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128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高坂先生,你冤枉我了啊!我們確實是要去醫院,這點我可沒騙你。”】

  【材木座聲音委屈地說道,而下一句話就驚得高坂京介愕然地側頭看向他。】

  【“但是,我們要去的是高坂先生你媽媽入住的醫院。”】

  【“你——!?”】

  【高坂京介感覺自己的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堵塞住,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他才從喉嚨裏憋出一句話。】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唔?這應該不需要什麼理由吧?我只是想送高坂先生你去看自己的媽媽而已。”】

  【“我說的不是這一點!你不要給我繞圈子!”】、

  【高坂京介的聲音陡然變得低沉,他緊緊地凝視着材木座那張燒傷已經痊癒了一半左右的側臉,有些冷漠地說道。】

  【“爲什麼你要做這種事情?這有什麼意義嗎?”】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這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不需要別人來同情些什麼,更不需要別人來爲我做些什麼,不管之後我媽媽與妹妹會怎麼責罵我,我也並不後悔,因爲確實是我——”】

  【“大道理就別再說了,高坂先生。”】

  【而材木座也用一反往常的平靜語調說道,再度將高坂京介的話給憋了回去,這讓他不由感到有幾分詫異,同時也有幾分火冒三丈。】

  【這死兔子什麼時候居然也敢跟自己頂嘴了?】

  【“我知道的,高坂先生你說的其實是對的,你做的事情更是一點都沒有錯,相信知道你做出選擇的人也沒有一個人會責怪你。”】

  【“可是,我並不認同這樣的事實啊,高坂先生。”】

  【“……”】

  【高坂京介罕見地有些無言,蒼白的嘴脣動了動,吐出一句話。】

  【“所以……你到底想要幹嘛?”】

  【“我想送你去見你的家人啊,高坂先生。”】

  【材木座的語調變得輕快,高坂京介眼眸中的那張側臉也逐漸從嘴角勾勒出一個弧度。】

  【“我相信,不管有再大的痛苦,等高坂先生你見到家人的時候,一定能夠重新露出笑容。”】

  【“因爲雖然高坂先生你做的事情是正確的,但我看得出來,你其實並不感到幸福,內心也非常痛苦,證據就是你在知道自己的媽媽住院後,臉上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任何一個笑容。”】

  【“而我以前也和你說過的吧?高坂先生。”】

  【“我的願望,是想要守護所有人的笑容,守護住那份美好……而高坂先生你,自然也在這個“所有人”的名單裏。”】

  【“你……”】

  【聽到材木座這個舉動的理由,高坂京介禁不住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這就是我做這件事情的理由啊,不是爲了什麼大道理,也不是爲了高坂先生你口中的“一”與“小敝惖睦碛桑蚁胍龅氖虑楹芎唵巍!薄�

  【材木座側過頭來,嘴巴咧開潔白的牙齒,對着高坂京介開朗地笑着。】

  【昏黃的光芒從天際逐漸西沉的太陽照耀而下,照耀在他的半張側臉上,讓材木座臉龐的一半都融入了光芒之中,白色的頭髮在光輝中晶瑩剔透,帶着一種純粹而不含一絲雜質的潔白。】

  【高坂京介的雙眸倒映着他的笑容,微微地顫動着。】

  【“——我只想要,守護高坂先生你的笑容啊!”】

32.歸來仍是少年(三合一)

  【“……”】

  【高坂京介低下頭,不讓材木座看到自己的表情。】

  【“怎麼樣,高坂先生?聽完我說的話之後是不是很感動?材木座將軍可是超有愛心的!”】

  【感覺不到身後異動的材木座以爲高坂京介是因爲自己的話而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得意地嘿嘿笑道。】

  【“材木座。”】

  【聽着白毛兔子囂張的言語,高坂京介平淡地回應道。】

  【“嗯?什麼什麼,高坂先生你想要感謝我這麼爲你考慮嗎!?不用太在意啦?只要事後請我喫一頓豬扒飯就行了!”】

  【“……你放心,我會的。”】

  【面對材木座的邀功,高坂京介罕見地沒有拒絕,這頓時讓材木座驚喜地轉頭說道。】

  【“真的!?”】

  【“啊?真的。”】

  【高坂京介平靜地點頭,但還不等材木座繼續開心,他下一句就話鋒一轉地說道。】

  【“——因爲你不帶頭盔便開機車上路,已經違反了交通法第71條—4規定:“大型摩托車或普通摩托車的駕駛人不得在未戴安全頭盔的情況下駕駛大型摩托車或者普通摩托車,或者讓未戴安全頭盔的人員乘坐並駕駛大型摩托車或者普通摩托車。”。”】

  【“另外你還事嫌盜竊警方科研物品,以及綁架和勒索警務人員的形同恐嚇罪,已經違反了日本刑法第235條、220條、第249條規定。”】

  【說到此處,高坂京介看着材木座那張已然凝固的笑臉,毫無憐憫地做出了最後的裁決。】

  【“所以原本應當數罪並處,從嚴量刑,但看在你有自首情節的分上可以考慮從輕處理,事後你需要和我回去警視廳參與調查取證,在此期間,你的所有食宿費用會由警方考慮酌情提供。”】

  【“你放心,我會向上面申請給你提供一個單人間牢房,畢竟以你的姿色去多人間牢房實在有點危險。”】

  【“……高坂先生,恩將仇報可是會被馬踢死的。”】

  【“維護法律是警方的職責,你既然觸犯了法律,而警察抓俨贿^是天經地義,那我抓你怎麼能叫恩將仇報?”】

  【“高坂先生,你變了!原本那個鐵面無私的高坂警官哪去了!?”】

  【“那就得要問你自己了。”】

  【在吵吵鬧鬧間,載着兩人的機車在田野間廣闊的道路上向着他們共同的故鄉駛去,背景則是逐漸已漸沉墜的夕陽。】

  【而抱怨着回頭繼續駕駛機車的材木座沒有發現,在他轉過頭去的一瞬間,高坂京介那淡漠如雪山的面龐確實在那一瞬間變化了一下。】

  【一縷微笑的弧度從他的嘴角上勾勒出來,暖陽和微風拂過面龐,此刻的高坂京介彷彿又再度變回了曾經那個成爲英雄之前的少年。】

  【笑容溫暖明旭,所有的冰冷都消失殆盡,帶着解凍後的生機。】

  千葉縣,總武高,保健室。

  “嘖,這個結局也算是一個不錯的happy end了,不過……”

  說到這裏,三浦優美子用她那帶着有色眼鏡遮住的雙眼轉頭看向材木座,眼神詭異得無法形容,看到當事者脊背都在發寒。

  而且也不止是她,整個保健室內的所有人都在用各異的眼神掃視着材木座,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這些眼神裏的情緒基本上都不怎麼正常,帶着一種在材木座看來的濃濃偏見和怪異。

  “雖然以前就一直聽說最能把握男人內心的從來不是女人,而是同性,可我也一直都是不相信的,都認爲那只不過是那些沒有本事交到女朋友的敗犬在無故哀嚎而已。”

  “但不得不承認,你確實讓我長見識了,材木座同學……隼人,離他遠點比較好。”

  葉山隼人聞言,默默地向旁邊挪動了幾步。

  材木座義輝:“……”

  “材木座……沒想到未來的你不僅肆意玩弄女性的感情,竟然還葷素不忌到連男人都能夠下手,最低,鬼畜,Hentai,gay!”

  由比濱結衣抱着雪之下雪乃縮到牆角,注視着材木座的目光就像在看着什麼大型的不可燃垃圾,滿滿的嫌棄和驚懼。

  “嘛嘛嘛?雖然性取向可能自由了那麼億點點,但起碼這小子的心地還是不壞的,別說的那麼——”

  “平冢老師,雖然現在還沒有證據可以表面未來的材木座同學有師生戀方面的傾向,但依照他的顏值和作風,難保他不會在世界各地旅行的時候做過類似的事情,或者勾搭過職業是教師的女性。”

  “——”

  平冢靜原本還想替材木座說幾句好話,但雪之下雪乃淡淡的幾句建議就讓她所有想要說出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接着平冢靜用略帶驚悚的眼神注視着材木座,然後腳步以武術特有的步伐一動,身形帶起幾縷殘像來到了保健室的門口邊。

  材木座義輝:“…………”

  材木座木着一張臉坐在保健室的中央,四周人以其爲中心圍成了一個原形的擴散圈,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眼神令他感覺自己就像什麼珍惜而危險的動物被關在蛔友Y,而鐵煌獾娜藗冋脦ё藕闷娑次返囊暰�遊弋在全身上下,觀察着他的習性如何。

  “放心吧。”

  比企谷八幡坐在椅子上淡然說道,目光毫無偏轉地注視着光幕上兩人向夕陽駛去的唯美一幕。

  “我相信材木座,雖然他向來不着調而且時常犯二,但他的性取向確實是正常的女性,還是偏好那種文靜形的JK。”

  “證據就是他看到人家衣服破損時泄露出來的春光還會臉紅,這證明他的性取向就偀目前來說還是正常的。”

  “……八幡。”

  一直沉默不語的材木座突然開口道。

  “嗯?怎麼了?”

  比企谷回過頭看着他,眼神諔┒鵁o半點虛假。

  “你在說這句話之前,能不能先把你的椅子從牀頭櫃上搬下,再挪到我身邊來?”

  材木座默然無言地抬頭看向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濱結衣的身後,面無表情地說道。

  比企谷八幡正坐在一把椅子上,而椅子的四支椅腿立在病牀邊緣的牀頭櫃上,這導致他的腰際線就算坐着都比這裏站着的所有人還要高,堪稱一枝獨秀。

  而且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連人帶椅跑到那邊去的?甚至還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注意,簡直就跟時間被截取了一段一樣。

  “抱歉,我的腿最近風溼炎犯了,膝關節動一下都很疼,有點不太好使,哎呦喂?”

  “……”

  千葉縣立千葉弁展高等學校,保健室。

  高坂京介同樣無言地看着光幕中這一幕,聽着外面一羣雌性生物音量極高的尖叫聲,眼角微微抽搐。

  雖然未來的自己看上去終於解開了心結,但這種方式卻怎麼都讓現在的自己高興不起來。

  同時高坂京介也開始反思,他覺得自己打算在這個光幕播放的故事結束後就在現實中去見一面材木座義輝這個人的打算可能太過魯莽了一點,還是在繼續看看再做打算吧。

  這絕對不是因爲高坂京介感覺自己的貞操可能有危險的關係,絕對不是!

  【千葉縣,千葉市,市縣立醫院,重症監護室。】

  【05:57 P,M 】

  【太陽已近有一半沉入了地平線的盡頭,殘紅的光輝從遠方照射而來,穿過打開的窗戶投入這件病房中,給四周的空氣染上一層暖色調。】

  【“媽媽,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很好奇。”】

  【一個聲音響起打破了這份微渺的寂靜,趴伏在牀單上任由母親摩挲着自己一頭柔順棕色長髮的高坂桐乃突然開口道,雙眼映照着遠方沉墜的一輪落日。】

  【“怎麼了?”】

  【高坂佳乃撫摸着女兒的秀髮,柔和地問道。】

  【“爲什麼……你一直以來都要經營那家麪包店,而且賣的東西就只有一種咖喱麪包,不管我和京介怎麼勸你都不打算把商品種類豐富一下,或者是把店面給關了?”】

  【高坂桐乃抬起頭,眼神認真地看着她。】

  【“您不需要用“就算只有一種商品,但生意也還是那條街第一”這種話來搪塞我,我還記得很清楚,在媽媽你把咖喱麪包做得這麼好喫之前,店裏的生意到底有多麼慘淡,就連老爸在世的時候都在勸你把店給關掉的。”】

  【“……”】

  【高坂佳乃撫摸着女兒頭髮的手忽然停了下來,臉上溫和的笑容微微收斂。】

  【“……還是被你這孩子給看透了,果然桐乃一直都是我們家最聰明的一個呀。”】

  【“媽媽,告訴我理由。”】

  【“好的好的,媽媽聽你的?”】

  【面對女兒通透的雙眸,高坂佳乃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緩緩地說道。】

  【“我一直都堅持做咖喱麪包的原因,是因爲那是你爸爸和你哥哥小時候最喜歡喫的食物。”】

  【“我跟你說過,京介小時候一直都在模仿他爸爸,這模仿不止包括行爲舉止,也包括各種穿衣喫食的習慣,像什麼學你爸爸喝特濃不加糖的黑咖啡呀,學你爸爸用剃鬚刀剃沒鬍子的下巴呀,各種各樣的行爲都有……哈哈哈?”】

  【說到這裏,高坂佳乃自己忍不住先笑了起來,眼神透露着懷戀的光芒和溫柔。】

  【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櫃子上放着的盒子,裏面正裝着自己原本做出來想要女兒寄給兒子的禮物,一盒她做出來的新品咖喱麪包。】

  【“可是……自從你爸爸打了京介那一巴掌之後,京介就再也不想在模仿大介了。”】

  【“不僅如此,就好像要跟以前的自己道別一樣,京介將所有模仿自你爸爸的習慣全部都改正了一樣,就連他最愛喫的咖喱麪包都不再喫了,還說自己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將咖喱和麪包混在一起的怪異食物。”】

  【“可那孩子其實有一件事情沒有意識到,那就是他雖然幾乎所有的習慣都模仿自大介,但有一個習慣卻不是通過而來的。”】

  【高坂佳乃的眼神變得有些黯然,她將視線從那盒麪包轉移到女兒的臉上,無奈而心疼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