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有些睡迷糊的材木座揉了揉眼睛,看着在他的視野中展現着一雙穿着黑絲的修長美腿和流順曲線的雪之下雪乃,眨了眨蒙着一層水霧的眼睛,大腦CPU還處於重啓狀態的他下意識張開說了出來。】
【“部長,你穿的好像是黑——褲褲哇!”】
……
【“你昨晚又變身了?”】
【雪之下雪乃面色凝重,比起未確認生命體出現在東京的消息,她更加在乎材木座昨晚又一次用那個腰帶進行了變身和戰鬥。】
【“是的。”】
【左臉上殘留着一個清晰鞋印的材木座撓了撓一頭因爲睡眠姿勢而散落開來的白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但下一秒錶情立刻就變得興致勃勃。】
【“部長你是不知道啊!在我和那個新出現的未確認生命體打到一半的時候,警察就趕到了,完全不像電影裏那樣事情結束後纔到達現場,他們一下車就直接拿槍對準我和那個未確認生命體“嘟嘟嘟”的射個不停,子彈打在身上好癢啊!簡直就像是去做S——”】
【“爲什麼不聽我的勸告?”】
【“——呃……”】
【材木座本來想象往常一樣矇混過關的,但在聽到雪之下雪乃平靜的聲音和看到她緊握的拳頭時,意識到對面女子是真的生氣了的他臉上笑容直接僵硬,整個人也直接蔫了下來,像一個惹媽媽生氣的熊孩子一樣,唯唯諾諾的不敢說話。】
【“這,不是正好遇到了嘛~”】
【“我之前就已經告誡過你,不要再輕易變身。”】
【雪之下雪乃緊緊凝視着材木座視線遊移不定的雙眼,平靜的聲線中蘊藏着清晰可聞的怒氣。】
【“在破譯出碑文得到足夠的信息時,誰也不知道那條腰帶會不會隱藏着什麼副作用,你如果再繼續使用那條腰帶變身下去,沒人能夠保證你的身體會不會產生什麼不可逆轉的變化,而最糟糕的可能莫過於變成那些古朗基的同類!”】
【“古,古巨基?那是啥?”】
【材木座以二哈同款的智慧眼神一臉懵逼的看着雪之下雪乃,眨了眨眼睛,頭頂浮現出了一個問號。】
【咻!】
【纖細白嫩的拳頭帶着凌厲的破空聲從材木座臉頰旁劃過,風嘯聲盪漾起他的幾縷髮鬢,刺痛着臉上的皮膚。】
【“能別打岔嗎?材·木·座·義·輝·同·學?”】
【雪之下雪乃神色毫無變化,一點點地將自己的拳頭從表情僵硬的材木座臉旁收回。】
【“……嗨。”】
【戰戰兢兢地看着那隻肌膚柔嫩的素手從臉龐縮回,白皙的皮膚在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下反射着令無數女人嫉妒的微光,但材木座只感覺這隻嬌小纖細的玉手反射的光芒就像一把寒光閃閃的武士刀,亟待一刀將自己的狗頭斬於刀下。】
【“古朗基是我從碑文中所翻譯出來的對於那些未確認生命體的稱呼,應該也是它們種族的名字,而人類在碑文中則是被稱爲臨多。”】
【“臨多?”】
【材木座一怔,想起了最開始那些古朗基在稱呼自己變身之前的樣子好像也是一直叫這個名字,那代表的就是人類的意思嗎?】
【那空我這個名字又是代表着什麼?】
【“但這並不重要,我也並不關心那些怪物到底叫什麼。”】
【雪之下雪乃的聲音打斷了材木座的思考,她注視着材木座,面無表情的臉上竭力壓抑着湧動的情緒。】
【“……你知道我這次在長野到底參加了幾次葬禮嗎?”】
【“……”】
【說道這個話題,材木座直接沉默了下來,陪着雪之下雪乃參加了整個葬禮流程的他當然清楚這一點。】
【“七次。”】
【雪之下雪乃在表示六的手指數字上再加上了一根無名指,表示了七的數字。】1
【“在長野這三天左右的時間裏,我參加了接近十次的葬禮,平均下來一天要參加三次,而每個葬禮上的棺槨裏面躺着的那具遺體都是我熟悉的人,不是我的老師就是同學,再來就是同事,他們都和我相處了幾年的時間,而他們幾天前又從我的生活中離我而去……就只用了短短一夜的時間。”】
【“而現在你和我坐着的這個辦公室裏,在辦公名單上名字還沒有被劃紅線的人就只有一個雪之下雪乃!”】
【啪!】
【說道這裏,雪之下雪乃再也忍不住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整張實木製的辦公桌都在顫動,顯示出了她高超的合氣道造詣,也震得材木座渾身一抖。】1
【“所以你明白了嗎?這就是我爲什麼不希望你變身去戰鬥的原因,不止是你沒有這個義務,也是因爲我一點都不希望這段時間還會再收到一封讓我去參加葬禮的訃告,而葬禮告別名單上寫着材木座義輝這個名字,靈柩上還擺着我朋友的黑白照片!”】
【材木座看着眼前雪之下雪乃近在咫尺的面容,那雙向來冷靜的藏青色美眸極爲罕見的有些發紅,這是他相識多年來第一次看到這個女孩有這麼劇烈的情緒波動,向來都很擅長將感情藏在心中的她這次毫無掩飾的將對自己的擔憂表露了出來。】
【想想也是,朝夕相處的朋友與師長被從超古代遺蹟裏所復活的怪物殘殺殆盡,除非是那種無情到極致,自私自利的冷血動物,否則沒有一個人能夠冷靜下來,更別說是眼前這個一直以冷漠的外表示人,內心則是極致的感性,可以說是“外冷內熱”這個詞語完美體現的人。】
【即使如此,面對這雙靈動得似乎讓人忍不住要答應其要求的眼睛,材木座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可是,我就在那裏啊。”】
【材木座微笑着比出了一個大拇指,諔┑谋砬橹袥]有一絲後悔。】
【““既然看到了就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伸手,不要因爲沒有伸手而讓自己往後在夢中後悔。”,這是部長你教給我的道理啊。”】1
【“勿以惡小而爲之,勿以善小而不爲——這可是侍奉部的宗旨之一,部長你可不能教唆自己的部員違反你自己定下的部規哦,違背者可是要在去向平冢老師表白和洗一個星期的廁所之間做出選擇啊!”】
千葉縣,總武高,侍奉部。
“……雪之下,你能夠定下這麼光偉正的部規,作爲老師我是很欣慰的啦……可爲什麼違背部規的懲罰之一是向我告白啊!難道向我告白是和洗廁所一個星期一樣殘忍的折磨嗎!?”1
平冢靜睫毛修長的眼角抽搐地轉頭看向坐在她身旁的雪之下雪乃,無視了旁邊憋笑的比企古,由比濱,材木座三個人,努力做出的微笑掩蓋不住額頭爆出的經絡和扭曲的聲音。
“平冢老師,這並不是現在的我做出的規矩,而是未來的事,請別用我將來犯下的過錯來對現在的我進行批判,這是典型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1
雪之下雪乃聲音一如既往帶着一股清泉流淌的冷寂感,但即使是側過身看不見面容,依舊能夠看到那瘦削的肩膀在微微地抖動着。
“——你,真不愧是陽乃那傢伙的妹妹,姐妹倆本質上還真是一模一樣。”
“……多謝誇獎。”
此刻,被互相破防的兩個人之間相顧無言。
【“材木座同學。”】
【面對材木座看不出一絲虛僞和逃避的眼神,雪之下雪乃沉默了許久纔再度說出這句話,就像一個泄氣的皮球一樣坐回椅子上。】
【“——不得不說你在讓人氣得說不出話這點上還真是像在高中的時候一樣,這麼多年過去了都沒有變過。”】
【“嘿嘿,我還記得以前在侍奉部的時候,總是和八幡一起惹部長你生氣,然後每一次都被部長你修理的很慘,我記得最慘的就是修學旅行那一次,那次我差點真的以爲自己和八幡要沒命了,從來沒見過部長你那麼生氣的樣子。”】
【“……誰叫你們那一次沒有跟我和由比濱同學一起商量過就擅自行動?原本是接受別人委託幫助別人告白,爲什麼最後卻變成了你們兩個一起向別人告白?結果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還真的同意了材木座同學你的告白……你知道最後委託人看着自己喜歡的對象摟着你的胳膊走時是什麼表情嗎?”】1
【想起多年前那次離譜至極的委託結果,雪之下雪乃也忍不住想要吐槽,本來是接受別人的委託幫助他向自己喜歡的女孩告白,爲什麼最後自己的部員反而直接把目標對象給搶走了?莫非他們在理解委託時出現了什麼字面上的誤解,把幫助給別人告白理解成了幫助替別人告白?】
【明明在這兩個人的名字裏,沒有任何一個的姓氏有“王”字在啊。】
【“本來八幡失敗後我就是抱着試一試的想法去做的,我總不能讓自己的摯友一個人丟臉吧?可我是真的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同意啊!被拖走的時候我整個人大腦都放棄思考了,你要相信我啊!部長!”】
【想起那次修學旅行的結局,被迫背叛組織的自己直接從默默無聞成爲了班級裏所有人的眼中釘,即使已經過去多年,材木座仍舊感到心有餘悸。】
【“……放心,那次委託你沒有帶着橫刀奪愛的想法我是相信的,那個時候的材木座同學你身上不可能有什麼會讓正常女生喜歡上的優點所在,那確實是個意外。”】
【“對吧對吧?而且最後的結果也是好的啊!人家女孩子還向委託對象解釋清楚了,他們的關係也沒有破裂,我也只是臨時被對方拿來當擋箭牌用的,我就說人家怎麼可能會莫名其妙喜歡上我?果然是有隱情在裏面!”】
【“……”】
【對於材木座的這番說辭,雪之下雪乃這一次卻詭異的表示了沉默。】
【沒有注意到雪之下雪乃臉上閃過一瞬的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材木座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露出了自己標誌性的笑容。】
【“大丈夫!部長,相信我吧,我沒問題的!我可是持有2000種技能的男人,足利義輝劍豪將軍是也!Smile!Smile!你只要微笑的看着本將軍大發神威將那些什麼古巨基打得落花流水就行了!”】
【“是古朗基,你還真是……”】
【雪之下雪乃怔了怔,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奇特的是,內心的那種壓抑感卻在此時消退了不少,不再如之前那樣好似烏雲蓋頂。】
【或許這就是材木座義輝這個人獨特的魅力所在吧,只要有他在的地方,總是能夠讓人不自覺地放鬆下來,並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材木座見到雪之下雪乃化開的眉宇也是鬆了口氣,笑了笑後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胸前被留下一個高跟鞋印的衣服。】
【“那麼部長,我就先走了,古代碑文的事情就拜託你繼續翻譯了,如果有什麼關於空我的形象麻煩記得告訴我。”】
【“空我?”】
【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的雪之下雪乃表情一愣,空我是什麼鬼?空我是從哪冒出來的?】
【“這是我的叫法啦,那些古,古什麼巨基好像是把變身後的我叫做……KUUGA?我覺得空我這個名字更順口一點就這麼叫了。”】
【“等等,你爲什麼之前沒有告訴我這件事?”】
【現在才知道這個情報的雪之下雪乃有些發懵,隨即一股惱怒感從內心上湧,感情這隻白毛兔子居然到現在才告訴自己這麼重要的事情!】
【“呃……不是忘了嘛?不過高坂先生那個時候應該也有聽到第三號這麼叫過,部長你應該有高坂先生的手機號碼吧?你可以打電話問一下他。”】
【“材木座同學!你給我等——”】
【“早安!部長!再見!部長!”】
【啪嗒。】
【不等雪之下雪乃挽留,材木座揮了揮手後立刻關上了門,閉合的門扉將那張殘留着一個鞋印的笑臉擋在了門後。】
【“你……!”】
【看見跟逃難一樣關門走人的材木座,雪之下雪乃伸出手指指着關上的木門好一會,只感覺一陣氣急。】
【但最後她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手抵着額頭往後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不再言語。】
【“空……我?又多了一個需要調查的目標。”】
【她沉默了好一會,伸手拉開了辦公桌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相框,手指拂過毫無灰塵的相框表面。】
【“侍奉部,真是讓人懷念的名字……原來不知不覺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嗎?”】
【手指拂過那張相框裏的相片,看着照片裏表情各異的四個人,雪之下雪乃的眼神罕見的柔和了下來。】
【“雖然說你一點都沒變,但我們心裏其實都很清楚啊,材木座同學……”】
【“當年侍奉部的四個人裏,你的變化是所有人中最大的。”】
【這張照片從左到右以女女男男的方式排列,最左邊是穿着一身黑色校服和百褶,以及白邊黑色長筒襪,留着一頭黑色長髮,左右兩側髮鬢繫着紅色蝴蝶結和圍着白色圍巾,表情無奈的雪之下雪乃和雙手摟着她脖子,穿着同款校服,留着一頭粉色短髮,閉眼露出笑容的由比濱結衣。】
【由比濱結衣的右邊則是穿着黑色的冬季男款校服,弓着腰,圍着黑色圍巾,有着一對顯眼和富含DHA死魚眼的比企谷八幡,還有摟着他肩膀,穿着棕色風衣的——】
“噗——!”
石上優一口將嘴中喝的牛奶噴了出來,情急之下下意識地低頭纔沒有讓白色的粘稠液體濺滿他眼前的電腦屏幕,但昂貴的改裝鍵盤仍舊遭了殃。
“咳咳咳——”
他捂着嘴巴劇烈的咳嗽着,牛奶從手指間的縫隙滲出,滴落在他沒穿褲子的大腿上,但他已經顧不上去擦拭了,視頻上顯示的內容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石上優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屏幕裏照片上最左邊的那個人,那個在總武高校服外穿着一身棕色風衣和戴着露指手套,圓潤的肚子連外套都遮蓋不住,戴着一副黑框眼鏡,笑得非常開心的白髮胖子。
“這……”
看着這個面容有些眼熟的白髮死肥宅,他的眼角重重地抽搐着,頻率之高如同初次加入聯合國後在會議上狂點棄權按鈕的兔子。
“這是哪位啊!?”
世界上有無數的人在此刻發出了同樣的驚呼。4
17. 領略社會黑暗的年輕人(二合一)
“我想起來了,這個胖子名字好像就是叫做——材木座義輝!?”
戶部翔目瞪狗呆的看着手機視頻上的那張照片,如果說之前視頻的出場人物裏他只認得一個雪之下雪乃,根本不認識那個材木座義輝是誰的話,那這次這張照片就像是作品設定集一樣直接將人物關係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終於想起來,最近那個侍奉部裏好像確實來了一個據說不論春夏秋冬都喜歡穿着一身熱死人風衣的胖子,據說好像還是總武高裏有名的中二病,據說還總是喜歡寫一些奇奇怪怪的稿子給別人看,而看過那些稿子的人事後總是會頭暈眼花,最嚴重的甚至會出現上吐下瀉的症狀而不得不被送入保健室裏,因此這成爲了總武高一個詭祕的校園傳說,據說看到那些記錄着不可言語內容的書籍之後所有人都會慘遭不幸,靈魂從此成爲惡魔的俘虜——
但這根本不重要。
戶部翔傻傻地看着那張照片裏熟悉無比的四個人,尤其是最左邊的材木座義輝,表情漸漸變得扭曲起來。
太棒了,我逐漸理解了這一切——
理解你個大西瓜!這理解個錘子!
不止是他,四周所有人看着照片裏這個笑容似曾相識的胖子都看了眼睛,顯然他們也認出了這個材木座的真實身份,眼珠幾乎要從眼眶中爆出來,人工製造出了開皮龍眼。
看着照片上身寬體胖臉肥眼睛小,笑起來滿臉橫肉堆得跟個酸棗子似的白髮大胖子,在對比之前視頻裏身高一米八打底,手臂修長,一雙腿部曲線更是長的可以去競選模特,身材方面則是在第一次變身被那條腰帶燒掉衣服融入體內時暴露出來的八塊腹肌更是讓無數女性看得鼻血直流,連某些男性也看直了目光的白髮開朗帥哥,戶部翔只想自戳雙眼,拿自己的眼球用鹽水沖洗。
你跟我說這是同一個人?在沒有動用亞洲三大邪術的情況下幾年的時間就發育成這樣,這怕不是直接remake來了一次人生重啓!
“開什麼玩笑!那個白髮帥哥是之前一直和比企尾他們走在一起的那個肥宅!?”
衣衫凌亂的三浦優美子也看直了眼睛,看着那照片裏自己熟悉的雪之下雪乃還有作爲好友的由比濱結衣,以及那個死魚眼的比企谷和大號肥仔的材木座,這一幕簡直就是形象的詮釋了什麼叫做兩朵鮮花插在了牛糞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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