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怎麼回事!?”】
【地面突然劇烈的震動起來,令正坐在帳篷裏桌子前研究着遺蹟裏新發掘出來碑文碎塊的戶冢彩加跟隨着一同晃動,不得不下意識伸手緊緊抱住桌子纔沒讓自己也一同摔倒。】
【當這陣地震平息下來後,帳篷裏除了他和抱着的那張桌子之外,其餘所有的事物都在那劇烈的震動中倒塌得差不多,現場更是一片狼藉。】
【“我……”】
【看着自己帳篷裏這副宛如颱風過境的慘象,戶冢彩加白皙如女子的臉頰一陣抽搐,最後一臉胃疼地伸手扶住自己的額頭。】
【“組長!請快點出來!”】
【還沒等戶冢生無可戀地收拾現場時,一聲慌亂的聲音沒多久後突然從帳篷外響起,一個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快步衝了進來。】
【這人是戶冢手下的一個學生,他的表情非常焦急,由於心情緊張的緣故而忽略了腳下,長靴將那些遍佈腳底的石碑碎塊踩過,這一行爲看得戶冢彩加頓時瞪大雙眼,怒斥了起來。】
【“上條!你在搞什麼鬼!?你腳下的可是——”】
【“別說了!組長,您趕緊出來吧,遺蹟那裏出現大事了!”】
【“等等!喂!?”】
【不等戶冢彩加怒斥完畢,被他叫做上條的學生以更大的嗓音將話壓了回去,被抓住他的手拉了過去,戶冢措不及防下被拉了一個趔趄。】
【“你搞什麼鬼?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這麼着急?”】
【兩人一邊跑着,戶冢一邊皺着眉頭地向旁邊的上條詢問道。】
【“您,我——用話解釋不清楚,反正等組長您到那裏就明白了!”】
【上條的臉上興奮參雜着震驚,從未在這個向來性子安靜的學生臉上見過這種表情的戶冢彩加挑了挑眉頭,留了個心眼後當即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他們的帳篷位於遺蹟之外,因爲上級擔心如果這座遺蹟裏真的還殘存着未曾甦醒的古朗基,那調查組營地駐紮太近的話,他們毫無疑問會成爲對方破封而出時最先慘遭波及的倒黴蛋。】
【出於這層考慮,營地被定點在距離遺蹟不算太遠也不算太近,大概有一公里左右的一片新開闢區域裏,這樣就算到時候真的出事也有時間來得及讓調查組們提桶跑路,而不至於全滅在這裏。】
【在奔跑了大概三分鐘左右,來到遺蹟門外的戶冢彩加他們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這……”】
【看着遺蹟的門口,戶冢彩加的表情瞬間陷入了呆滯之中,目光死死地凝視着那裏。】
【“我說得對吧?組長!”】
【上條拍打着自己因跑步速度過快而跳動急促的胸膛,喘息着說道。】
【但戶冢彩加已經沒空理會他了,他的目光完全聚集在遺蹟門口那之前從未出現過的事物上,喃喃自語地說道。】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此時此刻,在九郎嶽遺蹟之前,一道巨大的陰影遮蓋了投向入口的陽光,以及下方許多人佈滿驚訝的臉。】
【一根高度足足有三四層樓房,外形類似古埃及方尖碑的巨大石柱,此刻正屹立於前方。】
【陽光照耀而下,石柱表面因光芒的照射而反射出微弱的金色反光,離得最近的人藉此清楚地看見了石柱表面銘刻的無數圖案。】
10.以精神,統御四方元素之力(4K)
【金色的光芒撼動天地,世界的秩序在此刻被個人憑藉着意志進行改變,物理的法則在這股唯心的暴力下發出近似悲鳴的嘶叫。】
【那個金色的圖騰在材木座腳下誕生的瞬間,萬里無雲的天空陡然變得陰暗如夜,在這漆黑的世界中,唯有那金色的光柱是如此熾烈,像是無邊暗夜裏唯一一盞指引着明路的燈塔。】
【光柱直衝雲霄之上,雲層以刺入的光芒爲中心進行螺旋式轉動,在雲層之上隱約映照出一個與最下方材木座腳下相同的圖騰。】
【材木座沐浴在這股金色的光輝中,這一幕就像是某些古老的宗教神話中上帝向着自己最虔盏男磐桨l出通往神國的邀請,踏上這條道路者將從人昇華爲陪伴神明左右的天使。】
【咔擦咔擦——】
【隨着腳下圖騰向着位於中心的材木座收縮,如海浪的金色波紋越加向着四周擴撒,泰坦形態厚重的甲冑沿着裂紋發出密集的斷裂聲,硬度媲美世界上最堅硬物質鑽石的鎧甲碎片如沙爍般落下。】
【“這到底是……”】
【這宛若神蹟臨世的一幕同樣讓高坂京介爲之驚撼,那光波順着沙灘蔓延到他的身下,然後纏繞在他的身軀之上,令他身體一震,不可置信地感受着體內逐漸充盈的力量感。】
【這光芒竟然在修復着他深受重創的身體,尤其是長時間使用全負荷模式後在身體內部留下的各種暗傷,在這股光芒的浸潤下竟然有了正在好轉的感覺。】
【“我,材木座——!?”】
【高坂京介連忙看向被徽衷诮鹕饷⒅械牟哪咀驮谶@時臉色卻突然一變,難看地瞬間轉頭看向另一邊。】
【“嘶!!!!!!”】
【尖銳的嘶叫將海浪逆捲起倒轉的波紋,龐大的身影轉移原本衝向高坂京介的步伐,氣勢兇猛地衝向材木座的方向。】
【不同於高坂京介所感受到的溫暖,身爲古朗基的Garima在這股光芒裏感受到的只有無邊的壓抑,同樣執掌元素之力的它敏銳地察覺到了身爲人類的高坂京介無法感覺到的某種事物。】
【Garima感覺得出來,材木座體內具備的和自己一樣的大地元素在這股光芒下正產生着速度極快的蛻變,力量的本質在短短時間就拔高到了令它難以理解的程度,伴隨着的是無與倫比的恐怖和沉重感,像是一座大山正對着自己傾倒!】
【這份危險令Garima再也無法以輕蔑的心態面對眼中原本孱弱不堪的材木座,屬於無盡血海中廝殺出來的戰士本能正向着它的大腦發出前所未有的警告。】
【再不阻止對方,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因此它遵循着自己的直覺,捨棄原本即將斬於刀下的高坂京介而衝向材木座,雪亮的雙刃此刻覆蓋上一層紫色的弧光,鋒銳的刀鋒將空氣撕裂成無數的亂流,發出妖鬼般的哀鳴。】
【“該死!”】
【高坂京介就知道對方不會讓事情順利進行下去,當即毫不猶儙豫地拔出短槍對着Garima的背影進行射擊,但所有射出的神經斷裂彈卻在擊中它的瞬間便沿着背殼射向周圍的沙灘。】
【它的鎧甲竟然堅硬到這種地步!?】
【這駭人的防禦力讓高坂京介緊咬牙關,顧不得身體上的傷勢還未完全痊癒,立刻邁步衝了上去,想要阻止Garima的意圖。】
【但兩個輪子跑不過四個輪子,兩條腿也當然跑不過六條腿,在高坂京介剛剛起步的時候,Garima已經衝到了材木座的近前,兩對前肢高高舉起,尖利地嘶鳴着。】
【“去死吧!KU——”】
【而材木座就只是靜靜地仰望着眼前身軀陰影將自己完全遮蓋的巨型螳螂,沒有絲毫要準備進行防守的舉動。】
【——因爲此時,那個圖騰已經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腳下。】
【轟!!!】
【風雲色變,蒼穹怒吼——這兩句話,正適合用來形容此時天空的異象。】
【一道形如雷霆的金色光柱從天穹之上轟落,然後向四周轟然爆發,將劈下的兩柄兇刃彈開,緊接着轟擊在空門打開的Garima胸膛,巨大的身軀在這股微弱的光芒下竟然毫無反抗之力地被直接推飛。】
【“噗哇!”】
【就連原本想要趕來支援的高坂京介都在此刻被殃及池魚,那擴散的金色光芒不分敵我的將以材木座爲中心的四周一切事物盡數排斥開來,最靠近他的高坂京介和Garima更是首當其衝,兩者被這光輝轟飛向不同的方向。】
【高坂京介被打回了剛纔依靠的那顆斷樹下,強烈的勢能轉化爲衝擊力震盪着他的內臟,讓他忍不住噴出一口血來。】
【“我——”】
【高坂京介眼角抽搐地抬頭看向那光芒墜落的材木座所在位置,只感覺體內那剛剛有所好轉的傷勢在這一刻再度加重,內心充滿了深深的悲憤。】
【距離更遠的他都如此,更別說和材木座原本只有咫尺之遙的Garima,它直接被排斥倒飛了接近一百米的距離,龐大的軀體墜落在海灘的溗畢^域裏,如水的衝擊將海水捲起後化爲暴雨灑落在沙灘之上。】
【金色的光芒硬生生掃平了那片區域整整一層的沙子,然後化爲金色的漣漪向着四周擴散嗎,昏暗的天際在光芒消失後也漸漸變回了原本的色彩。】
【“這又怎麼了!?”】
【計程車的車輪在地面上摩擦出濃郁的白煙,從路上隨便攔了一輛計程車咚突杳赃^去的警員前往醫院的輕音部一行人透過車圈看着遠方那衝向天際的金色光柱,各個表情均都目瞪口呆。】
【“那道光,給人的感覺……”】
【一行人中正坐在後座照看着渾身纏滿繃帶警員的琴吹紬睜大眼睛看着那道光芒,那光輝將她一雙純黑色的眸子都染成了通透的金黃。】
【“好溫暖。”】
【而就坐在她旁邊幫忙一起護理昏迷警員的秋山澪下意識點頭認可,她們不敢讓另外幾人幫忙,否則這位倒黴的警官恐怕在去醫院的半路上就會慘遭被傷重而死。】
【看着那道光芒,她的心裏下意識浮現出材木座的背影,有些擔憂地攥緊身上披着的圍巾。】
【會是你嗎?材木座先生。】
……
【光芒退卻,沙塵止息,所有的一切重新浮現在世人的眼中。】
【沙灘在剛纔的衝擊中被憑空挖去了半徑接近十米左右的一個坑洞,一個身影便屹立於其中,金色的電流在他身上的鎧甲上跳動着。】
【“……”】
【垂落在身側的右手緩緩抓向前方,紫色的手甲上銘刻着一個金色的『地』之圖騰,握住了大劍的劍柄,將刺入地面的劍刃拔出。】
【這把劍和之前的泰坦劍僅僅只有劍柄相似,但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天差地別,不同於泰坦劍原本兩段鏤空式的武器設計,這把劍整體劍身渾圓如一,寬大的銀色劍刃兩面銘刻着金色的銘文,劍鋒的線條鋒銳得令人發抖。】
【“材木座……?”】
【高坂京介看着那煙霧消失後露出的身影,有些遲疑地說出對方的名字。】
【“是我。”】
【熟悉的聲音響起,材木座抬起頭看向倚靠在樹幹邊的高坂京介,一雙紫色的複眼倒映出他錯愕的臉龐。】
【也不過乎高坂京介會是這種表情,因爲現在材木座的模樣和之前堪稱天差地別。】
【無論是普通的泰坦形態還是覺醒模式,全部都是身披重甲的造型,但此刻的材木座外表卻和全能形態近似,原本覆蓋在身軀上的鎧甲早在剛纔便化爲碎片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遍佈全身的流線型銀白色平甲,甲面上遍佈着凌亂卻又充滿一種奇異秩序感的金色與紫色交織的紋路,這些紋路從甲冑表面向着胸口的位置匯聚,聚集於一個刻印在胸膛正中央的金色圖騰之上。】
【那個符號,與之前浮現在材木座腳底的那個符號毫無二致,仔細觀察的話還能夠看見構成那符號的每一條筆劃都流通着如燒融黃金般的光芒,帶動着身上的每一根紋路都閃爍着同樣的光輝。】
【他拔出那柄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爲泰坦劍的巨劍,僅僅只是輕微的揮舞都令空氣發出宛如被巨物壓迫般的悶嘯,側面表現出了這柄劍的重量。】
【“你……”】
【“別擔心。”】
【像是聽出了高坂京介隱藏在遲疑話語下的不安,材木座用輕鬆的語調安慰着他。】
【“放心吧,高坂先生~現在的我,還是我。”】
【——空我·泰坦形態·精神昇華(地)·二階.】
【這就是,全新的力量。】
【這是一份獨立於四大元素,甚至是亞瑪達姆靈石之外,是獨一無二,唯獨只屬於身爲變身者的材木座本人的力量,以他自己本身爲搖籃孕育出來的全新元素。】
【第五元素,即爲精神。】
【材木座的身姿在陽光的照耀下反襯着神聖的光輝,全身上下每一根線條都帶着一種超脫人智的原始和古典相結合的特殊美感,如同米開朗基羅所雕刻的大衛雕像,充斥着威武雄渾的強烈氣魄,雙眼中的金色光芒存在感更是壓制住了一切。】
【那份金色的光芒,正是屬於材木座的內心精神在物質世界實質化之後所展現出來的色彩,他的靈魂正如黃金般熾熱耀眼,這份顏色是世界之上再無他者,獨屬於材木座義輝這個存在的唯一象徵,那雙眼睛的深處像是有着一輪煜煜生輝的金色烈陽在緩緩升起,被那光芒所照耀到的邪惡再無藏身之處,世界將在輪轉之中迎來光明。】
【而被材木座握住於手中的那柄大劍,兩面劍身的左右兩側均都銘刻着的兩串金色符號則是屬於超古代臨多的文字語言,左側那面刻寫的是:】
【「掌司地之戰士,醒覺靈魂之力」。】
【右側則刻寫着;】
【「逢邪物現,執掌靈魂之力,以大地之音埋葬諸世之惡」.】
高度育成高等學校,C班。
“……嘖!”
被人在暗地裏稱爲“C班的暴君”及實際統治者的龍園翔看着光幕中“材木座義輝”的那雙眼眸,對視半響後突然在臉上浮現出厭惡的表情,用力一揮將自己眼前的光幕甩到教室的角落裏去。
因爲動作過大的關係,他將自己桌子上的水杯也一併掃開,掉落在地的水杯發出碎裂的清脆聲響,一時間讓同樣觀看着光幕的全班人下意識將視線轉向那裏。
他們在看到發出動靜的人是龍園翔時都紛紛連忙將視線轉回,連多看一眼都不敢,但私底下許多人的眼中都浮現出恐懼,厭惡,輕蔑等情感,顯然這些學生對自己所屬班級的統治者並沒有多好的觀感。
“你又怎麼了?龍園。”
留着一頭利落的藍色短髮,性格也強勢不輸於男子的伊吹澪走到龍園翔身邊,看着滿地的玻璃渣子和水漬後皺眉詢問道。
伊吹澪其實非常厭惡身爲這個班級獨裁者的龍園翔,但顧全大局的她認爲班級所有人唯獨龍園翔或許有可能帶領所有人完成晉升A班的目標,雖然願意在他手下做事,但在被對方那臭脾氣惹惱的時候也不會有絲毫容忍與退讓。
“沒什麼,只是有些煩躁而已。”
龍園翔沒有理會伊吹澪的質詢,頭也不回地說道,看着前方黑板的表情充滿了一種躁鬱感。
“看到了一些刺痛眼睛的東西,所以心情不太好,就這樣了。”
【轟——】
【海水轟然炸開,Garima震翅衝破水面,漂浮在海平面之上,一雙複眼死死凝視着材木座的方向,嘶啞的叫聲掩蓋不住內心的怨毒與憎恨。】
【“KUU——GA!!!”】
【此刻Garima的內心充滿了對於材木座的殺意,古朗基原本就是一個重視力量與榮譽超越一切的族羣,曾身爲其中一個集團首領的Garima自然也具備這份對於自己力量的自傲。】
【尤其是在它完成遊戲,成爲了『ME』集團裏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晉升到『GO』的玩家後,心裏的高傲更是上升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一時有種天下第一,我排第二的感覺,在完成前一階段遊戲的短短一天後便開啓屬於自己的『黑暗的遊戲』便是Garima自信心爆棚的證明。】
【Garima甚至都不怎麼在乎這一次的遊戲,而是早已放在了更上一層的遊戲階段,也就是『基基魯』半決賽的『白暗的遊戲』,野心勃勃的它想要再度成爲『GO』集團裏第一個進入這一階段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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