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捞德一
伊薇爾迫不及待的伸手,接過那封信。
心裏一陣開心。
等她反應過來,陳義已經坐上馬車,慢慢遠去了。
此時此刻,大使館的二樓。
一個白人中年男子,站在窗戶口,正皺眉看着這一幕.
第75章,中了愛情的蠱,直皖開戰
伊薇爾拿着信件,開開心心跑回自己的房間,將門關了起來。
拆開信封,只見裏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十幾張信紙。
見字如面:.
親愛的伊薇爾!
轉眼我們已分別71天,首先,請原諒我,沒有進城看你……
伊薇爾雙手捧着信件,一字一句,看的無比認真。
她時而傻笑,時而生氣,時而眼露憧憬,時而神色失落。
一封信,足足看了一個多小時。
但這並沒有緩解她的思念,反而使得她越加想念那個男人。
閉上眼,都是蘇遠的音容相貌。
兩人經歷的一幕幕美好回憶,在腦海中反覆閃過。
似中了蠱,令人難以自拔。
伊薇爾站起身,做了幾次深呼吸,猛地甩了甩腦袋,似要將那些雜念拋出腦海。
可只要一靜下來,思念又會湧上心頭。
伊薇爾一時坐立不安,在房間中踱來踱去。
然後,她又把信件拿出來,反覆看了幾遍。
“小姐,喫飯了。”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伊薇爾頭都沒抬,隨口道。
“你把飯菜放門口吧,待會兒我再喫。”
“小姐,老爺在餐廳等着您了,說是要叫您過去一~起喫。”
聽聞這話,伊薇爾不得不放下了手中信件。
“好吧,我馬上來。”
她將一份份信紙小心折好,塞入信封中,放在了自己的枕頭下面。
來到餐廳,只見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
面色嚴肅,不苟言笑。
其眉眼輪廓,與伊薇爾有七八分相似。
此人正是米國駐華大使,克萊恩。
伊薇爾用英文問了聲好,便坐下來享用晚餐。
她一邊喫,一邊假裝漫不經心道。
“爸,我有個朋友,在醫院工作,他想從米國進口一批醫療設備和藥品,您能幫幫忙嗎?”
克萊恩突然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板着臉問道。
“你說的朋友,不會是外草原上的那個人吧?”
伊薇爾臉色一僵,然後迅速恢復,嬌嗔道。
“爸,你亂說什麼呢,就是醫院一個朋友。”
克萊恩明顯不相信,直接挑明道。
“下午給你送信的,是龍國政府派駐外草原的辦事官員,除了那個人,還有誰會給你寫信?”
叮噹一~聲。
伊薇爾手裏的叉子,掉落在盤中。
她低下頭,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兩個月前,伊薇爾滿懷期待的回到燕京,向父親克萊恩坦白了她和蘇遠的故事。
從小,520克萊恩就將這個獨生女視作掌上明珠。
可以說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極盡寵溺。
她想要什麼,克萊恩就給什麼。
二十年來,父親從未對她說過一次“不”,也從未對她發過一次火。
可那次。
當伊薇爾說她在這片異國他鄉,找到了愛情時,克萊恩大發雷霆。
父女倆第一次大吵了一架。
克萊恩說什麼,都絕不允許伊薇爾和一個龍國人在一起。
對他來說,這簡直就是恥辱。
一個龍國人,怎麼可能配的上他的女兒。
哪怕那個龍國人是個什麼駐軍司令,最近好像名氣還挺大。
但那又如何。
這個孱弱的國~家,本身就低他們米國一等。
就算是龍國政府的掌權者,總理的兒子,克萊恩都不屑一顧。
“我的女兒,你的另一半,不可能是一個龍國人,別再想他了。”
伊薇爾驀然站起身來,大聲道。
“爸,您太傲慢了!我覺得您應該認真瞭解他,知道他是一個什麼人後,再下決斷。”
克萊恩向後仰靠在椅背上,不疾不徐道。
“我已經瞭解的很清楚了,你們沒有任何未來。”
“您這是歧視,是偏見,我爲您感到可恥!”
伊薇爾憤怒的將餐具摔在桌上,轉身匆匆上樓,拿上那封信放進包裏,然後便要離開大使館的別墅。
克萊恩連忙起身追了出去。
“你要去哪兒?”
“我去找他,既然您不願意幫我,那我就自己想辦法。”
克萊恩氣的渾身顫抖,大喊道。
“站住!”
伊薇爾不爲所動,繼續向着使館外走去。
“來人,給我攔住她。”
兩個米國大兵迅速衝了上去,擋在大門口。
伊薇爾氣沖沖的轉過身,冷聲道。
“爸,您可以攔住我一時,但攔不住我一世。
您也可以囚禁我的身體,但關不住我的靈魂。”
克萊恩深呼一口氣,眼裏充滿了老父親的無奈。
他沉默許久,嘆道。
“算了,我就幫你一次,但只有這一次!”
伊薇爾雙目一亮,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開心的像個孩子。
“謝謝爸,那您趕緊聯繫一下國內。”
“不必了,最近剛好有一批醫療設備和藥品,叩浇蚋郏掖騻電話,讓(aeab)他們把這批物資留一下。”
克萊恩說完,便轉身走入別墅內。
坐在沙發上,他皺着眉頭沉思片刻,纔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很快,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一個米國人的聲音。
“領事大人,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那批醫療物資,暫且壓下。”
“領事大人,您不是已經答應,將這批物資賣給曹坤了嗎?他們的船都已經到港口了,要準備上貨了。”
“告訴他們,這批醫療物資不賣了,你先放在港口,回頭我會讓人來取。”
說完這話,克萊恩直接掛斷了電話。
在這場即將爆發的直皖戰爭中,並非只有皖系得到了外部勢力的相助。
直系同樣也有外部勢力支持。
那就是米國。
另外,帶英也是幕後支持者之一。
克萊恩其實並不在意,誰輸誰贏。
因爲將來無論誰入主燕京,米國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存在。
只不過,幫助直系奪下政~權,可以讓東洋人在這裏的勢力,稍微受到一些限制。
“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說說吧,那小子給你的信,寫了什麼,不會就只是讓你幫這個忙吧?”
克萊恩轉頭看向自己的寶貝女兒,沉着臉色問道。
伊薇爾臉蛋微微一紅。
“爸,請你尊重我的隱私。”
克萊恩有些意外。
“他難道沒在信裏說,讓我幫幫他,亦或者幫一幫段家?”
伊薇爾以爲他的父親對蘇遠毫不瞭解。
其實,早在那天她坦白之後,克萊恩就派人將蘇遠查了個底朝天。
從籍貫出生,到成長經歷。
再到留洋讀書,和之後的參軍入伍,駐軍外草原。
蘇遠二十年的人生經歷,克萊恩瞭解的比蘇家還清楚。
正是因爲了解的足夠清楚,他才阻止伊薇爾與蘇遠繼續往來。
在他看來,蘇遠是皖系軍閥的一員。
這個派系與東洋人走得太近,遲早要被顛覆。
而且可能就在這十幾天內。
克萊恩知道的內幕,遠比一般人多。
皖系大廈將傾,作爲依附於這棵大樹生長的枝枝蔓蔓,還能活下來多少。
與這麼一個前途渺茫的年輕人相愛,有什麼未來。
伊薇爾茫然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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