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咔噠——】
【高坂京介伸手按在頭盔頸側的按鈕上,後腦勺的鐵片隨着機括聲向上捲起,露出他有些過長的短髮。】
【“——呼。”】
【將頭盔解下後,高坂京介感受着外界再無遮擋而吹來的冷風與火焰的氣溫,深深吐出一口灼熱的白氣,將頭盔放在大劍立起的劍柄上。】
【轟——】
【機車引擎的轟鳴從遠處由遠及近的傳來,高坂京介抬眸看向那亮着車頭燈的機車從遠方的道路上開來,表情無語地翻了翻白眼。】
【“……來得慢死了,那個笨蛋。”】
3.海潮湧來的過往(二合一)
東京市,秀知院學院,學生會室。
“不管看幾次都感覺很離譜乼……這真的是人類能夠擁有的實力嗎?”
看着光幕上因爲來晚而下車滿臉訕笑道歉的“材木座義輝”與一副沒好氣表情向他吐槽的“高坂京介”,四宮輝夜忍不住說道。
“高坂京介”這次的表現依然如同上次一樣震撼人心,特別是在穿上這身由GO強化而來的α裝甲後,只要不是對方具備變身強化體的能力,即使是『ME』集團的古朗基在他面前也完全不是對手,簡直可以說是不堪一擊。
剛纔“高坂京介”和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五號的戰鬥過程他們都看在眼裏,可以說那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數量級的戰鬥,更像是單方面的蹂躪,堪比曾經白象對兔子的衛國戰爭,雙方完全不具有同臺較量的能力。
甚至由於戰況實在是過於單方面的碾壓,一時間讓人都分不清到底誰纔是真正的怪物,α裝甲的力量強大得就算是知曉他其實是屬於自己一方的戰士,但仍舊令人不禁從心底裏感到由衷的畏懼。
“但說實話,在知道這樣的存在屬於人類的一方後,確實讓人感到非常安心。”
“確實,四宮你說得很對,但是……”
白銀御行對於四宮輝夜的話語表示贊同,但話語到最後反而變得有幾分猶豫,這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怎麼了,會長?我剛纔說的話還有什麼別的問題嗎?”
“不,四宮你的看法沒有任何問題,我真正憂慮的是另外的方面。”
白銀御行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地講述着。
“雖然在有了高坂先生的加入之後,材木座先生在和這些未確認生命體的戰鬥中再也不是孤身一人,兩者合一的戰鬥力以表現而言,已經能夠確保在對於大部分古朗基的戰鬥中取得勝利,但我心裏卻還是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四宮,藤原,你們還記得之前那個『RA』集團的女人在材木座先生他們打倒第二十四號時說過什麼嗎?”
“唉?第二十四號……人家記得她好像說的是——”
已經完全恢復過來的藤原千花一手托住豐滿挺拔的胸部,一手托住自己的下巴,粉色的眼眸帶着回憶之色的思索着。
“沒錯。”
長期打工而佈滿老繭的粗糙雙手緊緊握在一起,白銀御行眼神凝重地接下了藤原千花接下來要說出的話。
“她那個時候說——『雖然KUUGA和GO的組合對於『ME』來說毫無疑問是無可匹敵的強大對手,但如果他們實力就只有現在表現出來的這種程度,那對於『GO』的玩家來說不過是剛剛好……不,說不定難度還是太低了。』……我記得很清楚,那個玫瑰女確實是這麼說的。”
“這……會不會只不過是對方在誇大其詞?畢竟現在單單憑藉未來的高坂同學一人就擁有足以擊倒一切除強化體以外的古朗基,以他的戰鬥技巧即使是在與強化體的戰鬥中也可以保證穩佔上風,更別說是再加上材木座同學了。”
“這樣強而有力的組合,面對現在出現的未確認生命體已經可以說是無敵的存在了,那些古朗基口中神祕無比的『GO』集團就算再怎麼厲害,他們兩人加在一起的力量也不至於連匹敵都做不到……吧?”
越是說下去,四宮輝夜卻莫名的越加感到心裏沒有底,連說話的聲音都漸漸變小,聲調也從原本的堅信變得質疑而不安。
“我也希望是如此……可是那個裁判說的話真的就只是在誇大其詞嗎?我並不這麼認爲,她也沒有必要在自言自語的時候這樣做,如果不是通過上帝視角的話,我們現在連這個『GO』集團的存在都不清楚。”
“四宮,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另一件事情?”
“嗯?”
“現在那些出現的古朗基中,即使是那些強化體,也是有區別存在的。”
對於白銀御行拋出的這個話題,四宮輝夜表情一愣,這確實是她沒有想過的地方。
“看來你也確實沒有想過這方面的問題,也對,這裏確實很容易被人忽略,那我就先以首次表現出這種能力的第六號來舉例吧。”
“未確認生命體第六號,材木座先生首次遇見的強敵,它在戰鬥中表現出了和身爲敵人的假面騎士空我相似的能力,即能夠轉換自身的形態,並通過接觸的方式將各種物品變爲自己的專屬武器。”
“但也僅此而已,雖然第六號在改變形態後確實讓實力得到了極大的加強,但最終還是被在戰鬥中領悟藍色形態的真義,第一次開啓了元素覺醒模式的材木座先生所擊敗。”
“但……接下來纔是重點。”
叩叩——
白銀御行說到此處,表情逐漸變得面沉似水,手指伸出叩打着桌面,清脆的聲音迴盪在寂靜的學生會室。
“不同於改變形態後只是身體力量得到加強和獲得武器的第六號與第二十二號,同樣擁有強化體的第十四號,二十一號,二十三號,它們除了力量加強之外,同樣也擁有了前兩個古朗基所不具備的特異功能。”
“——你是說!?”
說到這裏,四宮輝夜猛然反應過來,睜大一雙酒紅色的眼眸驚訝地看着點頭的白銀御行。
“沒錯,那就是它們在變爲強化體之後,擁有了和材木座先生開啓元素覺醒後相同的能力——即可以自由操縱對應形態的元素,能夠御使水,風,炎,並且能力的應用和表現全部都和空我沒有任何區別。”
“而在此之前,我們一直都認爲元素模式是空我獨有的能力,但這些同樣擁有元素力量的古朗基的出現說明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或個體專屬的異能,相反是一種早已普及開來的力量。”
“同時,這些擁有元素之力的古朗基還有一個普遍的特徵,那就是……它們全部都是隸屬於『ME』集體的古朗基,而無法馭使元素之力的第六號和第二十二號,兩個全部都是『ZU』集團的古朗基。”
“而『ME』和『ZU』的關係,我們也早已推測出來,這兩個集團是屬於那種進階式的遞進關係,完全遊戲的古朗基,就可以從『ME』升級爲『ZU』。”
“可是會長,這又說明了什麼?”
“嗯!人家也很好奇!”
已經聽得入神的四宮輝夜見他突然停止述說,下意識地立刻追問道,而旁邊的藤原千花也贊同地猛點小腦袋。
“這說明……”
白銀御行的眼神晦暗不定,深吸了一口氣後,將內心那個讓自己都感到有些發寒的猜測緩緩說出。
“這些強化體的能力,是會隨着作爲使用主體的古朗基進階而得到相應的進化,但只是『ME』集團的強化體就擁有能夠操縱元素的力量,那不妨假設『GO』集團的古朗基也擁有相應的強化體,那這樣的話——”
他抬頭看着表情僵住的兩個女孩,沉凝地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這些『GO』集團的古朗基,到底擁有的是什麼樣恐怖的能力,或者說……在操縱元素的力量早已有如神明般強大的情況下,又還有什麼樣的異能能夠凌駕於其上?”
話語落下,整個學生會室都變得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兩個女孩的表情凝固,白銀御行說出的話讓她們意識到,她們確實忽略了這個致命的盲點。
如果操縱元素的力量再度得到進化……那會變成什麼樣的能力?畢竟就連現在這份力量都早已超脫常理,超脫物質範圍而涉及到了哲學概念這種抽象的定義。
而比足以扭曲“概念”的元素之力更加強大的能力——那會是什麼?
這個問題白銀御行不知道,她們也不清楚,但都忍不住下意識打了一個寒顫。
因爲如果可以,沒有任何一個人想知道答案……若是細思起來,那實在令人感到驚悚無比。
【材木座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他夢見了早已去世多年的奶奶,夢見了曾經自己無法實現的那個約定,夢見了自己在總武高渾渾噩噩度過的最初那一年。】
【最後,他夢見了,夢見了……】
【在迷糊的夢境中,一個模糊的身影背對着他,側過頭看了過來。】
【在混沌迷濛中,身影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可唯有那雙充滿無奈情緒的死魚眼如此清晰。】
【“你還迷迷糊糊地站在那邊幹什麼呀,材木座?平冢老師和雪之下她們已經在等我們了,再不出發的話,由比濱她又要抱怨了。”】
【“——快清醒一下,該走了。”】
【說完之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向前方走去,四周的黑暗洶湧而來,逐漸將那道瘦削的身影完全吞沒。】
【——“醒……醒……店……生……”】
【巨大的驚悸和悲傷莫名從心臟湧出,材木座看着那個身影,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聲喊道。】
【“等等!?八——!”】
【在那個人的名字即將脫口而出的下一刻,四周的黑暗猛然將眼前的一切全部吞沒,未說出口的餘音也消逝在無邊的世界中。】
【——“快醒醒,材木座……前輩……沙織……店長……”】
【在意識消逝的最後一刻,材木座清楚地看到了,那個身影像是聽見自己的吶喊,停止了步伐。】
【接着,他緩緩地轉過身來,注視着自己的方向。】
【“——”】
【但那雙熟悉而親切的死魚眼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雙眼眸。】
【這雙眼睛裏,從中找不到半點可以被稱爲“人類”的特質,讓任何人在看到這雙眼睛的那一刻就能夠明白一個清晰無比的事實——人類絕對無法擁有這種眼神。】
【只有徹頭徹尾的異物,披着人皮的怪物才能夠擁有如此虛無的眼神,材木座從這雙眼睛中能夠讀出的情感寥寥無幾,但沒有任何一個可以跟“美好”這個定義扯上關係。】
【冰冷,黑暗,死寂,空洞,以及——】
【如海潮般無邊無際的絕望。】
【看着那雙眼睛,意識瀕臨潰散的材木座竭力向前伸出自己的右手,手掌不停虛握着,彷彿想要抓住那道身影。】
【等等——】
【透過手掌的指縫看着那道逐漸在視野中模糊的身影,材木座的意識最終還是在不甘下徹底沉寂。】
【他的手掌無力地垂下,被席捲的黑暗吞沒——沒能握住任何東西。】
【——不要,離開。】
——
【“請快醒過來,材木座前輩,不然沙織店長又要生氣了!”】
【“!”】
【側趴在桌子上的材木座猛然睜開緊閉的雙眼,眼神慌亂無措地看着眼前正從自己肩膀上伸回去的手掌。】
【“材木座前輩,你終於醒了!唉!?你怎麼滿頭大汗的?是感到身體不舒服嗎?”】
【留着一頭栗色長髮的少女在看到材木座醒來後,那張殘留着嬰兒肥的臉蛋開心地笑起來,但在注意到他滿頭的冷汗和呆愣的眼神後,一雙和髮絲同色的眼眸又轉而變爲擔憂的神采。】
【陽光從天窗外射入,映照在穿着一身修身女僕裝的她身上,衣物的每一根布料都緊緊包裹着曲線窈窕有致的身材曲線,在光芒照耀下顯得通透的栗色長髮隨着歪頭的動作披散在側邊肩膀,洋溢着一種青春而含蓄的美感。】
【頭頂也帶着一個女僕髮箍的女孩疑惑不安地看着表情呆滯的材木座,她表情遲疑了幾下後,還是伸出白皙的手掌貼在他的額頭上,一手捂住放在自己的額頭上進行對比。】
【“奇怪,溫度沒有升高和降低呀?”】
【她嘟囔了幾句,將貼在材木座額頭的手掌抽回。】
【就在少女挺直剛纔前傾彎曲的纖細腰肢時,胸前的銘牌隨着動作而在陽光下閃過,上面娟秀的手寫字體在材木座的眼中被照亮了一瞬。】
【——Asahina Mikuru(朝比奈實玖瑠).】
【“……朝比奈?”】
【眨了眨幾下眼睛,認出眼前少女是店裏新招募員工的材木座眼神終於從虛妄中回過神來,呆呆地叫出她的名字。】
【“mo?前輩你終於清醒過來了,之前不管怎麼推都推不醒你,都以爲你出什麼事情了。”】
【朝比奈看着從卓上抬起腦袋的材木座,禁不住鬆了一口氣,用軟糯的嗓音小聲抱怨道。】
【見他依舊眼神呆滯地目視着自己,朝比奈的臉上浮起幾縷羞澀的緋紅,小聲地說道。】
【“前輩,既然你醒了就趕緊去洗把臉吧,店長已經在下面等你很久了。”】
【“另外,前輩你穿的執事服已經被我慰燙過了,你的早餐我就幫你放在另一邊的桌子上,你刷牙洗臉後就可以喫——唉唉唉?前輩,你怎麼哭了!?”】
【話說到一半的朝比奈突然慌亂地叫出聲來,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材木座。】
【只見材木座依然保持着剛纔的呆愣表情在看着她,右眼眼角卻有着一道清澈的淚水從眼眶溢出,然後沿着五官深邃的臉龐滑落,在下巴處匯聚後輕輕墜落。】
【嘀嗒。】
【淚水墜落在他穿着的脫色牛仔褲上,在布料上擴展開深色的圓。】
【“前輩,你怎麼了!?”】
【“我沒事……我,我只是太感動了!”】
【材木座手指顫抖地抬起,抹去眼角的淚水,帶着如同信徒拜謁耶路撒冷般的虔湛醋乓驙懰脑挾砬殄e愕的朝比奈,聲音帶着感動地說道。】
【“想不到,我居然能夠在這件咖啡廳裏感受到人間溫暖,我還以爲我這輩子都要在saki小姐的壓榨下過着不見天日的悲慘生活,想不到居然還有人會關心我——我實在是太感動了!!!”】
【“唉——!?”】
【他用力地將流出的鼻涕吸回鼻子裏,在朝比奈驚慌措亂的動作中猛然張開雙手,如同對着天柱奉獻出自己一切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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