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191章

　　【“還是說，因爲擔憂着自己在突破極限之後，或許會因爲這份力量而迷失自我？”】

　　【“那麼，再一次創造奇蹟不就行了嗎？”】

　　【他的手掌揮舞，五面泛着白光的鏡子浮現在一片純白的世界中，依次降落在材木座的面前。】

　　【“這就是你至今爲止創造出來的奇蹟。”】

　　【材木座表情呆愣地看着那五面鏡子裏映照出來的景象，臉龐被五種不同的顏色染得絢麗多彩。】

　　【這五面鏡子從左到右進行排序，風別是材木座與未確認生命體第六號，第十四號，第二十一號，第二十二號，以及第二十五號戰鬥的影像。】

　　【在與那些未確認生命體戰鬥至今的歷程裏，這五場戰役對於材木座而言具有極爲重要的意義，他正是在這五場戰鬥裏不斷突破自我的極限，洞悉了空我各個形態的真諦，依次覺醒了水，風，地，火四種元素，以及現在體內這還股還未被命名的神祕金色力量。】

　　【“在這些戰鬥裏，你不是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一次次地超越了過去的自己，創造出了超越所有人想象的奇蹟了嗎？那爲什麼這一次你會覺得自己不可以？”】

　　【“——站起來，材木座義輝。”】

　　【這是比企谷八幡第一次叫出了材木座的全名，聲線變得如同他的眼神般認真，那雙死魚眼早已消失不見，材木座感覺凝視自己背影的那股視線此刻如出鞘的寶劍般鋒銳。】

　　【“你可是向我承諾過的，你一定會寫出能夠改變我信念的故事，可現在故事明明還未結束，你就要在這裏選擇止步了嗎？”】

　　【“你遵循了所有對於別人的約定，你保護了所有人的笑容，可難道唯獨要向我失言嗎？”】

　　【“你可是有史以來第一個改變了我看法，將自己由『僞物』變成了『真物』的男人，難道就要在這裏讓區區一個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六號摧毀這一切？不，我絕不允許你將這份來之不易的『真物』就這麼捨棄。”】

　　【“既然這個故事由你而開始，那麼也應當由你，去爲它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不過是區區曾經無數敗在你手中的手下敗將同類而已，如果現在擁有的力量贏不了，那就繼續超越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強，創造出全新的奇蹟。”】

　　【“超越自己的極限，超越那份恐懼，遵循自己內心所踏上的那條指引，去將這個故事的結局變成你所希望的樣子。”】

　　【“——別忘了。”】

　　【“這個故事，是由你一手開啓的。”】

　　【“……哈～”】

　　【聽着比企谷最後一句話，材木座沉默了許久，最後發出一聲情緒複雜的嘆謂。】

　　【“真是好久沒有聽到你這樣對我說話了，上次好像還是我拿着自己寫的故事去找你的時候吧？想不到過了那麼久了，還能再一次聽見你對我的訓誡。”】

　　【他低下頭看着自己腳下兩人並肩的影子，嘴角勾勒起充滿回憶的弧度。】

　　【“真是……令人懷念。”】

　　【“那麼，要認輸嗎？”】

　　【“——怎麼可能！”】

　　【材木座緩緩抬起頭，看向正站在面前的比企谷八幡，臉上笑得開懷而釋然。】

　　【他心裏最後的那塊石頭，已經被摯友的話語給擊碎了，此刻材木座感覺自己身體充斥着未曾有過的輕鬆感，原本施加給自己的重擔盡數被卸下，靈魂從未如此的輕盈。】

　　【“我可是材木座將軍！怎麼可能就這樣在這裏止步不前，我也曾經和八幡你說過不是嗎？”】

　　【”終有一天，我會將以自己爲主角譜寫的故事交給你觀閱，讓你成爲它的第一個讀者。”】

　　【“我可沒有打算，現在就讓我書寫的這個故事劃上句號。”】

　　【“……是嗎？”】

　　【看着材木座這張再無陰霾的笑臉，比企谷臉上有着笑容一閃而逝，然後轉瞬便恢復成原本面無表情的模樣。】

　　【他向着半跪的材木座伸出手，詢問道。】

　　【“需要幫忙嗎？”】

　　【啪。】

　　【材木座輕輕將抵到眼前的那隻手拍開，搖了搖頭後，有些費力地撐着自己的膝蓋站起雙腿。】

　　【他的雙腿仍舊有些顫抖，而伴隨着材木座的起身，他的模樣也開始隨之改變，從高中時的那個小胖子開始變幻成大學時期的他，然後變成當初參加葬禮時那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他——】

　　【當材木座完全站起的時候，他已經成爲了現在的他，那一件和高中時同樣的棕色風衣覆蓋在他修長挺拔的身體上，像是一面裹着戰旗的長矛，筆直而頂天立地。】

　　【他低下頭，身高已經遠遠超越比企谷的材木座首次用俯視的角度看着眼前和高中時毫無二致的摯友，慢慢地向他舉起拳頭。】

　　【最後，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大～丈～夫。”】

　　【“區區極限而已，看我一飛沖天，直接超越它！”】

　　【話語落下，材木座便邁步向着前方邁步前進，比企谷看着向自己跑來的對方則沒有半點閃躲的舉動。】

　　【兩者在下一刻觸碰，而比企谷的身體卻在觸及材木座的瞬間，便如同幻影一樣從他的胸膛中穿越過去。】

　　【材木座向前奔跑着，腳下白色的光芒隨着他步伐的邁進而不斷開闢出道路，道路崎嶇而不平整，就像是他一生的寫照。】

　　【“——”】

　　【和材木座分開的時候，比企谷輕輕閉着眼睛睜開，感受着兩人在剛纔的觸碰中在他體內留下的事物。】

　　【他的胸口洋溢着溫暖的氣息，那是屬於材木座義輝這個人的一切，悲傷，痛苦，黑暗，光明，希望，美好……他將自己這一生所有的一切，無論好壞，全部都通過剛纔的觸碰告訴了比企谷八幡。】

　　【他從小就是一個普通的人，和許多人一樣，有愛他和他愛的家人，有着普普通通的生活，本來也應該有一個平凡的人生，他原本也應該沿着這樣的軌跡線，找一個不難看也不算好看的姑娘結爲夫妻，誕生下他們愛情的結晶，並在人生的最後於滿堂的子孫圍繞中安詳閉上自己的雙眸，結束屬於材木座義輝的人生。】

　　【但因爲與自己摯友的相遇，材木座義輝踏上了一條和他原本人生軌跡大相徑庭的道路，一夜之間失去了自己原本所擁有的一切，若是換成其餘的同齡人，恐怕會在這樣的打擊下永遠一蹶不振。】

　　【但是材木座沒有，在那些關心他的人們幫助下，他從黑暗的深淵中一步步走了出來，依靠自己的雙手開闢出了通往嶄新未來的道路。】

　　【明明自己因爲這個不講道理的世界而失去了一切，經歷了那麼多痛苦的他卻沒有選擇去憎恨這個世界，相反正因爲知曉痛苦的他選擇對以痛吻我的世界報之以哥，選擇將自己的笑容分給那些被奪走了笑容的人們，並竭力地守護着他們。】

　　【他的內心並非沒有因爲自己承受的一切痛苦而產生的黑暗，但佔據最多的仍舊是那些美好的事物。】

　　【正因爲曾陷入黑暗，所以他深深明白黑暗的恐怖，而也正因爲失去過，知曉那些人生中的美好之物被奪走時的痛苦，所以他纔會如此執着地想要去保護一切，保護人們臉上他曾一度失去過的笑容，爲此不惜以雙拳揮動自己最厭惡的暴力。】

　　【比企谷八幡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左胸上，感受着胸膛之中那份屬於他人的熾熱決意，背對着那個身後那個遠去背影的他笑了。】

　　【比企谷能夠確信，材木座以後再也不會對自己感到迷茫了，他已經超越了自己過往的那些疼痛，超越了內心深藏的那些黑暗，將世界對他靈魂所造成的那份殘缺徹底補完，抵達了完成的境界。】

　　【同時，也將他自己一併超越。】

　　【“這樣的話，我終於能夠放心了，那接下來……”】

　　【一切就都交給你了，在心裏唸誦這沒有說出的後半句話，比企谷八幡安心地闔上自己的雙眼。】

　　【颯颯——】

　　【他的身體開始冒出藍色的光點，身形隨着光芒的湧現而變得越來越模糊。】

　　【在材木座開闢出來的這條道路中，比企谷的身影再一次地消失，像是從來未曾來過。】

　　【但奔跑中的材木座清楚那並非自己的錯覺，他一邊奔跑一邊攥着自己的衣領，一雙黑色的眼眸隨着閉闔。】

　　【他給比企谷留下了屬於自己的一切，而比企谷則爲他留下了屬於自己的幫助。】

　　【內心深處原本空蕩的空洞，被某種外來的事物徹底填滿了。】

　　【你最終，還是幫了我一把啊……即使只是你的幻象。】

　　【“——”】

　　【他的眼睛豁然睜開，黑色的雙眼在此時變爲琥珀般的熾烈金瞳，映照着來自靈魂深處的輝光。】

　　【前方的道路出現了一個龐大的斷崖，材木座卻並沒有就此停下自己腳步的意思，甚至屈膝奮力一躍，整個人向着深淵之下躍進！】

　　【感受着墜落的烈風將自己的髮絲向上吹起，材木座露出的雙眸裏沒有一絲半點畏懼，只有如同鋼鐵打造般的決意。】

　　【某種全新的力量，並非靈石的力量，而是由材木座自己內心所孕育而出的力量，此刻如火山般噴湧而出。】

　　【嗡——】

　　【他的雙手扣在腰間，在那陣嗡鳴裏，銀色的靈石腰帶浮現而出。】

　　【而這一次，靈石的光芒已經徹底轉化爲了金色，沒有閃退也沒有間斷，璀璨金黃的色彩在腰帶中氤氳着，將整條腰帶一同染成了金黃的色彩。】

　　【“超——”】

　　【材木座注視隨着墜落深度的增加而從下方逐漸蔓延過來的無窮黑暗，沉靜地擺出自己變身的起手式，任憑黑暗將他徹底吞沒。】

　　【“Henshin!”】

　　【在黑暗之中，金色的光輝伴隨着響起的話語一同擴散，照亮了這漆黑的世界。】

　　……

　　【沉重的大劍騰空旋轉着，在半空中飛出老遠的距離後插入海與沙的交界線之上，海水拍打着劍身，劍立於正中的弧線分割了大地與海洋，那場面像是一副浪漫主義畫家繪畫出來的傑作，有種荒誕和脫離現實的美感。】

　　【“唔！”】

　　【高坂京介後背沉重地撞擊在當地政府爲吸引遊客而特意種植在海灘的一叢椰子樹其中一棵上，作爲緩衝的樹木在承受了他身上攜帶的衝擊力後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向着一邊緩緩倒塌。】

　　【“可惡，果然還是打不過嗎……”】

　　【一顆從樹上掉落的椰子砸落在高坂京介頭頂上後掉落在地，讓他有些昏沉的意識清醒了過來，看着前方摩擦着雙前肢的巨大螳螂，語氣有些不甘。】

　　【雖然高坂京介已經在戰鬥中拼盡了全力，但現在橫亙在他和Garima之間的並非兩者之前的戰鬥技巧，而是更爲直觀的基礎數值問題。】

　　【即使功率咿D到了極限，但α裝甲的出力還是遠遠遜色於對方，兩者性能的差距對比就像是一臺摩托和跑車，而跑車光是引擎的大小就比得上半輛摩托車。】

　　【就算是論戰鬥技巧，能在無數古朗基中一路殺出而成爲原先『ME』集團首領的Garima也不可能遜色於高坂京介多少，兩者的軟件性能旗鼓相當，而硬件性能卻天差地別。】

　　【在這樣顯而易見的差距下，高坂京介的敗北並不值得奇怪。】

　　【“就這樣了嗎？”】

　　【Garima眼睛的傷口在和高坂京介的戰鬥中已經接近修復完畢，它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倚靠樹幹的他，口器蠕動着發出充滿不屑和輕蔑的話語。】

　　【“那麼，你就給我去死吧。”】

　　【黃色的沙子在它的腳下濺起，Garima揮舞着雙鐮，快速撲向高坂京介，刀鋒切開空氣發出駭人的嘶叫聲。】

　　【“——我會把你的首級，當作最自豪的戰利品收藏起來，你就給我充滿感激吧，GO！”】

　　【“——”】

　　【被逼入死境的高坂京介則臨危不懼，他目光凝重地注視向自己撲來的Garima，一手摸向了腰間懸掛的機械·追惡者（machine·Chaser）槍柄。】

　　【而他另一隻手則憑藉身體的掩護悄悄摸到了身後的電池組下方，按下一個按鈕後，一枚形似手雷的機械圓球從電池組下方劃開的蓋子掉落在手掌中。】

　　【來吧，看着不斷接近自己的Garima，高坂京介心中默默想到，已經準備好在對方以爲自己即將大獲全勝的時候給它留下一個永世難忘的“驚喜”。】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

　　【金色的氣浪從眼前拂過，令高坂京介不知覺張大眼睛，也令Garima停止了撲向他的步伐。】

　　【“KUUGA!?”】

　　【Garima循着這份金色光芒傳來的方向轉頭遠去，便看到原本趴在地上的材木座此時正撐着地面緩緩站起。】

　　【“材木座，你……”】

　　【高坂京介看着現在身體綻放着金色光流的材木座，也同樣有些驚疑不定。】

　　【嗡——————】

　　【材木座腰間被染上一絲金色的靈石此刻綻放着耀眼的紫色光芒，他身上泰坦形態未曾被鎧甲覆蓋的部位此時正有着銀色的甲冑浮現，很快便將他整個人披覆得如同一個中世紀的重騎兵。】

　　【空我·泰坦形態·元素覺醒（地）.】

　　【他以極快的速度開啓了元素覺醒模式，但靈石卻並沒有跟以往一樣在變幻形態後便停止變化，如星空般的傝色彩中染上了一股純粹的金色，像是太陽的光輝照亮了漫天的星辰。】

　　【金色的電流在腰帶之上跳躍着，材木座抬起一雙被染成紫金色的複眼，用力握緊泰坦劍的劍柄。】

　　【下一刻，無數金色的紋路在鎧甲之上勾勒出全新的輪廓，連同泰坦劍的劍身之上，同樣有着線條勾畫出一柄全新的劍刃形狀。】

　　【咔擦咔擦——】

　　【隨着那些紋路蔓延到身上鎧甲的每個部位後，清脆的碎裂聲逐一響起，泰坦形態原本防禦力舉世無雙的甲冑竟然沿着那些光線的軌跡裂開一道道裂紋，材木座的樣子轉瞬間就像就變成了一個表面佈滿裂痕的不倒翁。】

　　【在高坂京介震驚的眼神和Garima的注視下，材木座猛然仰起頭，口器張開發出震耳欲聾的高空怒吼。】

　　【“——喝啊啊啊啊啊啊！！！！！！”】

　　【嗡——】

　　【一個完全區別於四大元素，巨大的金色圖騰浮現在材木座的腳下，並向着他的方向緩緩縮小……】

　　……

　　【長野縣，九郎嶽遺蹟。】

　　【轟——】

　　【在響徹山林的轟鳴聲裏，整個遺蹟的地面陡然震顫起來，驚起山林裏無數飛鳥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