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捞德一
“又錚!”
(cadh)
“大哥,這件事瞞不住的。”
蔡校長、盛恩頤、克萊恩等人,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東洋人?
他們怎麼會逼段琪睿撤職蘇遠。
徐樹真徹底豁出去了。
語不驚人死不休。
“就在前天,我們收到消息,蘇遠帶兵殺入西伯利亞,攻佔了貝加爾湖畔的上烏金斯克。
那裏是東洋人在遠東的前沿陣地。
東洋人知曉後,十分憤怒,便以撤銷援助,支持直系來威脅我大哥,要求將西北邊防軍撤回,並……處死蘇遠。”
平地一聲驚雷。
在所有人的腦中炸響。
十幾位各界大~佬,神情瞬間劇變。
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徐樹真的話。
段琪睿頹然的坐回椅子上,緩~緩閉上眼。
房間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蔡校長問道。
“徐司令,您剛纔所說,都是真的?”
徐樹真點了點頭。
“千真萬確,我們已經和外草原聯繫過了,蘇遠現在就在上烏金斯克。”
腥颂ь^看向掛在牆上的大地圖。
目光遙遙落在外草原正上方的月牙形湖泊。
貝加爾湖,這是外來的洋文名。
龍國人更喜歡稱呼其北海。
幾千年來,那裏一直都是北方遊牧民族的腹地。
從匈奴到鮮卑,再到突厥、蒙古,乃至後面的女真人。
總歸一直是在東方民~族的統治下。
直到三百年前,沙毛崛起,大肆向東擴張,最終通過一紙條約,將北海極其周邊大片土地,全部兼併。
之後,沙毛還不滿足。
在西北、東北割走了大量的土地。
此等國仇家恨,華~夏兒女哪個不恨。
可憐滿清孱弱,根本不敢與沙毛爲敵。
一步步被蠶食至今。
近百年來,對俄作戰,竟然一次都沒有贏過。
半年前,蘇遠打破了這個先例,將一支二千人的白毛軍,全軍覆沒。
此一戰,大大振奮了國人的信心。
但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半年後,蘇遠竟然帶兵殺到了毛子境內,把北海給佔領了。
這……這已經超出了他們想象。
屬實是倒反天罡了!
以前,都是毛子入侵咱們的邊境,什麼時候,咱們也能打入毛子國內了。
蔡園培、盛恩頤等人,就跟做夢一樣。
感覺荒誕、不真實。
過了好一會兒,大家才消化完這個令人無比震驚的消息。
“徐司令,按您的意思說,是因爲蘇遠搶了東洋人在遠東的地盤,所以東洋人要求,撤職蘇遠,要他的命?”
蔡園培理了理思路,冷靜問道。
徐樹真默認點頭。
滿腔怒火,瞬間在這位老先生的胸中燃燒起來。
他大怒道。
“混賬!蘇遠北伐,爲國爲民,洗刷了我等被外敵侵略的百年恥辱。
你們……你們卻在這裏,因爲東洋人一句話,想要處死我華~夏的民~族英雄。
段琪睿,你與南宋的趙構、秦檜,有何區別!”
這番話的殺傷力,不可謂不大。
趙構、秦檜是什麼人,遺臭萬年的罪人,竟然被拿來比作段琪睿。
他也是要臉的人。
哪能受到的這種侮辱。
“放肆!我做這些都是爲了國家。”
“爲了國家,說得好聽,我看你只是爲了保住手中的權力。
我民國絕不會成爲第二個南宋,哼!”
蔡園培怒而轉身,拂袖離去。
他要將這件事昭告天下,讓全天下的百姓,一起討伐段佟�
此等喪權辱國之輩,根本不配成爲一國總理。
盛恩頤和其他各界人士,同樣憤慨無比。
他們來之前,想破腦袋也想不到。
蘇遠竟是因爲這個原因,被撤職。
民~族英雄,因爲東洋人的一句話,就要被處死。
何其可笑。
“段總理,民國不是您一個人說了算,風波亭的慘案,全國人民都不會允許再度重演。”
盛恩頤丟下這句話,憤怒離去。
其他人也都在表態之後,一一離開。
直到剩下最後一人。
米國大使克萊恩坐在沙發上,臉上沒什麼憤怒的表情。
只有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那個被他看不上的小子,竟然帶兵打到了俄國境內。
還佔領了東洋人的地盤。
就在不久前,米國人剛剛從遠東撤走了所有部隊。
他們太知道,西伯利亞是一塊怎樣難啃的骨頭了。
在那裏不僅要面對敵人,還要克服最嚴苛的自然環境。
那種地方,簡直就不是人類能生存的。
“段總理,告辭。”
克萊恩坐了一會兒,沒有表達任何態度,直接走了。
他過來,只是單純的想了解一下情況。
至於,段琪睿怎麼處理蘇遠,跟他沒關係。
克萊恩也不相信,那小子會甘心受死。
而且,他還挺樂見其成。
蘇遠被撤職後,他可以保其一命,將蘇遠送到米國去。
當這批人離開後,消息很快便傳遍了燕京。
此事之大,迅速在社會各界引發了一場“大地震”。
這場“地震”,又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向全國各地。
東北、華北、華中、華東,以及嶺南兩廣等地。
似颳起了一場無形的風暴。
各地軍閥、政商兩界的名人大佬,在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都認爲極其荒謬。
蘇遠攻入西伯利亞,佔領了北海?
這種不着邊的謠言,居然都有人信。
可當他們調查清楚,這消息出自哪裏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份份電報,一個個電話,像是狂轟濫炸的炮彈,打入燕京鎮府。
徐世昌被煩的,被迫將電話線拔了。
很快,北大就爆發了罷學遊行的愛國邉印�
學生們高舉着各種唾罵段琪睿的橫幅,走在大街上。
其他高校的學生,在瞭解到情況後,毅然決然的加入了其中。
有人來到鎮府門口示威。
有人在東洋大使館門口,大聲抗議。
還有人在最熱鬧繁華的街口,搭建高臺,慷慨激昂的演講起來。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
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最終,嶽武穆的一首滿江紅,徹底點爆了民械膼蹏鵁崆椤�
學生們,工人們,普通百姓們,都加入了遊行的隊伍。
負責京畿安全的段芝貴,立刻派遣了大量警衛人員,四處鎮壓。
可當他們聽到,學生們字字泣血的控訴。
得知這些人都是爲了蘇遠而遊行。
警衛人員猶豫了。
他們也是皖軍,有些人甚至參與過幾個月前的直皖戰爭。
如果沒有蘇遠,那場仗,皖軍必敗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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