鼻尖只有咫尺之遙時陡然停頓，迎面而來的拳風吹拂過額角白色的劉海。】

　　【“咕咚……”】

　　【看着佔據視野的所有拳頭，材木座喉頭忍不住聳動了一下，吹來的嘯風告訴了他這一拳的威力。】

　　【想象了一下自己被擊中的後果，一滴冷汗便開始從額頭冒出。】

　　【“看來……拿下這局的是我啊。”】

　　【高坂京介緩緩收回拳頭說道，他的臉上已經再無剛纔的半點悲憤，眼神淡然地注視着身下愕然的材木座，這令材木座頓時明白過來自己被騙了。】

　　【“高坂先生，你居然裝出生氣的樣子來詐我，太狡猾了！”】

　　【“可這就是戰鬥，戰場上向來都是無所不用及其的，我願意將這稱爲有效的戰略。”】

　　【高坂京介伸手將憤憤不平的材木座拉起，一拳錘在他的胸膛上說道。】

　　【“反而是你太容易被騙了，也就是之前戰鬥裏遇見的那些古朗基幾乎都是一些直腸子，但凡它們來點較陰險的戰鬥方式，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幾次了。”】

　　【“在戰鬥裏，你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並且時刻保持冷靜和注意觀察敵人，這纔是能夠獲得勝利的三大法寶。”】

　　【“雖然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我總感覺就算我學會了這些，在不變身的情況下面對高坂先生你還是很難有獲勝的把握。”】

　　【站起身的材木座呲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肩膀，看着面前侸高坂京介的眼神有點疑惑。】

　　【“話說高坂先生……爲什麼總覺得你最近好像變得越來越強了，不論是揮拳的力量還是出手速度都比以前快了很多，是我的錯覺嗎？”】

　　【“……當然不是錯覺，人只要鍛鍊就能夠不斷提升自己，現在的我當然比幾個月前的我強，你有這種感覺很正常。”】

　　【高坂京介聳了聳肩膀說道，然後面色如常地轉身走向場館的門口。】

　　【“好了，晨練的時間已經差不多結束了，待會還要上班呢，我就先回去換身衣服了。”】

　　【“好吧，那我——等等！高坂先生。”】

　　【“嗯？”】

　　【材木座下意識地想要點頭時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叫做高坂京介，在他回頭望過來的疑惑目光中詢問道。】

　　【“吶，高坂先生，我們這個週末一起去參加學園祭吧！”】

　　【“……學園祭？什麼鬼？”】

　　【“就是那個啦，小唯她們之前打電話邀請我，也讓我詢問高坂先生你的意見。”】

　　【“這個週末，她們學校好像要舉辦一場學園祭，而輕音部要上臺表演，所以邀請我們兩個一起去參觀。”】

　　【“怎麼樣，去不去！？”】

　　【“嘛，學園祭的話……”】

　　【面對材木座閃閃發光的期待眼神，高坂京介伸手捏着下巴思索着。】

　　【“從高中之後就再也沒有參加過了，也確實挺懷念的……行吧，就當是久違地放鬆一下自己，我和你一起去。”】

　　【“好耶！”】

2.歡樂的一天由尖叫開始（6K)

　　千葉縣，縣立千葉弁展高等學校，保健室。

　　“果然……我就只知道。”

　　高坂京介看着光幕上坐倒在地沉默不語的“高坂京介”，表情複雜地攥緊了身下的牀單。

　　“第一次使用純人造科技的G0系統都受了那麼重的傷，這一次使用來源不明，屬於那些古朗基爆炸後從屍體中掉落爲原材料的神明石頭製造出來的G1……怎麼可能會沒有什麼副作用？”

　　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

　　高坂京介並不是小孩，很久以前就明白了這個道理，但此刻未來的自己卻以身作則的告訴了自己另一個道理，那就是這個世界其實也是公平的，前者是對個別的結論，後者則是對一般的解釋。

　　想要得到強大的力量，必須要付出代價，而這一條標準不論在什麼時代都是至理名言。

　　GO系統與『GO』集團古朗基的實力差距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火力全開的情況下就連一招都擋不住，而G1系統卻可以令“高坂京介”一躍擁有能夠壓制未確認生命體第三十號和單獨驅逐三十一號的實力，光以“海老名姬菜”所給出的紙面數據，勝率直接從3%來到63%，足足飛躍了百分之六十的數值。

　　從一成不到的勝算直接來到六成，這種力量的提升程度實在是太過誇張，要說G1沒有什麼其餘的副作用，就連小孩子都會相信這一點。

　　但令高坂京介恐懼的卻並不是這一點，而是他難以想象到底是什麼樣的副作用，能夠令“高坂京介”都爲之沉默不語？

　　一路看下來，沒有人比高坂京介更加清楚未來的自己到底有多麼強大，那是一個無論身體還是靈魂，全部都強悍到了一定境界的男人，不止肉身實力可以說來到了人類極限，內心不用說還要更加勝出一籌，可以說達到了某種程度的『非人』。

　　但就是這樣一個面對死亡都可以在安排好一切後事便選擇冷靜從容赴死的男人，卻對於這個代價到底是否值得絕口不提，這行爲本身就說明了這份代價到底高昂到了何種程度。

　　要知道那就算是未來的“高坂京介”，但本質歸根究底，那也是高坂京介，光幕內外的這兩人本質始終是同一人，唯一橫亙在其中的區別就是經歷的時間長度不同。

　　因此“高坂京介”所面對的一切，高坂京介遲早也要去面對，他只不過是透過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提前知道了這件事情而已。

　　要問現在的高坂京介怕死嗎？他當然怕，但他不會以此爲理由對應當由自己所揹負的責任選擇逃避，但他卻會對那份連自己都不願提及的代價感到恐懼。

　　在這個世界上，死亡從來都不是人類所能支付的最高代價。

　　如果在未來，當那些古朗基如同視頻和光幕播放的一樣從那個九郎嶽遺蹟裏破封而出的時候……

　　——我能夠像未來的我一樣，選擇付出這樣連“自己”都不願提及的代價而去與那些怪物戰鬥嗎？

　　“……”

　　高坂京介攥住自己左胸口的衣領，感受着胸膛下心臟的搏動，眼神罕見地變得迷茫，因爲他這一次無法像往常一樣找出答案。

　　一個白色的人影浮現在腦海中，高坂京介抿了抿乾澀的嘴脣，不由自主地想道。

　　如果是你的話，面對這樣的未來……你會怎麼選擇？

　　——材木座義輝。

　　“高坂先生……”

　　遠在總武高的材木座同樣沉默地看着光幕上的一切，耳邊恍惚間閃過某個未曾置娴挠讶说驼Z的迷茫。

　　如果，是我的話——

　　“……”

　　他看着自己在眼前張開的手掌，胖乎乎的手掌上每一根手指和掌心的指紋都白皙無比，不像未來在世界各地巡遊的“材木座義輝”那樣變得佈滿風霜的粗糙。

　　想起視頻和光幕中的自己爲了保護大家的笑容而提起那雙拳頭與那些古朗基戰鬥，想起那雙拳一次次毆打在對方身軀上時的畫面，眼偑前的手掌在這一刻彷彿同樣感受到了那份拳頭重擊在他者肉身上的觸感。

　　一絲由衷的厭惡浮現於材木座的雙眼裏，他放下自己的手掌，同樣選擇了沉默不語。

　　因爲現在的他也找不到答案。

　　高坂京介還不是“高坂京介”，同理，現在的材木座義輝也不是“材木座義輝”，他們還未踏上各自那足以令自身蛻變爲未來他們的旅途，而同一個問題，不同情境下的人們會有不同答案。

　　所以這個答案，終究只能由已經開啓了這場故事的那兩個人給予。

　　【時間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情況下飛快的流逝，很快便來到了週末。】

　　【京都府，滋賀縣，私立櫻丘女子高等學校。】

　　【 11：54 A.M 】

　　【“哎～這裏就是小唯她們的學校啊？真熱鬧！”】

　　【材木座像只兔子一樣蹦蹦跳跳地走進了這座建成時間接近一百年的校園裏，好奇地四處張望着。】

　　【“感覺好古典呀，而且氛圍感比我高中時就讀的總武高好多了，到處都瀰漫着歡快的氣息，以前我們舉辦類似的活動都壓抑死了。”】

　　【“這樣在別的學校裏說自己母校的壞話，你這種做法可是畢業生失格的哦。”】

　　【脫下那身慣例的西裝與風衣搭配，穿上一身便衣後打扮得像一個假期出遊大學生的高坂京介帶着口罩和墨鏡落後他一個身位地走進了校門，挺了挺自己背在身後的單肩包，眼神略顯無語地看着依舊一身風衣加便裝打扮的材木座說道。】

　　【“我一直都很好奇一件事情……那就是你這件破風衣到底要穿到什麼時候？從第一次見面時你就一直穿着這件衣服，從春季穿到入秋，現在還是一次都沒有換過，你難道還真打算把這件風衣穿一輩子是嗎？”】

　　【“這可是我的靈魂之友！高坂先生，你難道會和你靈魂之友分離嗎！？”】

　　【材木座雙手抓緊自己的風衣，義正言辭地對高坂京介說道。】

　　【“……所以，你就把你的靈魂之友拿去和人家打賭，結果最後還輸給了人家是嗎？”】

　　【“呃——”】

　　【這句話令材木座整個人一下子焉了下來，他抓着自己的風衣，聲音弱弱地說道。】

　　【“這，這其實是有很深的原因在裏面的……嗚嗚嗚～我對不起你啊！我的靈魂之友，都怪我沒有完成自己的夢想，結果只能把你抵押出去！”】

　　【“……某種程度上，我覺得你沒有完成自己的夢想或許對於人類來說是一件好事。”】

　　【想起當初某人送給自己，結果導致自己在閱讀後精神衰弱住院的‘大作’，高坂京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語氣第一次如此確信地說道。】

　　【“太過分了！高坂先生，你竟然這樣嘲笑一個爲實現自己的夢想而奮鬥的人，你還是人嗎！？一定要給人家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