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2.『α』之名(二合一)
千葉縣,總武高,保健室。
“因爲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一直忙於工作,所以實際上是奶奶一手把我帶大的,我最親近的也一直都是奶奶。”
“就在幾年前我準備總武高升學考試的時候,我奶奶她突發疾病,住院了。”
“所以那段時間,我一直都在腦中構思着故事,想要把它寫出來後拿給生病住院的奶奶看,希望她在看到我寫的那個故事之後病情能夠有所好轉,所以每天一直都在準備複習考試的同時竭盡全力寫作,想要爭取早一天把這個故事完成……這也是我唯一能爲她做到的事情。”
“可就在我通過總武高考試的當天……奶奶她,就因爲病情加重的原因,在醫院去世了,而因爲那個時候我還在考場裏,所以就連她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其實我心裏很清楚,奶奶她並沒有對我失約,真正失約的人……是我。”
“雖然聽起來沒有什麼道理,但這幾年我一直都在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那個時候我能在奶奶的病情加重之前把那個故事寫完給她看,是不是奶奶……就不會去世了?”
材木座表情黯然地說出曾經那段往事,聽得腥硕加悬c沉默。
“所以你一直都在責怪自己嗎?是爲了沒能見到你奶奶最後一面,還是因爲沒能完成與你奶奶的約定?”
比企谷默默地聽完他的自訴,然後輕聲開口道。
“……我不清楚,或許兩者都有吧。”
材木座搖了搖頭,低聲地說道。
“那段時間,我整個人一直都渾渾噩噩的,除了上廁所和洗澡之外一直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沒出來過,就連飯都是媽媽做好之後送到我房間的門口。”
“我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沒有接任何人的電話,斷了跟所有認識的人的聯繫,活得像是一個生活在山洞的原始人,現在想來,那個時候我就只是想通過這種自我放逐的方式讓自己平復下內心的痛苦,爭取早日從奶奶去世的悲傷中走出來。”
“直到快到總武高入學儀式的日子,我才從臭氣熏天和堆滿各種生活垃圾的房間裏出來,那時候我的樣子把我爸媽都嚇了一大跳。”
“爲什麼?”
雖然知道這麼說不合時宜,但戶部翔還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
“因爲我那個時候的樣子,和之前的我相差太大了。”
“有多大?”
面對摯友的提問,材木座沉默了一小會,然後纔有些吞吞吐吐地說道。
“在半個月左右的時間裏……我整個人的外表完全腫了一圈,之後經過體重計測算,我整整增加了快接近五十斤左右的體重。”
“哈?也就是說……”
平冢靜掃視了一圈材木座只能用“圓潤”來形容的曼妙身材,這下不止是嘴角,連半張左臉都開始抽搐起來。
“你之前跟我們說你以前其實很瘦的事……不是在吹牛?”
“——我一直說的都是真話好吧!相信我以前長得很帥就這麼難嗎!?爲什麼所有人都是這副好像看到母豬開火箭的眼神啊!喂!你們幹嘛還把頭轉過去!”
面對材木座言辭激烈的吐槽,所有人都默契地轉過頭去,憋着不露出笑容來。
材木座義輝這個人確實具有某種奇妙的特質,在和他談話時,不管話題是壞的還是好的,似乎在最後總是會將這整個過程導向叫做笑容的結局。
在與他的相處中,似乎所有人的臉上在最後都會掛上自己的微笑,不會再有半點陰霾與黑暗存在。
“……吶,材木座。”
“怎麼了?八幡。”
在大家歡笑時,比企谷伸手拍了拍材木座的肩膀,在他看過來的目光中輕聲說道。
“每個人的人生總是會或多或少留下些許遺憾,這點對所有人來說都一樣,沒有誰是特殊的。”
“但是即使如此,人終究是一種活在當下,並向未來展望的生命……所以那些曾經的痛苦和遺憾,就讓它們和過去的人一起留在過去吧。”
“我相信,過去不該成爲對現在的束縛,而是應該成爲現在通向未來的石階。”
“……八幡。”
聽着比企谷罕有的真情吐露與勸解,材木座感到有些驚訝,同時也有些感動。
原來這個死魚眼的嘴巴也不是那麼毒辣,偶爾也是會關心人的呀。
但下一刻,對方的另一句話就讓他嘴角剛剛勾勒出的笑容瞬間消失,轉而雙眼也同質化變成死魚眼。
“而且說句實話,你現在這張喜感的臉很適合去做喜劇演員,而不適合整天都愁眉苦臉的,那一點都不像你,所以還是多笑笑吧。”
“畢竟我現在可是把未來的你在光幕裏的各種喫癟當作生活必不可少的娛樂了,說實話,正因爲看到未來的你過得那麼慘,我感覺自己壓抑的身心都舒暢了許多。”
“果然,愉悅的心情始終是需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
“你小子……!”
……
在兩人的打鬧和腥说恼{笑聲中,在窗戶所在的位置,有着不爲人知的異變正在漸漸發生。
在那玻璃窗戶的倒影裏,鏡子的另一端,有一雙眼睛正在靜靜地注視着保健室裏正發生的一切。
“……”
「比企谷八幡」站在玻璃的對面,靜靜地注視着正雙手對抓和額頭頂着相互角力的材木座義輝與“自己”,稍微眯起了自己的雙眼。
不同於比企谷八幡那雙向來吊起,DHA濃度幾乎溢出眼眶的死魚眼,「比企谷八幡」的眼神和正常人毫無區別,而在這雙眼睛的加成下,雖然兩者的相貌一模一樣,但他卻充足地將自身臉龐五官的帥氣釋放了出來,簡直可以說將顏值完全憑空拔高了一個層次。
比企谷從來就長得不普通,只不過因爲那雙存在感強烈的死魚眼實在太過奪人眼球,讓人往往容易忽略他本身不俗的五官搭配。
如果真以英俊程度和成長性而論,比企谷八幡的相貌其實可以說根本毫仝不遜色於材木座義輝,即使是未來的他也足以媲美。
但同樣的,與比企谷八幡那雙雖然睏乏卻隱含着洶湧情感的雙眼相比,他的雙眼卻沒有一絲半點屬於人類的情感在裏面。
那雙漆黑的眼眸就像兩口黑色的枯井,深邃卻沒有半點生機存在,如同毫無波瀾的死海,將所有一切屬於人類的特質完全吞噬。
「比企谷八幡」就那樣靜靜地看着在打鬧中的二人,默然地轉身走向身後,走向鏡中保健室的大門。
他從鏡面裏圍在一起的一羣人中間走過,繞過正打鬧着的材木座義輝與比企谷八幡,走到保健室的拉門伸手將門打開後走出,一舉一動都光明正大而毫無遮掩,卻沒有任何人可以發現他的存在。
「比企谷八幡」就像是一個幽靈,是穿行於生死,真實與虛幻間的幻象,孤身一者矗立於死寂無聲的境界彼方,行走在無人知曉的道路上。
啪嗒。
保健室的大門隨着他的關閉而發出清脆的關門聲,迴盪在空無一人的世界裏。
唳——
恍惚之間,在那扇門扉關閉之後,鏡中有類似鳥鳴的聲音響起,一個形似鷹隼的龐大黑影從一羣人的鏡像中掠過。
那聲鳴叫帶起幾縷如真似幻的黑色羽片從窗戶的玻璃映像中飄過,轉瞬即逝。
“嗯?”
正微笑看着兩人打鬧的雪之下雪乃似乎聽到了門被閉合的聲音,下意識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而保健室的大門依舊保持着自他們進來後就一直緊閉的模樣,沒有分毫改變,這讓她不禁有點疑惑,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那扇門,剛纔有人打開過嗎?
【東京市,東京灣沿岸,京濱工業區.】
【 09:53 PM 】
【轟——!!!】
【就在這時,寂靜的工廠區裏某一座產房突然發生劇烈的爆炸,聲音響徹整個工廠羣。】
【當這最初的爆炸聲響起時,又有爆炸接二連三的響起,火焰伴隨着衝擊波將那座工廠的玻璃完全震碎,硝煙從燃燒的工廠中沖天而起,爲被城市光污染遮蔽的天空再度披上一層陰霾。】
【“唔哇!!!”】
【在爆炸產生的同時,痛苦的慘叫聲也同時從那座工廠內傳出,一個渾身纏繞着火焰的身影從產房的門口飛出,在混凝土地面上滾出老遠的距離。】
【“唔——該死!可惡的臨多戰士!”】
【模樣形似老虎的Me-Gadora-Da在地面上痛苦地打滾,想要將身上纏繞的烈火撲滅。】
【當依靠翻滾身體將身上的火焰撲滅後,渾身還冒着黑煙的Gadora踉蹌地一手撐地站起,抬頭看向那座燃燒着火焰的工廠,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
【熊熊——】
【火焰炙烤着工廠的大門,烈焰很快便將門梁燒斷,被高溫燒得發紅的鐵柱崩塌在地,發出震耳的轟鳴。】
【在燃燒的烈火中,一雙赤紅的複眼亮起,而其主人也隨着響起的步伐向着門外走去,被火焰遮掩的身形也逐漸變得清晰。】
【一雙藍色的腳掌帶着繚繞周身的火焰從門內走出,落地的同時也將腳下的火星踩滅。】
【“……還活着嗎?”】
【高坂京介看着前方頑強站起的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五號,頭盔下的雙眼微微眯起,將由手中提握的機械·毀滅者(machine·Destroyer)後端延伸出的一根數據線從腰帶的側扣拔出,然後毫無留戀地將整把武器扔開。】
【哐啷。】
【彈藥打空的大型肩扛式火箭筒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冒着嫋嫋硝煙的同時,高坂京介又有了新的舉動。】
【他向後伸出雙手,將揹負在身後由固定裝置卡住的大劍劍柄握住,擰轉劍柄後緩緩向前拔出。】
【名爲機械·斬魔者(machine·Exorcist)的大劍劍刃在身後火焰的照耀下卻閃爍着冰冷兇戾的光芒,同時也照亮了高坂京介身上所穿的鎧甲。】
【和上次他所穿的Generation·Zero相比,這副鎧甲的外形顯得“臃腫”了不少,厚重的鎧甲與空我的泰坦形態有許多相似的地方所在,可以說唯一沒有變幻的地方就在於頭盔的樣式和左右胸甲上篆刻着的銘文與代號,在烈火中閃爍着暗金色的光輝。】
【Generation·Zero·α.】
【這便是高坂京介如今所穿這副鎧甲的名稱,是海老名姬菜在GO的基礎上進行升級改造,除了將那對於他這樣出類拔萃的着裝者都要求過高的身體使用素質需求降低下來後,也增加了各種原本GO因爲資金問題而無法配給的裝備與功能,這把大劍和剛纔拋棄的火箭筒就是其中之二。】
【『α』,英文中alpha的希臘文字符號,在希臘文化中代表着一切的開端。】
【“喂喂喂!高坂君,你也太亂來了!”】
【遠在操縱室的海老名姬菜透過頭盔內置攝像頭看到高坂京介暴行後,她忍不住伸手捂住被高聳的人心撐起的白大褂左胸部位,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在隱隱抽痛,眼前更是一陣發黑。】
【“——工廠!你居然把工廠給炸了!?”】
【“你知道到時候善後要花多少錢嗎!?上級會罵死我的,而且別把裝備亂扔啊!那可都是錢!是錢啊!”】
【“雖然我們的資金現在非常充足,可你也不能——”】
【“好了,回去再聽你抱怨……第二十五號又站起來了。”】
【高坂京介打斷了她喋喋不休的抱怨,看着完全站起的Gadora,雙手握持着大劍對準它的額頭,冷靜地講述出口令。】
【“——全負荷模式,啓動。”】
【“——斬魔者,極致功率驅動!”】
【嗡——】
【當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身上的裝甲各處噴射口都開始噴射出微小的藍色火焰,並且逐漸變得越來越大,頭盔上覆眼的紅色光芒更是幾乎照亮眼前的一切。】
【而被雙手緊握的機械·斬魔者(machine·Exorcist)也開始產生變化,整把大劍由劍柄開始由耀眼的黃色電流向着劍身蔓延,並且隨着時間的流逝而開始向着藍色轉變,電流躍動的噼啪聲幾乎壓下身後產房的垮塌聲,如千隻鳥雀不停鳴叫,令Gadora感動煩躁而憤怒。】
【“不過,不過是模仿KUUGA的贗品!憑你也想要讓我後退嗎!?”】
【“——癡心妄想!!!”】
【看着渾身被雷電和烈火纏繞,聲勢有如雷神降世般凜冽威儀的高坂京介,Gadora強行壓抑住心裏那一絲不願意承認的恐懼,色厲內茬地嘶吼着。】
【“去死吧!!!GO!”】
【一雙腳掌猛地蹬地,它的身形在暴起的碎石中於地面上俯衝向高坂京介,雙手緊握成拳的拳套指虎閃爍着冷冽的金屬光澤。】
【而看着敵人搶先衝向自己,高坂京介也沒有自亂陣腳,不慌不忙地雙手握劍將大劍在右身側擺出拔刀斬的架勢,雙眸冷靜地注視着衝向自己的Gadora。】
【直到兩者的距離急速拉近,一雙機械複眼倒映着它的右拳在眼前高高舉起爲止,他才猛然拔劍出“鞘”!】
【轟——】
【一瞬耀眼的藍光亮起,照耀了整個夜晚漆黑的天空,然後又暗下。】
【“……”】
【高坂京介保持着向前方左側揮劍的姿勢,身體分毫不動。】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Gadora同樣保持着揮出右拳的姿態,兩者身體同步般的毫無動靜,也沒有任何聲音響起,四周只有死寂般的沉默與烈火灼燃的聲音響起。】
【咔噠——】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打破了這份默契的死寂,Gadora腰間暗銀色的惡鬼腰帶在這時突然由中間向下蔓延出一道滲透着金色光芒的裂紋,然後整個向着兩端蔓延,將腰帶一分爲二,斷裂爲兩半。】
【轟——!!!】
【下一瞬,保持着站立揮拳的姿態,Gadora的身體轟然由內部炸開,擴散的火焰將身後的高坂京介連同四周的一切都席捲入內。】
【當火焰散去後,渾身白霧繚繞的高坂京介慢慢收回揮出的大劍,向下一把插入地面,鋒利的劍刃如切豆腐般刺入堅硬的路面。】
【Generation·Zero·α的初戰,同時也是高坂京介出院後的首次戰鬥——】
【戰鬥結果: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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