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你也應該感到慶幸,面對這次的敵人只是受了這種程度的傷,而不是跟以前一樣直接重傷入院了,嘿咻~”】
【啪!】
【“嗷!”】
【將繃帶的系口綁了一個蝴蝶結後結束包紮,高坂京介故意用力拍打了一下材木座被繃帶包裹的左肋,疼得他發出一聲嚎叫後猛地原地跳起,一個猛虎前撲後趴在地板上直抽搐。】
【“會死人的!高坂先生,我要報警控告你對重傷人員進行人身傷害!”】
【材木座淚眼朦朧地轉頭看向身後一臉淡然的高坂京介,欲哭無淚地說道。】
【“既然你還有力氣慘叫,那就說明死不了,反正以你的恢復力頂多一天就能痊癒……另外,你忘了我就是警察嗎?”】
【“嗚……”】
【“……行了!別用這麼噁心的眼神看着我,也別再耍寶,該趁現在說一說正事了。”】
【材木座生物可戀地用雙手食指在地板上畫着圓圈,眼神幽怨地注視着高坂京介不說話,那活像是被渣男拋棄的深閨怨婦眼神看得高坂京介渾身一陣惡寒,無語地伸手扶住額頭吐說道。】
【吐槽結束後,高坂京介的眼神變得鄭重下來,而脫線的材木座看見他這副模樣後也利索地從地板上爬起,盤坐在對面等待着對方發問。】
【“首先是第一個問題,你真的確定今晚襲擊你的那個古朗基,能夠在沒有開啓強化體的情況下使用元素力量嗎?而且還是兩種?”】
【“這點我非常確定,那個傢伙不止在一開始使用了水元素之力,而且還在之後的戰鬥中使用出了地元素之力,在出其不意下差點就把我逼入了絕境。”】
【摸了摸自己之前被石柱刮蹭到的胸膛位置,材木座回憶了之前戰鬥時的全部細節,表情凝重地說道。】
【“這次的敵人居然真的能夠在沒有開啓強化體的情況下使用兩種不同的元素力量?這點前面那些出現的未確認生命體可做不到,而且竟然就連破壞力最強的紅色形態覺醒模式都無法打倒對方……”】
【得到材木座態度肯定的回覆後,高坂京介表情變得陰晴不定,皺起的眉頭和緊抿的嘴角無不透露出棘手的意味。】
【“另外……高坂先生,還有一件事情。”】
【“嗯?難道你還有什麼發現嗎?”】
【想了想,材木座還是決定將自己在戰鬥時發現的那個問題告訴高坂京介,即是那兩個先後出現的古朗基腰帶顏色與它們那些過往同類有所不同的這一發現,想要讓身爲專業人士的他分析一下,看看能否發現些什麼。】
【“你確定?那兩個古朗基腰帶的顏色和之前那些古朗基都不一樣,是黑色的嗎?”】
【聽到材木座說出自己發現的問題時,高坂京介果不其然的大喫一驚,眉宇更是皺得硬生生扭成一個顯眼的川字紋。】
【“黑色的腰帶,如果我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話……那難怪這次出現的古朗基會這麼強,就連現在的你都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高坂京介若有所思地呢喃道,眼球四處遊弋,這是他在思考時的表現。】
【“高坂先生,你是知道些什麼了嗎!?”】
【看着他這副恍然的表情,材木座也不禁有些期待地詢問道。】
【“……材木座,你以前在和那些未確認生命體戰鬥的時候,有沒有發現過一件事情?”】
【高坂京介面對這詢問沉默了一小會,然後才緩緩地說道,並邊說從地板上站起,繞過材木座走向窗戶的位置。】
【“那就是,那些古朗基殺戮的規模與實力的前後變化。”】
【“呃,我感覺它們的實力好像一直都是那樣啊?如果是說那些強化體的話,感覺都相差不了多少,每一個都非常強大。”】
【沒對這個問題,材木座一臉困惑地撓了撓頭髮,他是真沒覺得那些古朗基的實力好像有什麼變化。】
【“那你就排除那些強化體,以那些普通的古朗基做一個對比試試看。”】
【“普通的古朗基?唔……嗯?”】
【想到這裏,材木座眼神陡然一愣,撓頭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看來你已經想到了,沒錯。”】
【走到窗邊的高坂京介伸手拉開窗戶,沒有回頭就知道了材木座的反應,看着窗外淅淅瀝瀝降下的雨滴說道。】
【“刨除具有強化體的那些特例之外,那些古朗基的實力其實是在不斷變強的,而我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發現和推測。”】
【“先不論至今依舊行蹤不明的未確認生命體第零號,從第一次真正出現在我們視線中的第一號算起,到之後的第十三號,根據我的觀察,這幾個古朗基表現出來的實力水準基本位於同一水平線上,就算差也差不了多少。”】
【“而真正出現變化的,是在之後出現的第十四號。”】
【高坂京介左手握住自己的右肩,腦海中想起當初這裏被銀針貫穿時的記憶,那股殘留的幻痛感讓他的雙眼微微眯起。】
【“就像你知道的一樣,十四號是繼六號之後出現的第二個具有強化體的古朗基,你在和它的戰鬥中覺醒了綠色形態的覺醒模式,好不容易纔擊敗了十四號,而這正是你思維誤區出現的地方。”】
【“出現思維誤區?我?”】
【材木座伸手指了指自己,眼神愕然地說道。】
【“沒錯,因爲身爲特例的地六號與第十四號它們所表現出來的強大,使得你進入了一個思維誤區中——那就是你認爲那些古朗基常態下的實力其實一直如此,而明顯的強弱對比就在於那些普通古朗基和那些具有強化體的古朗基。”】
【“但這其實是錯誤的判斷。”】
【高坂京介看着遠方大雨中那依稀還有硝煙升起的足立區方向,眼神漸漸變得凌厲起來。】
【“因爲那個時候我還沒有獲得GO裝甲,所以一直以旁觀者和支援者視角的我能夠看到很多以和它們戰鬥第一視角的你所看不到的東西,那就是它們的實力其實自從第十四號出現之後,便已經出現了顯著的變強,雖然並沒有那些強化體那麼誇張,但確實有了長足的進步。”】
【“而隨着這些實力變化出現的,還有另一個將第十四號前後那些古朗基區別開來的特點。”】
【“……難道說?”】
【材木座的雙眼漸漸睜大開來,驚訝地發聲詢問道。】
【“沒錯,就是這個難道。”】
【高坂京介轉身面向着材木座,面色幽暗地點了點頭,同時一手拍在了自己的腰間。】
【“——那就是腰帶的顏色。”】
【“在十四號之前,所有的古朗基腰帶在常態下都是赤銅色的;而在十四號之後,排除顯然和同族陷入內訌的二十二號之外,所有的古朗基腰帶常態下是於赤銅截然相反的暗銀色。”】
【“材木座,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對我說過,第六號在和你第一次戰鬥時說過它們爲什麼要殺戮人類?”】
【材木座立刻跟隨着高坂京介的話語,回憶起了那距離現在似乎已經是發現在遙遠過去的戰鬥,以及第六號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
【——就在死前告訴你吧,我們的目的是要完成偉大的基基魯!】
【第六號那充滿狂熱的話語在耳邊響起,材木座則表情遲疑地看着高坂京介,想說什麼卻被他伸手打斷。】
【“雖然我們仍舊不清楚它們殺戮人類的真正原因是什麼,但從第六號對你說過的話來看,它們的舉動顯然是有跡可循的,目的就是爲了完成那個所謂的『基基魯』。”】
【“那我們先在此做一個假設,那就是這個『基基魯』是分爲階段來進行的……就跟一些遊戲的排行段位一樣。”】
【說到這裏,高坂京介眼神變得晦暗下來,手掌不自覺地緊握成拳。】
【如果他這個推測是真的話,那高坂京介覺得自己對那些古朗基的痛恨恐怕就要再度加深幾分了。】
【如果你們這些傢伙真的只是把殺人當作是一場遊戲的話——】
【那真的是萬死不足以贖其罪!】
【“而如果以這個假設進行思考論證的話,或許就能夠解釋爲什麼第十四號前後出現的古朗基會出現這樣的變化了。”】
【“因爲……它們那時候就已經轉入了另一個階段?”】
【“你說得沒錯。”】
【高坂京介輕點頜首,肯定了材木座的猜測。】
【“如果是之前的話,我還不敢完全確認這一點,可今天聽你說了自己遭遇的那幾個古朗基之後,我終於能夠肯定我的猜測不說是完全正確的,但起碼也有七八成的可能性。”】
【“區別於之前赤銅色與暗銀色的腰帶,不開啓強化體便足以使用兩種以上的元素之力,光憑常態便足以接下你的全力一擊而不斃命……毫無疑問。”】
【“那些傢伙,如今已經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而你所遇見的,正是更高一級別的未確認生命體。”】
【“更高一級別的未確認生命體,更強的力量……”】
【回想之前在戰鬥中全程被那鱉龜模樣古朗基全程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的自己,以及自己使出最強的全力一擊卻依舊被擋下來的場面……材木座沉默地垂下自己的臉,一言不發。】
【“我們雖然對這個全新的集團還一無所知,但我們必須假定最壞的情況——那就是它們之中有某幾個,或者大部分都具有強化體的能力。”】
【“但根據材木座你的說法,對方僅僅依靠常態就能夠將你開啓覺醒模式後的全力一擊完全擋下……即使我不清楚古朗基的階級構成,但這種程度的實力也絕對不一般。”】
【“我有種預感……或許這一切就快要結束了。”】
【“已經,快要結束了嗎?”】
【陡然從高坂京介口中聽到這句話,就連材木座也不禁呆滯了一瞬。】
【——結束?這場人類與古朗基的戰爭,已經快要結束了嗎?】
【在最開始得到這條腰帶,變身成爲空我戰鬥之後,材木座不知道有多少次期盼過能夠被稱爲“結束”的那一天到來,讓自己能夠放下肩上的重擔,再度向以往那樣踏上旅途。】
【但到終於有人從口中說出這個名詞的時候,比起喜悅,材木座更多感受到的是一種不真實的茫然,還有無措僟。】
【明明這一切都可能快要結束了,可爲什麼自己的內心裏……】
【一點喜悅都沒有,甚至還如此的不安?】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我的直覺很少出過錯誤,這一切應該真的快要迎來一個結果了。”】
【高坂京介沒有注意到材木座的異樣,抬頭仰望着頭頂天花板的天窗,透過透明的玻璃注視着漆黑無光的天穹,墜落而黏連的雨水爲那景象鋪上一層充滿水汽的模糊濾鏡。】
【“它們的目標……恐怕就要來到最後的階段了。”】
……
【東京都,地下排水管道。】
【“除了你之外,別的玩家還沒來嗎?”】
【帶着冷色調的女聲迴盪在寂靜的地下通道里,一身白裙的Baruba靜靜地坐在一把椅子上,散開的裙襬令她看起來像是一朵綻放在深淵下的白色荷花,平靜地抬頭看着眼前的黑暗說道。】
【“那羣傢伙的話,應該還在路上,只能看那個『ZU』的傢伙效率如何了。”】
【一個肅穆的男聲從黑暗中響起,漆黑色的軍靴伴隨沉穩的腳步從黑暗中邁出,露出那身軍裝和那張留着精悍寸頭的剛毅臉龐。】
【這正是曾經在材木座與第十四號的戰鬥中驚鴻一現的古朗基,真正意義上出現的第一個『GO』集團玩家。】
【Go-Gadoru-Ba。】
【他緩步走到Baruba的面前,看着眼前優雅端坐的女子,聲線稍稍平和地說道。】
【“不過等剩下的玩家集合後,那傢伙應該就沒用了……需要我爲你代勞嗎?”】
【“不用了,早晚的事情而已。”】
【Baruba搖了搖頭,在椅子上緩緩站起,輕聲說道。】
【“但看在它這次這麼賣力的份上……就讓它再繼續折騰一段時間吧,算是對一直以來任勞任怨的『報酬』。”】
【“你覺得呢?”】
【她轉頭看向另一處的黑暗,說出了下半句話。】
【“哼!無聊的仁慈,你不覺得你越來越像那些臨多了嗎?”】
【另一個不爽的男聲緊隨其後地響起,一身黑色條紋西裝的Gamego從柱子的陰影下走出,冷漠地站在遠處說道。】
【Go-Gamego-Re。】
【它此時看着Baruba的目光顯然不怎麼友善,正因爲她新頒佈出來的遊戲規則,Gamego不得不放棄擊殺材木座的機會。】
【“只有那些獵物,纔會提倡什麼所謂的“惻隱之心”,如果連你都變得和他們一樣,那我真的——”】
【“……Gamego。”】
【Gadoru打斷了它接下來要說的話,只見身穿軍裝的男人臉龐有幾許不悅的看着Gamego,聲音不容置疑地說道。】
【“說話注意點,只此一次,下次我就不客氣了。”】
【配合這句話的,是Gadoru外表上瞬間閃過的一個虛影,額頭出現了一根尖銳的大角,然後便恢復成他那張嚴肅的表情。】
【雖然那個幻影出現的時間不過短短一瞬,但一股山巒般巍峨聳立的龐然壓迫以他的身體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整個空間似乎都在這股氣勢的鎮壓下變得壓抑扭曲。】
【除此之外,它沒有再說什麼,但這比任何狠話都具有威懾力。】
【Gamego沉默了一小會,然後伸手按住頭上戴着的西裝帽,冷漠地說道。】
【“……嘖!既然你是頭,那就聽你的。”】
【“但記住,我遲早要殺了你。”】
【“那我等着,隨時等待你的挑戰。”】
【Gadoru對於這句充滿殺意的狠話毫不動怒,反而略帶讚賞地說了一句。】
【轟——】
【機車的轟鳴從黑暗中射來,照耀在現場三者的身上,令他們的視線一齊轉移過去。】
【戴着頭盔的騎手騎着機車從遠處慢慢駛來,來到三人的近前之處時一個滑順的飄逸,停止了駕駛。】
【在飄落在肩頭的紅色圍巾下,騎士摘下罩住頭部的頭盔,露出那張塗着脣彩的臉和爆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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