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160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事後經過司法解剖和調查取證,排除了所有他殺的可能,警方證實死者完全屬於自殺的同時也洗清了材木座的殺人嫌疑,但他卻沒有任何沉冤得雪的歡喜。】

  【——因爲根據法醫的解剖判定,這個人自殺的時間,正是材木座第一次去拜訪他的那一天,甚至可能就是前後腳的事情。】

  【從這件事情之後,材木座終於徹底能夠斷定,那起事故的背後一定隱藏着什麼恐怖的黑幕。】

  【但令他實在難以想象的是,到底是什麼樣的黑幕能夠令知情人在被別人拜訪的第一天就爲了隱瞞真相而毫不猶豫地選擇自盡,連一點求生的慾望都沒有?】

  【雖然材木座仍舊希望探尋真相,卻再也不敢去尋找那些知情人,害怕因此而連累他們。】

  【而現在,不管過程如何詭異,真相的一角即將在材木座的面前解開它神祕的面紗。】

  【當進入這間研究室之後,比企谷八幡越過走在他面前,一馬當先地走向那塊巨大的透明立方體,邊走邊從白大褂裏掏出那個神祕的卡夾。】

  【四周所有的研究員們在看見他後紛紛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工作,並以熾熱的眼光注視着比企谷以及被他拿在手中的那個卡夾,眼神裏帶着探求欲與難以掩蓋的貪婪和嫉妒。】

  【探求欲是對於即將揭曉在自己等人眼前的真理,而貪婪和嫉妒則是對於親手掌握這份真理的榮耀並非屬於自己的不甘。】

  【“開始吧,比企谷助理!”】

  【馬丁教授動作粗魯地推開一個站在最前方桌子前的研究員,目光難耐地注視着在立方體前抬頭仰望的比企谷。】

  【“現在就讓我們一起迎接這一時刻!迎接這一親手揭開世界真相的偉大瞬間!這份無上的榮耀屬於我們在場所有人!!!”】

  【“““喔!!!”””】

  【在場的研究員們,無論職位高低一同奮力揮臂咆哮,狂熱的氣氛充斥着整間研究室上下。】

  【而在這樣一個被狂熱氣氛充斥的地方,唯一不曾改變過自己表情的那個人便是比企谷八幡。】

  【他就像是一個站在懸崖之上俯視着世間猩賾B的智者,無論喜怒哀樂都無法觸動那超然的內心絲毫,也無法令那張永遠未曾改變的淡然臉龐有絲毫的情緒外溢。】

  【比企谷靜靜地仰起頭,注視着那面完全徽肿∽约旱木薮罅⒎襟w,喃喃自語地說道。】

  【“終於,到這一刻了……我馬上就來。”】

  【他那雙似乎永遠半點情緒撥動的雙眸第一次出現了漠然之外的情緒,但因爲角度的關係而沒有被任何人看見。】

  【那是濃濃的疲倦,以及看透一切的釋然。】

  【“——”】

  【在那一刻,他似乎輕聲說出了某個人的名字,然後一手握着那塊卡閘向那巨大的立方體緩緩舉起。】

  【砰——】

  【當比企谷將卡夾對準立方體的時候,原本透明的立方體表面突然震動了一瞬,一股耀眼的白色光芒從立方體的正中央向着四周擴散閃耀,而四周所有桌子電腦屏幕上的不同數值線在同一時間猛然升高,以駭人的速度向上直線飆升。】

  【研究所的警報立刻嗡鳴作響,紅色的燈光映照在所有人的臉龐之上,照亮了他們陡然劇變的眼神。】

  【“教授,事情似乎有點不對,這能源反應實在是太高了!已經遠遠超越了我們原先預計的最大數值!?這——”】

  【“繼續!別管它!”】

  【其中一個研究員似乎意識到了不對,慌張地想要對在場實驗權限僅此於比企谷八幡的馬丁教授勸說停下,卻被對方毫不猶豫地拒絕。】

  【馬丁教授的雙眼在不復原先的清明,目光迷離地注視着那扇大放光芒的立方體,眼神深處隱藏着用理智壓抑而收束起來的極致瘋狂。】

  【每一個成就斐然的科學家都是一個潛在的瘋子,天才與瘋子往往隔着一條線這句話並非胡謅,而是一種對於他們這些人的客觀評價,求知慾佔據了他們大腦中所有慾望的首位。】

  【對於這些將一切獻於科學的狂人來說,當一個有機會拜謁世界真實的大門呈現在他們眼前時,他們願意捨棄一切換得進入其中的那張門票。】

  【馬丁教授正是這樣的人,他的理智早已被即將得曉真理的激動完全驅逐,因此原本行事謹慎的他現在完全無視了繼續下去可能會產生的危險,大手一揮地將所有反對意見壓下。】

  【“可是!能源供給已經抵達極限了,如果繼續這樣超負荷咿D下去的話,這間研究室有可能產生劇烈的爆炸!”】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我們馬上就能夠將這個世界重新定義了!區區有可能發生的爆炸算什麼!?”】

  【“馬上,我們馬上就會成爲科學界全新的執筆之人,書寫出全新的歷史!爲了這份榮耀,就算死了又算得了什麼!?”】

  【那個研究員還想要再說些什麼,但早已失去理智的馬丁教授一把拽住他的衣領,雙眼死死地盯着他。】

  【看着那雙被熾熱和瘋狂完全佔據的眼睛,研究員被對方那駭人的氣魄完全鎮住,再也不敢說出哪怕一句反對的話語。】

  【比企谷八幡對身後發生的事情置若罔聞,他目光平靜地注視那綻放光芒的立方體。】

  【“——現在,是時候了。”】

  【嗡——————】

  【“唔!?”】

  【“這是什麼聲音!之前的實驗根本就沒有出現過的!?”】

  【“那,那是什麼東西!有什麼東西出現了!”】

  【當比企谷話落之後,一股奇異的噪音突然從那面立方體上響起,以極高的頻率在整個研究室內共鳴而起。】

  【研究室內的所有人,包括被鏡面阻隔在外的材木座都紛紛一臉痛苦地伸手捂住雙眼。】

  【這是——怎麼回事!?】

  【材木座死死地捂住自己的雙耳,他感覺這聲音簡直就像是一把錐子,沿着他的耳朵向着大腦之內不斷挖鑿,一時讓他感覺頭痛欲裂,完全無法進行思考。】

  【在這突然的異變中,和那些表情痛苦的研究員們相反,比企谷八幡依舊錶情如常,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舉動。】

  【他另一隻的大拇指握住那塊卡夾的缺口,從裏面抽出了一張卡牌。】

  【“等等!比企谷助理,你在幹什麼!?”】

  【一股危險無比的預感突然從腳底沿着頸椎向着大腦攀爬,這股危險感是如此的強烈,像是巨蟒在纏繞着身體,令原本被狂熱情緒完全支配的馬丁教授都在這時清醒了過來。】

  【他看着抽出那張卡牌對準立方體的比企谷,這個對方在之前的實驗中從來沒有做出過的詭異舉動讓馬丁教授第一次感覺事態似乎超出了控制,立刻表情大變的呼喊起來。】

  【“那是什麼東西!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快停下來!”】

  【但對於身後傳來的呼喊聲,比企谷八幡沒有絲毫的在意,也沒有任何打算停下來的意思。】

  【“來吧——”】

  【比企谷將那張卡牌對準發光的立方體,直面着因爲他這個舉動而光芒再度劇烈綻放的玻璃表面。】

  【他的雙眼因強烈的光線而微微眯起,垂下的眼皮遮擋住後方的眼球,卻遮擋不住那雙眼睛中的情緒。】

  【那是,極致的瘋狂。】

  【在即將達成目的的前一刻,比企谷八幡已經不需要再進行任何掩飾了。】

  【現在這一情況對於別人來說是意外,但這恰恰是他想要的。】

  【充滿宗教感的語句從比企谷的口中發出,迴響於整間研究室,令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於此獻上我的一切,我的骨,我的血,以此作爲祭品。”】

  【“突破真實與虛幻的界限,來到我的身邊吧——”】

  【“與我,■■■■。”】

25.間章(3K)

  【整間研究室在這一時刻徹底失控,許多人明白到事態發展至今已經完全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掌控,紛紛陷入了巨大的驚怒與對未知的恐慌之中。】

  【尤其是原本最沉浸於其中的馬丁教授,意識到自己可能在無意之間鑄下大錯的他推開前方所有擋路的研究員,嘶吼着向站在立方體之前的比企谷八幡跑去。】

  【那老邁的身軀在危機感的刺激下急速分泌腎上腺素,長年窩居在實驗室的老人在這一刻跑出了堪比職業邉訂T的速度,手掌向着比企谷舉起卡牌的那隻手伸去,想要劈手將造成這一狀況的東西從他手中奪下。】

  【但,已經爲時已晚。】

  【在老教授的手即將觸及比企谷的肩膀時,無與倫比的光芒從立方體之上綻放出來,研究室在此刻被熾烈的白色光輝完全掩蓋。】

  【所有人在這股光芒之前不得不驚叫着伸出手臂擋在眼睛之前,否則極有可能讓眼睛被這股堪比太陽烈度的光線刺瞎。】

  【這一下意識的舉動讓他們錯失了最後的機會。】

  【在光芒的最中心處,有一個龐大而扭曲的影子正在逐漸成型——】

  【當。】

  【實驗室所有電腦屏幕上所顯示的時間都同時凝固在同一個數字,就連牆壁上掛着的石英時鐘數根時針都同樣停擺在某一時刻。】

  【靜止在原位的分針輕輕地左右擺動着,再也無法向左側划動哪怕一秒的微弱進度,全部都凝滯在原地無法動彈分毫。】

  【這就是,最後出現的景象。】

  【——啪嚓。】

  【散發着白色光芒的一小道裂縫出現在鏡面之上,然後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向正面玻璃,最後轟然破碎開來。】

  【在那些破碎的鏡面之中仍舊倒映着剛纔的景象,無論是比企谷八幡的背影,馬丁教授驚惶的眼神,其餘研究員們疑惑不安的表情,全部紛紛如墜落的星辰般掉落在地,然後化爲光芒消湮成塵。】

  【“……”】

  【耳邊那股噪鳴在這一刻消失,材木座緩緩放下堵住雙耳的手掌,呆呆地看着眼前一片漆黑的鏡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千葉縣,總武高,保健室。

  “唔!!!”

  當那刺耳的聲響在光幕上響起的同一時間,現實中的所有人全部都同樣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忍受着那如同用手指剮蹭黑板發出的詭異迴音在大腦深處不斷轟鳴。

  因此,光幕中的“比企谷八幡”在接下來所說的話,他們根本就沒有聽到。

  當聲音消去後,在場性格最外向的三浦優美子直接發難。

  “這是怎麼回事!?好難聽的聲音!”

  三浦優美子眉頭皺得幾乎凸起成快地說道,她只感覺自己在聽到這聲音後有一股無法言語的煩躁從內心深處不斷湧起,從生理上就感覺到一種難以忍受的反感。

  “未來的八幡到底做了什麼……那場實驗的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材木座晃了晃頭,像是要將那股仍舊殘留在腦海中的聲音驅逐出去,疑惑地轉頭看着旁邊的比企谷說道。

  “……”

  面對他以及其他人的疑問,比企谷沉默不語,臉上的表情非常不對勁。

  倒不如說,自從他剛纔見到光幕上那個未來的自己出現後,面部表情就一直保持着這個詭異的樣子。

  比企谷原本一直以爲未來的自己之所以會在故事登場之前就死去,只不過是單純由實驗所造成的不幸意外,但之前出現的景象完全推翻了他的猜測。

  光幕中那個未來的“比企谷八幡”在“材木座義輝”夢境回憶中登場之後的一切所作所爲,簡直就像是把有問題幾個字給刻在了臉上,每個行爲舉止都令觀看的人感到捉摸不透。

  而且善於捕抓他人眼神細節變化的比企谷還敏銳地發現,當意外發生的時候,與實驗室裏其他驚慌失措的人相反,對方的眼神表情無不透漏着一種類似“終於來了”的意思。

  對於這種種反常的伉表現,比企谷心中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難道說未來的我……”

  他早就知道實驗會出意外了?甚至……包括自己會死這件事?

  這件事情從邏輯上就完全解釋不通,既然未來的比企谷八幡知道這次的實驗一定會出意外,那爲什麼還要任由實驗繼續下去,而身爲工程總負責人的他卻什麼都不做?

  除非那就是他想要的。

  這個猜測令比企谷忍不住將眉頭緊緊地皺起,撐在膝蓋上的手掌將校服的褲頭捏緊成一團,凌亂的衣紋像是他心亂如麻的內心映照。

  ——如果他這個猜測是真的,那說明未來麻省理工學院所發生的那起導致許多研究員死去的慘劇根本就不是什麼意外,而是一起徹頭徹尾的人爲事故!

  甚至,未來的他就是導致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理智告訴比企谷這極有可能就是真相,但感性則令他完全無法接受這個可能性極大的猜想。

  因爲他根本想象不出來,未來的自己怎麼可能會在明知道實驗必定失控的情況下依舊欺騙了包括自己老師在內的所有人,將他們的生命至於險地,最終真的導致了那麼多無辜人的慘死?

  比企谷自認不算是一個好人,思想的偏頗程度更被身爲指導老師的平冢靜認爲是瀕臨反社會分子的危險程度,現在的他也承認構成自己人格的一些部分確實隱藏着某種程度的過度激進和缺陷,這點是無法反駁的事實。

  但他絕不認爲自己是那種會把他人的生命至於不顧,甚至是爲了自己的目的而將他們推向死境的冷血之輩,而且未來的自己根本就沒有理由這麼做。

  如果未來的他真的這麼做了,那他跟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殺人犯有什麼區別?他真的還是……比企谷八幡嗎?

  如果真的要給未來的自己找一個有可能會這麼做的理由的話……

  “……”

  妹妹燦爛的笑臉在腦中閃過,原本糾結的比企谷立刻就沉默了下來。

  這便是他一直不敢承認的事實,但自己卻也不得不面對。

  如果自己在未來真的像光幕中的“比企谷八幡”一樣失去妹妹,那自己會變成一個什麼樣的人?

  比企谷不清楚,或者說他不敢去深思這個問題,因爲他害怕得出一個連自己都害怕的答案。

  等等?當思維發散到這裏後,原本神遊天外的比企谷頓時驚醒過來,這一連串的變故令他差點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自己是爲了知道妹妹在未來的死因才繼續看着光幕的,其它的事情和這件事相比根本就無足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