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火星四散飛濺,在這極致的高溫之下,工廠內部許多設備紛紛開始無火自燃,燃氣的烈火在短時間內便將這裏變成一個人類所無法忍受的高溫煉獄,化爲生命的禁區。】
【一身赤紅的戰士渾身纏繞着火焰,高溫的火舌如有生命般地朝他頸部匯聚,凝聚成爲一條飄揚的烈焰圍巾。】
【“——”】
【材木座抬起自己燃燒着一層微弱火幕的赤紅複眼,看向放下自己遮擋在臉部前手臂的Gamego,緩緩擺出自己發動攻擊前的架勢。】
【空我·全能形態·元素覺醒(炎).】
【被逼到極限的材木座,終於迫不得已地用出了自己的殺手鐧,開啓了所有元素形態中破壞力最強的全能覺醒模式。】
【在過往的戰鬥中,材木座一直都竭力避免在市區內使用這個形態,因爲它的力量實在過於狂暴兇猛,造成的損害範圍更是位居所有形態之上,無一可比。】
【至少這一次使用,不說周圍其它建築,這個足以容納至少上千人的龐大工廠肯定是保不住了。】
【但材木座不得不這麼做,因爲這次面對的敵人實力真的太過強大,如果繼續留手下去,他真的會死在這裏。】
【嗡——】
【赤金色的『炎』之圖騰浮現在雙腳之下,然後化爲赤色的光粒子湧入材木座右腳腕的紅色珠玉之中。】
【不僅如此,就連四周離散的火焰都開始向着他匯聚,凝聚旋轉的火元素之力甚至化爲了一道由純粹火焰構成的龍捲風,位於“風眼”中心的材木座腳下地面開始變得通紅髮軟,呈現出了岩漿一般的質感。】
【開啓這個形態的第一時間,材木座便打算直接以必殺技來決定戰鬥的勝負!】
【“哈哈哈!有意思!”】
【看着置身烈火之中,如同火神降世般的材木座,感受着他此時散發出來的威勢,Gamego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見獵心喜般地高聲大笑起來。】
【“我收回之前的話,想不到你居然還有這麼一手,我可沒有在你上一任那裏見過這一招。”】
【“儘管來吧!!!”】
【震耳的高亢喝聲似乎令整個工廠都在震動,Gamego猛然張開自己的雙手,如同向着信仰獻身的狂信徒,聲音都好似被火焰點燃般變得狂熱起來。】
【“使出自己的一切,讓我看看你接下來的攻擊到底有多強!”】
【雖然一如既往的聽不懂這些傢伙的語言,但材木座仍舊能夠從它的動作看出對方實在挑釁着自己。】
【他對此毫無任何想要回應的意願,依舊專心致志地凝聚着自己的力量,蓄勢以待接下來使用出那足以決定戰局的無匹一擊。】
【“——!”】
【當圖騰連同四周的火焰都捲入珠玉之中後,右腳的腳底騰起盛烈的星火,材木座猛然邁步衝向Gamego,雙腳屈膝躍起!】
【“囉哩呀!!!”】
【躍至半空的他向前翻轉身軀,空翻之後怒吼着向下方的Gamego踢出自己的右腳,幾乎凝爲金色的火焰在腳底灼灼閃滅。】
【全能覺醒·騎士踢。】
【這是材木座最強的招式,至今出現的所有未確認生命體中,沒有任何一個可以在承受了這一招後存活下來,即使是實力冠絕之前所有古朗基的第二十五號也做不到這一點。】
【但面對着這一擊,Gamego的笑聲越發猖狂,不閃不避地挺直身軀,用自己的胸膛承受了這一擊!】
【——轟!!!!!!】
【當腳底與胸膛碰撞的時候,劇烈的衝擊波以雙方接觸的橫截面爲中心向四方擴散,Gamego腳下的地面更是頃刻間迸裂開無數裂紋。】
【夾雜着火焰的衝擊波兇猛地爆發開來,工廠所有的玻璃同時爆裂開來,烈火從各個窗戶洶湧而出,整座工廠此時就像一個煮沸的漏氣蒸爐,所有通向外部的出口都噴發着烈火。】
【“喝啊啊啊啊啊啊!!!”】
【Gamego發出沉雄如獅吼的吼聲,踹擊在它胸前的右腳用着兇猛的烈焰不斷爆發,纏繞上了它的身軀,巨大的衝擊力逼迫着它不斷後退。】
【而材木座的怒吼也絲毫不遜色,他再度加大了腳底的力道,烈焰化爲螺旋的花朵綻放開來。】
【給我——下地獄去吧!】
【“哈哈哈……”】
【此時痛苦的喘息中卻有着笑聲響起,承受着烈焰灼燒的Gamego抬頭凝視着眼前的材木座,嘴巴笑得幾乎要裂開。】
【它一雙純黑色的眼睛陡然改變色彩,左眼變爲了紫色,右眼變成了藍色。】
【而腰間漆黑色澤的腰帶,此時正有着靛藍色澤的黯淡光芒從惡鬼的雙眼處亮起,隨後便被烈火吞沒……】
……
【東京向來是一座繁華的城市,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都一直保持着它的繁榮。】
【它素來是國際上有名的不夜之城,那份喧囂與繁華從未離去,夜晚到來時,整個城市亮起的燈光更是足以將天際染上五顏六色的光芒,煞是爭奇鬥豔,誰也不曾想讓過。】
【但此刻,在足立區的天穹之上,卻有着另一種色彩短暫的佔據了整個天際,雖然轉瞬即逝。】
【一道沖天的火柱從足立區某個工廠的方向沖天而起,直竄雲層之上,攪動着空氣的流轉,將下方的所有建築染上橘紅的色澤。】
【只要是置身於足立區之內,所有沒睡的人只要在此刻打開窗戶,便都能看見那道衝向天際的炎柱。】
【它的爆發持續了大概三十秒左右,便逐漸地在空中由中段消散開來,那份耀眼的色彩也黯淡了下來。】
【但這已經足夠令所有人將之前出現的景象全部記住,這些人裏也包括某個正驅車趕向這裏的警官在內。】
【“那是材木座的攻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正驅車趕向三角追跡者2000信號所在的高坂京介死死地凝視那道火柱消失的方向,心裏不詳的預感越加濃重。】
【在臨近一個分岔路口時,他毫不猶豫地再度踩下油門並快速撥動方向盤,將原本要前往的方向改道,從另一條車道向着原先那道火柱升起的方位疾馳而去。】
……
【此時此刻,原本那座工廠所在的位置,早已變得面目全非。】
【到處都是坍塌的建築殘片,有着零星的火焰在廢墟之中燃燒,濃郁嗆人的煙霧不斷飄向天空,同時也遮蔽了這裏所有的景象。】
【而在這片濃霧的中心位置,有着一道身影若隱若現。】
【“這是……”】
【那道身影突然開口說話,聲音中滿是不可思議的情緒。】
【燃燒的火焰從身上緩緩消散,耗盡力量後退出覺醒模式而變回原本全能形態的材木座半跪在地,抬頭看着前方那道徽植簧⒌臐忪F。】
【儘管散去的火焰仍留有餘溫,但材木座此時只感覺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脊椎骨的位置向上升起,很快就直達頭部,冰涼的氣息令頭皮一陣發麻。】
【“——什麼!?”】
【莎莎莎——】
【某種摩挲聲從濃霧中傳來,那種聲音密集而刺耳,就像是一條響尾蛇在震動着尾巴威懾敵人。】
【一個龐大的黑影從霧氣中游動而過,透過漸漸清晰的景象,隱約可見那似乎是一個渾身佈滿着反光鱗片的活物。】
【“呃!”】
【材木座的身體陡然一僵,雙手緊緊握成拳頭猛地在身前舉起。】
【他那雙黯淡下來的紅色複眼中,倒映着一雙在濃霧中亮起的猩紅眼眸。】
【那雙眼睛非常龐大,猩紅的眸光連濃郁如牆的霧氣都無法遮擋,僅僅依靠目測,單獨一隻便有材木座半個身體的長度,根本不像是生物能夠擁有的大小,始一出現便緊緊地凝視着材木座。】
【在這雙恐怖眼睛的注視下,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險感霎時間傳遍全身上下,材木座下意識地做出防禦的姿勢。】
【但依舊晚了一步。】
【砰!】
【一個暗藍色的巨大水球陡然衝出煙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擊中了材木座,爆起巨大的水花。】
【材木座整個人被水球爆開時湧出的水流裹挾入其中,慘叫着被直接轟飛,直到撞碎身後一面在剛纔的爆炸中殘存下來的牆壁才停止,並被垮塌倒下的建築碎片徹底埋在了裏面。】
【“——挺不錯的一擊,KUUGA!”】
【那雙散發猩紅眸光的眼睛在霧氣中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熟悉的高大黑影,以及Gamego低沉的聲音。】
【隨着步伐聲的響起,它不緊不慢地從濃霧中走出,兩隻眼睛不同的色彩正在消退變回原本的黑色。】
【Gamego伸手摸了摸一片焦黑的胸膛,那正是剛纔材木座的攻擊所造成的傷勢。】
【“居然能把我傷到這個地步……雖然還很弱小,但我就認同你吧。”】
【一陣陣的灼痛感從胸前傳來,它抬頭看向正撥開廢墟站起的材木座,冷聲說道。】
【“嗚……”】
【推開壓在身上的牆壁碎塊後,材木座身形搖搖晃晃地從廢墟中站起,看着幾乎完好無損的Gamego,實在難以置信對方竟然能在這一擊下存活,甚至僅僅只是受了不算重的傷害?】
【這可是他拼盡全力使出的最強招式!】
【“這怎麼可能……唔!”】
【元素形態的反噬在這時爆發開來,再加上身體在戰鬥中所受到的傷勢,再也支持不住的他就這樣向前倒下。】
【啪嗒。】
【覆蓋白色手甲的手掌撐住地面,變回初生形態的材木座竭盡全力地想要撐起身體,但最後仍舊無力地趴倒在地。】
【“雖然短暫,但你確實讓我盡興了。”】
【看着倒地的材木座,Gamego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伸手再度摘下了手中所戴的戒指。】
【手掌猛然緊握,鐵青色的鎖鏈從手心裏延伸而出,化爲了被懸掛吊起的黑色鏈球。】
【“算是獎勵吧,我會讓你死得比較痛快!”】
【Gamego雙手握住鎖鏈揮舞起鏈球,沉重的球體每次旋轉都令空氣發出沉重的呼嘯,並捲開四周徽值撵F氣。】
【“可……可惡……”】
【材木座見此努力想要站起,但他現在的身體已經壓榨不出任何一點力量,只能不甘地抬頭仰望着那即將向自己投出鏈球的Gamego】
【轟——】
【陡然間,獨屬於引擎的轟鳴聲從濃霧之外傳入在場兩者的耳朵中,連同亮起的燈光。】
38.隱瞞的真相(6K)
【漆黑色的機車穿破濃霧,於在場兩人反應過來前便以極爲強硬的姿態闖入即將結束的戰局中。】
【機車快速地插入到倒地的材木座與即將發動最後一擊的Gamego中間,車輪在泥土中摩擦出一個飄逸的弧度,在濺起的泥沙中停止疾馳。】
【譁——】
【紅色的圍巾在氣流下隨風舞動,遮擋住了材木座愕然的表情,也讓Gamego從嘴中發出不悅的咂嘴聲,態度極不友善地出聲。】
【“Badaa,你這是什麼意思?爲什麼要在我玩得正開心的時候來打擾我?”】
【“來阻止你出局的,蠢貨?”】
【脖頸纏繞着紅色圍巾的機車騎士慢條斯理地說道,邊說邊伸手摘下戴在自己頭上的頭盔,露出了下方的容貌。】
【那是一張很平凡的男性臉龐,嘴角塗着紫色的脣彩,留着一頭髮絲肆意生長的爆炸頭。】
【“哈?我記得KUUGA可不算在臨多的範圍裏,雖然他是遊戲中的特殊加分項目,但就算在遊戲之外殺了他,也並不算是違規纔對。”】
【被Gamego稱爲Badaa的男人沒有回應它的疑問,而是先眼神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趁這時從地上踉蹌站起的材木座,然後再轉頭看向正等待着回答的Gamego說道。】
【“那我先恭喜你還沒殺了他,因爲現在就有了。”】
【“剛纔去見Baruba的時候,她就第一時間宣佈了一個新的規則——以後除了玩家遊戲的過程,只要在除此之外的任何時間殺了KUUGA或者GO中的任何一個,都會被視作破壞「基基魯」規則,違反者將會被取消遊戲資格。”】
【Badaa的這句話讓原本氣勢洶洶的Gamego瞬間沉默下來,一會後才語氣不爽地說道。】
【“嘖!那個臭女人……那好吧。”】
【雖然非常反感這個明顯是臨時加上去的遊戲偒規則,但Gamego並不打算忤逆那個統管所有賽程的裁判,因爲它也不想被取消參賽的資格。】
【青黑的鏈球在扭曲中變回原本的戒指,Gamego將其戴回手指,看了一眼Badaa後方正瞪着自己的材木座,聲音極度冷漠地用古朗基語言說道。】
【“你撿了一條命,KUUGA。”】
【“給我等着,下次如果在遊戲中碰到你,你可就不會像這次一樣幸吡恕!薄�
【說完也不等材木座回應,乾脆地轉身走向身後逐漸散去的霧氣裏,高大壯碩的背影在瞬間變回一個穿着全副西裝的背影,臨走前還伸手扶了扶有些歪斜的帽子。】
【材木座眼睜睜地看着這個強大的古朗基從眼前離開,如果可以,他真希望現在就在這裏解決對方,以免它以後將那奪命的魔爪伸向其他的人們。】
【但他很清楚自己做不到,不止是因爲身上的傷勢,也是因爲前方橫亙在兩者中間的那個車手。】
【儘管還保持着人形,但對方毫無疑問也是一個古朗基,而且非常的強大,身上那股隱而不發的氣勢幾乎絲毫不遜色於離開的Gamego。】
【看到這個騎手的那一刻,材木座的直覺便不斷向他發出警報,那股危險感告訴着他對方有多不好惹,一旦就此開戰的話,以自己現在的身體根本毫無勝算。】
【“既然它已經離開了,那我也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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