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當風捲過消散的霧氣,而Gamego的身影也消失在其中時,Badaa緩緩轉頭看向材木座。】
【它的目光玩味而好奇,像是在看着什麼瀕臨滅絕的稀有生物,眼底那份異質的好奇心和求知慾看得材木座渾身不自在,即使此時已經因爲力盡而變回初生形態也不由謹慎地擺出防禦的架勢。】
【“沒想到,當我醒來的時候,居然還能夠在這個時代見到你……不,這對你來說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
【“讓我想想,唔~”】
【Badaa對材木座的舉動毫不在意,手指拖着下巴一陣沉吟,像是在思考着什麼事情。】
【“——對了!”】
【塗着和脣彩同樣色彩的指甲點了點頭盔,Badaa玩味地看着材木座,低聲說道。】
【“用這個時代臨多的語言是這麼說的對吧?”】
【“初次見面,請多指教,KUUGA(日語)~”】
【“你是——!?”】
【材木座的雙眼死死凝視着Badaa,具有昆蟲質感的雙眼倒映着對方變幻的身形。】
【圍巾浮起,然後飄落在一側有着尖銳凸起的肩甲上,一雙漆黑如寶石的細長眼睛看着材木座,臉頰是兩道如淚痕般的黑色印記。】
【儘管總體外貌上有着許多的差別,但對方此刻展現出來的這張與蝗蟲相似的臉龐,材木座絕對不會忘記。】
【那赫然是屬於未確認生命體第六號的臉,而對方曾給材木座留下了無法磨滅的記憶,正是在與第六號的戰鬥中,材木座第一次開啓了自己的元素覺醒模式。】
【再度看見這張臉的材木座震撼無比,這怎麼可能?第六號不是早就在好幾個月前便被自己擊敗了嗎?】
【他下意識地看向對方胸口的位置,想要找出自己曾經使用青龍棍戳穿的那個傷口,但什麼都找不到。】
【而同時,材木座也看見了對方腰間佩戴的那個惡鬼形腰帶,不同於初次見面時的赤銅色,而是和剛擊敗自己的Gamego一樣的漆黑色。】
【“他們腰帶的顏色和以前那些古朗基不一樣……”】
【稍微回憶了過往那些與其戰鬥的古朗基腰帶顏色,發現無一個與它們相似後,材木座內心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今天就到這吧。”】
【Badaa的聲音喚回思考中的材木座,抬頭只見對方從自己的護腕上拔下一個類似匕首的尖銳物件,向下插在機車的輪盤上。】
【嗡。】
【原本平凡的黑色機車在此刻扭曲變形,車身覆蓋上了一層類似鱗片的角質層,車頭燈的位置變得尖銳凸起,如同某種野獸的頭部。】
【“期待下一次,能夠在屬於我的遊戲裏見到你。”】
【轟——】
【做完這一切的Badaa注視着材木座,右手轉動着機車把手,使機車的引擎發出區別於之前的兇狂嘶鳴,懸空的後車輪高速轉動起來。】
【“再見了,KUUGA?”】
【話語落畢,Badaa便架勢着機車毫不遲疑地放下車輪,如生化野獸般的機車捲起一陣沙塵,急速向這片燃燒的廢墟外駛去。】
【“等等!唔——”】
【材木座想要追上離去的Badaa,但剛踏出腳步,撕心裂肺的劇烈痛楚便從他剛纔被鏈球重擊的胸膛位置傳來,讓他只能發出一聲,身軀痛苦地前傾跪下。】
【“可惡……”】
【剛纔衝上天際的火柱將周遭的空氣全部點燃,在令大氣溫度驟生的同時,也開始產生了上升氣流的現象,進而又產生了厚重的積雨雲。】
【在幾聲沉悶的雷聲響起後,夜晚的天穹開始有雨滴漸漸地落下,覆蓋了以足立區爲中心的數個區域。】
【雨水淅淅瀝瀝地從天而降,熄滅了工廠廢墟中殘留的明火,雨水匯聚成流而流到材木座的身下,倒映處那張有着短小犄角和紅色複眼的臉龐。】
【積水錶面晃動了一瞬,波紋捲過,那張異類臉龐變回了材木座義輝充滿不甘的表情。】
【而同時,屬於警車的嗚鳴聲也開始由遠及近。】
“這未免也太強了……這就是「GO」集團的古朗基嗎?”
光幕外所有全程觀看了這場戰鬥的人,全部都爲Gamego在和材木座的戰鬥中所表現出來的力量而震撼。
正因爲他們是從最開始的出現視頻,到之後取而代之的光幕一路見證了“材木座義輝”由一個普通人開始成長,一路變爲如今人類的最強守護者,清楚他如今實力有多強的同時,更是對代表「GO」的Gamego在這場戰鬥中展現出來的實力感到畏怖。
在這場戰鬥中,只要是沒有眼瞎的人都能夠看得出來,“材木座義輝”從全程最開始就處於壓倒性不利的下風,可以說是被對方從頭壓着打到尾,根本就沒有佔據過哪怕一次優勢。
甚至到最後,就連自從開啓後在至今以來的戰鬥中一直表現得無往而不利的全能形態元素覺醒都無法擊敗敵人,反而在力竭之後被對方如雷霆般凌厲的反擊直接重創至無法戰鬥,簡直完美闡釋了什麼叫做輸得體無完膚。
而這顯然還不是對方全部的力量,看最後Gamego離去時那遊刃有餘的樣子,沒有任何人相信它已經在和材木座的戰鬥中拼盡了全力。
“不僅能操縱複數的元素之力,而且能力數值更是全方面超越常態下的空我,還有最後在霧氣裏出現的那雙恐怖眼睛……這強得根本不講道理!”
“這就是「GO」集團的未確認生命體?材木座先生……”
單方面戰局的富樫勇太不禁深深爲「GO」集團第一次出手時所展現出來的超絕實力而震動,更是思考起一個問題。
雖然「GO」集團的玩家目前爲止出手的就只有一個Gamego,但如果這個集團的平均水準都有這種程度的話,他簡直難以想象,光幕中的人類一方到底要怎樣在接下來的戰鬥中與這些傢伙對抗。
以Gamego在這次戰鬥中表現出來的力量來看,別說只有“材木座義輝”一人,就算再加上一個“高坂京介”,即使他們兩人聯手戰鬥,恐怕連在對方手中奪得一個平手的戰績都十分夠嗆,更別說之後還會不會出現更多實力更加強大的古朗基了。
他當然希望“材木座義輝”與“高坂京介”所代表的人類一方能在與這些未確認生命體的戰鬥中贏到最後,時至現在,他早就成爲了光幕中那兩人的忠實粉絲,被他們在與古朗基戰鬥中所表現出來的勇敢和堅強所徹底折服,將他們視之爲自己的偶像和榜樣。
但至少以現今的情況而言,如果把面對這個局面的人換成自己,富樫勇太根本不知道接下來到底要怎麼辦。
身爲徹頭徹尾局外人的他,現在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替這些爲守護人類而戰的戰士們加油。
“一定要贏啊……材木座先生!高坂先生!”
【東京都,文京區,bellissimo ricordo餐廳。】
【“真是的,材木座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
【守在門口的川崎沙希看了一眼手腕戴着的手錶,又看了一眼窗外淋漓的大雨,眼中不免閃過一縷焦慮和擔憂的色彩。】
【“按路程來算,這傢伙早就應該回來了纔對呀……嘖!結果既是莫名其妙的下雨,又是不知道從哪響起的爆炸聲,這傢伙該不會又像前幾次一樣出事了吧?”】
【“哪個……店長?”】
【“啊!實玖瑠?”】
【正當她在考慮要不要出去找人的時候,身後傳來的柔和嗓音讓她表情稍稍一變,轉頭面向不知何時走到背後的朝比奈實玖瑠時,焦慮的表情已經轉變爲了笑容,但還能看得出臉上的幾分勉強。】
【“幸苦你了,要你幫忙替我看着那些孩子,抱歉啊。”】
【“不用謝,這是我分內的事情而已,請您別這麼說。”】
【將女店主表情盡收眼底的朝比奈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睛,然後表情有些受驚地擺了擺雙手,聲音軟糯地說道。】
【“店長,材木座前輩還沒有回來嗎?京華說希望能早點和前輩他一起喫蛋糕,所以我就下來問一下了。”】
【“唉,我也正在頭疼這一點呢,這樣吧!你先回去樓上安撫一下孩子們吧,現在外面下了大雨,他們今晚可能要在這裏過夜了……”】
【提到自己那個懂事得妹妹,川崎沙希眼神也不免軟化了下來,苦笑着揉了揉太陽穴說道。】
【但說到一半時,她兩條秀麗的眉毛又忍不住向上豎起,換上了一副惡狠狠的表情說道。】
【“我去打電話和他們的家長告知一下……真是的!都這個時候了,那隻死兔子就不能給我省點心嗎?一直都搞出這些事情,他每次住院都害得我一陣擔心不說,而且每次的醫藥費都是我給他墊付的,遲早有一天要和那傢伙好好算這筆帳!”】
【“啊?原來在下每次住院的醫藥費都是由Saki小姐您付的?”】
【一個驚訝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而川崎沙希則恍然未覺地繼續抱怨起來。】
【“當然了!你是不知道醫院的醫藥費有多貴!那小子又特別能喫,每次我都不得不囑咐醫院給他多添點飯量,那可花的都是我的錢!我辛辛苦苦賺的……?”】
【當川崎沙希看見面前的朝比奈表情驚訝地捂嘴看向她身後時,意識到什麼的她頭頂蹦出幾根青筋,臉色羞紅的她氣急敗壞地轉過身喊道。】
【“材木座!你小子——唉?高坂警官!?”】
【她原本打算給這隻敢偷聽自己說話的白貓兔子一點顏色看看,結果轉頭一看後,發現背後站着的不只有一臉尬笑提着蛋糕盒子的材木座,還有許久未來店裏的高坂京介。】
【“喲!我回來了,並且順利地把今天小公主的蛋糕拿回來了!”】
【材木座露齒一笑,提起自己手中包裝華麗的蛋糕盒子,一隻手摟着高坂京介的肩膀說道。】
【“……”】
【高坂京介瞥了一眼材木座摟住自己肩膀的手,向來討厭和男性有過分親密接觸的他眼中露出肉眼可見的嫌棄,但卻奇怪地沒有拍開他這隻手。】
【“你這小子,你什麼時候——”】
【“義輝哥哥!”】
【正當川崎沙希面帶“和善”笑容地想要詢問他到底從什麼時候回來時,一聲驚喜的呼喊從她背後響起,然後一個較小的身影猛地越過她撲到對面的材木座懷裏,歡快地伸手抱住了對方的腰部。】
【“你終於來了!人家等你好久了!”】
【“……好久不見了,高坂警官,那我就先和實玖瑠上去整理一下切蛋糕要用的東西了,京華,記得快點上來哦?”】
【川崎京華一張小臉開心地在材木座懷裏蹭來蹭去,而看見自己妹妹高興的模樣,川崎沙希也就熄了現在找他麻煩的心思,用“你之後給我等着”的眼神狠狠剮了他一眼後,就在高坂京介默默地點頭致意下而帶着想說些什麼的朝比奈走到樓上去準備生日儀式了。】
【“……你的生日我怎麼可能會缺陷呢,要知道,我可是和你約好了的,京華?”】
【當被小女孩狠狠抱住的時候,材木座的表情陡然一僵,那張笑臉都有幾分繃不住的跡象。】
【但他還是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穩住表情後微笑地伸手揉着川崎京華一頭柔軟的髮絲,聲音溫和地說道。】
【“嗯!我就知道義輝哥哥一定會遵守約定的!”】
【小女孩表情喜悅地點頭,伸手從材木座手中拿過蛋糕盒子,拉着他的袖子說道。】
【“快點上去吧,我想要向大家介紹一下義輝哥哥你,我相信大家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好嘞——雖然很想現在就跟你一起上去,但哥哥我有事要想和這邊的高坂哥哥一起談一下呢。”】
【“所以京華,你就先上去吧,我稍後馬上就來了哦?”】
【“好噠!義輝哥哥你快點來哦,我會留一塊最大的蛋糕給你的!”】
【材木座站在原地微笑地擺了擺手,看着小女孩開心地抱着相比自己較爲大號的蛋糕盒走向樓上,她腦後兩根晃晃悠悠地馬尾辮就像是有生命一樣地搖動着,以生動的方式展現着她內心的喜悅。】
【“……你也差不多該告訴她們實情了吧?”】
【高坂京介一言不發地默默看完這一切,直到視野中川崎京華的鞋子沒入樓梯之後,他才輕聲開口對身旁臉色陡然變得蒼白的材木座說道。】
【“你不可能就這樣一直瞞着她們的吧?紙是包不住火的,該知道的終究會知道。”】
【“她抱住你的時候,你其實很痛對吧?畢竟你的肋骨估計已經開裂了,而這就是你隱瞞她們所造成的結果。”】
【他瞥了一眼材木座捂住胸腹的那隻手掌,平靜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地說道。】
【“這說不定是個機會,趁現在把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和店長她們說清楚,那以後也能輕鬆一點。”】
【“——就這樣告訴她們,電視新聞上那個一直與自己“同類”爲敵的第四號其實是一個人類,他的名字叫做材木座義輝,他每一次曠工和住院的原因都是在與那些殺戮人類的未確認生命體戰鬥,是一個爲了守護大家笑容而戰鬥的英雄。”】
【“雖然高坂先生你說得很對……但Saki小姐她們只是普通人,不適合參與這些事情啊……”】
【“畢竟,唔……就算知道了也只會讓她們白白擔心而已。”】
【冷汗從額頭不斷流淌而下的材木座強笑着說道,被拿走蛋糕後空出來的那隻手捂住剛纔他被川崎京華抱住的腰側,環過高坂京介肩膀的那隻手掌則忍不住悄悄加大了攥住衣服的力道。】
【這就是高坂京介不拍開材木座手掌的原因,因爲現在的他傷勢重到必須得倚靠高坂京介才能穩住腳步,否則身體隨時都會不穩地摔倒在地。】
【“那你真的就打算一直瞞下去嗎?要知道一件事隱瞞的越久,被人知道的時候就會越憤怒,因爲沒人喜歡被自己重要的人欺騙。”】
【高坂京介伸出另一隻手扶住材木座的身體,攙扶着他走到一張椅子前坐下後,眉頭微蹙地說道。】
【“當然不會,我會告訴她們的,但是……”】
【說到這裏,材木座的笑容稍稍收斂,眉眼低垂地說道。】
【“我希望她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是在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的時候……這樣她們之後也就不用爲我擔心了。”】
【“……如果你希望這樣的話,我會替你保守祕密的,選擇權一直在你手裏。”】
【不知想到什麼,高坂京介無聲地嘆了口氣,語氣複雜地說道。】
【“但我希望你別後悔自己今天的選擇,材木座。”】
【“畢竟無論有什麼理由,謊言終究是謊言,而當謊言被戳穿的那一刻,受傷的有可能不僅是受騙的那個人,還有編制謊言的那個人。”】
【“……謝謝你,高坂先生。”】
【“這是我的臺詞。”】
39.邁向終幕的開始(7k)
【“好痛!”】
【“忍一忍,馬上就好了。”】
【在餐廳的頂層閣樓裏,盤坐在地的材木座脫下上衣露出自己肌肉線條流暢的上半身,臉上的表情則一陣呲牙咧嘴,而坐在身後的高坂京介則手法熟練地用繃帶爲他包紮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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