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而在里昂推門而去後,他的房門上立刻便長出了一張女性的面孔,‘樹’女士先是看了看他的背影,隨即無奈地開始嘆氣搖頭,晃得旁邊的活體木門軸吱呀作響。
這裏昂……剛剛纔說他不是發情,結果馬上就跑去找那兩隻“雌鳥”了,人類真是個口是心非的種族……‘大地’,你怎麼看?
聽到來自‘樹’的詢問後,小木屋裏的石地磚微微一頓,隨即發出了一個緩慢而模糊的‘?’
里昂是誰?
“……”
算了,我就多餘問你。
明白里昂三人來的時間還短,‘大地’還沒有反應過來,‘樹’女士只得無奈搖頭,隨即又忍不住好奇地將意識追了過去,悄悄地探進了黑袍芙的房子裏。
倒也沒別的,主要是以前只見過鳥下蛋,還沒見過人類之間的“活動”,好奇,想看,還想……哎呦好疼!
感受到了一股‘焚燒’的氣息後,‘樹’女士的意識微微喫痛,慌忙從芙蕾德莉卡的木屋裏退了出來,再不敢輕易靠近。
而確認她的意志已經離開後,小木屋內的黑袍芙便抬起了搭在牆壁上的手指,散掉了指尖微量的大地根源。
“大地雖然在孕育樹木,但同樣也會萌發野火。”
凝聚出一團分量不少的大地根源,朝着里昂遞了過去後,黑袍芙神色平和地開口道:
“誕生於大地的生命都畏懼焚燒,你要是不希望總被‘樹’觀察,只要用大地根源分出少量‘野火’的氣息就行了,她自己會躲開的。”
“我試試吧……”
從黑袍芙的手中接過了大地根源,並把她提供的方法記下後,里昂耷拉着臉道:
“芙蕾德莉卡,我這次來找你,是想……”
“不是我不想找‘命摺撬男雄櫸艺娴恼也坏健!�
實在受不了根源種族們無處不在的意識,備受各種騷擾折磨的里昂,這幾個月沒少來找芙蕾德莉卡商量,還沒等里昂開口道明來意,她便滿眼無奈地先行搖頭道:
“她跟別的根源種族不一樣,‘命摺瘉K不像‘大地’或者‘天空’那樣觸手可及,她的去向從來都是無法捉摸的,只有她主動觸及別人的時候,沒有人能主動觸及命摺�
不過你放心,‘生存’已經請人幫我們留意她了,一旦誰和‘命摺羞^接觸的話,立刻就會請她回來見我們,你放心吧。”
生存……就那個開口就是兩三萬年的鬥雞眼兒?以他把兩三萬年叫做“一會兒”的時間概念,估計拖我個五七百年就跟玩兒一樣,我能放心就見鬼了!
“你再想想!說不定有別的辦法呢?”
實在是接受不了這邊詭異的生活方式,外加更不想一趟旅行離家幾百上千年,里昂忍不住再次開口催促道:
“我記得你說過,你和‘命摺欠浅R玫呐笥选�
“這不是朋友不朋友的事兒……”
芙蕾德莉卡無奈道:
“我也很想見‘命摺幻妫纯茨隳懿荒苷娴母淖兠,讓未來的我不再做那些……那些不該做的事,但我也是真的沒有辦法,畢竟‘命摺绻娴倪@麼好找,那也就不叫‘命摺税 !�
“那怎麼辦?真就這麼硬等嗎?”
里昂黑着臉道:
“如果那個‘命摺恢倍紱]人遇見,真的一直等到了兩三萬年之後纔出來,那咱們就真的在這兒等她兩三萬年?”
“這方面是我考慮不周了,上一次回到過去的時候,我一開始很害怕大家,好長時間都沒和根源種族們接觸,所以沒想到連終極使命開始這麼大的事情,她居然都沒在場……不過你先別急。”
明白這個確實是自己理虧,黑袍芙歉意地開口道:
“我認識‘命摺臅r間並不是太晚,所以她不會真的等上兩三萬年纔出現的……如果情況和上次差不多的話,基本在我徹底死心放棄了回去,開始嘗試和其它人接觸的時候,‘命摺簿涂煲貋砹恕!�
“所以大概是多久?”
“這個……如果從我回到過去開始,差不多過了……二十幾年?”
“……”
二十幾年……我今年才特麼二十幾歲好吧?不過算了……二十幾年總比兩三萬年要強,這已經算是相當難得的好消息了。
勉勉強強接受了黑袍芙的安慰,里昂剛想再問兩句時,卻聽見小木屋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里昂?”
猶豫地在屋外徘徊了兩圈兒後,腳步聲在距離房門稍遠的地方……差不多能夠拔腿就跑的位置停了下來,隨即傳來了白裙芙小心翼翼地詢問聲。
“我去你那兒沒找到你,你……你在她房間裏對不對?”
“我……我稍微有點兒怕,你要是在裏面的話,能不能出來一下,陪我說說話?”
“……”
聽着門外白裙芙微微有些打顫……並且帶着隱隱依賴的詢問聲,黑袍芙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之中,隨即忍不住朝里昂投去了一個古怪的目光。
有一說一,你跟另一個我的關係是不是太好了?你不會真的對我……對她有什麼想法吧?
不是……你誤會了啊!
接到了黑袍芙古怪的目光後,里昂不由得猛猛搖頭,趕忙表示這純屬子虛烏有。
白裙芙和你不一樣,她在被召回過去之前,就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結果先是“路上”差點兒被你捅死,接着又被一羣行爲詭異的“怪人”盯上,必然是被嚇壞了。
作爲唯一和她比較熟悉,並且還從你手裏把她救了下來的人,現在心裏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她,第一反應肯定是向我靠近,以尋求……
等等!這不會也在我兒子的計劃之中吧?!!!
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後,心裏起了些不好猜測的里昂,猶豫着拉開房門朝外面望了過去。
而在房門被拉開的瞬間,門外的白裙芙像是受驚的小鹿似的,直接下意識地往後小跳了半步,生怕出來的是會那個差點捅死了自己的兇女人,待見到出來的人是里昂後才鬆了口氣。
“里昂!”
高興地喚了里昂一聲後,肉眼可見地放鬆了下來的白裙芙,滿眼開心地把微微攏着的手掌遞了過來,在里昂的眼下攤開。
在屋內暖色火光的照耀下,芙蕾德莉卡白嫩的掌心裏,一小把鮮紅色的莓果赫然在目,這些小小的野果應該是被清洗過,上面不僅綴着少量晶瑩的水珠,還細心地掐去了根蒂和部分磕碰出來的暗點。
“我在山谷的荊棘叢裏找到的!你嚐嚐!”
把紅亮亮的莓果遞到了里昂手裏後,發現里昂好像在看自己帶着些許污泥的指甲,白裙被劃破了一角的芙蕾德莉卡面色微微一紅,隨即下意識地把手臂藏在了背後。
“我其實洗手了的,但溪邊晚上太暗了看不見,所以洗得不太乾淨……但這些果子我都仔細洗過了,肯定不髒。”
“……”
沒,我看的不是指甲,是你手背上被荊棘刮出來的血道子……還有,你要是想喫什麼野果,和根源種族們要一下,他們應該直接會給的,根本不用自己去摘……不過算了。
望着對面神情略微有些不安,好像怕自己嫌棄似的白裙芙,里昂不由得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得捏起莓果喫了一顆,隨即一邊感受着舌尖酸酸甜甜的味道,一邊有些疑惑地開口道:
“謝謝……不過你之前不是很怕一個人出去嗎?爲什麼又突然去採莓果了?”
“這個……”
聽完里昂的問題後,白裙芙略微猶豫了一下,隨即鞋尖兒輕踢着腳下的土塊兒,不好意思地小聲回答道:
“我主要是……主要是不好意思再麻煩你了……”
“……”
懂了,試着自己洗澡去了是吧?
看了眼她有些潮溼的頭髮後,里昂立刻便明白了過來。
被根源種族們的熱情所“折磨”的人,其實並不止自己一個,白裙芙同樣也是受害者。
她來這兒兩個多星期的時候,實在忍不住身上黏糊糊的感覺,偷偷跑去小溪裏洗澡了,結果在她洗一半兒的時候,‘溪流’女士看她冷得在微微發抖,就非常溫柔地問她要不要加點兒溫水,然後……嗯……
只能說她膽量其實還行,雖然最後是哭着跑回來的,然後足足三天沒敢出門兒,但起碼跑回來的時候身上還套着衣服,沒有被嚇得直接裸奔回來。
而由於這一輪打擊確實還是有點兒大,後面她再想洗澡的時候,都是央求自己幫忙去溪裏挑的水,現在可能是差不多習慣了根源種族的存在,明白這些怪人並不會傷害她,開始慢慢嘗試自己出去了。
嗯……出去好啊!
萬一‘命摺貋淼摹爸笜恕辈皇墙K極使命開始二十幾年,而是芙蕾德莉卡開始習慣這邊的生活的話,那自己說不定很快就能回家了。
抱着某種不切實際的期望,心情好了不少的里昂朝白裙芙點了點頭,給了她一個鼓勵的微笑,隨即又捏起一顆莓果放進了嘴裏,而他的耳邊則響起了白裙芙試探的詢問聲。
“那個……我能請你幫個忙嗎?”
“好啊,什麼忙……等等?”
發現聲音的來源好像有點兒不對,里昂的動作不由得微微一頓,隨即神情僵硬地低下頭,看向了手心之中的那把莓果。
“我們在那片荊棘叢裏呆了很久,已經住習慣了不太想搬家。”
朝着里昂眨了眨眼後,那些莓果中最大的一顆,有些靦腆地請求道:
“我叫‘果’,能麻煩你喫完之後去荊棘那邊拉一泡,把我們的種子重新送回去嗎?謝謝。”
“……”
凸(艹皿艹)
艹?屮艸肏啊!這個B地方我真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第1267章 白裙芙發來了雙排邀請
“不好意思……”
強忍住心頭的驚恐,把里昂手裏的“果”們抓回來,像扔髒東西一樣遠遠地丟開後,面色漲紅的白裙芙結結巴巴地道:
“我……我是想謝謝你的!但我不知道它們……它們居然能……”
“沒關係……”
努力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緒後,里昂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即在背後房間裏黑芙忍俊不禁的輕笑聲中,面頰微微抽動着安慰道: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果子會說話這事兒我也沒想到……話說你之前好像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嗯……”
謹慎地朝小木屋望了望,隱約見到了一角黑色的紗袍後,白裙芙抿了抿嘴脣後試探着道:
“我是有事情想跟你說,但咱們能不能……”
“哐!”
混雜着根源的微風吹過,小木屋的門砰地一聲關上,把里昂直接關在了門外,連帶着截斷了屋內投射而出的光亮,把門外的兩人重新關回了夜色之中。
“……”
好傢伙……芙蕾德莉卡因爲芙蕾德莉卡想要和我說悄悄話,不想讓芙蕾德莉卡聽,所以芙蕾德莉卡有點兒不樂意,直接把我和芙蕾德莉卡關在了門外……仔細想想還真是挺奇怪的。
在腦海裏唸了一遍剛出爐的奇怪繞口令後,里昂微微搖了搖頭,隨即在白裙芙鬆了一口氣的表情中,帶着她朝旁邊僻靜的小樹林走了過去……然後又轉了回來。
樹林不能去,那地方看着挺僻靜,但‘樹’女士的好奇心實在是太重了,真要去樹林嘮的話她肯定要來摻合一下,還是找塊空地更合適一些。
雖然‘大地’同樣無處不在,但他的思維速度實在太慢了,現在估計都沒弄清楚自己是誰,就算聽到了自己和白裙芙說話也記不下來。
“就在這兒說吧。”
在一處微微拱起的小土坡上,找了塊還算平坦的大石頭後,里昂抬手拍掉上面的浮灰,示意白裙芙坐下說,隨即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你到底有什麼事?爲什麼還非要避開另一個你才肯說?”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雙手將裙襬攏至臀下,光潔的小腿微微併攏,很是淑女地坐在了里昂身邊後,白裙芙在月亮好奇的窺探中臻首微垂,有些難以啓齒地輕聲道:
“里昂,我……我能去你屋裏住嗎?”
“???”
啥玩意?你說啥玩意?
被白裙芙的開場白唬了一跳,里昂的腦海中瞬間湧起無數念頭,噼裏啪啦一陣亂閃,隨即感覺貌似不應該是自己想的那麼回事,便試探着反問道:
“芙蕾德莉卡,你的意思是……你比較喜歡住在樹林旁邊,想跟我換個屋子住?”
“不不不!”
白裙芙聞言連連搖頭,咬着下脣道:
“我是想去你屋子裏住,就是……就是晚上跟你一起住……”
“?!?!?!”
伴隨着白裙芙的回答,周邊還算安靜的微風微微一躁,兩人頭頂原本有些虛緲的月色瞬間凝實,甚至遠處黑芙的小木屋裏,也傳來了清脆的物品墜地聲。
“……”
這該死的世界,真的就一點兒隱私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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