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49章

作者:沉舟钓雪

  宋辭晚在左邊籮筐裏隨意裝了些木炭,右邊籮筐裏卻裝着仍在酣睡的大白鵝。

  就這樣,宋辭晚綴在這一行人的後方,挑着擔子,晃晃悠悠往平瀾城的方向走去。

  隊伍中的人們還在一邊走一邊熱火朝天地說着話,沒有誰注意到隊伍後方突然多了個陌生人。

  如此走過一程路,眼看日頭將要偏西時,後方的官道上忽然傳來一陣車馬粼粼的聲音。

  挑着擔子往城裏趕的農家漢子們頓時紛紛駐足,往後方看去。遠遠地,首先見到有數支鏢旗在由小放大。

  挑擔的農家漢子們驚呼:“是鏢隊!好大一支鏢隊,快,咱們快讓讓路!”

  人們挑着擔子退到了官道兩邊,宋辭晚也隨着大流,退到了人羣的最後方。

  還是沒人注意到她,直到鏢隊經過。

  宋辭晚見到了藍秋燕,她在鏢隊中段位置,正一邊趕車一邊隨意向道路兩邊張望。

  人羣中,藍秋燕的目光從宋辭晚身上一掃而過,她沒有認出宋辭晚,甚至沒有注意到這裏原來還站了個人。

  這是因爲宋辭晚一直在咿D道術滄海一粟,一種另類的存在感消失術!

  效果很好,鏢隊離開了,來自農莊的漢子們也挑起擔子重新出發。

  宋辭晚仍然綴在這行人的身後,一直到日偏夕霞,紅雲漫天的時候,前方,忽見一座雄城。

  鏢隊在前方排隊入城,宋辭晚挑着擔子,足足等了有半個時辰,纔跟在農家漢子們的最後方,與他們一同入城。

  城門兵丁下意識將宋辭晚當成了農家漢子們的同伴,只是查看過爲首那名壯漢手上的村裏正結保書,便將他們一同放入了城中。

  進城的那一瞬間,宋辭晚抬頭看了一眼。

  城門洞上,高懸着一面不知是什麼特質的銅鏡,那鏡面光潤如水一般,可尋常百姓從下方走過,被其照耀時那鏡面卻分毫不動。

  別說是像一面尋常的鏡子般清晰映照出百姓形貌,就是照個模糊的輪廓,它都不曾。

  宋辭晚從下方走過時,那鏡面卻忽然像是水波般晃了晃,下一刻,宋辭晚隨身帶着的天羅罩忽地輕輕一震。

  一種奇妙的感覺傳盪開來,高懸的銅鏡在瞬間恢復平靜。

  城門口的兵丁們並無人注意到這個小細節,他們反而在不耐煩地催促前面的人快走。

  宋辭晚於是很快走過城門洞,走入了城中。

  一進城,首先感覺到的是一股濃郁的靈氣包裹而來。

  宋辭晚體內真氣瞬間蠢蠢欲動:糟糕,她好像是要突破了!

  但是,總不能在這城門口就地突破吧?

  宋辭晚立刻努力壓制體內沸騰的真氣,同時拔腿就走,她其實沒有特別明確的目標,只是略微一思索……或許應該先找一個客棧?

  但很快,宋辭晚就知道自己剛纔對於客棧的想法,有多湵×恕�

  她在城門口才只是略微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就忽然見到,對面街上迎面走來一隻足有三米高的巨型機械傀儡。

  傀儡一邊邁動着緩慢僵硬的步伐,在它的頭頂處,坐着一隻似妖非妖,似獸非獸的奇怪生物。

  它通體滾圓,只在頭頂生着兩片綠油油像是草葉般的東西。

  草葉下方沒有眼睛,倒是生出了一張佈滿利齒的小嘴。

  此時,那小嘴張着,正在熱情地重複勸說:“租洞府嘞,天驕級同款洞府,客官您要租一租嗎?”

第85章 千姿百態平瀾城

  宋辭晚站在平瀾城的街道上,雙目圓睜,看着那巨大的鐵傀儡在身邊走過。

  聽那小球般的怪異生物小嘴巴巴,不停賣力吆喝。

  “天驕級同款洞府嘞,只要一顆元珠起,便能體會到極致充裕的靈氣洗禮,打開您周身十萬八千靈竅,這等好事往哪裏尋?客官,您當真還不來試一試嗎?”

  “天驕級同款洞府嘞,平瀾城中心,搖光山上頂級洞府。仙靈居處,神明自生,道友,不論您修仙還是習武,這都絕對不可錯過!錯過今日可就難尋咯!”

  “……”

  那一聲聲,一句句,小球在鐵傀儡光溜溜的頭頂上不停蹦跳着,翻着花兒,百般說辭,說得路邊不少行人紛紛駐足。

  人們指指點點,有人目露欣羨,有人搖頭嘆息。

  “嘿,說什麼一顆元珠起,聽明白這個‘起’字沒有?我敢肯定,那一元珠一日的,定是最差的洞府。若想要租賃天驕級,呵呵,別想,別問,問了也是徒惹傷心!”

  宋辭晚留了一耳朵聽着路邊行人的談話,一邊看着那鐵傀儡招搖過市。

  它走到城門口,繞了一圈又沿着中間的大道,向着來時的方向返回走去。那隻綠耳朵小球始終在它頭頂不停蹦跳,不停吆喝,像是一隻比那鐵傀儡還要不知疲倦的可愛機器。

  宋辭晚立刻無聲無息地跟上了這對有趣的組合。

  而平瀾城中,有趣的又不僅僅是這樣的鐵傀儡與綠耳朵小球。

  宋辭晚覺得,自己走在平瀾城的街道上,儼然便像是在古典與奇幻的世界間不停穿梭。

  那些櫛比鱗次,繁華喧鬧的沿街商鋪,那些有大有小,彷彿螢火蟲般圍繞在商鋪匾額之間迴環飛舞的晶瑩光點……還有參差高低各不相同的勾檐翹角,夕陽下的晚風輕輕吹起,帶起屋檐下銅鈴叮噹作響。

  有些商鋪門口,會有人面獸耳的小妖站在臺階處不停衝着行人鞠躬賣好,兔耳與貓耳最是常見,都有種別具風情的美感,很是吸引人目光。

  宋辭晚不敢胡亂打量,但也有些忍不住多看幾眼。

  平瀾城的街道很寬,很多,很複雜,宋辭晚跟着鐵傀儡與綠耳朵小球的組合一路行走,途中她順手就將挑着的擔子放到了路邊一個小販的攤位邊。

  那小販身穿補丁摞補丁的衣服,背上用揹帶綁緊了,揹着個臉蛋兒凍得通紅的胖娃娃。

  他時不時用手託一託後背的孩子,一邊則對着行人在熱情邀客,根本就沒注意到宋辭晚從他的攤位邊走過。

  更沒有注意到宋辭晚將裝滿了木炭的一對籮筐放到了自己攤位邊。

  而卸下籮筐的宋辭晚一身輕鬆,她抱着鵝,無聲地來,又無聲地走了。

  前方仍然是那一對鐵傀儡與綠耳朵。

  有趣的是,這樣的組合原來在平瀾城中是隨處可見的,宋辭晚走了幾條街,便碰到了好幾對相類似的傀儡組合。

  傀儡的外形大多相似,但那些傀儡頭頂上的小球卻各有顏色。

  有的是白球球,綠耳朵,有的是黃球球,紅耳朵,還有藍球球白耳朵的,紫球球橙耳朵的……

  總之是五顏六色,足夠人看得眼花繚亂。

  更令人眼花繚亂的還有城中各種功能,又風格古典統一的奇妙建築。

  譬如有那樓閣高達七層,正中懸掛匾額,寫作“七寶樓”!

  那是在整個大周都赫赫有名的靈材商樓,宋辭晚聽路人在不遠處駐足慨嘆說:“聞說七寶樓中甚至有靈寶出售,可惜我等囊中羞澀,莫說是進樓去觀靈寶了,便是在那第一層走一走,且都要心怯呢。”

  又譬如,距離七寶樓不遠,有一座滄瀾閣。據說,凡是能成功走過滄瀾閣邊上那一條求真路的人,都能免費進閣中閱書三日!

  而滄瀾閣中,收錄了整個蒼靈郡品類最齊全,質量最精品的各類書籍。

  其中,甚至還包括有某些門派世家不外傳的功法道書!

  ……

  還有許許多多,諸如萬獸樓、洗劍閣、品緣居、沉沙苑等等,有些單憑名字就能看出來是什麼地方,有些乍看一眼根本都看不出是做什麼的。

  而平瀾城中,原來也有煉妖臺!

  宋辭晚跟着鐵傀儡與綠耳朵球球,又從佔地極爲宏闊的煉妖臺外走過,最後綠耳朵傀儡組合停在了一片幽雅秀挺,數峯羅列的青山邊。

  這山的確是坐落在平瀾城中心位置,一眼望去着實難以窺其全貌。

  而平瀾城中心位置坐落着這樣一座大山,又可想而知此城之闊大宏偉!

  宋辭晚抱着自己的鵝,在一片熱鬧喧囂中安安靜靜地走進了山腳下一座高大深闊的庭院中。

  那庭院前方掛着匾額,上書:望江洞府!

  是的,宋辭晚要來租洞府。

  她雖則“一窮二白”,身上一顆元珠都沒有,但她的天地秤中卻是保存着上百顆扶元丹。

  在宿陽城的時候,壯氣丸和行氣丹能夠被當作通用貨幣使用,那麼想來在平瀾城,扶元丹也應該同樣能起到貨幣作用。

  租洞府的人很是不少,其中有修仙者也有武者,宋辭晚毫無存在感地站在後方排隊,一邊聽着前面的各種動靜,逐漸弄清楚瞭望江洞府的各種收費規則。

  洞府收費,有日收,有月收,也有年收。

  洞府分等級,普通低等級的黃級洞府,是一顆元珠一天。

  而玄級洞府則需十顆元珠才能租賃一日,地級洞府更是誇張到需要一百顆元珠才能租賃一日!

  至於那些小球們吆喝着的“天驕級洞府”,果然如原先的路人所說,貴到不必問,不必想。

  真正的天驕級洞府,那是尋常修士能夠享用的嗎?

  宋辭晚排了大約半刻鐘的隊,在這個租賃洞府的過程中,又見到了底層修士們的百態。

  有人取出元珠,小心翼翼地租了一日黃級洞府。

  有人拎出錢袋,昂着下巴租了十日黃級洞府。

  也有人面無表情,抓出一把又一把的元珠租了三日玄級洞府。

  ……

  宋辭晚來到隊伍前端,沒有數出元珠,而是問詢了扶元丹的價值。

  果然,扶元丹可以直接當做元珠來使用。

  一顆扶元丹,計價一元珠!

  宋辭晚當即租了五日黃級洞府,準備抓緊時間實現突破。

第86章 舉重若輕,突破!

  平瀾城,望江山,黃字第一百六十三號洞府。

  宋辭晚將洞府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用明視感應和通幽鏡將其看了個透徹,確定內外都無問題後,便立即打開了洞府自帶的防禦陣法,又祭出了兩儀護心陣盤,並將天羅罩仍然隨身攜帶。

  大白鵝被她留在洞府的外間,宋辭晚早將它喚醒,又給它餵食了一小把蟲子,囑咐它好好看家。

  經過這段時間的細心餵養,大白鵝身上禿掉的羽毛已經重新長好了,它的個頭比之原先要大了有三分之一左右,一身氣血十分充沛。

  當它站在地上張開翅膀,並挺起胸膛“扎扎”叫喚時,當真有種威武不凡鵝將軍的氣魄。

  它顯然十分喜歡這洞府的環境,宋辭晚一囑託,它便立即撲扇翅膀,呼哧呼哧地在洞府外間疾走,一邊走一邊叫,模樣驕傲又神氣。

  彷彿是在說:分內事一樁,放心交給鵝呀!

  逗得宋辭晚愉悅地笑出了聲,整個心態都被調整得極好。

  如此萬事俱備,就連丹藥宋辭晚也取了一堆放在手邊,很快她便走入洞府裏側的練功室中,盤膝趺坐,放開了對體內真氣的壓制。

  四周濃郁的靈氣頓時蜂擁而至,將她整個人牢牢包裹。

  宋辭晚沒有猶豫,她立刻藉助這股靈氣的助力,咿D坐忘心經第二層,向那一道無形的屏障發起衝擊。

  轟轟轟!

  內丹田中,真氣池波濤翻湧,丹田壁的四周開始出現了道道裂縫。

  從化氣到煉氣,這其實是一個逐漸褪去凡軀的過程。

  一旦成功,人的生命本質便要發生飛躍式的變化。

  宋辭晚一邊細細體悟這種變化,同時與坐忘心經第二層的種種經文相互印證,漸漸地,她整個人便陷入了一種既玄虛又真實的物我兩忘狀態。

  此爲收心。

  夫心者,一身之主,百神之帥。

  收心而生智,智動則神明,洞府中,一種無形的玄妙氣息漸漸開始在宋辭晚的身周瀰漫。

  宋辭晚先前數次施展傳法,而被她傳法講道的對象,既有人,也有妖,還有詭異!

  這個過程,看似是她在向其它生靈“輸出”了什麼,但其實她得到的更多。

  與人講道,又何嘗不是在與己講道?

  與人論道,又何嘗不是在與己論道?

  修爲的突破,有些時候的確是千難萬難,可當其火候足夠,水到渠成時,卻又彷彿是如此輕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