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膽小橙
範寧腦海裡的茫然更多了。
不是,什麼跟什麼...
你們怎麼還一人給我跳了一級...
不過範寧很快就掩蓋住了這種情緒,維持住了自己沉穩而自信的表情。
他故意用了一種饒有興趣的語氣笑道:“看來兩位對有知者的瞭解不少啊。”
看著眼前高深莫測的範寧,紅裙少女羅伊趕緊說道:“範寧先生見笑了,雖然羅伊入門控夢法不久,靈感強度不及晉級有知者的要求,但麥克亞當家族在帝國有一定的地位,我們家族有少數幾位有知者的存在。盧的家族情況應該和我差不多。”
盧點了點頭:“看來,羅伊小姐也是在聆聽了那首《幻想即興曲》後,偶然夢到了範寧先生,這才有機會對聯夢邀請做出回應。”
羅伊說道:“對的,而且我跟你一樣出席了安東·科納爾教授的葬禮,又有幸聆聽了範寧先生在葬禮上感人肺腑的演奏。”
範寧暗自分析兩人對話裡透露出的資訊。
首先很容易推斷出的是,有知者的數量極為稀少。
像羅伊這種傳承悠久的侯爵家族,或是盧這種新興的大財閥勢力,有知者也一隻手數得過來。
然後,他又想起維亞德林之前告訴過自己,有知者的確是可以把人拉入清夢甚至移湧的。
現在自己又知道了更多的資訊細節——聯夢的前置條件應該是:現實中本就在附近,或彼此正好夢見。並且,被拉的人願意接納對方靈感的幫助。
要正好彼此夢見,肯定有一定的隨機性,不過可以透過現實生活中強烈的暗示增加機率。若對方略懂控夢法,具備驗夢知夢的基礎靈感,事情還會更容易一點。
比如這一次,兩人都對自己的兩次演奏產生了強烈的印象。
而自己,因為和盧在葬禮獻花時照過面,所以他較容易地出現在了自己夢境裡。
羅伊之前算是不認識的,範寧只知其名不知其人。
但自己在臺上時,往下可能掃過她的臉,留有一定的潛意識,所以夢境裡她的出現稍微不容易一點。
最後,聯夢的時間短,代價高,即使是“邃曉者”也不願輕易如此。
自己負擔著兩個人,本應靈感迅速枯竭,大家紛紛墜入其他不自知的夢境。
但是自己的這把美術館鑰匙,讓他們兩人誤判了自己的實力。
豈止誤判,完全帶偏了。
想通這其中關節後,範寧總算初步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範寧先生。”羅伊再次禮貌地開口,“您是不是準備用這種方式通知羅伊,您確認參加我們下週六的音樂沙龍?”
“額...這個問題,我還沒決定啊。”範寧心中飛快咿D,“但如果我說還沒確認,我就得有個別的理由,來解釋為什麼我要把他們拉進自己的清夢,不然這聊天就不太好聊下去了。”
自己之前也不清楚會這樣?
自己覺得好玩,隨便拉一拉?
不行啊...那我剛剛立的人設豈不是崩了。
他微笑點頭:“是,還請兩位在今後各種場合提及我時,都是以同學的身份。”
“本就如此,不是嗎?”羅伊表示理解,隨即露出禮儀無可挑剔的甜美笑容,“這是羅伊以及麥克亞當家族的榮幸,我會派車提前一個小時在學校大門接您。”
“明白您的意思。”盧也趕忙說道。
羅伊和盧都是聰明人,既然範寧選擇了目前這個音樂學院學生的公眾身份,不管他是出於遊歷還是其他什麼目的,都是自己不可窺探的。
至少範寧先生是一位讓人尊敬的作曲家,與他相識的過程也令人愉快,交好只有益處。
盧這時又上前一步:“範寧先生,我無意浪費您締造的寶貴聯夢時間,但還是想提一件請求。”
“亞岱爾組長,有什麼事嗎?”
範寧並不覺得自己的靈感有枯竭的跡象,他慢悠悠地問道。
“不不不您叫我盧就可以了。”小夥子連連搖頭,“我想委託您寫一首作品。”
“哦?”範寧有點詫異,“為什麼?寫什麼樣的作品?”
“任何,只要您在出版時,把題獻的位置留我父親的名就行。您知道的,這和後續任何版權問題都沒關係,僅僅只是我們家族的一種榮譽,就和收藏一幅名畫一樣。”
“若您願意接受委託,室內樂作品我們願意支付400磅的酬勞,大型管絃樂作品可以支付您1200磅,您不是正好在構思畢業音樂會的交響曲嗎?”
最後盧又趕緊補充道:“不是交易,更不是僱您作業,僅僅是表達對藝術家的尊重。”
“一部室內樂一公寓?一部交響曲買套小別墅?...這個世界的藝術家真吃香啊,不對,應該說是資本家壕無人性...”範寧陷入思考。
他捏了捏自己的鼻尖:“嗯...說起來,我最近正在構思一部絃樂四重奏。”
“您的美妙靈感真是無窮無盡。”盧的語氣流露出一絲欣喜。
“範寧先生,絃樂四重奏的題獻,我們願意出500磅。”羅伊脆生生地嗓音傳來。
盧錯愕地看向紅裙少女:“羅伊小姐,你之前又不開口...先來後到啊,你去預定範寧先生之後的作品嘛。”
羅伊說道:“盧,我想著,我是下週六音樂沙龍的小女主人...”
盧試圖繼續加價:“範寧先生,要不我出600磅吧。”
羅伊沒好氣地說道:“你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我不是在和你這財大氣粗的傢伙搞競拍。盧,你不也要來參加沙龍嗎?帶上你兼修的中提琴,我們可以共同演奏一部新的作品,題獻什麼的就先讓給我家嘛,你是在擔心範寧先生之後沒有作品嗎?”
“好吧...也是個好主意。”盧作出了被說動的表情。
他內心則是先考慮到雙方家族有不少領域的合作,再考慮到應該在範寧面前體現自己禮讓淑女的良好紳士風度,決定把這次首演的主要受益人讓於羅伊。
“不過演奏的話,我們至少要排練一週左右,以確保在高階場合達成最好的效果,不知道範寧先生最近時間...”盧繼續說道。
範寧微笑道:“我可以在明天結束前完成它。”
“羅伊,其實你也可以出600磅的。”範寧在心裡暗暗補充,但不好意思開口。
“太好了!您真是一位傑出的青年作曲家。”羅伊的語氣很興奮,“那我們在週三的學院公共課結束後,先嚐試碰頭排練吧,地點看哪間小室內樂廳有空,我拉大提琴,盧拉中提琴,嗯?第一第二小提琴的話...”
“兩位小提琴手我有合適的人選。”範寧又說道。
“那自然遵從您的推薦。”盧回應道,“羅伊小姐,下一次題獻機會必須得讓給我。對了範寧先生,如果您那首《幻想即興曲》願意出版的話,我可以支付150磅,嗯...200磅的酬勞作為題獻的報答!””
“這傢伙也太執著了吧...”範寧內心腹誹道。
他清了清嗓子:“這個以後再說吧,各位,今天先向你們道聲晚安。”
“晚安,範寧先生。”兩人再次以標準的禮儀向範寧致敬。
夢境中,範寧嘗試著將環繞在兩人身上的靈感絲線收回,他們的眼神迅速渙散,沉入街道之下,跌入了其他不自知的夢境。
他又試著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取消念頭裡對美術館鑰匙的具象,隨即整條項鍊都憑空消失。
自己的控夢能力越來越收放自如了。
躺在床上的範寧睜開眼睛。
“怎麼回事!?我這是穿回地球了!??”
明明窗外還是黑夜,睡房裡卻亮堂堂的一片,就像前世房間裡開著大功率日光燈一樣。
嚇得他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推一本朋友的書,《我是救主,譜寫史詩》
簡介:
真教聖地淪陷後,晨伊執掌神明權柄。
一個千柱雲海之上的神國,一個命中註定毀滅的復活鎮。
人前顯聖,篡改命撸Х桨儆嫞ㄇ笳取�
待命邉x那逆轉之際,
他卻發現世界已至支離破碎的前夜。
淹沒於蒼白驟雨的古老聖都,受死魂詛咒肆虐的茫茫眾生!
一切絕望之際,一切傾頹之時。
諸神已死!
當一切走向終焉前...
不是神在試煉人,而是人在考驗神。
(Ps:強調信仰與史詩,中世紀奇幻味很濃,世界觀獨特又神秘,喜歡神國文的書友們可以試試~)
第二十八章 晉升:有知者
範寧坐在床上,看著亮堂堂的睡房,一時間愣住了。
直到他察覺到房間的亮度其實在逐漸變暗,才開始到處轉頭觀察。
他很容易地就看向了枕頭邊,那裡有一大攤光質的液體,色澤介於淡金和白熾之間。
液體在凹凸不平的被單上蜿蜒流淌,還有更多地順著床沿滴落在地,讓地面上也聚集了一片近乎刺眼的白,甚至隱約有類似燃燒的焰影。
那是自己睡前,順手摘下鑰匙後放置的地方!
“這是...耀質靈液?‘燭’之相位的耀質靈液?這得有多少?超過100毫升了吧?”範寧驚呆了。
粘稠的液體像光一樣流動,大量的耀質蒸騰到空氣裡,形成閃耀的光團,最後變成普通的靈感逸散到世界表象的各處。
在這樣的房間中,範寧覺得自己的靈無比舒適。
他把手伸進了枕邊的白熾裡,撈出了那條項鍊,靈液的溫度接近人的體溫,除了有稍微的水波感,沒有任何異樣。
鑰匙沒有任何沾染,仍舊是原來的樣子。
“它把那個夢裡聚集的靈感析了出來?”範寧不是很確定,因為他剛剛主要的心思放在了與倆人對話上。
“不對,還想這些做什麼!快來不及了!”看著房間的光線逐漸變暗,範寧如夢初醒。
他飛一般地下床,在床頭櫃的外褲兜裡手忙腳亂地找出“四折線”移湧路標,一隻手捧著路標,在稍低於床沿處接著,另一隻手從枕邊把所剩不多的耀質靈液劃撥了下來。
符號凹槽被填滿後,範寧重新躺好,把路標置於小腹之上。
輝煌的白熾光幕亮起,“四折線”的符號虛影浮現在上方,外圈的座標弧線開始急速地旋轉。
範寧閉上眼睛,想象著自己的靈穿過它們。
他對睡眠的控制能力已經很強,很快意識就歸於寧靜。
……
“嗯?我在自己家公寓裡醒來啦?”
範寧從床上坐起,不甚明亮的煤氣燈光下,視野所見是青黑的木質地板,牆角的橫木桌和書堆,以及老式的立式鋼琴。
但當他看向鋼琴前掛的畫時,發現自己找不到音樂家吉爾列斯、卡休尼契的兩幅肖像。
而是一些畫著亂七八糟的色彩和線條的畫,彷佛前世的那些抽象藝術作品。
於是他成功地意識到了自己在做夢。
範寧輕飄飄地從床上彈了起來,飛出窗外又折回來,四處觀察幾個呼吸後,目光對準了鋼琴前那幅最大的抽象畫。
他想象著手裡有一根不存在的軟棍,整個人一個撐杆跳加後空翻——
以一個現實世界中自己根本做不到的姿勢,直接跌進了畫裡!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靈已徹底地獨立開來,在一個摺疊了諸多風景的,如萬花筒般的通道里急速地墜下。
“舞臺?”
範寧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教堂的禮臺?”
腳下是満稚哪举|檯面,四周牆壁上開有彩繪玻璃窗,被植物紋樣的厚重垂簾半遮,裡邊深處有向上延伸的臺階虛影。
範寧順著臺階往上方望去,看到了高處的金色氤氳霧氣裡,由三排手鍵盤和一排腳鍵盤組成的管風琴演奏臺,以及無數根排布在貯氣風箱後方的哨管和簧管。
管風琴閃耀著黃金般的色澤,整體看起來像一臺與教堂建築牆體共生的巨大機械裝置。
他又轉身看向禮臺下方,數排長條紅木椅、排滿蠟燭架的廊臺、飾有弧形石膏線的廊柱、透出微光的穹頂天窗。
“這是已經到移湧層了嗎?”範寧有些疑惑,“怎麼是個教堂?”
在昨天一窺的記憶裡,移湧是無數懸在虛空的荒原,再遠處是環山和核心處高聳入天的輝塔。
雖然維亞德林說過,移湧中的情況千奇百怪,邏輯跳躍斷裂,而且在不斷地發生變化。
但眼前是個室內場景,讓人不免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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