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115章

　　畢竟就連動物綱目都不一樣，怎麼比？

　　“……好痛苦。”

　　已經從之前光幕中的秀知院慘狀中緩過來的藤原千花有些猶豫地開口道，一雙還有些發紅的粉色眼眸注視着眼前光幕中的場景。

　　“怎麼了？藤原同學。”

　　聽到好友低弱聲音的四宮輝夜低下頭去，聲音放緩地對雙手抱着自己腰肢的女孩問道。

　　“從高坂先生的身上，我能夠感覺得出來，他雖然看上去很冷靜，但是……”

　　“他的內心，非常的痛苦，還有彷徨。”

　　【不久之前。】

　　【東京市，東京灣支流。】

　　【在觀光船的主廳上，懸掛在牆壁的電視現在正播放着今年排民年度第二的魔幻軍事主義電影，《無名穹空》的最終幕，身爲主角的雷電無名正駕駛着自己一手設計出來的矢量J32戰機向着天穹的彼端飛去，飛機在天穹上留下的白痕隱隱勾勒出一條形似惡犬的輪廓。】

　　【隨着戰機的噴射口再度噴發出藍色的光焰，整架戰機在剎那間突破音障，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四周的景象由之前的藍天白雲變爲被流動着萬象色彩的光流所佔據。】

　　【雷電無名捂住自己胸前因爲遭到鳥雀撞擊而造成的貫穿傷口，喘息着按下按鈕打開戰機的護罩，任由鮮血在G力和勢能下往後飛灑留下一條紅色的長紗，目光迷離地目視着從戰機周圍穿過的流光。】

　　【雖然他從初中畢業之後就輟學出來打工，文學修養只能說是一桶水不滿，半桶水哐啷，典型的半吊子，但看見眼前這唯美絢麗的一幕時，他還是明白了高中課本上所寫的『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原來並非形容詞，而是陳述詞。】

　　【自己的推測是對的，當飛空的角度超過99抵達100的時候，便能夠看到從未有人看過的全新境界，可笑那個在上次試驗中晚自己一步跳傘而導致犧牲的上司大腦冥頑不化，總是認爲軍人必須服從命令，但人類追逐全新世界的探索欲又豈是軍隊的命令可以束縛的呢？】

　　【極限是飛出來的！而不是算出來的！】

　　【他永遠是正確的！是被上天所選中的命咧�子！那些學位遠超於他的科學家都無法解決的難題，在他神兵天降般的到來後便被一一破解，並造就了此刻這舉世無雙的奇蹟！】

　　【自己的名字在今天之後將成爲一種榮耀象徵，會被記載在空軍史與科學史的豐碑上，供後來者永遠膜拜！就好似無數美軍墜機跳傘之前必喊的那一聲：“傑羅尼莫！！！”，將會永世活在他人的信仰之中！】

　　【想到這裏，雷電無名那從出生後就好似面具般永遠凝固的臉龐都忍不住從嘴角處向上划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他表情孤高地目視着周邊的景象，眼眸深邃無比，然後開口說道。】

　　【“你一直都在，對吧？”】

　　【“人類創造出來的賽博神明，MOSS!”】

　　【“咿呀！！！”】

　　【回應他的不是本應在電視屏幕中說出的那一聲充滿機械質感的“在，我一直都在。”，而是屏幕外的現實所響起的淒厲尖叫。】

　　【“澪，大家！”】

　　【“嗚！？”】

　　【秋山澪抱着自己的青梅竹馬，和輕音部的一行人一起站在觀光船甲板上的尾端，眼神驚恐地看着前方發生的一切。】

　　【啪嗒。】

　　【船員鮮血淋漓的身軀掉落在地，抽搐了幾下後就再也沒有生息，然後一隻腳掌踩過他的脊背上，在制服上留下一個鮮紅的腳印。】

　　【“滋～真是美妙的味道。”】

　　【Biran將染滿鮮血的臂刃舉到面前，長舌從兩排獠牙中伸出將其舔舐入嘴巴里，發出陶醉的呻吟聲。】

　　【陶醉完後的它轉頭看向前方擠在甲板尾端的倖存者們，形似鯊魚的嘴角向上拉起恐怖的笑容。】

　　【“再繼續讓我享受一些時間吧，我可是忍耐了很久啊！”】

　　【“可，可惡啊！”】

　　【隨着Biran邁步走向這邊，所有的倖存者都發出驚恐的呼喊，擠在人羣正前方的輕音部一行女生更是慌亂無比，身爲部長的田井中律強忍着畏懼張開雙手將好友們擋在身後，聲音顫抖地咒罵道。】

　　【“爲什麼啊！？明明這些未確認生命體不是都已經消聲覓跡那麼久了嗎？爲什麼偏偏在我們來的時候就又冒了出來！這也太過分了吧！可惡啊！！！”】

　　【“小律，你幹什麼！？快回來！”】

　　【被摯友擋在身後的秋山澪慌亂地伸手抱住她，想要把田井中律拖回人羣裏，卻被她用力掙脫開來。】

　　【“別拉我！澪，我我我我——”】

　　【看着即將逼近到眼前的Biran，甚至都已經能夠依靠肉眼看見鮮血從對方舉起的手臂上劃過那扭曲畸形的臂刃紋路，擋在最前方的女孩雙腳止不住地顫抖着，眼眶裏也積蓄起淚水的田井中律聲線裏逐漸開始帶上哭腔。】

　　【“——對不起！大家！真的很對不起！”】

　　【“我提議讓大家來東京只是希望能夠陪着一起來治療澪你上次在這裏留下的心理陰影的！可是爲什麼啊！？爲什麼就那麼不順利！偏偏又撞上了這些傢伙！”】

　　【“對不起，大家！是我害了大家！我真的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對不起！真的非常對不起！嗚嗚嗚——”】

　　【“小律……”】

　　【“律醬，快回來！這不是你的錯！”】

　　【“律學姐，快回來！”】

　　【“來吧，大怪物！我我我我不會怕你的！”】

　　【輕音部的琴吹紬和中野梓都在田井中律背後慌忙伸手想要和秋山澪一起把她拖回去，而平時最天然呆的平澤唯從背後解下她不管何時都隨身攜帶着的電吉他，顫顫巍巍地對着Biran舉起喊道，一雙大眼睛裏的淚花幾乎要奪眶而出。】

　　【看着前方不斷接近的奪命惡魔，輕音部的幾個女生雖然都發自心底的感到恐懼，但仍舊爲了保護自己的朋友而爭相恐後地想要用那纖細瘦弱的身軀擋在前方，與她們背後被嚇得接近失神還想要把其他人推出來當作盾牌的其他遊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人性的善惡在這一刻被鮮明地展現出來，將這一幕完全映入眼中的Biran只感覺非常的有趣，忍不住想要放聲大笑。】

　　【“有意思！實在是太有意思了，這個時代的臨多和以前的臨多還真的是天差地別，哈哈哈～”】

　　【然後，它的笑聲猛然轉調，變得殘忍而戲謔，帶着如剃刀掠過肌膚般的寒冷。】

　　【“既然你們這幾個臨多這麼勇敢，那我就成全你們，先拿你們開刀！”】

　　【看着擋在人羣最前方的幾個女孩，前進步伐未曾停止的Biran將右手舉起到和嘴巴平齊，沾染鮮血的嘴巴開闔間發出的腥臭氣味幾乎令輕音部的一行人感到窒息。】

　　【爲什麼……這樣？】

　　【秋山澪和其她人一起用力將哭着擋在前面的田井中律抱在一起，一行人看着已經走到距離自己等人不足五米距離的恐怖怪物，眼神深處忍不住湧出絕望恐懼的色彩。】

　　【在三分鐘之前，她們仍舊沉浸在歡聲笑語裏，但在三分鐘後的現在，整艘觀光船都被血腥和恐怖徹底吞沒，還活着的人更是充滿絕望。】

　　【天堂和地獄的置換過於快速，快得根本讓人反應不過來，秋山澪現在還殘留着幾分不真實感，感覺自己就像在做着一場醒不過來的恐怖噩夢。】

　　【但這一切都不是夢，而是比噩夢更加恐怖與血淋淋的現實。】

　　【當眼前這個怪物從鮮血淋漓的船長室裏走出，對着坐在大廳最前方的旅客揮下刀刃時，秋山澪看着飛濺的鮮血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眼神呆滯地任由自己被驚慌的好友們拖着跑向甲板這裏。】

　　【被海風吹過肌膚而回過神來的她，再度明白了一個事實。】

　　【——自己又遇到了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未確認生命體，在時隔數個月後的今天，再度與這些恐怖的夢魘遭遇上。】

　　【而連恐懼和絕望都來不及湧現，死亡的威脅就已經逼近到了前方。】

　　【“——嗚！”】

　　【黑色的眼眸看着惡魔停下腳步，將手中的兇刃高高舉起的時候，和輕音部的其她女孩一樣，秋山澪忍不住眼含淚水地緊緊閉上眼睛，和自己最珍視的朋友們緊緊抱在一起。】

　　【——和大家在一起的話，即使是向來身爲人類一切終極恐怖來源的死亡……應該也就沒有那麼可怕了吧？】

　　【在最後的時刻，女孩的心裏湧現出這樣的想法，然後又再度加大了手掌攥住朋友衣服的力道。】

　　【“那，永別了。”】

　　【“勇敢又膽小的可愛臨多們?”】

　　【看着眼前瑟瑟發抖的幾個女孩，Biran獰笑着將右臂高舉，然後猛然揮下！】

　　【銳利的臂刃在砍下的過程中切割開空氣，發出銳利的嘶鳴聲，泛着寒光的刀刃斬向最前方緊閉雙眸的田井中律。】

　　【以它那能輕易將材木座元素覺醒防禦破開的鋒利程度，這一刀如果切中，足以將抱在一起的輕音部一行人直接切成兩半！】

　　【——前提是，能砍中的話。】

　　【噗莎！】

　　【鏘——】

　　【在緊閉雙眸而導致黑暗一片的世界裏，秋山澪只聽見類似海豚衝破水面的聲音，然後便是鋼鐵交擊的鈍響聲。】

　　【而原本預料中的痛楚，卻久久未曾到來。】

　　【“……？”】

　　【在疑惑中，她悄悄地睜開眼角含淚的雙眼看向前方。】

　　【——黑色的雙眸倒映出一個似曾相識的，藍色的高大身影屹立在她們的身前，投下的陰影將輕音部的腥送耆�遮蓋。】

　　【熾烈的火星從前方不斷濺起，再度加重了這個身影的背影暗面。】

　　【“——”】

　　【秋山澪呆呆地看着前方這個身影，眼睛逐漸睜大開來。】

　　【而對方也在這時回過頭，四濺的星屑將他一雙藍色的複眼和頭頂金色的犄角照耀得反光。】

　　【“你是——”】

　　【女孩的聲音在海風中消湮，另一個暴怒的聲音將其完全吞沒。】

　　【“KUUGA!!!”】

　　【“怎麼又是你！？你就一定要妨礙我嗎！？”】

　　【看着前方這個陰魂不散的敵人，Biran怒不可遏地咆哮道，加大了臂刃切割的力道，刀刃和青龍棍藍金色的棍身摩擦出熾烈的火星。】

　　【秋山澪也終於認出了眼前這個身影到底是誰，手掌緩緩鬆開了好友被自己抓得皺起的衣服。】

　　【時隔幾個月，女孩雖然再度與曾經的夢魘相遇，但伴隨而來的也並非只有恐怖。】

　　【——她也因此再一次的，和曾經在危難之中拯救了自己性命的那個『英雄』重逢。】

　　【“那不是當然的嗎——”】

　　【披着藍色手甲的雙手手掌五指逐一用力握緊青龍棍，材木座緊盯着眼前這個用人類的語言說出話語的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三號，從口中說出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憤怒。】

　　【他手臂用力一震，將刀鋒已經陷入青龍棍棍身的臂刃彈開，然後抬起一腳踹在對方的胸膛上，將Biran踹得倒退。】

　　【“——有我在，你休想再奪走任何一個人的笑容！！！”】

22.錯亂的歷史（三合一）

　　【“唔！”】

　　【Biran被材木座這毫無收力的一腳踹得踉蹌着倒退出十幾米，停下腳步後抬頭惡狠狠地直視着他。】

　　【“你們沒事吧！”】

　　【擊退敵人的材木座旋轉青龍棍將棍身上因爲從河水中跳出而沾染的水滴甩開，偏側過頭對身後呆呆看着自己的一羣倖存者們凝聲詢問道。】

　　【“你，你是——”】

　　【站在倖存者們最前方的輕音部一行人除了上次因爲學習的緣故而沒跟着來東京的中野梓外，其餘所有部員都曾經和材木座有過一面之緣，雖然現在變爲形容形態的他和上次見面時的全能形態在外貌上有較大的差距，但她們還是立刻就認出了他。】

　　【剛剛死裏逃生的田井中律被自己的好友們抱着一起軟倒在地上，抬頭表情呆滯地仰望着眼前這似曾相識的身影，磕磕絆絆地說道。】

　　【“上次救了澪的那個……鍬形蟲怪人！？”】

　　【“噗——”】

　　【原本正凝神戒備着Biran舉動的材木座聽到她對自己的稱呼後直接從臉上的口器中噴出口水，被這個稱號刺激得一秒破功的他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反應過來的他急忙用青龍棍刺穿腳下的甲板，抓住棍身穩住身體後側頭大聲吐槽道。】

　　【“鍬形蟲怪人是什麼鬼！？我的名字叫做材——空我！我叫做空我好吧！”】

　　【“——是，是四號！？是未確認生命體第四號！”】

　　【“——我記得第四號從來不會殺人類的！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嗚嗚嗚！！！”】

　　【而躲在輕音部這羣女孩身後的遊客們有幾個在從驚懼中回過神來後就立刻認出了材木座的身份，表情當即變得興奮喜悅，有的還因爲從絕望到希望過快的極致情緒轉變而導致整個人激動崩潰地抱着身邊不認識的人痛哭起來。】

　　【在至今出現的所有未確認生命體中，能夠讓一般市民在見到時產生喜悅而非單純恐懼情緒的估計就只有材木座這麼一朵奇葩，因爲他向來只獵殺同類而從不對人類下手，甚至還會出手救助的行事風格讓許多人都對其懷着一種敬畏參雜着好奇的情感，而非像對其它古朗基一樣畏之如虎。】

　　【秋山澪能夠非常清楚地感覺到，這裏之前徽譃吢�的絕望與恐怖在眼前的第四號到來之後，就以極快的速度開始消散看去，人們被淚水佈滿的臉龐紛紛情緒激昂地的破涕而笑。】

　　【他就像是暴雨過後從天穹彼端照耀而下的金色暖陽，耀眼溫暖的光芒將世間所有的冰冷黑暗統統驅散，奪回了世界在暴雨中失去的脈搏與溫度。】

　　【就像她一樣，在看到這個背影的時候，內心所有的驚慌與畏懼都化爲泡影融解，一如自己過去幾個月那每個陷入夢魘徽值囊雇恚�那個赤紅的身影總是會將秋山澪從驚悸的深淵中喚醒。】

　　【而當再一次和材木座那雙偏側過來的質感類似昆蟲的碩大複眼對視，感受到這雙眼睛深處蘊含着區別於之前的第六號與現在的第二十三號那冰冷黑暗，毫無半點人性氣息的溫暖乃至堅毅情感後，秋山澪終於完全肯定一件事情。】

　　【未確認生命體第四號，他與自己的同類完全不同，是一個擁有人類之心的『怪人』。】

　　【若刨除那與人類相差甚遠的異形外貌，內心深處其實是與她們毫無二致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