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身上傷勢已經盡數修復的Ginoga將右手帶着的手環上一圈向左撥動了一個勾玉,聲音愉悅地看着眼前已經失去生命氣息的警察屍體說道。】
【“距離目標,還有——”】
【砰!】
【震耳的槍響打斷了它的自言自語,一顆子彈裹挾着硝煙從一旁射來,擊中了它的太陽穴,頭部在陡然傳來的衝擊力下向左邊一晃。】
【“啊啦?”】
【子彈殼墜地發出清脆的聲響,Ginoga毫不在意這對自己軟弱如蚊蟻般的攻擊,反而饒有興致地轉頭看向不遠處一個站在警車前渾身發抖的警察。】
【“怪物!給我離米村豪前輩遠點!”】
【硝煙還未散去的槍口在顫抖的雙手握持下也止不住地抖動着,小警察強忍着心中的畏懼,對着看過來的Ginoga聲嘶力竭地吼道。】
【“真有勇氣呀?臨多的戰士,那——”】
【Ginoga笑着說道,刻意矯揉造作模仿女性的聲音帶着一股皮笑肉不笑的詭異腔調,轉身邁動步伐走向了因爲它這一舉動而瞪大眼睛的小警察。】
【“第七十七個目標,就是你了。”】
【砰砰砰——】
【小警察完全聽不進去Ginoga在說什麼,當他看到那恐怖的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五號竟然真的調轉腳步向自己走來時,被恐懼完全佔據內心的他下意識地瘋狂扣動起手槍的扳機,彈夾被清空的速度堪比遇到尼哥犯案的肖萬警官。】
【但這毫無意義,子彈打在Ginoga的胸前濺起火星與鮮血,卻完全無法延緩它行進的步伐,並伴隨着每一步的前進而紛紛掉落在地,被Ginoga的腳掌踩過後碾壓得扁平。】
【“噫——”】
【僵硬的手指徒勞地扣動着子彈打空的手槍扳機,小警察看着已經走到自己面前不足兩米距離的Ginoga而從嘴中發出不成聲的悲鳴,眼中的驚恐與絕望幾乎化爲實質噴湧而出。】
【“看來你的弓裏已經沒有箭了啊……”】
【Ginoga的雙手緩緩撫摸着小警察恐懼的臉龐,但這如情人般溫柔的撫摸沒有給對方帶來任何慰藉,而是一股如同被巨蟒緩緩纏身的惡寒與僵硬。】
【“別害怕,讓我給你一個吻吧,痛苦只是一瞬間的哦?”】
【“別,你別過來啊!!!”】
【看着那張悚人的面龐不斷接近,親眼看着對方之前是怎麼用這種方式殺死十幾個同僚的小警察發出絕望的尖叫。】
【他想要逃跑,但雙腿卻在死亡臨近的恐怖下完全癱軟,只能無助的看着那包含劇毒的死亡之吻不斷接近自己。】
【砰!】
【就在小警察即將命喪在Ginoga的毒吻下之上,一顆尖銳的金色子彈在空氣中擴散出透明的音障,穿過小警察的側臉擊中了Ginoga的肩膀,不同於普通手槍射出子彈的殺傷力立刻將對方打得踉蹌後退。】
【死裏逃生的小警察再也無法支撐身體站立,一小子就軟倒在地,大口喘息着。】
【“你是……”】
【Ginoga捂着冒煙的肩膀抬起腦袋,聲音再也不復之前的做作變得陰沉無比,掠過倒地的小警察而惡狠狠地看向他的身後。】
【“——GO!”】
【披覆着藍色手甲的手掌穩穩端着硝煙未散去的機械·追惡者(machine·Chaser),騎在機車上的高坂京介冷冷地看着Ginoga,聲音通過頭盔內置的擴音器迴響在橋底下。】
【“所有人,立刻撤離!”】
【“是,是!”】
【倖存的幾個警察見到自家有名的GO來進行支援時都稍微鬆了一口氣,開始快速而有序地進行撤離,其中幾個不怕死的警察連滾帶爬地跑到那個軟倒在地的小警察身邊將他架起,然後快速朝着高坂京介的身後逃串。】
【在連綿響起的腳步聲中,橋底下只剩下了曾經交戰過的兩者對峙。】
【“GO,我還想要去找你呢,沒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Ginoga也不在意那些逃跑的警察,它的目光一直凝聚在高坂京介的身上,現在唯一的目標也只有這個手下敗將。】
【“正好,之前幹掉了KUUGA,現在就在這裏把你也——”】
【——砰!!!!!!】
【還未等它把話說完,盛怒的高坂京介便毫不猶豫地再度扣動扳機進行射擊,頭盔下的他眼神冰冷而又隱藏着熾烈的怒火。】
【在槍口炸起的硝煙下,五枚子彈呈現品字形擊中了Ginoga對應的四肢與軀幹,迫使它再度後退了好幾步。】
【“沒用的,這種東西根本就傷不到我!”】
【Ginoga挑釁地對緩緩放下手槍的高坂京介說道,一隻手撫過腰間的暗銀色腰帶,紅色的光芒開始從身上浮現出來。】
【“上次讓你逃了,這次就——唔!?”】
【噗噗噗噗噗——】
【就在Ginoga即將開啓強化體的時候,它的話語卻陡然停頓,繼而發出一聲充滿驚愕的悶哼。】
【下一刻,Ginoga渾身上下各個部位從體內爆裂出耀眼的火花,密集的爆炸連綿不斷地響起,赤紅的鮮血四處飛濺,在四周的地面上腐蝕出一個個的凹陷。】
【“怎、怎麼回事!?我的身體,怎麼會——!!!?”】
【無與倫比的痛楚中,Ginoga滿身鮮血的軀體在用力的虛弱感中無力地跪倒在地,不可置信地說道。】
【很好……】
【而看到對方這個樣子,高坂京介的下頜微不可見地輕點,眼神不停閃爍。】
【計劃的第一步:以神經斷裂彈暫時大量摧毀對方體內的強化神經,從而間接達到封鎖住它的行動力與開啓強化體的能力,成功!】
【而第二步——】
【“¥#¥我¥%#¥來#%#¥%了#%¥#”】
【一聲充滿機械感的低語響起,巨大的機械甲蟲從橋上快速飛來,來到高坂京介上方懸停,身體拆分成兩斷向下降落,和高坂京介座下的機械·衝鋒者(machine·charger)合體變形,成爲了一輛全新的機車,兩根碩大的犄角閃爍着冷銳的金色冷光。】
【——葛萊姆·衝鋒者(Graham·charger)。】
【“謝謝你願意幫助我,葛萊姆!”】
【看着和自己機車合爲一體的機械甲蟲,高坂京介感激地說道。】
【當他之前從醫院離去準備前往警視廳的時候,葛萊姆在他開車的半路上突然出現並不停盤旋在頭頂上,高坂京介認爲它應該是將穿着GO的自己錯認爲了變身後的材木座。】
【但這也同時激發了他的靈感,抱着嘗試性的想法,高坂京介在路邊停車後手腳並用地和葛萊姆溝通了一頓,結果也讓他感到驚喜。】
【它願意幫助自己,將自己力量暫時借給警方使用。】
【“——”】
【高坂京介豁然抬頭,一對紅色複眼將半跪的Ginoga映入眼中。】
【計劃的第二步——將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五號轉移出東京,在城市圈外將它殲滅。】
【而此時此刻,東京市之外早已布好了各種大威力武器形成的天羅地網,正等着高坂京介送貨上門,上級對於這次的殲滅戰勢在必得,務必要一舉將這個威脅性巨大的古朗基徹底剷除,解除整個東京的心腹大患!】
【轟——】
【高坂京介轉動車把手,機車的尾管噴射出藍金色交織的光焰,然後車身以遠遠超出之前的速度猛然撞向站起的Ginoga!】
【“嗚啊!”】
【剛剛站直身體的Ginoga面對來襲的機車根本無力閃躲,兩根金色犄角張開後狠狠合攏,銳齒咬住它的腰部,將它鎖在了車頭前端。】
【“G——0!!!”】
【在Ginoga的咆哮中,高坂京介駕駛着這輛異形機車,以極快的速度帶着兩者駛向東京之外。】
21.記憶的門扉·到來的訪客(5K)
【東京都,關東醫大醫院.】
【不久之前。】
【“看來這些年,結衣過得並不怎麼好呀……”】
【白皙細嫩的手掌輕輕撫過由比濱側趴在膝蓋上的嬌美容顏,將散亂的髮絲從捋順到耳後,因疲憊而陷入睡眠的她即使是在睡眠狀態,也仍舊看得出眉宇之間那深深的疲倦與哀傷。】
【注視着由比濱趴在雪之下膝蓋上的側臉,海老名輕輕伸手撫摸着對方那皺緊的眉睫,當發現怎麼都無法抹平後眼神憐惜地說道。】
【“這些年來,結衣雖然一直都面對着笑容,但我看得出來那不過是在強撐着而已。”】
【雪之下的眼神在這一刻也有些黯淡,她注視着好友的側顏,內心有着無法言語的酸楚與悲傷湧出,鼻尖都感覺有些發酸。】
【“其實這些年來,結衣的追求者一直都絡繹不絕,無論是偶像明星,大老闆,還是東大畢業的社會精英都有,但她卻從來沒有答應過哪怕一個人的追求,一直保持着孤身一人的狀態,就連聯誼都不怎麼參加過。”】
【“雖然每一次見面,結衣臉上都掛着那副陽光開朗的笑容,但我其實很清楚,她的笑臉幾乎就沒有幾次是真心,全部都是應付式的而已,看起來簡直就像是……”】
【“——簡直就像是,幾年前的義輝……對嗎?”】
【面對海老名的這句話,雪之下沒有回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繼而說道。】
【“但現在的材木座同學應該已經走出來了,可結衣……她一直都停留在原地。”】
【“都那麼多年了,她還是忘不掉那個人嗎?”】
【海老名沉默了一小會,然後伸手擦拭由比濱眼眶邊的淚痕,低聲說道。】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海老名同學。”】
【雪之下那張清麗的臉頰上第一次露出混雜着苦澀的笑容,聲音低不可聞地說道。】
【“如果忘記是一件那麼簡單的事情,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一輩子孤身一人的寡婦和鰥夫了。”】
【“呀嘞呀嘞?感情這種東西還真是令人琢磨不透呢,明明人都已經不在了,但依舊能夠給別人造成那麼大的影響。”】
【海老名無奈地搖了搖頭,抬頭目光似笑非笑地注視着雪之下雪乃,兩雙顏色不同的眼眸彼此對視着。】
【“你說對嗎?雪之下同學。”】
【“……”】
【面對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詰問,雪之下第一次在和海老名的交談中側移過視線,沉默着不再言語。】
【“其實仔細想想,我們三個——不,四個人真的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同時在一個場合出現過了。”】
【海老名見雪之下不回應也不在乎,她側頭看了一眼整晚都未曾熄滅下來的手術燈,眼神遊弋着複雜的色彩說道。】
【“雪之下,你還記得我們上次一起聚會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嗎?”】
【“那不叫聚會,海老名同學。”】
【雪之下閉上自己的眼睛,一雙素白的手掌緊緊攥成拳頭,輕輕地顫抖着。】
【她開口說道,聲線如同在忍耐着什麼般包含着情感,平靜的表面下是洶湧如海嘯般的波濤暗流。】
【“那叫做……葬禮。”】
【“確實,是我用詞不當了。”】
【海老名輕笑了一聲,在沉默的雪之下身邊坐下,抬頭仰望着天花板的射燈,目光露出回憶地說道。】
【“那換一個問法好了,雪之下同學……你還記得那天發生的一切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
【雪之下側過頭看向海老名說道,眼神第一次變得那麼犀利,甚至還帶着敵意,話語更是驟然降低到零度以下。】
【“揭開別人已經癒合的傷疤很好玩嗎?海老名。”】
【她這次連敬稱都不用了,這對向來注重禮節的雪之下來說何其罕見,可想而知現在她到底有多麼慍怒。】
【“別這麼大敵意,我並沒有惡意,雪之下。”】
【海老名輕笑着說道,注視着雪之下如同氤氳着冰刺的藏青色雙眸,絲毫不帶畏懼地問道。】
【“我只是很認真地在問你,你還記得那一天發生的事情嗎?是事無鉅細的每一件事哦,不是唤y的整個過程。”】
【“……當然。”】
【雪之下皺緊眉頭,搞不懂海老名的葫蘆裏到底賣着什麼藥。】
【“那你還記得——那天的義輝嗎?”】
【“嗯?我當然——”】
【話語到此,雪之下的喉嚨卻像是驟然被扼住一樣發不出聲音,佢眼神更是愣怔了下來。】
【那一天,材木座同學……】
【“你果然不記得了,對嗎?”】
【“!”】
【海老名平靜的嗓音讓雪之下回過神來,她看着那雙在這一刻變得莫名深邃的琥珀色眼眸,竟然下意識地想要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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