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捞德一
蘇遠聽完,搖了搖頭,轉身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偌大一~個營帳,主將還沒講完,一~個後生晚輩,竟敢先坐。
其他人紛紛轉頭看了過來,臉色不悅。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段芝貴冷哼一聲。
“蘇副司令,你這是什麼意思,看不起我,還是不把我當回事?”
蘇遠淡淡開口。
“段司令言重了,我只是覺得,你的佈防過於紙上談兵,沒什麼實際效用,不聽也罷。”
此話,瞬間激怒了在場很多人。
營帳裏一下子炸開了鍋。
“哼,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裏大放厥詞。”
“小屁孩一~個,毛都沒長齊,懂什麼叫佈防。”
“我們當年打仗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
現場一二十位將領,個個都是旅長以上的級別,哪個手底下沒有四五千人馬。
腥四阋痪洌乙痪洌瑢μK遠各種言語攻擊,難聽至極。
蘇遠歪着腦袋,掏了掏耳朵,嗤笑道。
“你們啊,也就能威風這幾天了,再過不久,個個都是階下囚。”
這話,徹底激怒了所有人。
師長曲同豐大吼道。
“來人,把這個無知小兒,給我轟出大營。”
營帳外,嘩啦啦衝進來一隊衛兵。
蘇遠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
“不用你們轟,我自己會走。
不過,走之前,我提醒你們一句,保定可攻,但絕不能放太多兵力,守住高碑店和松林店。”
留下這句話,蘇遠轉身離開了營帳。
一二十位將領,包括段芝貴在內,都被氣的不輕。
腥舜罅R了幾句,也沒什麼心情繼續開會了。
段芝貴擺了擺手。
“行了,佈防就先這麼安排,你們都回去準備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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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遠最後臨走前,說了那句提醒,根本沒人往心裏去。
開什麼玩笑。
在座的,哪個不比那毛頭小子大上二十歲。
打過的仗,比他走過的橋還要多。
要是誰真的把他的話聽進去了,那纔是笑話。
蘇遠出了房山大營,趙充國趕緊上前問道。
“將軍,什麼情況,這些人怎麼不讓咱們進去?”
他手下的五千兵馬,全都被攔在了大營之外。
沒有段芝貴的命令,一~個人都進不去。
“別提了,一幫庸才,咱們走。”
蘇遠譏笑一聲,翻身上馬,頭都不回的向東而去。
本來他過來,是想看看,西路大軍能不能挽救一下。
畢竟,直皖戰爭的轉折點,就是從西路潰敗開始。
先幫西路守住,那麼這場仗就有的打。
結果,這段芝貴根本沒把他當回事,進去後,連看都不看他不一眼。
蘇遠怎麼可能不生氣。
如此自負、狂傲的傢伙,落得個慘敗,司令部被一鍋端的結局。
屬實是活該!
“將軍,那我們現在去哪兒,總的找地方個落腳吧。”
趙充國問道。
幾千人的大軍,在荒無人煙的草原上,可以隨處安營紮寨。
但這裏是燕京附近,不能想在哪兒駐軍,就在那兒駐軍。
“我們去東路營地。”
投奔徐樹真總是沒錯。
雖然這場戰爭的關鍵,不在東路,但如果能在東路打開局面,或許能起到一些扭轉戰局的作用。
大軍繞過房山營地,繼續向東出發。
段芝貴得到消息,嗤笑一聲,沒當回事。
在他眼裏,蘇遠的五千人馬,不過是來混軍功的累贅。
趁早走,免得看着心煩。
目前,東路大軍的大營設立在廊坊,從房山過去,不到二百里。
蘇遠渡過永定河,路過燕京時,暫時停了下來。
他一拉繮繩,調轉馬頭,來到隊伍後面一輛馬車邊。
陳義便坐在其中。
“`~陳先生,到燕京了,咱們就在此分道揚鑣了。”
陳義掀開簾子,看向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城門,心情格外複雜。
“司令放心,此去,卑職必不辱命。”
“來人,護送陳先生入城。”
隨着蘇遠一聲令下,十名親衛上前,護送着馬車,緩緩向着城中駛去。
看到馬車消失在城門口,蘇遠才調轉馬頭,繼續向廊坊大營出發。
趙充國跟上前好奇問道。
“司令,您給那陳大人,安排了什麼任務?搞得這麼神神祕祕的。”
蘇遠瞥了他一眼,冷聲道。
“跟你沒關係,別什麼都來打聽。”
趙充國撓了撓頭,尷尬的退到後面。
其實,蘇遠交代給陳義辦的三件事,也不是不能說的隱祕。
但這些事只有陳義能辦成,告訴其他人也幫不上忙。
跟趙充國這個大老粗說,純屬浪費口舌。
三件事。
第一,讓陳義聯繫一下城裏的舊識,爲蘇遠招攬一些人才。
第二,聯繫一下燕京的商界大~佬,打通外草原與燕京的通商之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蘇遠寫了一封信,拜託陳義送到米國大使館,伊薇爾的手裏。
這封信不是爲他個人私事,而是請求伊薇爾幫忙,讓他父親克萊恩在米國弄一批醫療設備和藥品過來。
如今他手下的軍醫,空有一身醫術。
卻連最基礎的醫療器具和藥品都沒有。
而這些東西,在國內管控極爲嚴格,不是一般人,根本買不到。
就連段琪睿想搞到這些醫藥物資,都要找東洋人。
蘇遠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請伊薇爾幫忙。
…………
黃昏時分。
一輛馬車停在米國大使館門口。
陳義掀起門簾,慢慢走了下來。
大使館門口,站着兩個米國大兵,肩上揹着長槍。
看到這輛馬車,那(李了的)兩個大兵將槍拿了下來,用英語問道。
“你們幹什麼的?”
這個年代的大使館,可不是普通人能靠近的地方。
往來無不是各國大使,或者是北洋政府的高官。
陳義略懂一些洋文,回道。
“我是燕京政府派遣駐蒙辦事大員陳義,來此是想問一下,克萊恩大使的女兒,伊薇爾小姐是否在這裏?”
那兩個米國大兵愣了一下。
懂英語的龍國人,可不常見。
再看他的談吐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稍等。”
兩個大兵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轉身走進大使館內。
不一會兒,就見一位青春洋溢的白人姑娘,一路小跑了出來。
她臉色無比激動。
藍寶石的瞳孔閃爍着璀璨的光芒,一路跑到門口,四處張望起來。
當看到只有陳義和十個親衛兵,沒有她日思夜想那個人時,小姑娘的情緒略有回落。
在庫倫待了大半個月,伊薇爾當然認識陳義。
她伸手捋了一下散亂的髮絲,微微一笑,有些緊張的問道。
“陳先生,他……沒有來嗎?”
陳義當然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
“司令來了,不過他有任務在身,並未入城。”
伊薇爾雙眸一亮,緊接着,又有些失落。
聽陳義的意思,蘇遠都來到燕京城外了,卻沒有進來,見她一面買。
陳義不知道這個外國女孩患得患失的心思,從懷裏取出一份信,遞了過去。
“這是司令親筆所寫,讓我務必親自交到你的手中,伊薇爾小姐,拿好信,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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