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129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那孩子,本身就非常喜歡喫咖喱麪包,因爲他出生之後第一個喫到的麪包,就是我給他做出來的。”】

  【“也是京介在喫到那塊麪包之後一直都在誇我做的非常好喫,希望能夠開一家專門做咖喱麪包的店,這樣他和他爸爸以後就有數之不盡的咖喱麪包可以喫了。”】

  【“也就是說……媽媽你之所以會開那間麪包店的原因是?”】

  【“沒錯,是爲了京介。”】

  【高坂佳乃點點頭,肯定了高坂桐乃的疑問。】

  【“我一直都希望,京介他能夠變回曾經的樣子,變回以前那個崇拜着自己父親,喜歡喫咖喱麪包的男孩,而不是在被父親否定後一蹶不振,對過往的一切都變得漠不關心的樣子。”】

  【“……但是最後,京介卻還是變成了大介的樣子,可這種改變卻並不是我所期望的。”】

  【“雖然京介還是京介,從來沒有變過,也不會再對咖喱麪包有什麼執念……但他卻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真心喜歡喫咖喱麪包的孩子了。”】

  【“最終,我的願望還是沒能實現啊……大介。”】

  【“……”】

  【看着母親眼神黯然地說出自己心中埋藏已久的心願,高坂桐乃的眼神同樣落寞了下來,一時相顧無言。】

  【記憶中曾經的哥哥,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高坂桐乃感覺自己已經快忘光了,因爲自從父親去世之後,高坂京介就活成了他的影子,再也沒有從中走出來過。】

  【而那個曾經的男孩也就這樣被埋葬在時光中,只在記憶深處留下些許隻言片語,並隨着時間的流逝而漸漸被所有人淡忘。】

  【如果是那個男孩的話……現在會說什麼呢?】

  【應該,會這麼說吧:】

  【“我並不是不喜歡喫咖喱麪包。”】

  【對,然後下一句應該是——!?】

  【“我之所以不喫老媽你做的咖喱麪包……只是因爲你那個時候做的太難喫了。”】

  【“!?”】

  【傾聽着耳邊響起的熟悉聲線,再看見眼前瞪大了眼睛看向身後的母親,確認自己並非幻聽的高坂桐乃意識到了什麼,猛然轉身看向後方。】

  【“——京……介?”】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病房門口,就這樣靜靜地看着病房內的母女兩人。】

  【他的面容是那樣熟悉,板着的面孔也帶着從小看到大的固執,端正凌厲的眼神深處還帶着讓人不易察覺的滄桑。】

  【看着他,高坂桐乃呆住了,嘴脣微微顫抖,好像那個似乎的稱呼在下一秒就會從口中衝出。】

  【——老爹?】

  【啪嗒。】

  【當那個身影邁着步伐走入病房後,那熟悉的幻象在頃刻間塌陷,變爲另一個熟悉的人影。】

  【“——老哥!?”】

  【“……”】

  【高坂京介用左手抵住牆壁撐住身體,靜靜地看着自己驚訝的媽媽和妹妹,沒有說一句話。】

  【可高坂桐乃卻不像他那樣平靜,快步走到他面前站定,雙眸難以置信地注視着自己的哥哥。】

  【“京介!五更小姐不是說你來不了嗎!?爲什麼你會在這裏,而且……你身上穿的到底是——你的身上有血!你受傷了!?”】

  【看着穿着一身自己前所未見裝甲站在面前的哥哥,高坂桐乃感覺自己仿若還在夢中,忍不住顫抖地伸出雙手撫摸着他的臉龐,像是想確認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但當觸碰高坂京介面龐的手指末端感覺到溼潤的觸感時,高坂桐乃頓時跟觸電一樣收回自己的雙手,看着手指尖已經發黑的凝固血跡驚叫道。】

  【“我沒事,這不是我的血。”】

  【“騙人!你的額頭明明就有一道傷口,等——”】

  【高坂京介搖了搖頭,沒有再和自己的妹妹說下去,依靠左手支撐着千瘡百孔的身體走到那個放着麪包的櫃子前,用帶着裝甲的手套輕輕將盒子的蓋子打開。】

  【熟悉的香味撲鼻而來,他的神色不禁有些恍惚,像是看見時光的河流在眼前流淌,某個被遺忘的記憶乘着船從那久遠的過去而至今時。】

  【“——”】

  【裝甲的手指捏起一塊麪包塞入嘴中,高坂京介靜靜地咀嚼着,回憶的眼神突然停頓。】

  【真的很熟悉,雖然用料與配比和曾經相比好了不知道多少,但那個味道依然讓高坂京介在瞬間看到了那遙遠時光中的一幕。】

  【——男孩好奇地從自己媽媽手中接過用油布包裹的麪包,用鼻子輕嗅幾下後一口咬住,在麪包上咬出一個牙印清晰的缺口。】

  【那個味道,他本以爲自己早已遺忘,也不可能會再度找回它。】

  【但高坂京介卻忘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其實這個味道從來都沒有消失,只是一直都保存在自己的母親那裏。】

  【“……但現在的話,這個味道可以打個及格分了。”】

  【他動作輕柔地將麪包放回盒子裏,再將打開的蓋子蓋上,轉身面向呆愣看着自己的高坂佳乃。】

  【高坂京介放下支撐着牆壁的手掌,一瘸一拐地走過去,走到牀邊伸手簽過母親的手掌。】

  【除了醒來後就不知所蹤的頭盔外,此時他全身上下依然還穿着那件GO的裝甲,高坂佳乃的手在他覆蓋鎧甲的掌心中就像一個小孩和大人的對比。】

  【但事實是,高坂佳乃纔是大人,而高坂京介則是那個孩子。】

  【“雖然現在說可能有些晚了,但是……”】

  【“我回來了,老媽。”】

  【高坂佳乃感受着手掌心傳來的堅硬觸感和冰冷溫度,抬頭注視着兒子多年來一直冰冷的臉上展露出的笑容,眼神在剎那間變得恍惚。】

  【眼前的高坂京介和另一個人的模樣在此刻重疊,而那個人同樣也是她一生中最爲深愛的人之一。】

  【皺紋依稀可見的手掌從那寬大的掌心中抽出,輕輕撫上眼前的那張臉。】

  【“……歡迎回來。”】

  【手指感受着那張面龐上久經風霜的堅韌與柔軟,高坂佳乃的嘴脣動了動,臉上緩緩勾勒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孩子。】

  【高坂京介笑了笑,而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包裹感,一雙白嫩細長的手臂環過自己的腰部,在胸前的鎧甲上交叉擁抱。】

  【“——笨蛋老哥,來得也太晚了!”】

  【一張臉抵在自己兄長的後頸上,高坂桐乃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

  【“……”】

  【高坂京介依舊不發一言,但另一隻手握住了母親的手,而重傷的右手在晃動了幾下後,努力抬起握住她環繞在自己胸前的手掌。】

  【他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但已經足夠了。】

  ……

  【在病房之外,僅有一牆之隔的地方。】

  【坐在地上倚靠牆壁的材木座側耳傾聽着病房裏的動靜,臉上拉出一個笑容。】

  【也就在這時,他原本強行睜大的雙眼再也無法堅持地緩緩閉上,體內無與倫比的空虛感在材木座不再強行壓制後一口氣爆發出來,洶湧着將整個人完全吞沒。】

  【其實他早就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能帶着高坂京介來到這裏,不過是依靠強撐着的一口氣和頑強的執念。】

  【當材木座的雙眼完全閉上後,鋪天蓋地的黑暗席捲而來,帶着他的思維沉入意識的最深處。】

  【希望,這次能做個好夢……】

  【“……”】

  【啪嗒。】

  【他平放在膝蓋上的左手無力地垂落在地,向後倚靠牆壁的頭顱也輕輕向前垂下。】

  【材木座睡着了,睡得很平穩,也很安詳。】

  【而在他失去意識後,身上唯一穿的白襯衫開始漸漸地被鮮血浸染,很快就將潔白的衣裳各處染得通紅。】

  【在失去壓制後,爆發的不只有身軀的疲憊,還有那強忍住的疼痛和傷勢。】

  【這次戰鬥中,材木座傷得比誰都要重,超出極限的三次元素覺醒開啓,以及最後的火元素超負荷驅動,以及本身就在戰鬥中所受的創傷……多種原因疊加下,他的身體早就已不堪重負。】

  【即使是在跟高坂京介開玩笑的時候,他也在臉上帶着笑容的同時,無時不刻都在忍受着身體那即將崩潰般的劇痛與折磨,竭力避免讓對方發現自己的異樣。】

  【同樣僅有一牆之隔的距離,高坂京介陪伴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親人;而材木座則孤身一人地坐在外面的走廊陷入沉眠,無人問津。】

  【但沒有誰爲此後悔過自己的選擇。】

  

  

33.不曾言說的心結(二合一)

  【東京市,關東醫大醫院,問允摇!�

  【“事情原委就是這樣了哦?”】

  【“……是嗎?”】

  【原本已經重新準備好病房的槙島沙織聽着手機對面的話,沉默半響後輕嘆一口氣。】

  【“聽起來你好像不怎麼意外呀,沙織醬?”】

  【通訊另一頭的海老名姬菜語氣輕鬆地說道,她穿着黑絲高跟鞋的雙腿交叉,從包臀裙下延伸出的腿部線條高雅而筆直。】

  【“雖然這種做法確實很亂來,但一想到是那個材木座氏的話,感覺倒也不怎麼令人驚訝了。”】

  【槙島沙織也放鬆了自己的身體靠在沙發上,無奈地回覆道。】

  【“畢竟是能夠打開那個高坂君心扉的人,做出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都不會讓人奇怪呢。”】

  【“哦呀?沒想到才認識幾個月的時間,你就對義輝他抱有這麼大的信心了呀?就這麼相信他能夠讓你的心上人迷途知返?”】

  【“要論這點的話,姬菜你不也是一樣的嗎?”】

  【槙島沙織毫不留情地對海老名姬菜進行反擊道。】

  【“你不也是將那種沒有經過任何安全測試和試驗的危險武器直接交給了高坂君使用?這說明你也挺相信他的不是嗎?這說明我們對彼此的心上人都有足夠的瞭解?姬·菜·醬。”】

  【“嘛?你說的也確實有道理,那兩個人的身上確實有某種共同性,都擁有着那種能夠讓人對他們毫無緣由給予信任的特質。”】

  【“不過正是因爲足夠了解他們,所以我纔會感到擔心啊,沙·織·醬?”】

  【“爲什麼?”】

  【槙島沙織眉頭一挑,有些好奇地問道。】

  【“畢竟呀——”】

  【海老名姬菜故意拖長了語調,充滿調笑意味地說道。】

  【“我們家義輝那麼出色,我很擔心他在和你的高坂君相處的時候,不知不覺就把高坂君給掰彎了,那到時候,沙織醬你可就只能夠一個人獨守空閨,向怨婦一樣咬着枕頭後悔自己當初對義輝的信任竟然會釀車成這種苦果了呀?”】

  【“呃!?”】

  【聽完之後,槙島沙織白嫩的臉皮莫名紅了一下,然後又緊接着一黑。】

  【——這不是沒有可能,正因爲她自己也瞭解材木座義輝這個人的爲人秉性,所以清楚這實在是太有可能了。】

  【如果不是自己早就心有所屬,那估計就連她都會在長時間的相處下淪陷。】

  【腦海中浮起關於高坂京介和材木座義輝某種禁忌般的畫面,槙島沙織的眼角頓時抽搐起來,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那可真是多謝你的關心了呀,小·姬·菜!”】

  【槙島沙織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惡狠狠的聲音頗有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那你也得好好看着你家義輝呀?畢竟他既然這麼有魅力,那肯定少不了會在平時招蜂引蝶,別到時候因爲自己一時沒有看管好而導致材木座氏被別的女人搶走了。”】

  【“那到時姬菜你可就連哭都沒得哭了,說不定獨守空閨咬着枕頭髮泄的怨婦就變成倊你了!”】

  【“你放心,義輝他不會的。”】

  【對於好友的反擊,海老名姬菜顯得波瀾不驚,眼神連變都沒變。】

  【“你就這麼對他有信心?”】

  【“並不是我對義輝有信心哦?我只是很瞭解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