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199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哎嘿~果然還是部長你瞭解我呀。”】

  【材木座俏皮地一隻手敲在自己腦袋上,閉上單眼並吐出舌頭說道,這副做作且充滿少女感的姿態看得雪之下渾身皮膚一陣惡寒,眼神略帶嫌棄地說道。】

  【“……雖然材木座同學原本就是個長不大的熊孩子,但爲什麼總感覺你自從在二十五號的事件之後就好像越來越有向高中時那副不着調的模樣變回去的趨勢?難道進化也是能夠逆行的嗎?”】

  【“嘛嘛,開心就好,看我的笑容很真瞻桑俊薄�

  【“……算了,直接說正題吧。”】

  【伸手將材木座湊近到眼前的那張笑臉推開,雪之下無視了他的耍寶說道。】

  【“關於你拜託我調查出現在你身上那金色力量的事情,我這段事件查遍了現今已翻閱碑文中所有關於『空我』的記載,但都沒有找出任何可以對應的部分,所以我推測這份力量從來沒有出現在超古代的空我身上,而是在現代的材木座同學你身上第一次出現。”】

  【“唉?這樣的話也就是說,就連部長你也不清楚金色力量的本質到底是什麼嗎?”】

  【談起正事的材木座也收斂起了那搞怪的表情,聽完雪之下的總結之後有些苦惱地撓着頭髮。】

  【“這下可傷腦筋了呀,連這份力量的本質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話,我要怎麼給空我新出現的形態命名呀?總不能直接叫『空我·泰坦形態·金色力量版』吧?那聽起來也太土了!”】

  【“……你關心的居然是這麼無聊的事情嗎?”】

  【饒是性格平淡如雪之下在聽完材木座的話也不由一陣無語,衷心地感覺到內心突然變得非常疲憊,彷彿自己已經提前進入了更年期。】

  【“不過材木座同學你太小看自己的部長了,既然過往的碑文沒有記載的話,那直接從你的身上尋找線索來進行覈對就行了。”】

  【“比如說依靠高坂警官在上次截取二十六號的戰鬥記錄中,你第一次使用力量時在腳下出現的那個金色圖騰,我已經通過對古代臨多的文字比對知道那大概是什麼意思了。”】

  【咔噠。】

  【雪之下伸手敲擊了一下鍵盤回車鍵,電腦屏幕上蹦出兩條對比視頻,左邊材木座第一次使用金色之力時的錄像,右邊則是充滿象形特徵的一個古臨多字體。】

  【那個字體非常抽象,像是兩個互相側身背對着的人,中間用一道鎖鏈聯繫了起來,雪之下指着那個這個字體說道。】

  【“那個圖騰在古臨多文字中的含義是——『靈魂』。”】

  【“靈魂?”】

  【材木座聽到這個詞彙後表情一愣,然後立刻滿臉好奇地湊了過來。僖】

  【“真的假的?世界上真的有靈魂這種東西存在嗎?”】

  【“這點並不清楚,以現在的科技水平而言,沒有任何方式可以證明靈魂這種東西是否真實存在,但如果說是科技能力至今都並不清晰的超古代的話……或許他們真的已經證實了靈魂的存在也說不定。”】

  【“但現在知曉的情報還是太少了,僅通過這個發現還無法推斷出材木座同學那股金色力量的實體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靈魂,唯獨能夠確定的是,它能夠在空我原本代表四種元素的形態基礎上再度進行強化,將你所擁有的力量拔高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層次。”】

  【雪之下沉吟了一會,然後還是搖了搖頭說道。】

  【“說起來,材木座同學你現在已經用金色的力量驅動過幾種形態了。”】

  【“嗯……分別是代表水的藍色形態,代表風的綠色形態,還有代表地的紫色形態,現在使用金色力量驅動過的就只有這三種形態了。”】

  【材木座掰着自己的手指說道,而雪之下聽完之後有些奇怪地說道。】

  【“到現在就只有這三種嗎?紅色形態呢?你沒有用金色的力量驅使過嗎?”】

  【“紅色形態……那個啊……”】

  【不知道爲什麼,材木座聽完後表情變得有些詭異,一雙眼睛四處在室內遊離着,莫名遲疑地說道。】

  【“雖然沒有在戰鬥正式使用過,但也不是沒有嘗試過這麼做,但是……”】

  【“怎麼了,難道紅色形態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有問題,該怎麼說呢。”】

  【材木座將手放在自己的腰間,感受着隱匿於體內的亞瑪達姆靈石,猶豫了一會後還是在雪之下探求眼神的注視裏說出了原因。”】

  【“我一直都有一種預感,使用金色力量驅動的紅色形態和其餘形態有着本質性的區別,一旦使用出來的話……那股力量恐怕會將周邊的一切全部都波及在其中。”】

  【“而且,如果真的這樣做的話……我總覺得還會發生什麼很可怕的事情。”】

  【“可怕的事情?具體指的是什麼?”】

  【雪之下聽到這裏皺起了眉頭,詢問道。】

  【“那個,就是我會——”】

  【嘀嘀嘀——】

  【就在這時,在口袋裏響起的手機震動打斷了材木座的話,面色憂慮的他看也不看地下意識掏出手機按下接通鍵放在耳邊。】

  【“你好,請問——高坂先生?”】

  【“——什麼!?”】

  【還未說完,電話另一頭高坂京介說出的話讓他臉色瞬間大變。】

  ……

  【不久之前。】

  【東京都,練馬區,某棟大廈。】

  【白色的小球在轉盤之上滾動着,下方紅與黑的格子在它的滾動中不斷流過,直到最終停留在了某一個數字之上。】

  【“紅色16~”】

  【Zazaru看着小球在轉盤上停駐的位置,揮舞着手中的紙扇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

  【“找到了,是在這個地方。”】

  【Jaraji攤開自己眼前的東京都地圖,用手中鋼筆點指着上面江東區裏寫着“龜戶”的一小片區域,抬頭向另一邊坐在椅子上的Gamego說道。】

  【“……有點狹小呀,這次的區域。”】

  【Gamego瞄了一眼地圖上寫着的佔地面積數字,皺了皺眉頭說道。】

  【“這裏獵物也不是很多的樣子,怎麼辦?要換一個地方嗎?如果你不介意違反規則的話?”】

  【Jaraji面帶笑容地提議道,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懷好意。】

  【雖然它們是同屬於一個集團的同伴,但現在也是同一個遊戲的對手,越多玩家出局它當然是越開心。】

  【“哼~那可真是感謝你替我着想,但我不需要。”】

  【Gamego冷哼了一聲,整理了一遍自己的西裝後站起,推開旁邊的大門腳步不停地走出去。】

  【“等待的時間真是無聊~你還是趕緊被KUUGA和GO他們幹掉吧,這樣就能快點輪到我的遊戲了。”】

  【Jaraji也不在意它的冷淡,在Gamego走後拿過俄羅斯轉盤上的白球不斷地上下拋動着,眼神深處有着一抹赤紅的顏色在流動着。】

  【“真想快點聽到啊……”】

  【不知仰望天花板吊燈的它想到了什麼,嘴角慢慢勾勒出一個愉悅而詭異的弧度。】

  【“獵物們那面對死亡充滿了痛苦,卻無法抗拒,最終只能被絕望徹底吞沒的樣子。”】

  【“世界上再也沒有比她們的哭聲更加美妙的樂曲了~”】

  【咔噠。】

  【沒有被接住的白色小球掉落在轉盤裏,在滾動一小會之後來到了紅色34的位置。】

  【桌子上一瓶威士忌裏的酒液映照着黯淡的燈光,正好反射在小球之上,爲球身披覆上了一層鮮血般詭異的黯淡色彩。】

  ……

  【“……看來就是那裏了。”】

  【來到頂層的Gamego眯起眼睛,棕色的瞳孔倒映着視野遠去一片人來人往的寬大區域。】

  【那裏是一片市場所在,人們正統籌交錯而過,許多相識的家庭主婦正圍站在一起笑意盎然地討論着家常瑣事,類似誰家的孩子出息了,哪個鄰居找到了好工作之類的日常瑣事,而旁邊的店鋪老闆正賣力地叫喊着推銷自己的商品……】

  【人們一派安居樂業的生活着,絲毫不知道,他們即將大難臨頭。】

  【“哼。”】

  【嗡——】

  【地上屬於男人的影子在瞬間扭曲變形,那曾經在戰鬥中將材木座逼入絕境的強大古朗基取代了人類的外形,不緊不慢地伸手摘下手指間穿戴的戒指。】

  【手掌緊握,小巧的飾物在瞬息間變爲了沉重的鏈球,Gamego雙手用力將其甩動起來,旋轉的鐵球在空氣中發出渾厚如地鳴的呼嘯。】

  【“痛苦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成爲我進階『白暗的遊戲』的祭品吧,臨多們!”】

  【怪人佈滿尖銳利齒的嘴巴開闔着,其中吐出的每一個字眼都帶着難以言喻的血腥氣息。】

  【不僅如此,隨着Gamego揮舞鏈球的速度不斷加快,連成一線的漆黑球體上漸漸覆蓋上一層紫色的波紋,它腳邊的碎石子與塵埃不斷顫動着,緊接着紛紛被吸入轉動的鏈球裏。】

  【旋轉到最後,Gamego的身周已經卷起了微型的旋風,甩動的鏈球包裹在風所裹挾形成的石鏈裏,像是以石頭製作而成的流星。】

  【“喝!”】

  【在怒吼聲裏,Gamego將手中的鏈球用力投擲而出,劇烈的音爆聲從球體前端爆發,鏈球極快地飛向遠方。】

  【“嗯?那是什麼……”】

  【一羣家庭主婦裝扮的女人正討論着話題興起,突然其中一個挺着大肚子的孕婦感覺自己聽到耳邊傳來了某種急促的呼嘯聲,奇怪地抬頭望去。】

  【一顆黑色的“流星”映入她的眼中,下一秒轉瞬即至。】

  【——轟!!!!!!】

  【甚至沒有來得及意識到痛苦,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裏,她們的身軀在瞬間被近距離爆發的強大衝擊波撕裂開來,人類的血肉之軀在這股力量的面前脆弱得像是一片落葉,在暴風面前只能被無情地撕碎開來。】

  【不僅如此,被鏈球裹挾着的諸多碎石也如四散開來如暴雨般墜落向前方的市場,龐大的勢能令這些小巧的石塊擁有了絲毫不遜色於子彈的威力,將前進範圍內的一切事物全部撕碎開來,無論是人或物,在這戰爭機械般的暴力面前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這片市場像是被炮彈轟炸一樣接二連三地產生巨大的爆炸,火花與鮮血依次升騰而上,內裏夾雜着屬於人類的慘叫聲。】

  【幾條街外的人聽到了這邊響起的動靜,剛剛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時,鮮紅色的“雨水”陡然從天而降,將他們全身淋了一個通透,刺鼻的血腥味通過嗅覺傳入大腦裏。】

  【“啊……”】

  【其中一個路人感覺有什麼東西落到了頭頂,他伸手將那個事物拿下來,放在眼前陷入了呆滯之中。】

  【——那赫然是一顆屬於人類的眼球。】

  【那紅色的“雨水”真身並不是雨,而是屬於人類軀體被粉碎之後,被衝擊波捲起的身體組織與鮮血。】

  【還未等意識到這是什麼的他從嘴中發出驚恐的叫聲,另一顆漆黑的鏈球便已經從天而降……】

  ……

  【當轟鳴劃上休止符時,一切都迎來了結束。】

  【視線的盡頭,屬於江東區的其中一片區域此刻燃起了熊熊的烈火,濃郁的黑煙向着天空升起。】

  【“看來狀態還不錯。”】

  【注視着那片由自己親手所製造出來的人間煉獄,Gamego不僅沒有絲毫的不忍,反而滿意地點了點頭後變回人類的形態,將手中的鏈球變回戒指後戴回手指上。】

  【它向着樓下走去,準備通過俄羅斯轉盤進行新的遊戲區域選定。】

  【——未確認生命體第三十號,Go-Gamego-Re,初次犯案地點爲東京都江東區龜戶一帶,被摧毀建築共三十四棟,經濟損失數十億日元起步。】

  【死亡人數:九百八十七人。】

  【重傷人數:五千四百六十二人。】

  【輕傷人數:無法計數。】

18.水之兇獸

  “嘔!!!”

  光幕外的人們看到這慘絕人寰的景象,尤其是那顆屬於人類的破碎眼球之後,許多承受力不夠的人頓時直接都當場吐得稀里嘩啦,差點把胃裏已經消化的隔夜飯都給吐了出來。

  沒辦法,這副場面委實是過於重口,就算是在最重口的B級片裏也算得上是罕見,最關鍵的是這光幕可沒有搞什麼年齡限定,因此這是純天然沒有絲毫遮擋的版本。

  “嘔——!!!”

  臉色鐵青的高坂京介一把奪過放在病牀邊的垃圾桶將整張臉埋入裏面瘋狂地嘔吐着,現在他倒是不必擔心這邊過大的動靜會引起別人注意而讓人發現自己就在這裏,因爲整個學校現在到處都充斥着嘔吐聲。

  雖然之前在第六號那裏就有過類似的畫面,但有經驗和習慣是兩碼事情,而且這副景象的衝擊力實在過大。

  就算本質是同一個人,但高坂京介終究不是“高坂京介”,現在尚且青澀的他還不是未來那個在修羅戰場裏經過無數次生死之間磨礪而精神蛻變得堅若磐石的鐵血警探,如果換成“高坂京介”的話,那就算是再血腥的景象也頂多就是讓他皺起眉頭,但高坂京介根本就頂不住。

  “這些怪物——真的是萬死不足以贖它們所犯罪惡的萬分之一!”

  直到吐得胃部已經感覺不到任何消化物之後,高坂京介動作顫抖地用手背擦拭掉嘴角邊的污穢,重新抬頭看向光幕中的眼神帶着前所未有的盛烈怒火。

  尤其是看到Gamego在親手犯下如此血案後便施施然地走向樓下,那背影和步伐帶着輕快與愉悅,唯獨沒有任何愧疚之後,高坂京介再也忍無可忍地一拳狠狠捶打在身下的牀單上,整張病牀都因爲他這一拳而猛烈地晃動了幾下。

  想起剛纔光幕中那個挺着大肚子的孕婦在從天而降的攻擊中瞬間被撕成血肉模糊的碎片,高坂京介感覺自己終於能理解未來的“高坂京介”爲什麼在面對那些未確認生命體的時候,會那麼多次寧可選擇戰死都不願意從戰場上撤退,以及體會到他到底是懷抱着什麼樣的心情去戰鬥的。

  不同於厭惡使用暴力,卻爲了守護大家的笑容這樣單純的願望而選擇揮舞拳頭戰鬥的“材木座義輝”,“高坂京介”之所以戰鬥的原因除了想要保護市民之外,便是源自最純粹不過的憎恨,以及那份發自內心想要將這些不該存乎於人世的怪物抹殺殆盡的熾烈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