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吾等稱其使徒之名——古朗基。」”】
【“「古朗基,吾等臨多之名的死敵,從天而降之災厄使徒,以殺戮爲名舉行祭祀,名爲基基魯。」”】
【“「基基魯,招致災厄降臨之儀式,以生命爲祭品,鮮血爲堆裕魡就淌扇f物之災厄。」”】
【“「災厄之名,名爲——」”】
【“……「究極的黑暗」。”】
【雪之下雪乃念出這最後幾個字,突然感覺一股無法用言語加以形容的冰冷感從腳底板向着頭頂攀爬,冷得似乎連靈魂都被凍結。】
【一種莫名的恐懼令她不自主地伸手抱住雙臂,身體輕輕地顫抖着。】
【——那隱藏在超古代文明之中的亙古黑暗,終於在人類的面前揭開了真相的一角。】
【“這到底是什麼……”】
……
【赤紅的光柱漸漸地從消散開來,最後化爲微弱的星屑隨風遠去,可天空卻並沒有恢復爲原本的模樣。】
【四周的沙塵早已在光柱沖天而起時便消散殆盡,那個身影清晰的出現在天空之下。】
【原本看起來虛實交織的圍巾在此時已經變爲了實質,隨風搖擺着,一絲絲的火苗附着在紅色圍巾的表面,在空氣中盪漾起微弱的星火。】
【材木座現在的模樣和原本的全能形態基本毫無二致,但唯獨顏色卻早已大不相同。】
【原本赤紅的身軀此刻卻如同燒焦的炭石般焦黑一片,黑色的甲冑表面有着熔岩般散發赤紅光芒的紅線遍佈,並隨着每一次的呼吸而耀眼,並在下一次呼氣變得黯淡,身體周遭的景象在此時隱隱扭曲,證明了那份光芒絕非虛有其表的僞物。】
【“……”】
【材木座抬起自己的頭,一雙恢復正常的紅色複眼倒映着看向這邊的Gamego,雙手拳頭緩緩緊握。】
【空我·全能破滅·驚異昇華.】
【這個形態並非預料中使用精神元素強化之後的全能形態,而是與其相似,但本質其實天差地別的另一個形態。】
【一個本不該存在的形態。】
【當這個形態出現之後,四周的空間彷彿都在此時凝固成了固體,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從材木座身上散發出來,支配着這片空間的一切。】
【工廠角落裏的雜草此時停止了搖動;四周原本依稀可聞的鳥叫現在寂靜如墳場;四周的空氣彷彿在不斷的逃離,瘋狂的逃離這這裏,令Gamego感覺呼吸逐漸變得艱難。】
【而這一切,都不過是這個形態出現後所造成的餘波而已。】
【材木座也並沒有廢話什麼,在變爲這個形態之後,他迅速地擺出馬步的姿態,後置的右腳踮起。】
【滋——】
【一層微弱的火苗在他的腳底燃燒而起,材木座邁步向着已經站起的Gamego開始奔跑,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漆黑如墨水滲透的腳印,並且隱約有着白煙升起。】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異常,倒不是說聲勢駭人,相反實在是過於微弱。】
【即使是還沒有獲得精神元素之力前,材木座每一次開啓全能形態的覺醒模式所產生的影響都足以令附近的街區溫度升高不止一度,火焰更是源源不絕地充斥着周圍,周身的溫度高得能夠令鋼鐵融化。】
【但此時,力量按理說經過強化後應該更進一步的這一擊表現得卻實在是平平無奇,除了腳底的高溫將沿路的地面焚燒出一片漆黑的腳印之外,竟然沒有任何其餘的異象產生。】
【可不知道爲什麼,Gamego感覺材木座每一次奔跑邁下的步伐都如同雷鳴一般,震動着他的內心,壓迫着自己的精神,無法言喻的驚悚感從脊椎骨尾端升起,令全身都開始麻痹般的僵硬。】
【內心對於危險的第六感不斷提醒着Gamego一個事實——如果這一招擊中的話,自己必死無疑。】
【但即使如此……】
【“——儘管來吧!!!”】
【毫無畏懼的嘶吼從Gamego的嘴裏響起,它猛地站直身軀,雙手張開挺起胸膛,怒目圓睜地面向跑來的材木座。】
【它可是以無雙防禦力爲之自豪的戰士,面對敵人的攻擊永遠是選擇正面迎接後將之擊潰,怎麼可能會選擇逃跑!?】
【即使我現在需揹負臨多攻擊的削弱,無法調用絲毫的元素之力,我的防禦照耀無敵於世!】
【區區兩度敗在手中的手下敗將,根本就不足爲懼!】
【此時的Gamego從背後看去,它的背影竟然莫名攜帶上了一種神聖不屈感,甚至還有一種奇異的偉大,像是神話中面對滔天巨浪而選擇以身做壁的勇士,背後便是那萬家的燈火。】
【而面對着這樣的Gamego,材木座也給予了它十足的‘敬意’。】
【他雙腿並起跳躍,在半空中翻轉身軀,怒吼着踢出了這一擊。】
【“——囉哩呀!!!”】
【『破滅·驚異騎士踢』】
【——————】
【當這一腳踢中Gamego的胸膛之上時,熾熱的金色火焰暴起,擴散而出的衝擊波將四周的地面橫掃而過,捲起滔天的塵土。】
【而下一刻,原本看似堅不可摧的Gamego連一聲悶哼都來不及發出,高大的身體瞬間被踹飛了出去,略顯滑稽地在半空中連續翻轉了數十圈之後,在一百多米之外遠遠墜落在地。】
【“呃——”】
【趴倒在地的Gamego動作有些僵硬地用雙手撐起自己的上半身,它直直地看着遠處擺出標準半跪姿態落地的材木座,嘴巴張了張,好像要說些什麼。】
【而即使相隔了百米的距離,材木座也清晰地看到了它的雙眼,那雙漆黑的眼睛就如同兩顆黑色的珠子一樣閃閃發光,原本很難藉此看出什麼纔對。】
【但此時即使是普通人都可以清楚地感覺到,Gamego那雙漆黑的眼睛中正透露出一種‘心如死灰’的類人化情緒。】
【隨後,強烈的紅色光芒從它的身軀之上綻放開來。】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以及擴散而開的火焰與衝擊波,瞬間便將材木座眼前的景象完全徽帧!�
……
【此時此刻,只要是置身於東京這種城市裏,無論是哪個地區的人都可以看到板橋區的方向突然升起一道由火焰形成的龐大炎柱。】
【這道炎柱刺入蒼穹之後,無與倫比的熱量將空氣和雲層都一同點燃,以光柱爲中心,赤紅的火柱將四方所有的一切都逆卷而入,體積隨之不斷擴大。】
【到了最後,這道炎柱的範圍幾乎擴大到了足以小半個板橋區的大小,而整個東京範圍內的天空全部都如同烈火灼燒般變得赤紅無比,火焰點燃了天際,豔紅成爲了唯一的色彩。】
【整座城市的空氣都在此時急劇升溫,生活在東京的所有人全部都呆呆地看着這一幕用天災都無法形容的畫面,徹底失去了言語的能量。】
【而隨着時間的流逝,原本已經擴大到極限的火柱反而開始漸漸地縮小,但與其相對的,那道火柱的臉色卻越來越深沉,從紅色,橙色,再到黃色與白色,然後來到了青藍色……】
……
【許多國家懸掛於外太空的衛星,在這一天拍攝到了一幕奇妙的景象。】
【在衛星的鏡頭裏,太平洋上鄰近大陸地區的某個島嶼上,一朵小小的紅色‘花朵’突然在狹長的島嶼中部位置綻放開來。】
【在一分多鐘之後,這朵‘花’才漸漸地消散開來,再度露出了下方島嶼原本的景象。】
【今天,日本東京地區的氣溫突然升高了好幾度。】
【——除此之外,無事發生。】
29.黑暗之前(5K)
咔擦!
裝滿水的玻璃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水漬伴隨着清脆迴響的破碎聲緩緩蔓延,傈直到浸溼了腳邊穿着的拖鞋。
但一無所覺的富樫勇太依舊維持着握杯的姿勢,雙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光幕上日本列島那朵即使從外太空看去也清晰可見的緋紅“花朵”,表情呆滯得像是一個精神病人。
“哈哈……”
他乾巴巴的笑着,但聲音裏卻沒有一點笑意,只有干涉如沙漠般的無機質和難以掩飾的恐懼。
“這是什麼?材木座先生的攻擊……給日本種了一朵花?這也太搞笑了吧!”
“看不出來他竟然還有這種愛好,真是一個懷着少女般心靈的男人,簡直是我輩楷模,一定要向他好好學習,對了,我家裏的機票在哪裏……”
他語無倫次地說着,一邊說一邊抽開旁邊桌子的抽屜,看也不看地在空無一物的櫃子裏摸索着並不存在的飛機票。
事實上,富樫勇太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現在到底在說些什麼鬼東西。
因爲他的心神已經被這一幕徹底震撼得一片空白,大腦的思考能力直接死機,所以說出的話根本沒有半點邏輯可言。
而不僅是他,此時世界上的無數人,尤其是居住在日本的人,他們的表情管理能力都在看到這一幕時被完全剝奪,臉部五官扭曲得無比精彩,像是一幕荒誕的大型抽象表情畫展的默片影像。
這一次光幕裏推進的故事所播放出來的情報可謂多得令人目不暇接,不論是超越當今時代科學水準的G1腰帶,那足以令“高坂京介”一個普通人擁有足以抗衡GO集團古朗基的實力表現,還是那Baruba爲他治傷後所說的一系列藏有深意的話,以及雪之下雪乃從那座阿爾法方尖碑所翻譯出來的,關於古朗基一族,還有超古代文明覆滅的真相,以及那所謂的神明與戰爭……
這些情報所透露出來的信息遠遠超出之前的任何一次,單是其中一條就足以成爲人們茶餘飯後用來談論上許久的談資,更別說一次性湊在一起了。
在剛纔之前,全世界到處都是在討論這些情報的聲音,網絡上各種聊天軟件用戶更是相互掙扎得面紅耳赤,說到最後乾脆直接開罵,但因爲就連管理員和政府都在互相探討,所以根本沒有人去管理,竟然一時間令全球網絡呈現出空前‘自由’的局面。
但是此時此刻,沒有任何一條信息從聊天軟件上跳出……因爲所有的聊天軟件全部都過載崩潰了。
原因就是光幕上所呈現的這一幕。
“材木座義輝”在這次戰鬥中所表現出來的力量,完全擊碎了所有人之前對於空我與古朗基的戰鬥頂多只不過是‘美國佛羅里達州居民日常軍火展示’或‘墨西哥小型局部禁毒戰爭’的印象,可以說直接憑藉這一腳將戰力體系和表現拔高到了全球戰略性的等級,對人們的精神震撼堪稱現代版的‘黑船入國’。
這樣詭異的寂靜在全世界持續了一分鐘左右,之後……
輿論直接爆炸。
尤其是日本,特指居住在東京地區的市民們,此刻沸騰起來的騷動遠遠比上次光幕第一次出現時所播放出來的《殘敗東京圖》更加強烈。
不論官方怎麼勸阻,這次跑路的人數比起上次只增不減,載人的車子塞滿了市區的所有道路,車頭喇叭和行人的怒罵聲迴盪在整個城市的上空。
甚至有一些政客和財閥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悄悄地坐着自己的私人飛機而帶着滿身家當提前跑路,不論政府怎麼磕頭跪求都沒有用處,隸屬於金融部門的工作人員只能絕望地面對着電腦屏幕上顯示的都市內各種海內外資本不斷撤出的記錄而抱頭痛哭。
如果說上一次人們只是知道東京會在未來人類與未確認生命體的戰爭中被毀掉,只知結果而不知過程,那這一次他們就覺得自己已經看到了真相。
——每一次戰鬥所造成的餘波就堪比核彈爆發,這樣東京還能頂得住那纔是真的怪事!
應該說就連一般的核彈都沒有這麼離譜,那第三十號爆炸之後所產生的能量甚至在外太空都形成了肉眼可以直接看見的恐怖異象,這怕不是一枚沙皇炸彈,在這種情況下還繼續頭鐵地留在東京,那純屬是老壽星上吊,嫌棄自己的命實在太長!
而不止是東京,就連一些居住在距離東京臨近地區的人都開始已經有了反應。
京都府,北宇治高等學校,吹奏部。
“……麗奈,我想請問你一個問題。”
看着光幕上那逐漸消散的“花朵”,黃前久美子面不改色地轉頭對着自己身旁的高坂麗奈詢問起來,完全區別於平時懶散的鄭重語氣讓黑髮少女一陣狐疑,總覺得這人不安好心。
“什麼事情?”
“你家在外國有沒有房產什麼的?”
“嗯……爸爸在美國紐約有一棟朋友送的別墅,以前他帶着樂團去美國演奏時就一直住那裏,怎麼了嗎?”
啪!
黃前久美子陡然伸手捧住她的手掌,嚇了她一大跳。
“——我們結婚吧,麗奈!”
“哦——哈!???”
她表請無比嚴肅和認真地說道,高坂麗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正當她想要下意識地點頭答應時,從好友這句話回過神來後頓時便漲紅了一張白皙的臉頰,立刻揮動手掌將對方的雙手甩開。
“不是!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我們都是女的耶!”
“那我們就直接轉美國國籍,反正美國現在都有三位數的性別了,兩個女的結婚一點都不奇怪,到時候直接就說我是一個被囚禁在女性軀體裏的男性,而你外表是女性,實則內裏是一個喜歡和男性談戀愛的男同性戀,如果移民局的工作人員不同意,就直接告對方涉嫌性別歧視!”
“等等!你在說什麼鬼?爲什麼你是囚禁在女性軀體裏的男性,而我就是一個囚禁在女性軀體裏的男同性戀了!?”
高坂麗奈頓時被黃前久美子的言論驚呆了,揮着雙手大聲吐槽道,而對方依舊滿臉正色地繼續爆典。
“今天晚上我們就一起去見你的爸爸媽媽,把事情談妥之後生米煮成熟飯,然後第二天我們就改國籍移民美國,趕緊離這個將要被別人爆破的破國家遠遠噗哇!”
“這最後一句話纔是你的真實目的吧!?你這個藉機搞性騷擾的色女!”
姿容出械暮隗屔倥苯颖粴饧t了臉,忍無可忍的揮拳一個暴慄敲在依舊喋喋不休的好友腦袋上,直接物理令對方沉默後便轉身氣呼呼地跑出了社團部室。
“去死吧!久美子你這個笨蛋!”
【東京都,警視廳,科學警察研究所。】
【 08:53 P,M 】
【海老名姬菜站在一張桌子之前雙手環胸,目光沉重地看着眼前桌子上被一個防彈玻璃櫃徽衷谘Y面的事物。】
【她已經在這裏站了整整一個小時左右而沒有任何動作,像是一具雕像,而造成她這麼做的原因就是玻璃櫃裏徽值倪@個東西。】
【G1的腰帶和配套的那數張晶卡靜靜地躺在桌面上,腰帶的表面依然光潔如新,之前的戰鬥沒有給它留下任何破損的痕跡,顯示屏亮得映照出面前海老名那張糾結的臉。】
【“雖然我心裏已經有所準備,但不得不說這一次……你真的給了我好大一個驚喜呀,高坂京介。”】
【“而且……”】
【海老名手掌按照玻璃櫃之上,看着放置在裏面的這條自己有生以來最高的傑作,強忍住心裏那股想要直接現場將其進行銷燬的衝動。】
【出於科學家對於自己作品的愛護與留戀之心是一方面,另一方則是G1在這次戰鬥中所表現出來的力量確實強大,是現在的警方所急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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