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130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義輝他,現在是不可能會有談戀愛的心思的……起碼在他的心結解開之前。”】

  【對於槙島沙織的疑問,向來開朗而能說會道的海老名姬菜罕見地沉默了一小會,然後緩緩說道。】

  【“心結?你是說那個一直一副樂天派模樣的材木座氏內心裏有心理問題?姬菜,你該不會是爲了要報復我所以才這麼說的吧?】

  【槙島沙織頓時充滿了懷疑,不是她不相信自己好友說的話,實在是這個信息有點不實。】

  【心結?那個整天臉上除了笑容之外幾乎就沒有表情的微笑超人,材木座義輝會有心理問題?這聽着都沒有什麼可信度。】

  【說句不太好聽的,單細胞生物會有“心結”這麼一種概念嗎?就跟兔子只要喫草就能活下去一樣,材木座義輝只要有笑容就能夠活下去了,順便還能像一箇中央空調一樣溫暖其他人。】

  【“當然有哦?現在這個時代,只要是個人就會有點心理問題,所以義輝也是人呀。”】

  【“沙織,難道你就沒有想過,義輝爲什麼這麼奮不顧身地也想保護大家的笑容嗎?”】

  【“他對高坂君的幫助裏真的僅僅只有友情這個因素在?難道就沒有摻雜過其它什麼東西?你對此就沒有懷疑過哪怕一次嗎?”】

  【“……什麼意思?”】

  【“答案很簡單哦……非常的簡單。”】

  【聽到槙島沙織的聲音終於鄭重起來,倚靠在椅子靠背上的海老名姬菜緩緩坐直身體,眼角的眸光瞥視向桌子上一張被相框裝裱的合照。】

  【那是她當初入學麻省理工時,隸屬同一院系的學生和導師們所拍攝的合照。】

  【看着那張合照,海老名姬菜的眼皮稍微下沉,聲線首次在和他人的談話中變得平靜下來。】

  【“因爲曾經失去過什麼的人,總是會希望去彌補些什麼。”】

  【“不過是很普通的心理補償而已,一個屬於心理學科的基礎知識。”】

  ……

  【千葉縣,千葉市,縣市立醫院,重症監護室。】

  【08:34 P,M】

  【在高坂佳乃入住病房的隔壁,另一間病房的門口上貼着一張新寫上的門牌號。】

  【上寫高坂京介,下寫材木座義輝。】

  【而穿着病號服的高坂京介就躺在這間病房靠外的那件病牀上,從病號服衣服袖口延伸出來的袖口都纏滿了厚厚的繃帶,右手綁在胸前,左腿也打着石膏用支架吊着。】

  【之前他被察覺到不對勁的高坂桐乃強行拉去醫務室進行X線檢查時,醫生拿着拍出來的X光片經過一番查看後簡直被嚇了一跳,差點連鼻樑上架着的老花眼鏡都被嚇得掉落在地,注視着高坂京介的眼神如見鬼神。】

  【按照醫生的說法,他現在還能保持意識清醒並自由行動簡直是個奇蹟,換做普通人的話,早就已經因爲全身上下的劇痛而啓動人體的保護機制休克昏迷了。】

  【知道這點後的高坂桐乃不顧他的辯解,強制性讓高坂京介住進了這裏的醫院,病房還安排在了自己母親的隔壁。】

  【他身上在之前被脫下來的GO裝甲就堆疊在房間的角落裏,通過未確認生命體搜查本部打來的電話知會過後,知曉了高坂京介真實身份的醫護人員在被嚇一跳的同時,對這些一看就是保密物品的處理非常謹慎,完全不敢隨意移動。】

  【而現在全身潔白繃帶被包裹得跟一個糉子一樣的高坂京介用他唯一可以自由行動的眼球四處掃視着這間區別於之前的全新病房,目光有些好奇。】

  【說實話,住慣了之前的那件病房後,現在入住的這間病房反而讓高坂京介有點不太習慣,就跟以前一家人在父親剛去世搬家時,都有些住不慣那間新的屋子一樣。】

  【這一次他傷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嚴重,這間醫院那個醫術最厲害的地中海醫生用非常嚴厲的語氣叮囑過自己和妹妹,就算是以高坂京介完全超出正常人類的身體素質而言,最少也要住院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而且在此期間絕對不可以有任何劇烈活動,否則在之後肯定會留下後遺症,老年之後的每一天估計都會在全身骨骼的疼痛難耐中度過。】

  【想起妹妹知道這個消息後那捂住嘴巴和眼角含淚的驚恐表情,高坂京介無聲地嘆息一聲,默默打消了自己想要提前出院的想法。】

  【雖然傷勢的嚴重程度前所未有,但高坂京介覺得並不算什麼,反而認爲這次算是賺到了。】

  【起碼這次G系列武器首套裝甲的實戰能力得到了驗證,上面的領導在看到記錄下來的戰鬥畫面後,見識到GO優越性能的他們估計也不會再卡研究所內部關於這方面研究的經費,說不定還會得到大力的支持。】

  【而海老名姬菜估計也會根據這次的數據對於GO重新進行一次調整,下次再度使用應該就不會有跟這次一樣嚴重的副作用了。】

  【如果能夠將GO的性能調整到連普通警員也能使用的程度,再做到普及的話,以後第一線警察在面對未確認生命體的戰鬥中應該就不會有再像以前一樣慘重的傷亡率了。】

  【想到這點,高坂京介的表情好了一些。】

  【然後——】

  【可一想到另一件事情,高坂京介嘴角勾起的弧度也緩慢消失,的眼皮微微一沉,擋住眼中複雜的思緒。】

  【……在這次戰鬥中受傷最嚴重,其實並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

  【“呼——————~”】

  【令人懷疑是不是有人在按抽水馬桶的聲音在整個房間裏響起,不絕於耳。】

  【“……”】

  【再度聽到這個熟悉聲音的高坂京介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眼裏的思緒霎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表情無語地轉頭看向旁邊睡在另一張病牀上的材木座,眼神帶着深深的無奈。】

  【渾身纏着繃帶的材木座又將被子踢到牀下,雙手雙腳岔開呈「大」形,嘴角留下口水,鼻子上的氣泡隨着每一次震耳欲聾的呼嚕聲擴大,縮小,擴大,縮小——循環往復以至無窮無盡。】

  【看着睡得非常香甜的他,高坂京介眼裏無奈的情緒逐漸褪去,轉而變得非常複雜。】

  【在這次戰鬥中,受傷最嚴重的其實是這隻兔八哥,實至名歸的那種。】

  【可看他現在睡得這麼香甜的樣子,高坂京介覺得自己恐怕需要對此打一個問號……當然,這只是玩笑。】

  【事實上,當高坂京介在之前被高坂桐乃扶着走出自己母親的病房想要去找醫生檢查的時候,無意間轉頭看到的一幕差點讓他心臟凍結。】

  【材木座那個時候就靜靜地背靠病房的牆壁垂頭坐着,臉上的嘴角還掛着一絲笑容的弧度,安詳得像是在小憩一樣。】

  【但他四周的景象可不怎麼安詳,不止身上穿的整件白襯衫被血液浸染到赤紅得接近發黑,甚至已經在身下積蓄起了一片小小的血泊,還隨着時間的流逝在慢慢擴散。】

  【看着渾身被鮮血浸染的材木座,高坂京介感覺大腦因爲震驚而變得一片空白,就連妹妹下一刻響徹整個醫院走廊的尖叫聲都聽不見。】

  【之後被尖叫聲吸引來的醫護人員發現走廊上血液流淌遍地的材木座後,立刻緊急把他送進了急救室進行急救,光是輸血用的血袋都空了好幾個。】

  【如果說之前那個醫生在看到高坂京介的檢查報告後感覺如同見鬼,那他的表情在看到材木座的資料時則是像見到了真鬼,眼珠子幾乎都從眼眶裏瞪出,更是直接當着高坂京介的面前驚呼“他怎麼還活着!?”】

  【而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高坂京介在發覺到不妙後就立刻跟上去,在材木座被推進手術室前向醫生出示了自己的文件證明,在醫生滿臉疑惑的表情中要求對於材木座的所有身體資料和搶救過程都要進行保密,這樣才避免了他身份的泄露。】

  【一想起主刀醫生和護士在手術室的門關閉之前滿臉疑惑,而在大門打開後走出來時那副雙腳發抖,必須扶住牆壁才能行動的模樣,以及抬頭望向自己時那如見蛇蠍的恐懼眼神,高坂京介就苦笑了一聲。】

  【想來那是把體質超越常人許多的自己也當成怪物了,估計想象力豐富的已經把他和材木座當成了警方某種祕密實驗的產物,所以在擔心自己被滅口。】

  【“給你善後可夠麻煩的,不過……”】

  【“看在這一次欠了你一個大人情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了。”】

  【“嘻嘻——”】

  【像是在睡夢中聽到了高坂京介的自言自語一樣,材木座傻笑着伸手撓了撓肚皮,翻過身繼續打呼嚕。】

  【“……哼。”】

  【一縷微笑的弧度在嘴角勾起,高坂京介也緩緩閉上眼睛,呼吸逐漸平穩。】

  【第一次,高坂京介感覺自己在病房中睡得如此平穩,還有安心。】

  

34.雪將塵封一切,連同故事(二合一)

  【東京市,某座廢棄工廠。】

  【在高坂京介和材木座義輝陷入睡眠的時候,這座工廠的某個房屋則是和那邊寧靜氣氛完全相反的熱火朝天。】

  【“不一樣,全部都不一樣……!”】

  【幾十份不同的報紙散落在地,每一張報紙的日期都不盡相同,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所有報紙的頭條首頁標題都是以“未確認生命體第四號の”爲開頭,後面跟着的都是除他以外,至今所有出現過的古朗基代號。】

  【這些報紙記錄了材木座至今爲止與那些古朗基戰鬥的資料,但標題下方本應附加着他與敵人戰鬥截圖照的位置現在就只有一個空洞的正方形,顯然圖片都已經被人用工具切割下來了。】

  【將最後一張剪下來的圖片放在桌子上,藉着桌子上那盞從垃圾堆中找出後修好的老舊檯燈發出的昏暗光線,女孩將眼前這排堆疊在一起的圖片從上往下依次看去,越看眉睫皺得越緊。】

  【她抬頭看着眼前從自己手臂拆卸下後放在桌子上的儀器投射在空氣中的投影,那投射出來的圖片同樣也是空我與未確認生命體戰鬥的截圖。】

  【“包括在長野縣首次出現後就被打倒的第一號與逃逸的第三號,以及來到東京後,在那個即使我所在時代也不清楚最終目標的『基基魯』正式開始前就被打倒的第五號,這一切的發展和我所擁有的資料雖然在細節上有些許差距,但大體的走向上並沒有什麼變化。”】

  【女孩逐一對比着自己放置在最上方的那幾張報紙截圖,然後和投影最上方的那幾張圖片進行對比,表情稍微有些舒緩。】

  【“……但是,從第六號出現開始,爲什麼接下來的發展走向就與我所知曉的歷史出現瞭如此巨大的偏差?”】

  【當往下看到材木座和未確認生命體第六號戰鬥的報紙截圖之後,女孩的臉陡然垮了下來,眼神裏充滿了深深的絕望。】

  【她先是抬頭看着空氣中那張第六號被藍色形態的空我凌空一棍戳中胸膛的彩色投影,再低下頭看向桌子上那張手裏拿着雙頭戟刺穿材木座的腹部並將他踩在廣場凹陷深坑裏,模樣與投影比較相差甚遠的第六號黑白截圖,無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從那個時候開始,之後出現的古朗基到底都是羣什麼妖魔鬼怪啊!”】

  【被這一系列離譜情況搞得幾乎要精神奔潰的女孩再也忍無可忍,用柔弱的哭腔向上天發出有生以來最真摯的控訴。】

  【即使之前在戰場邊就已經因爲情緒崩塌而哭過一次,但現在再度想起這件事,她仍舊感覺鼻尖發酸,忍不住想要再一次抱頭痛哭。】

  【她容易嗎?本來出行前就對於這第一次的正式任務感到很緊張,如果不是上級一直在勸慰和作心理輔導,那本來就膽小的自己估計早就已經選擇棄權了。】

  【按照上司的說法,組織的第一次正式任務雖然有風險存在,但並不會達到致命的程度,說是因爲組織絕對不會向新手派發高難度的任務,那跟謿]有區別。】

  【“所以我相信你,不要相信你自己,要相信信任着你的我!╭(●`?′●)╯”】

  【“等你完成任務回來,我就會幫你向上級領導舉薦,推薦你成爲組織的優秀幹員,然後在你繼續完成幾個新的任務後,我就會幫你向組織的最高層遞交人才推薦表,保你拿到下一輪執行官的評級名額。(o???)”】

  【“出任執行官!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而既然機會都到眼前了,那你還在等什麼!?o(′益`)o”】

  【“所以好好幹,我保證你以後在組織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甜的!???”】

  【——正是在對方這樣的再三保證下,自己纔好不容易提起勇氣,帶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上了執行任務的路途,抱着就算不能建功立業,起碼也不能讓相信自己的上司感到失偢望的想法走入穿梭時間的機械中。】

  【可現在回憶起來,女孩簡直恨不得掐死當初抱着這個想法的自己!想要對那個被忽悠瘸的她控訴就不該相信那個無良上司的鬼話!】

  【一個連面都沒有見過哪怕一次的人,她們之間哪裏來的“信任”這種高級玩意?自己完全被對方用高超語言技術畫的大餅唬住了!】

  【果然,自己還是太年輕了,也正是因爲缺少社會的毒打,所以纔會被傻乎乎地忽悠到現在這種走投無路的境地。】

  【“這次任務你可要好好對待,畢竟是你的第一次,我相信你絕對會在這趟任務中見到能夠讓你永世難忘的人們,然後留下值得回味一生的珍貴回憶哦?ヾ(≧▽≦*)o”】

  【想起臨走前收到上司發來的那封帶着調侃意味的通訊,女孩周身氣氛暗沉地垂下腦袋,委屈地癟起嘴巴。】

  【她真的很想要嚎啕大哭,卻發現自己早就已經連哭都哭不出來了,臉上的表情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欲哭無淚。】

  【……不知名的上司,您真的說對了,我確實見到了令自己永世難忘的人們,也留下了能夠銘記一生的記憶——可那完全就是反着來的好吧!】

  【第一次任務不是風險不大嗎?不是不會有致命的危險嗎?那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現在的狀況是怎麼回事嗎?】

  【拼死掙扎後,好不容易纔在死亡降臨的前一刻逃脫,在時光機能源即將耗盡的千鈞一髮間逃到這個陌生的時代,導致現在有家不能回也就算了。】

  【可當自己以爲天無絕人之路而柳暗花明又一村,在這個時代找到可以幫助自己回家的救星時,卻發現人家根本就不是要找的那個人!】

  【更絕的是,現在連手上的資料都和這個時代的發展狀況對不上!】

  【那堆珍貴的資料因此直接變成了廢紙,而這導致女孩如今就跟一個瞎子一樣,現在關於這個時代的所有情報都要靠她自己親自去搜集和探索,跟從零開始沒有什麼區別。】

  【“爲什麼?爲什麼它們幾乎全部都能夠擁有與空我相似的武器變幻能力?甚至還能夠改變自身的形態!?”】

  【“除空我之外,在未確認生命體的記錄中,第一個出現擁有變幻武器形態能力的古朗基應該是現在還沒有出現的第三十八號!可……可爲什麼第六號在現在就擁有了這個能力?而且按照資料記載,能夠變幻自身形態的古朗基應該只有那五個纔對呀?爲什麼現在幾乎成爲了所有古朗基的標配?”】

  【“甚至就連原本空我的變身者都換成了另一個人!身爲原本變身者的高坂京介居然開上一臺從沒有聽過的機甲來和那些未確認生命體戰鬥?資料上根本就沒有寫呀!”】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這個時代的歷史會和我那個時代所知的一切相差如此巨大的差距?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我真的……還能回家嗎?還是說就這樣只能在這個通過教科書上了解過的時代生活一輩子?嗚?”】

  【被一連串噩耗打擊得接近自閉的女孩以鴨子坐的姿勢坐在地上,看着眼前地面散亂的報紙而心如死灰。】

  【這一個又一個謎題讓她思考得簡直感到頭痛欲裂,最後乾脆放棄了思考,渾身灰白地垂下腦袋。】

  千葉縣,總武高,保健室。

  “呃……”

  以上帝視角看完了女孩慘遭上司PUA全過程的材木座完全說不出話來,嘴巴微微地抽搐。

  “……這孩子,難道不知道女性在職場工作的話,最需要防範的就是自己的上司嗎?”

  比企谷也無語地伸手扶額,有點看不下去的說道。

  “而且以她的容貌,這個出色的身段,還有這個楚楚可憐的氣質,再配合上那未經世事的單薄經驗……完全就是那些色中惡鬼眼中最頂級的獵物。”

  “虧這個孩子能安然無恙的活到現在……說實話,換我的話能連續十次用不重樣的藉口騙這個孩子幫我暖牀。”

  平冢靜吸了一口香菸,同樣無言地說道。

  “老師,成年人誘騙未成年人發生關係是違法的,爲人師表的您可不要給自己的學生開頭做個壞榜樣啊。”

  雪之下雪乃用看不可燃垃圾的目光瞥了這個滿嘴開葷的無德女教師一眼,輕飄飄地說道。

  “哈?只有男性欺騙女性才叫做犯罪好吧,女性騙女性頂多也就被人叫做姛。”

  “……您是懂拳法的。”

  【良久之後,從失意中勉強振作起來的女孩抬起手,從桌子上拿過那個正在投影的儀器搗鼓起來,儀器屏幕反射的光芒照亮了她微紅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