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朝日奈小姐!在下有個小小的不情之請,請給我一個溫暖的擁抱,讓我確認自己已經從之前那水深火熱的生活中——噗哇!!!”】
【就在他感激涕零地發表感言並想要抱上去時,一本厚重的辭典突然從視線的死角襲來,一把拍在他淚流滿面的臉龐上!】
【他那張英俊的臉在剎那間變形扭曲,巨大的力道將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拔”起,向着牆壁的方向拍去。】
【砰!!!】
【材木座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形“啪!”的一聲狠狠糊在牆壁上,然後保持着這個姿勢貼着牆紙緩緩滑落,唯獨在牆壁上留下一道帶血的痕跡。】
【“材——木——座!”】
【一手拿着字典揮出,低頭且渾身冒着黑氣的川崎沙織在旁邊朝比奈驚恐的眼神下緩緩開口,聲音陰寒得如索命惡鬼。】
【“——三分鐘!僅僅三分鐘!我只是叫實玖瑠來叫你起牀上班,讓她離開我的視線僅僅三分鐘!”】
【“結果一上來就看到你在騷擾店裏新來的女員工,你這死兔子終於原形畢露,不再滿足對店裏的女客人和常來的高坂警官下手,轉而把目標對準你在職場的後輩,要發揮你喫窩邊草的本能了嗎!?”】
【她抬起頭,惡狠狠地盯着地面向上仰躺的材木座,將手中的新華字典扔出去砸在他的臉上,讓對方又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慘叫。】
【“恭喜你,你今天的晚飯又沒了!實玖瑠,我們下去!”】
【“唉——可,可是材木座前輩他?”】
【“別管這隻兔八哥,這傢伙命硬得很!上次他和那個高坂警官去釣魚,結果出車禍被車撞傷也不過是住了幾天醫院,區區這幾下還要不了他的小命!”】
【“那……好吧。”】
【在川崎沙希不耐煩的話語和朝比奈實玖瑠唯唯諾諾的應和中,兩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這間樓閣房又恢復了往日的寂靜,獨留被字典蓋着臉的材木座在地板上躺屍。】
【良久之後,一雙手指覆蓋住攤開的字典,拔下後露出材木座那張表情恍惚的臉。】
【“……原來是夢啊?”】
【他抬頭看着頭頂天窗投下的光芒,將字典闔上放在身側。】
【“——噗呲。”】
【看着窗外盛烈陽光的材木座突然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然後那張鼻子還在流淌鮮血的臉龐慢慢露出一個笑容,開心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最近怎麼總是做這些沒頭沒尾的怪夢,果然還是現實好啊!除了那些未確認生命體之外就沒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好!再躺一會,然後就去刷牙洗臉喫飯,迎接美妙的新一天!”】
【“哈哈哈哈哈?”】
【材木座繼續放聲大笑起來,笑得非常開朗與喜悅。】
【但是,他笑得眯起的雙眼眼角卻在這一刻有新的淚水溢出,向着太陽穴的兩側流淌而下,在晨光的照耀下閃爍着短線珍珠般的清澈光芒。】
【看着窗外升起的代表新一日的太陽,材木座一邊笑着,一邊哭着。】
【看起來真像是一個瘋子。】
4.悲慘的一天由重逢開始(二合一)
千葉縣,總武高,保健室。
“那雙眼睛是——?”
透過光幕看到那雙出現於“材木座”夢境中的死魚眼時,所有人都條件反射性的將目光轉移到一臉愕然的比企谷八幡身上,就連坐在他身邊的材木座本人亦然。
無它,那雙死魚眼的存在感和給別人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強烈了,基本上都已經成爲了某人的標誌性特徵,而沒有之一。
所以就算夢境中那個身影的體形和聲線都帶着做夢時特有的模糊不清與虛幻濾鏡,但所有人在看到那雙熟悉的死魚眼後,依然在第一時間就辨認出了它主人的真實身份。
“那是……我?我出現在了未來的材木座夢裏?”
“出現這種先兆的意思是說……我終於也要出現在這個『故事』裏了嗎?”
在最初的驚愕之後,比企谷很快就冷靜下來,眼神微微閃爍地思考着呢喃道。
“可、可是!如果真的按照原先大家推測出來的那樣,未來的蹲家不是早就已經!已經——那他怎麼可能還會出現在光幕裏!?”
由比濱結衣立刻開口說道,但在說到話語的關節點時突然卡殼,怎麼也無法把已經來到嘴邊的“死”字吐出來。
在心底某種現在還不太願意承認的情感驅使下,她不得已只能直接略去這個字眼,然後有些生硬地把整段話說完。
“不,比企谷同學的出現……其實並非完全不合理。”
但雪之下雪乃輕輕搖頭,反駁了好友的話,並在她開口前冷靜地繼續說道。
“搭配上現在這個情境,我大概明白爲什麼屬於這一篇章的故事會被稱作是『起源』了,確實是名副其實。”
“世界上沒有任何故事是沒頭沒尾的,有過程就必定會有相應的過去和未來,根據『起源』這個章節名,再加上出現的比企谷君殘像……這一篇章所講述的,恐怕和侍奉部有關,也就是未來的過去,屬於我們現在的未來所發生的故事。”
“——那也就是說!?”
聽她說到這裏,材木座也恍然大悟起來,意識到什麼的他不禁嚥了一口唾沫,緊張地看着思考中的雪之下雪乃。
“沒錯。”
雪之下雪乃點了點,表情也逐漸凝重起來。
“既然是和我們侍奉部有關的故事……那必定繞不過那件事情。”
“——就是之前視頻中播放時透露過的,比企谷和材木座同學家人去世時的事件!”
轟!!!
窗外的天際突然炸響一聲驚雷,一片濃密的烏雲逐漸從遠方飄來,緩緩遮蓋住了它下方的整個總武高。
淅淅瀝瀝——
點點細小的雨滴從天空如珠簾垂落,將操場打出一個個深色的圓環,也將保健室的玻璃擊打得輕聲作響,將裏面腥说溺R像打上一層模糊的濾鏡,每個人的身形都在其中被玻璃上劃過的雨水扭曲。
“……!”
一股涼意從脊背上湧,一雙手掌不由緊緊握拳,材木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情感激盪的內心平復下去。
終於……要了嗎?
自己的雙親,還有摯友的妹妹,都在未來去世了。
這件事情一直都是一根紮在材木座內心中的尖刺,雖然表面上在得知父母的安全後平息下來,但那不過是表象。
事實上材木座從來沒有放下過,他一直都聚精會神觀看着這個光幕的最大原因就是想要知曉,未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和好友的家人到底是如何去世的?是否有可以避免或補救的方法?
這一點,他相信另一個人也抱着和自己同樣強烈的疑惑與渴求。
材木座往自己身旁側眸,旁邊的比企谷八幡雖然沒有說任何話,但他的平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也緊緊地抓住褲子,將周圍的布料都捏得拉直。
漆黑劉海的遮掩下,那雙貫穿掛着的死魚眼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不見,雙眼變得有如刀槍的凌厲清澈,閃爍着武士刀般刺人的冷冽弧光。
“唔!?”
三浦優美子在回頭時正好看到那雙眼睛,整個人的步伐下意識後退了幾步,不小心撞到背後的牀頭櫃發沉悶的碰撞聲,吸引了其餘人的關注。
“優美子,你怎麼了?”
離她最近的葉山隼人立刻伸手扶住她不穩的身體,關心地詢問道。
“沒,沒什麼!我只是不小心絆到了櫃子而已,隼人,你不用擔心我。”
三浦優美子迅速搖了搖頭,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強笑着說道。
雖然她的演技差到讓人一眼就看得出來是在說謊,但既然都這麼說了,腥艘簿蛯⒆⒁饬υ俣绒D移回各自身前的光幕上。
而三浦優美子的笑容在他人轉身的那一刻便迅速消融,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擔憂還是異樣,低下的雙眼不停顫抖着,完全不敢看向比企谷八幡的方向。
那雙眼睛,之前果然沒有產生幻覺,也不是看錯了——
想起剛纔光幕上代替那雙死魚眼出現後的雙眸,以及之前和失意中的比企谷產生摩擦時,驚鴻一瞥間看到的眼神……她的身軀情不自禁輕微抖動了幾下。
那絕對——不是屬於比企谷八幡的眼神!
【東京市,文京區,bellissimo ricordo餐廳.】
【 08:47 PM .】
【“歡迎光臨!請進來就餐?”】
【“朝比奈,再來一桌,這次是四個美麗可人的小姐哦?”】
劙【鼻子上貼着一塊OK繃的材木座穿着修身侍者服站在門口微笑着,將被他的容貌吸引而紅着臉稀裏糊塗走進這間魔窟的幾個初中生請到旁邊的桌子坐下。】
【“哦,哦!?好的,再來一桌四人!”】
【旁邊拿着一疊記錄簿的朝比奈實玖瑠呆呆地看着這整個過程,被材木座提醒後才回過神,慌忙地拿筆手寫起來。】
【“店長,又來了一桌客人!”】
【“好嘞?收到!”】
【她趕緊小跑到櫃檯前將單子遞給後面的川崎沙希,然後回頭有些汗顏地看着幾乎在十分鐘內就從寂靜無人變成即將爆滿的店面,小嘴幾乎合不上地呢喃道。】
【“好厲害,材木座前輩……”】
【“嘛,那小子也就只有在利用自己的相貌勾引小女生這方面很有天賦,剩下的全部都爛的要命。”】
【正在切蘿蔔的川崎沙希聽完後翻了下白眼,手起刀落的速度沒有絲毫減慢,被切成均勻塊狀的胡蘿蔔顯示出她高超的刀工。】
【“不過也不得不承認,在那小子來店裏之後,生意那是一天比一天好,附近一些學校的女生都快把這裏當作現在必備的打卡地點了。”】
【“長得帥的男人現在就這麼喫香嗎?真是搞不懂現在的小女生?但現在看來,當初把材木座從街上撿回來毫無疑問是正確的!”】
【“多虧了他跟牛馬一樣的艱苦奮鬥,我今年就可以買第二輛車了!呵呵呵?”】
【“那個……材木座前輩是怎麼來到這件餐廳裏的?他之前是在做什麼的?”】
【朝比奈實玖瑠猶豫了幾下,最終她選擇鼓起勇氣打斷正因妄想而發出一陣怪笑的川崎沙希,態度莫名有些小心翼翼地詢問着和一些材木座有關的信息。】
【“嗯?實玖瑠你問這個幹什麼?哦?”】
【川崎沙希的眼神陡然變得詭異起來,連蘿蔔也不切了,儋赓獾匦ψ耪f。】
【“嘖嘖嘖……莫非連實玖瑠你也對那傢伙有興趣?難怪我總是覺得你好像只要一有空就在看着材木座?但很遺憾呀,那白毛兔子是不可能會對實玖瑠產生興趣的。”】
【“因爲那傢伙不僅名草有主,還是一個gay!”】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唉唉唉!?材——(小聲)材木座前輩的性取向是男的???”】
【朝比奈實玖瑠白嫩的臉蛋因爲這無良資本家的調戲而漲得通紅,剛想要慌忙搖頭否認,就因爲聽到的消息而震驚地張大了脣瓣粉嫩的嘴巴,呆呆地看着川崎沙希。】
【“對!你想要知道詳細情況嗎?其實是這樣的——”】
【“我,我對這種事情,其實不,不感興趣(聲音越來越低)……”】
……
【“嗨呀嗨呀嗨?”】
【不清楚自家老闆正在污衊自己風評的材木座開心地笑着,將手中裝着意大利麪的托盤放在一個靠窗位置的餐桌上。】
【“留美醬?你要的早餐來囉!快點喫吧?”】
【“……說過多少次了,不要總是叫我“醬”!人家已經不是小孩了好嗎?”】
【秀麗的眉睫抽搐了幾下,鶴見留美的臉頰像倉鼠一樣鼓起,憤憤地伸出穿着邉有男∧_踩在材木座的鞋子上。】
【“好痛!”】
【“哼,義輝你個笨蛋!”】
【在材木座的慘叫中,鶴見留美氣鼓鼓地拿起叉子將盤子裏的麪條插起來,舉到脣邊後張開嘴巴,一鼓作氣地將一整根麪條吸進去。】
【“義輝的臉上怎麼又有傷?你難道又惹沙希姐生氣,所以被懲罰了?”】
【看着材木座臉上貼着的OK繃,按照對他愛作死秉性的瞭解,鶴見留美表情有些無語地問道。】
【“留美醬?你怎麼能夠說saki小姐是生氣才懲罰我呢?那明明是老闆對員工夾雜着愛意的鞭打呀!”】
【“這正是刀子嘴豆腐心的saki小姐其實對我充滿愛意的證明啊!我之所以爲她無償工作,就是因爲內心對人家賜予我工作充滿感激的證明呀!剋扣我的晚飯也不過是對在下的磨礪而已!哈哈哈——”】
【“……已經被沙希姐改造到這種程度了嗎?”】
【看着已經完全被無良資本家改造成牛馬而認命,臉上帶着絕望的笑容去真心爲剝削自己的老闆辯護的兔八哥,少女一邊無言地喫着早餐,一邊目光同情交雜着憐憫地看着他。】
【“話說義輝,你最近和……那些傢伙怎麼樣了?”】
【她將叉子輕輕放在瓷盤裏,看着苦中作樂的材木座猶豫了幾下後,還是輕聲問道。】
【“嗯?啊……你是說它們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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