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你不需要這樣,我也並不是在責怪你,因爲我很清楚……你那一天也在哭。”】
【“哭的人很容易令眼淚模糊自己的視線,因此也就特別容易看不清東西,這一點無論是誰都一樣。”】
【“但是雪之下同學,我有一件事情必須要糾正你,那就是有關於你前面曾經說過的話。”】
【“……什麼?”】
【“你剛纔說義輝已經走出了過去,而結衣還沒有走出過去——這句話是錯的,錯得特別離譜。”】
【“……”】
【雪之下雪乃默默聽着海老名的話,雖然一語未發,但她那皺緊的眉頭已經表面了心中的不服氣。】
【“你那句話其實本意沒有問題,但你卻把話中的兩個主體完全搞混了。”】
【海老名深深地注視着雪之下因爲自己的話而開始錯愕的表情,語調平靜地繼續說道。】
【“結衣並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她早就已經走出了過去的陰影。”】
【“她雖然還會悲傷,還會掛念着他,但卻已經不會再被過去束縛,她已經走向了自己的未來,結衣比我們想的還要堅強。”】
【“真正沒有從那一天走出來的,其實從來就不是結衣……你太不瞭解你的部員了,雪之下雪乃。”】
【這一次雪之下真的坐不住了,不想吵醒好友休息的她轉頭緊緊盯着海老名,潤澤的脣瓣開闔着發出質問。】
【“你什麼意思?海老——”】
【叮鈴鈴——】
【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雪之下要說出的話,也將她膝上溍叩挠杀葹I吵醒,令海老名眉睫微皺。】
【海老名伸手從裙子的口袋裏掏出手機,接聽通訊後放在耳邊說道。】
【“喂,高坂君?”】
【她平靜的表情突然一變,立刻從椅子上站起,激烈的反應嚇了剛睡醒的由比濱一跳。】
【“……我明白了,我馬上就來。”】
【海老名沉聲說道,凝重的表情讓雪之下有了些許猜測,不得不憋下想要脫口的詢問,轉而擔憂地說道。】
【“第二十五號出現了嗎?”】
【現在的東京能讓海老名產生這麼大反應的只有兩件事情,一就是材木座義輝的生死,而就是造成前者這個狀況的罪魁禍首,而通過對方那頃刻間蒙上一層寒霜的面容,答案顯而易見。】
【“姬菜。”】
【醒來的由比濱也擔憂地看着自己的好友,欲言又止地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麼。】
【“放心吧,結衣,我這種科研人員是不需要親臨現場的。”】
【海老名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掃了一眼通紅的手術燈,留戀而決絕地轉身向遠處走去,只剩一句話留在空氣中。】
【“義輝就拜託你們了,也只有你們能夠讓他從過去走出來。”】
【“——侍奉部。”】
【當路過轉角的時候,海老名臉上的微笑便完全消失殆盡,變爲了肅穆與冷冽地向着電梯的方向走去,一邊伸手從白大褂裏陶自己跑車的鑰匙。】
【“不好!”】
【哐啷——】
【因爲動作過急的原因,海老名的鑰匙不小心在掏出口袋的過程中滑落出去,在她的驚呼中打旋從地面光滑的瓷磚上滑向正打開的電梯大門。】
【車鑰匙旋轉着,觸碰到了電梯門打開時露出的一雙白色鞋子而停止了滑動。】
【“不好意思,那是我的鑰匙。”】
【海老名一路小跑過去,微喘着氣對前方彎腰撿起鑰匙的黑髮少年訕笑道,體力一向是她這種科研人員的弱項。】
【“沒關係哦?”】
【穿着一身白衣白褲的黑髮少年看着海老名,嘴角勾起一縷弧度地輕聲說道,並伸手將撿起的鑰匙給遞了過去。】
【“謝謝你,這位……同學。”】
【海老名伸手接過自己的鑰匙,打量了眼前這個年齡大概十七八歲的少年一眼,一時不禁感到有些驚豔。】
【剛剛奔跑的時候比較匆忙,所以沒有仔細觀察這個少年的模樣,現在仔細查看了一遍後,她發現這個少年實在長得非同一般。】
【不僅皮膚白皙,而且容貌也非常的俊俏,氣質柔和陽光,屬於那種足以通殺下至八歲,上至八十歲女性的陽光性偶像,就如同《情書》中站在窗邊看書的藤井樹一樣,長相完全就是每個女生心中的初戀都應當會具有的一張模板臉。】
【尤其是他嘴角邊掛着的笑容,讓海老名在見到的第一眼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一個白髮的身影在瞬間和眼前的少年重疊在一起,就連兩者嘴角的笑容弧度都是那麼的相似,如同一對屔影阆喾隆!�
【“義——”】
【“——請問,您是來這裏看望朋友的嗎?”】
【海老名剛下意識想要叫出那個人的名字,這個少年便輕聲開口向她詢問起來。】
【無論笑容,禮節,全部都挑不出任何毛病,渾身帶着一股渾然天成的清爽感,就連那張笑容都毫無半點陰霾。】
【但這一幕卻莫名和這間醫院有種割裂感,因爲這間醫院現在到處都是因爲第二十五號而入住的傷者與其家屬,到處都是哭天喊地的聲音,根本就見不到有一個人能夠像這個少年一樣,在臉上一直掛着這樣單純的笑容。】
【就像是天使來到了苦難遍佈的受難地獄,帶着一種莫名的神聖與潔白的光輝,卻與周身那慘烈的氛圍與景象完全相左。】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海老名卻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對勁,彷彿本來就應當如此一樣,下意識地忽略了那份異樣的氛圍感。】
【“咳咳咳!”】
【而少年的詢問讓失神的海老名立即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幾聲,詫異的想到自己居然也會有把材木座和別人搞混的一天。】
【“是的,這位同學,你也是來探望朋友的嗎?”】
【海老名不好意思地抹着鼻尖笑道,他猜測這個少年應該也是來看望入院的朋友或家屬,不然也不會來到這裏。】
【“嗯?我是來探望一位好久不見的老朋友的,他昨天生病入院了。”】
【少年笑着點了點頭,笑容真諢o半點虛假,眼神裏溢滿着故人即將重逢的喜悅與開朗。】
【“我從朋友那裏知道了他住院的消息,他現在好像還在睡覺,所以我想要來看望他,並且希望他能夠早點好起來。”】
【穿着一身白衣的少年向海老名錶達着自己對朋友的擔憂,眼神則依然笑意滿滿,眼角彎起的弧度就像兩輪皎潔的月牙般天真無邪。】
【“你和你朋友的感情真好,那祝同學你早點能見到自己的朋友,也祝願他能夠痊癒。”】
【“另外,如果你不知道你朋友住哪間病房的話,你可以去詢問一下這裏的護士,姐姐我現在有事比較急,下次見到的話會請你喝奶茶作爲感謝的!”】
【海老名點了點頭笑道,然後從這個少年的身邊路過,走入電梯裏按下下樓的按鈕。】
【“謝謝?”】
【渾身上下穿得一身白的黑髮少年微笑注視着準備離去的海老名,舉起手向着她揮舞告別。】
【他笑得幾乎眯起的眼睛微微張開,露出一雙顏色漆黑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潔白的牙齒在笑容的襯托下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我也一直相信,當我們再度重逢的時候,他一定會再度好起來的。”】
【“KU——”】
【電梯的門扉緩緩闔上,海老名看見那個少年面對着自己露出的笑容,帶着溫暖如夏日的質感,輕聲開口唸誦着朋友的名字。】
【但她只來得及聽到前面的半句,合攏的電梯就將對方即將說出口的名字封堵在外。】
……
【“這裏……”】
【半跪在地的材木座抬起頭,呆呆地注視着眼前的一切。】
【看着眼前這從未在記憶裏擁有過任何印象的所在,他的眼睛不自覺地睜大,難掩聲音中的驚愕。】
【“這裏……到底是哪裏?”】
【眼前是一間昏暗的房間,一排長桌之上擺放着數個電腦,而不遠處的牆角則橫陳着數臺材木座根本看不懂的科學儀器,以及一面寫滿各種白色神祕數字的黑板。】
【滿地都是散亂的科研資料,這個房間以絕對的漆黑與壓抑爲主調,見不到任何一扇通往外界的窗戶。】
【——除此之外,這裏到處都是鏡子。】
【不論是地板,天花板,還是牆壁,全部都是使用能夠反射物體的類玻璃材料製成,互相反射的鏡子將這個房間的空間廣度於視覺上無限擴大,重重疊疊的幻影能夠輕易使人類迷失方向感。】
【雖然材木座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夠記得過往的所有事情,但他敢肯定,自己在記憶中絕對沒有見過這樣一間房間。】
【因爲這裏實在是太過詭異,不僅建造和設計的風格完全違背建築學最基本的定律,既能夠使人感到舒適,而且還有一種無法形容的空洞與蒼白充斥着這間房間的每個角落。】
【這間房間,就像是一個自成一方世界的異域,覆蓋着一種如同將現實剝離出去般的超現實感,如果曾經見過的話,材木座敢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忘記如此異常的場所。】
【咔噠——】
【正當材木座訝異於這間房間的異常時,身後突然傳來門戶被開啓的聲音,以及邁進的腳步聲。】
【材木座慌忙回頭望去。】
【映入眼簾的人,讓他的雙眼瞳孔在一瞬間擴大,灰色的虹膜倒映着一張面無表情的臉龐。】
【“……八幡?”】
【材木座本不應當如此震驚,因爲比企谷八幡早已被他遇見過,他便是追逐着對方來到了這裏。】
【但此刻出現在眼前的這個人,依舊讓材木座在一瞬間喪失了所有的冷靜。】
【因爲自己見到的,不是曾經記憶中和之前出現的那個,穿着一身總武高校服的比企谷八幡。】
【他見到的,是當初最後一次見到的,那個在記憶中留下了刻骨傷痛的那個人。】
【是那個自己畢生再也見不到的——真正的摯友。】
22.間章·孤身一人而迎戰(二合一)
““唔!?””
當看到光幕上那個一身潔白的少年出現時,現實中分隔兩地的材木座義輝與高坂京介,不同位置的他們兩個人,卻在同一亨時刻產生了相似而劇烈的反應。
“材木座?”
在比企谷的皺眉詢問中,材木座一臉難受地伸手環抱着自己的肩膀。
一股無法言喻的惡寒在這一刻從腳底纏繞上他的身體,讓材木座整個人如同置身於北極圈的極點,感受到的只有徹骨的寒冷。
“這、這是怎麼回事……?”
手指尖的皮膚就像是浸泡在冰水裏一樣失去了所有溫度,額頭在頃刻間流淌滿冷汗的材木座忍不住抬起頭,看着光幕上那揮手間向着走入電梯的“海老名姬菜”告別的黑髮少年,眼神驚愕莫名。
看着少年的那張臉,對方臉上掛着的笑容明明那麼溫暖和煦,和未來的自己是如此想像,但給材木座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如果說未來的“材木座義輝”笑容是包容萬物的陽光,那這個少年的笑容——
“簡直……就像是一個面具一樣!”
高坂京介抱緊自己不停顫抖的雙手,驚疑不定的注視着光幕中消失於合攏電梯門後的那個笑容。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產生這種奇異的錯覺,即使笑容非常相似,但高坂京介卻沒有辦法從這個少年身上感受到任何類似材木座能夠給予自己的安心感,甚至是由衷感受到一股截然相反的冰冷與無法言明的厭惡。
那種感覺,簡直就像是生物的本能都在告訴自己一件事情,前方便是天敵!
“喂,材木座——”
“快看,小企!”
正當比企谷伸手扶住材木座的時候,由比濱結衣的驚呼聲讓他下意識看去,只見少女正滿臉不可思議地看着自己眼前的光幕。
“這,這是未來的你嗎?”
比企谷立刻回頭看向自己的那面光幕,映入眼中的那個身影讓他表情微微一變。
“這個人是……未來的我???”
他看着光幕上那張和現在的自己極爲相似,但氣質和氛圍都成熟了許多的臉龐,遲疑地開口說道,聲音中充滿了不解和疑惑,還有隱隱的懷疑與不敢確信。
那個人的模樣和比企谷八幡基本毫無二致,但……
唯獨那雙眼睛,絕對不會令看見的人將對方和他們認知中的比企谷八幡這個人混淆爲一人。
【於此同時。】
【東京都,通往都市圈外的高速路上。】
【爲了防止第二十五號在東京之內崩解釋放出巨大的毒氣,警方定下了將對方咚偷蕉际腥χ鈿灉绲淖鲬鹩媱潱饕獙嵭姓哒歉咣嗑┙椤!�
【警方的動作非常迅速,在之前Ginoga剛剛現身進行遊戲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動用所有警力將這條高速路上的所有車輛全部清空,並在至少十公里的半徑範圍內進行禁行佈防,盡力將可能造成計劃失敗的意外因素清楚乾淨。】
【而現在的高坂京介正駕駛着和自己坐騎合體爲全新機車的葛萊姆,帶着Ginoga以極快的高速從馬路上行駛而過,速度沿路的攝像頭都無法將他們疾馳的身姿完全拍下,只能拍到一個模糊的殘影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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