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501章

作者:沉舟钓雪

  可是,宋辭晚不會這樣做的。

  如果當真這樣做了,她又與母蟲何異?與億萬年前,引誘母蟲誕生的那個“不知名存在”何異?

  屠龍少年終成惡龍,誰也逃不掉這個定律嗎?

  站出來,走上去,來到世界巔峯,只爲予取予求的那道權柄?

  不!

  即便是不得長生,宋辭晚也絕不可能放任這樣的結果出現在自己身上。

  倘若當真如此,那她這一路走來,從古至今,數度輪迴,所謂“求道”,也就白求了!

  長生,只是她的目標,而不應是她的枷鎖。

  今日,她能一笑舍“長生”,來日,她便必然能憑藉自我,再求一個獨屬於自己的長生道。

  哪怕是最終不可得,也無妨。

  她終將不辜負自己所走過的每一條道路,留下的每一個腳印。

  無盡曠遠的虛空中,宋辭晚輕描淡寫,抬手一推,便將出現在自己眼前的、觸手可及的那條“生滅大道”推開了!

  不但推開了,她還在瞬息間又爲其加持了種種隱匿之道,確保哪怕是在後來的歲月中,再有什麼絕世天才修煉到了頂尖水平的合道境界,也必然找尋不到這條生滅大道。

  虛空轉換,日月行經,星海橫流。

  那一刻,宋辭晚彷彿聽到了整個天地寰宇,都發出了輕輕的一聲:咔噠。

  似乎是有什麼被推回去了,於是,便有什麼奇妙的東西被癒合了。

  她意念迴歸,站立在萬魔絕壁之巔。

  感受自己的壽元,已經突破三億大關。

  宇宙生滅大道被她推走了,母蟲戾氣帶來的壽元增長卻並不會消失。

  宋辭晚在仙氣繚繞的萬魔絕壁中心處抬眼望天,忽而一笑。

  下一刻,原本光禿禿的萬魔絕壁之巔,竟有無窮繁花次第盛開!

  也不知這些花兒究竟是從何而來,只見萬千繁花,奼紫嫣紅,好似那天上星,又似那春之靈。鬱鬱蔥蔥,擠擠挨挨,有些花,甚至直接就生在了宋辭晚腳下。

  花兒挨着她,她挨着花兒,竟不知是花美,還是她美。

  最有意思的是,萬魔絕壁中心處仙氣盎然,於是仙氣範圍內的花兒們也都個個仙氣飄飄。

  而出了中心點,外圍魔氣徽种兀L着的花兒們則又另有一種格調。

  熱烈、極端、而又燦爛……這是魔氣徽种兀切┦㈤_到極致的花兒的模樣。

  那樣的盛大,彷彿下一秒就要調枯。

  然而那又如何呢?

  至少,它們來過了不是嗎?

  宋辭晚含笑賞花,忽然將一直留守在滄海洞天中的大白鵝放了出來。

  大白鵝在滄海洞天內種田種得十分起勁,誓要將滄海洞天打造成晚晚的靈藥園,它不知宋辭晚經歷了怎樣一場大戰,也不知整個世界在它種田的短短時間內發生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知不知曉又怎樣呢?

  它始終都是最初那隻鵝!

  宋辭晚放它出來,它先是高興地撲向宋辭晚,欲與她分享自己種田的成果。

  待看到佈滿整個萬魔絕壁的盛大花海,它的注意力立刻又被轉移了。

  “昂昂昂!”大白鵝仰頸高歌,歡喜地撲入花叢,一邊口中不停叫喚,“昂昂昂!亢亢亢!”

  這是在說:晚晚,你是看到美景了,所以特意叫我出來同賞嗎?

  不等宋辭晚答話,大白鵝說完這一句便自行感動起來:晚晚可真是太好了,見到美景便想着要叫它來同賞,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晚晚呢?晚晚當真是愛極了它。

  它、它要在滄海洞天內也種滿鮮花!

  大白鵝張開翅膀在花海中奔行,它的所有意念都傳入了宋辭晚腦海中,宋辭晚與它有着養靈術契約的羈絆,能夠聽懂它的每一句鵝言。

  宋辭晚便與它閒談對答,笑說:“好大白,那我便等你的花海。”

  一邊說,她也在花海中閒散行步。

  渾厚如同宇宙星海般的真元力量在她的身體裏流轉,她有種感覺,方纔她雖然是推開了那條生滅大道,但是,有關於“我道”的力量卻在她的身體裏咿D得更爲圓融了。

  強烈的自我意念和主體意識,使得她對自身的掌控達到了一個極致入微的程度。

  與之相對應的便是,不但她的仙道修爲突破到了合道境,武道修爲竟也同等突破到了造化境。

  從周身三百六十大竅合竅而成宗師,再到領悟真我成就武聖,再到突破武聖進入造化境,一切都是如此水到渠成,甚至都沒濺起什麼大浪花。

  氣血融入真元,真元轉化氣血。

  仙武雙修,億年壽元。天地一同,內外圓融。

第840章 不求於外,只求自身,似是故人來

  宋辭晚進入了一個從前從未有任何生靈達到過的美妙境界。

  她身處萬魔絕壁,徐徐呼吸,竟只覺得宇宙也在與自己一同呼吸。

  她在花海中隨意行步,又有種明確的感覺,此時此刻的她,只要她想,她可以在瞬息之間到達九州任何一個地方!九州在她足下,卻又彷彿是在她心中。

  從前夢想中的朝遊北海暮蒼梧,此刻已經成爲現實。

  甚至,她比神話傳說中的日飛十萬裏還要厲害無數倍——

  日飛十萬裏,那是尋常合道境都可以做到的,而如今的宋辭晚,可以在轉瞬間跨越萬萬裏!

  這個跨越,不需要動用歸墟之門這等奇寶,只要她心念一動,天下便無處不可去得。

  而在她的識海之中,那一棵心魔小樹,不知何時,竟已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這明明是紮根在她識海中的一棵樹,卻又彷彿是連通了無盡虛空、浩瀚寰宇,它來自無窮,去向無窮,連帶着宋辭晚的神明一起,擁有了無窮曠遠的未來。

  這棵心魔小樹——

  哦,不,這棵心魔大樹。

  宋辭晚追根溯源,很快就明白了,這棵心魔大樹,竟是因爲方纔她觸及到生滅大道時,卻堅定選擇將其推開,從而得到了養料,於是於剎那間成長。

  那一瞬間,她的魔念曾經無限高漲!

  但是,她又以絕大魄力、絕大勇氣,克服了那一刻的魔念。

  克服“長生”的魔念,這該是何等偉力,這棵心魔樹由此而成長是理所應當的。

  宋辭晚的神思,卻是從未有什麼時候如此刻這般清晰透徹過。

  她人在花海中行走,耳邊聽到的是大白鵝歡暢的鳴叫聲,澄澈清明的神思卻是悠悠然從自身內在的小宇宙流淌而過,一路來到了丹田,進入沉浮在丹田海內的……滄海洞天中。

  洞天,是爲洞中天地。

  簡言之,所謂洞天,其實就是一種具備獨特規則,可以自成循環的小天地。

  從前,宋辭晚的滄海洞天規則不全,除了可以儲物,並且空間等級高於許多普通儲物囊以外,其它方面似乎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

  後來經過多番升級,這滄海洞天的規則倒是補全了不少,也能算得上是一個完整的小洞天了,但是宋辭晚卻還是甚少使用它。

  不是滄海洞天不好,是宋辭晚自身的境界太高了。

  什麼小世界不小世界的,對她而言好像也沒有太的意義了。

  做個隨身的藥園子,過一把隨身空間的癮,似乎倒是不錯。

  但宋辭晚如今境界再度精深,此刻再看滄海洞天,卻又有了與先前截然不同的感覺。

  她忽然覺得,自己所求的“生滅大道”,倘若不在此刻的大宇宙,或許便該在自身的小宇宙!或許,她還可以培養滄海洞天,再借其規則之形,最終在某一日實現真正的永恆!

  不求外物,只求自身。

  一個完美的內循環,一個只屬於自己的小宇宙!

  稍稍暢想,竟有無限激越。

  好得很,不是嗎?

  新目標又出現了。

  這一日,萬魔絕壁上,繁花盛開。

  在這人跡罕至的絕境之地,一人一鵝以鮮花鋪路,悠然而下。

  大白鵝回首鳴叫,似有不捨。

  少女輕笑拍撫它道:“好了,不是都給你留了種子麼?怎麼還這麼捨不得?難不成你想在這裏長住下?”

  大白鵝“昂昂”叫着,表示:留了種子,種子種出來且還要時間呢。晚晚,種子種出來以前,我們就要看不到這樣好看的花海了。

  宋辭晚笑:“世間好看的風景千千萬,又何必非要拘泥於某一處?你此刻拘泥不捨,焉知不是在錯過更多更好的風景?”

  大白鵝又“亢亢”叫,它的思維很容易就被宋辭晚帶着跑,當下十分實盏胤磫枺哼祝媸侨绱藛幔�

  不等宋辭晚回答,大白鵝又鳴叫着說:好像真是如此呀……昂昂,晚晚,你快看,出了萬魔絕壁,我們回頭再看,這山壁好生險峻!

  險峻的萬魔絕壁,蜿蜒千里,豎立於青天之下,不必細看,只消遠遠瞧上一眼,那驚險雄壯之感便已是足夠令萬千有情生靈心神震動,當下生出極致凜冽之感。

  大白鵝見此情景,真真只恨自己讀書太少,竟無法面此絕壁,吟出幾個絕妙佳句,以表達此刻內心之澎湃。

  它唯有:“昂昂昂!亢亢亢!吭吭吭……”

  鵝鳴鵝叫,鵝聲高歌,響遏行雲。

  清亮的鵝叫聲,驚起絕壁腳下、稀疏草叢裏的一窩蚱蜢。

  撲扇撲扇,小蟲飛遠。

  大白鵝又“嘎嘎嘎”地笑了起來,不知怎麼,就是格外開心,格外快樂。

  宋辭晚受到它的情緒感染,當即便也愉快地笑了起來。

  陽光漸漸西行,一人一鵝的影子開始在夕陽下拖曳出長長的溫柔。

  宋辭晚放開身心,什麼也沒想,也並不以任何法術道意來趕路,只是閒庭信步,走到哪裏算哪裏。

  天下之大,我自逍遙。

  入夜時,忽忽然心有所動。

  宋辭晚便在一處蘆葦蕩邊放出了晗光琉璃居,晗光琉璃居化作塵埃,落於草根旁的一塊土石上。

  一人一鵝回了家,宋辭晚直接去了修煉室,取出造化玉碟進行煉化。

  這一煉化,便是數日時間。

  宋辭晚也沒有動用修煉空間的時間加速,只是自然而然地進行着這次煉化。

  數日之後,造化玉碟煉化成功——

  說起來,煉化一件寶物用去數日時間,這個時間好像是很長。

  但實際上,這也就是宋辭晚……倘或是換做旁人,或是旁的合道境,別說是數日了,就是給個數百日、數百年、甚至哪怕是數百萬年時間,都未必能夠煉化得了造化玉碟這樣等級的寶物!

  數日煉化,這實際上跟眨眼成功也沒什麼區別了。

  煉化成功後,宋辭晚施展造化玉碟,又借用此寶開始進一步蘊養滄海洞天。

  這就是個水磨工夫了,絕不是數日可成……也或許需要數百年、甚至數百萬年!

  但是那都不算什麼,宋辭晚如今,有的是時間。她也不打算閉關了,出了修煉空間,叫上大白鵝,對大白鵝說:“大白,如今無事,你可要與我離了九州?”

  大白鵝“昂昂”叫,問:晚晚,離了九州?那我們去哪裏?

  宋辭晚說:“去哪裏啊?去向無盡曠遠的宇宙啊,去看看九州大世界之外,又還有哪些大世界。你可知,寰宇之內,大世界三千,小世界無數?”

  大白鵝頓時驚到了,連鵝叫聲都輕了。

  它“亢亢”追問:大世界……像九州這樣的大世界,竟有三千之多嗎?

  宋辭晚微笑說:“其實不止是三千呢,所謂三千,只是虛指,實際是許多許多的意思。只有我們想不到的,沒有這個宇宙存在不了的。大白,你可要與我同去?”

  大白鵝頓時激動起來,它連點鵝頭,如同搗蒜:“昂昂昂!”

  一邊叫,它一邊使勁拍打翅膀,直將自己剛剛種好的部分花苗又給吹得東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