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127章

　　“嗚……！”

　　“小澪，你醒醒啊！！！千萬不要想不開睡過去啊Σ(っ °Д °;)っ！！！？”

　　剛剛纔從昏迷中甦醒的秋山澪，她在看到光幕中的“自己”再度當着全世界的人面前大放福利的公開處刑後又乾脆利落地雙眼翻白暈倒過去，隱約有着一縷模樣形似自己的白霧從渾身褪色而變得蒼白的小女孩嘴巴中向上緩緩飄起。

　　這一幕嚇得一直在自己摯友昏迷時守在身旁的田中井律立刻伸手抓住從秋山澪嘴中飄出去的魂魄，一把塞回她的喉嚨裏後抓着對方雙臂不停搖晃着那具蒼白的身體，一邊搖晃一邊滿臉焦急地呼喊道，希望能夠將逃避現實的她喚醒。

　　秋山澪的頭往後翻倒，仍由自己的青梅竹馬晃動而沒有半點反應，翻白的眼球裏帶着對這個世界的絕望與眷戀，以及心灰意冷。

　　人家——就讓人家永遠醒不過來吧！

　　已經封閉自我心靈的小女孩在昏迷前如此想到。

　　【“——唉？”】

　　【正當秋山澪因爲內心的羞恥而忍不住要放聲尖叫時，某種溫暖的感覺從背後覆蓋向全身，讓她不由抬起含着淚花的雙眸，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材木座。】

　　【材木座脫下了他身上那件向來不離身體的老舊棕色風衣，將它披蓋在秋山澪的身上。】

　　【“天氣比較冷的話，記得要多加幾件衣服，這是我奶奶一直叮囑我的話。”】

　　【他一邊說着一邊將風衣的紐扣逐一扣緊，以材木座的身高而言，這件衣服穿在少女的身上就跟一件長裙羽絨服差不多大，下巴直接垂落到她纖細的小腿邊緣，將整個人都包裹得像是一個棕色的小鴨子。】

　　【“既然你沒有帶別的衣服的話，這件風衣就先借給你穿了，再還給我之前，你可別因爲生病而感冒了哦。”】

　　【“還有，以後臉上要多笑笑呀，長得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如果一直哭鼻子的話簡直是對這個世界資源的浪費，要知道可愛的孩子們可都是世界的寶物啊！”】

　　【就像我這樣，Smile?Smile——嘶！”】

　　【噗通——】

　　【秋山澪呆愣地看着材木座，感覺着身上的溫暖和看着眼前那張溫柔的笑臉，心臟搏動的節奏突然加快了一拍，富有韻律的心跳這一刻陡然變得紊亂無序。】

　　【一張白嫩的臉蛋不受控制的漲紅，她感覺自己的胸口有股熱流沿着流通血液的血管逐漸向上升騰，並輸送到大腦裏，讓自己整個人都變得暈乎乎的。】

　　【“謝、謝謝你……唉？”】

　　【秋山澪紅着一張臉嚅囁着想要道謝，但在話說到一半時，她的眼神突然一愣，呆怔地看着材木座那張因疼痛而忍不住抽搐了幾下肌肉的臉龐。】

　　【這張臉，還有這些話，好像在哪裏——】

　　【一道閃電的靈光刺入大腦，秋山澪在這一刻回想起來了。】

　　【自己確實聽過這樣的話語，也見過這樣柔和如春日暖陽的笑容。】

　　【那是在上次，也是自己人生第一次來到東京的時候，在那家小小的咖啡館遇上的那個男店員，那時候發生的事情偶爾也讓她感到臉紅心跳，但終歸不至於再像第一次一樣羞澀過度而昏迷。】

　　【那個時候，那個穿着侍者服對自己行西式吻手禮的男人，他那抬起頭後在窗外陽光和記憶迷霧掩埋的面容漸漸變得清晰，那張笑臉也再度於眼前浮現。】

　　【和材木座那張佈滿了燒傷與焦黑皮膚的面容逐漸地重疊在一起，直到完全一致。】

　　【“我想起來了……你，你是那個時候的——！？”】

　　【“那麼，以後有機會再見！”】

　　【當張大眼眸的秋山澪驚醒過來的時候，材木座已經扶着高坂京介坐上了機車的後座，啓動機車後對着輕音部的成員們比出一個大拇指，然後就擰轉右手的機車把手。】

　　【轟——】

　　【機械·衝鋒者（machine·charger）轉動的後輪捲起一片塵土，機車在混凝土地面上劃出一道圓弧，帶着材木座和暈靠在他脊背上的高坂京介快速駛向遠方。】

　　【兩人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消湮在她們的瞳孔和逐漸西沉的太陽中，直到再也不可見。】

　　【“等等！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雖然在意外下得知了材木座的真實身份和住址，但秋山澪還是想要知道他的名字，對着他們已經遠去的方向下意識伸出手。】

　　【但在說話時，眼前袖子在陽光下反射的微弱金光讓她的瞳孔微微收縮，發出的聲音也隨之越來越弱，直至消失。】

　　【“……”】

　　【秋山澪收回自己伸出的右手腕，將手腕上的風衣翻卷過去，看着那行金色的刺繡而眼神有些發愣。】

　　【那行字體繡的是：】

　　【材木座の義輝。】

　　【“材木座……義輝？這就是第四號的……真正名字嗎？”】

　　【“呀嘞呀嘞?這件事情總算是過去了，總感覺今天過得好慢啊……真希望以後別再碰到和這些未確認生命體扯上關係的案件了，這種經歷有一次就夠了！”】

　　【揉着額頭的田井中律從旁邊走來，看着那兩人遠去的方向有些頭疼地說道。】

　　【“雖然是很可怕，但是……今天好像也不全是隻有那些可怕的事情，也認識到了兩個很厲害的人呢！”】

　　【抱着GO頭盔的平澤唯也走到秋山澪的旁邊，圓臉蛋上表情認真地點頭道。】

　　【“小律，澪，你們的意思是，那個抱着警官走的人其實是……！？”】

　　【琴吹紬聽着自己幾個朋友的話，再看到她們的表現，心思敏捷的她立刻就猜出了一些東西，眼神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

　　【“這個啊？是祕?密?哦！”】

　　【“小律你欺負人！”】

　　【中野梓：“？？？”】

　　【身爲輕音部唯一後輩的中野梓看着打鬧在一起的前輩們，突然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很多東西，就像別人都已經在賽道之上衝鋒，而自己卻連入口都沒有趕到一樣。】

　　——【BGO:change my future】

　　……

　　【“準備好了嗎？”】

　　【高坂大介古井無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而臉上貼滿OK繃的高坂京介也深深吸了一口氣，稚嫩的聲音奶聲奶氣地喊道。】

　　【“我準備好了，老爹！”】

　　【“——另外，老爹。”】

　　【他的聲音突然變弱了下來，從自行車上小心翼翼地回頭看向板着一張臉的老爹，小聲地問道。】

　　【“老爹，你這次可別再像一開始練習那樣了，剛開始就直接把我從坡道上推下去。”】

　　【“如果不是下面剛好有一間雜貨鋪堆起來的木桶當作墊子緩衝，我差點就真的以爲自己要沒命了！”】

　　【“……放心，這次我在。”】

　　【高坂大介俿沉默了一會，然後平靜地說道。】

　　【可這下反而讓高坂京介感到詫異與驚疑不定，自己這老爹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要知道剛開始練習騎自行車的時候，這傢伙可是一直在旁邊看着自己屢次摔倒，甚至在摔得哭鼻子的時候還不緊不慢地泡茶喝！】

　　【“呃……老爹，你怎麼了？是不是突然人感到不舒服了？要不要去看一下醫生？”】

　　【高坂京介嚥了一口唾沫，小聲地詢問道，同時偷偷摸摸地看着老爹的臉，似乎想確認他是不是被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掉包了？不然怎麼會突然轉性變得這麼溫柔。】

　　【“……”】

　　【原本按照高坂京介對自己老爹的瞭解，自己應該會迎來一句對方板着臉的“你在說什麼胡話！”的呵斥，但高坂大介做出的舉動卻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一隻粗糙的大手伸出蓋在自己的頭頂，力道柔和的撫摸着自己的頭髮，讓高坂京介忍不住瞪大了眼，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老爹。】

　　【“京介。”】

　　【高坂大介蹲下身來，平視着身高還沒有到達自己腰部的兒子，語氣平緩地說道。】

　　【“你不用擔心，只管往前騎就是了，爸爸我會一直抓着你的車輪，不會放開的。”】

　　【“你要好好的練習，終有一天，你會不再需要我扶着你才能夠將自行車騎穩，那時候就要由你來教你的妹妹，知道嗎？”】

　　【“放心吧，在你能夠自己騎自行車之前，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看着你的。”】

　　【“……哦，我知道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父親爲什麼會突然這麼說，但沒有想太多的高坂京介還是懵懂地點了點頭，記住了高坂大介說的話。】

　　【“那麼，準備好了嗎？”】

　　【高坂大介一手扶住高坂京介的後背，一手按住自行車的把手，聲音低沉地說道。】

　　【“好！我做好準備了！”】

　　【高坂京介用力地點頭，小臉上表情鄭重地喊道。】

　　【咔啦咔啦咔啦——】

　　【自行車的車輪開始在泥土地上轉動起來，帶着高坂京介向前駛去。】

　　【高坂京介的雙手緊緊抓住車把手，已經摔倒無數次的他一開始難免對於繼續騎車有着一種心理陰影，但感受到背後的溫暖和把手上父親的那隻粗糙大手，他還是咬着牙繼續蹬起車輪。】

　　【漸漸地，自行車的速度越來越快，風從高坂京介的身邊吹過，拂開他有些過長的劉海，露出那雙認真的眼睛和表情。】

　　【他蹬車輪的腳掌也越來越有節奏，自行車的車輪慢慢變得平穩，這讓高坂京介覺得自己應該可以繼續加快了。】

　　【“準備好了嗎？我要放手了。”】

　　【“……好，老爹放手吧！”】

　　【聽到父親認真起來的聲音，高坂京介心裏有那麼一瞬間產生過一絲猶豫，但不想讓高坂大介失望的想法還是壓過了內心對於摔倒的恐懼，咬了咬牙關說道。】

　　【“——”】

　　【而高坂大介果然說到做到，在高坂京介說出口的下一秒便放開了手掌。】

　　【突然的失衡感讓高坂京介下意識地緊閉起眼睛，腳下也快速地蹬起了車輪踏腳。】

　　【而這一次，他等了很久都沒有感覺到之前那體驗過無數的衝擊感和疼痛感再度傳來。】

　　【“？”】

　　【他慢慢睜開眼睛，不安地看着前方的景象，然後雙眼猛然瞪大。】

　　【眼前的道路廣闊無際，而不停有土地在自己的腳下掠過，微風從前方吹來，彷彿自己變成了一隻展翅翱翔的飛鳥，正乘着清風向遠方飛去。】

　　【高坂京介愣愣地低下頭看向腳下，自行車的車輪依舊在轉動着，但再也不曾有半點傾斜和不穩。】

　　【巨大的驚喜從眼中湧出，自己學會騎自行車了！自己不會再摔倒了！】

　　【他立刻就想要與身後看着自己的父親分享這份喜悅，回頭高興地喊道。】

　　【“快看啊！老爹，我學會騎……自行車了？”】

　　【——不知何時起，高坂京介的身後早已經空無一人。】

　　【曾經說着在他學會騎自行車前絕對不會放手，會一直在自己身邊的高坂大介果然是一個很信守諾言的人，在學會之前果然一直都不曾放手過一次。】

　　【可在高坂京介學會之後，他也是如此乾脆利落的，毫不遲疑地選擇了離去，就連一個背影也沒有給自己的兒子留下。】

　　【高坂京介呆愣地看着身後那在視野中漸行漸遠的路途，那是自己父親陪伴着他練習自行車而一路走過來的路，就這樣從自己此刻的世界中遠去。】

　　【巨大的心悸陡然從心裏湧現，高坂京介下意識地出聲大喊道。】

　　【“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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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坂京介迷惘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道路兩旁不斷遠去的景色。】

　　【“我這是——唔！？”】

　　【高坂京介下意識地想要移動身體，可全身在下一刻隨着動作傳來的劇痛讓他措不及防下發出一聲悶哼。】

　　【“你醒了！？高坂先生！”】

　　【正在駕駛機車的材木座察覺到身後的異動，側移視線看到高坂京介已經醒來，開心地說道。】

　　【“材木座？我這是……對了！”】

　　【高坂京介驚疑不定地轉頭看向材木座近在咫尺的側臉，皺眉思考着到底發生了什麼，然後雙眼猛然張大。】

　　【“材木座！第——”】

　　【“第二十三號已經被打倒了，我們贏了哦，高坂先生。”】

　　【預料到他要說什麼的材木座搶先說道，將高坂京介要問出口的問題給憋了回去。】

　　【“是嗎？”】

　　【聽到勝利消息的高坂京介禁不住鬆了一口氣，然後又再度皺起眉頭，疑惑第詢問道。】

　　【“材木座，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這個啊？我們現在要去醫院哦，算是一直常去的老地方了。”】

　　【“你騙我，我們一直常去的關東醫大醫院可不是走這條路，而且整個東京也沒有哪條路上有這麼多的樹在。”】

　　【高坂京介面無表情地反駁道，感覺全身疼痛得無法行動的他估計自己這次恐怕傷得不清，所以乾脆直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倚靠在材木座的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