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444章

作者:沉舟钓雪

  小瑩小虎歡呼着撲向了二堂兄手中的“竹蜻蜓”,頭上梳着可愛揪揪的小瑩脆聲說:“是呢,冷冰冰的纔不是仙道!祖父說了,唯有入情、入性,再斬情、斬性,這纔是仙道呢!”

  她模仿着祖父的話語,搖頭晃腦,好不認真。

  小虎也接話道:“就是就是,小瑩說得對,祖父就是這樣說的!大堂兄你這是在偷懶、走捷徑,你才入不了仙道呢,我們往後都能入仙道!等我們長大了成婚,再生下幾個孩子,我立刻就去尋仙塔斬塵緣!”說完,他還轉頭衝着屋檐下的少年做鬼臉,一邊做一遍略略略地叫。

  “略略略!大堂兄歪門邪道,嘻嘻嘻……”

  幾個孩童噰喳喳,說着、叫着,又嘻嘻哈哈地笑着,圍着竹蜻蜓再次奔跑玩耍起來。

  他們口口聲聲地,如同大人般在討論何爲仙道。這幅場景本來應該靈性十足,令人驚歎。

  但是他們童稚的口中所吐露出的語意卻又是如此可怖,直叫正常人都要聽得頭皮發麻,脊背發寒。

  方盈夏甚至都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雙臂,怔然說:“宋師,這些孩子、這些孩子……已經沒救了。娶妻生子,再拋妻棄子,他們竟然也都覺得理所當然。

  他們、他們還都這樣小,他們難道就不怕,他們自己就是被拋棄的那個嗎?”

  宋辭晚說:“有些人只會想到自己是如何主導加害的,又怎麼可能會想到自己也受害?你以爲孩子純真?孩子的確純真,但正因爲這份純真,他們纔是最易受到侵染之人。

  更何況,這個世界,就是蟲族牧場呀……”

  話音未落,又或者說,是“蟲族”二字將將吐口,天空中忽然就有隱隱的悶雷聲響起。

  霎時間風雲變色,怒電穿梭長空,猶如龍蛇起舞。

  屋檐下的少年轉身就衝回屋中,理也不理還在院門前奔跑的三個孩子。

  三個孩子一邊驚慌喊叫,一邊手拉手一起也向院子裏衝。裏頭傳出了隱約的老年女性聲音:“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就變天了?哎喲,小俊、小瑩、小虎,你們爺還在外面呢!”

  院子裏似乎是有腳步要往外衝,又被人給拉住了:“娘啊,不能出去……”

  爭執聲,勸慰聲,各種嘈雜哐啷的聲音,應和着此時天空中的怒電霹靂,一時間顯出了無窮混亂。

  大家爭執的重點都在外頭那個曾經的“一家之主”身上,但沒有人知道,那個人已經死了。

  更沒有人知道,那個死去的人如果不死,不久後死的大約就會是他們。

  怒電穿梭奔湧,宋辭晚站在此時的天空下,仰首望天,嘴角卻噙了微微的笑意。

  真有意思,她一句“蟲族”引來了怒電劈空,可是這看似兇威赫赫的雷光電蛇,卻也僅僅只是劈空而已。

  雷電在天空中穿梭,卻沒有哪怕是任何一道雷電從空中落下,真正劈向宋辭晚。

  它們在空中翻湧怒吼,看似是充滿威脅,可光打雷不下雨,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程度的虛張聲勢?

  是誰,在控制這些雷霆?

  又是誰,在控制這座靈界祕境?

  宋辭晚召喚出一團白雲,帶着大白鵝與方盈夏一起乘上這團雲朵,白雲瞬間騰空飛起,無視了此刻雷霆。

第764章 人魔之間,開了殺戒

  轟隆隆!

  怒電在空中炸出了團團火花,白雲卻只管迅疾向前。

  此時此刻,這雲朵不像是柔軟的雲朵,竟像是一支來自星辰的利箭!

  宋辭晚不做任何停留,驅使腳下白雲刺穿了前方雷雲,包括雷雲中的重重電光,以及電光中閃爍的一縷奇異煙氣。

  那是——

  那是夾雜在雷光中的輕薄煙氣,其顏色質地都淡薄到幾近於無,若非宋辭晚靈覺敏銳,根本就不可能發現這縷煙氣。

  但她就是發現了!

  她腳下的雲朵來自於三十六天罡道法之騰雲駕霧,這門天罡道法看似只是飛行法門,似乎並無任何攻擊力量,可實際上能夠被列入天罡道法的,就沒有簡單弱小的法門。

  更何況以宋辭晚如今的修行境界,哪怕是最低級的武技草上飛,都在她的施展下達到一種技近乎道的神通效果。

  作爲天罡道法的騰雲駕霧就更不必說了。

  白雲刺穿了雷雲,雷雲瞬間化作一團灰煙,噗地消散在天空中。

  所謂虛空生雷,都像是一場笑話。

  白雲又穿過那些雷雲消散後出現的灰煙,所有灰煙連帶着先前那一縷輕薄煙氣便都被白雲裹入了雲團中。

  雲團繼續飛速前行,穿過了靈界祕境的山山水水,小鎮城池,掠過了大地上的無數生靈。

  這些生靈有人也有魔——

  是的,宋辭晚也是才發現,原來靈界祕境中不僅僅是有人的,這祕境內竟然還有各種魔物存在!

  魔物,可能是某些兇獸演化,也可能是某種器物演化。

  其中兇獸演化的居多,器物演化的居少。

  宋辭晚駕雲飛過長天,以千里眼掃視此界,瞬間就看到了無數人與魔的爭鬥。

  有尋仙者帶着法器符籙,穿過山林沼澤,在陰暗潮溼的沼澤中逼出一羣好似鱷魚模樣的魔物,再憑藉法器與符籙之威,與這些魔物殊死搏鬥。

  戰鬥的過程充滿各種驚險,那尋仙者數度陷入瀕死之境,但他的功法着實神奇,每每就在他只剩一口氣時,他的丹田中便會陡然生出一股微微扭曲的生機能量。

  這能量瞬間貫通他全身,轉眼便將這瀕死之人從鬼門關中拉回,並使他傷勢痊癒,戰力恢復。

  此人於是便得以與魔物再戰。

  如此苦戰磨練,生死輪迴,不多時這人的戰鬥能力便飛速上漲。

  又過不久,他一口氣將所有沼澤魔物全數殺死。這人便一聲長笑,喜不自禁道:“好得很!道爺我這丹鼎中,今日又得一鍋好材料。”

  他收起了所有魔物屍身,當場架起靈火,取出丹鼎,將精細分解的某一部分魔屍投入鼎中,又放出數味靈草藥材。

  火焰熊熊生起,此人現場煉丹,兩刻鐘便出丹一爐。

  丹成時煙霞滾滾,那尋仙者一拍鼎蓋,瞬間便有十顆光潤燦爛的靈丹從鼎中飛出。

  一枚玉瓶張開,吸走其中五顆丹藥,另外五顆丹藥則被那尋仙者直接隔空吸入了自己口中。

  丹藥入腹,此人歡暢一笑:“好丹!痛快!”

  當下點燃符籙,佈置符陣,現場修煉。

  藥力滾滾釋放,宋辭晚人在空中,與其相距上千裏,卻憑藉千里眼清楚看到,此人消化藥力極快。

  又過半刻鐘,此人靈力過三關,功行大周天。已是修爲長進一節,從金丹初期巔峯直接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這尋仙者的修煉初時艱難,可一旦進入金丹期,竟是快到如此不可思議!

  同境界內突破一小節,雖不至於說是像切瓜砍菜那般簡單,雖也是要經歷生死鬥爭,但這種歷經生死磨練,而後又攫取能量、服用丹藥、快速突破的修煉方式,卻是順暢到恐怖。

  這尋仙者最大的優勢,其實倒不在於他吸收丹藥的速度極快、效率極高,更在於他每每瀕死時丹田中出現的那股治癒之力。

  這種恐怖的治癒能力,纔是這人最最核心的優勢。

  而類似於此人的尋仙者——

  又或者說金丹道修士,竟處處都是!

  小小一個靈界祕境,宋辭晚飛過半圈,類似於此人這般擁有強大自愈能力的尋仙者就被她發現了數百個。

  千里眼掃視之下,不論是山林裏、沼澤中,又或是江河湖泊間,又或是城池村鎮中,一個個尋仙者與魔物的戰鬥被她收入了眼底。

  這個世界彷彿是在瘋狂向上,所有的尋仙者都在用着他們的方式奮勇爭先,爭一個他們理解中的仙!

  又不僅僅是戰鬥,也有些尋仙者如宋辭晚先前殺死的那個老者那般,用隱入於塵世的方式修煉。

  白雲劃過長天,雲團內部,先前被宋辭晚收入其中的所有煙氣都在被白雲碾壓、消磨,不多時宋辭晚便感知到種種訊息。

  說是種種訊息,其實所有訊息都很混亂。

  宋辭晚也很難具體從中分辨出什麼,唯有一道道模糊的線條,像是蛛網在漆黑虛空中穿梭交織。

  它們同樣好像是要組成什麼文字,卻又艱難到難以成型。

  宋辭晚繼續以白雲研磨,不疾不徐。

  但在某一刻,她卻忽然降下雲頭,落在某條河邊,一名手持魚叉、正與河中魔魚戰鬥的尋仙者身旁。

  那尋仙者看着從天而降的雲團以及雲上之人,臉上正露出驚色。

  宋辭晚就對身旁方盈夏道:“盈夏,你去殺掉他。”

  方盈夏也不問宋辭晚爲什麼突然又要自己殺人,事實上,在靈界祕境中擊殺尋仙者,對於喫盡了蟲丹苦頭的方盈夏而言,是分毫不需要猶豫的。

  她只是,對自己的實力還有些底氣不足。

  但宋辭晚既然下令了,她便立刻一抬腳,好似是一支離弦之箭般,猛地衝向了河邊的尋仙者。

  這名尋仙者明顯還未到金丹期,論修爲大約是築基巔峯。

  因而他的法器還被他持拿在手中,方盈夏衝過來的時候,那尋仙者當即將手中魚叉一挺,對準了方盈夏的眉心便猛地扎過來。

  同時他口中怒喝道:“惡徒,好膽,看招!”

  方盈夏本來號稱赤華仙子,走的是道修的優美路線,有着一手精妙的赤火法術,並且身懷靈劍。

  直白點說,她不是近戰型,而是遠程型。

  可是丹田被毀以後,她就失去了從前的修爲,如今新獲得的力量她掌控還不熟練,也不知道要怎樣利用它催動法術。

  就在對面尋仙者魚叉刺來時,方盈夏心中一緊,一隻手便下意識抬起,猛地抓住了那支魚叉。

第765章 “它好慘吶!”

  電光火石間,方盈夏抬手抓住了對面尋仙者的魚叉。

  砰砰砰——

  這是方盈夏混亂的心跳,她極少近戰,只是身體的反應比思維快,下意識就直接伸手做了這樣一個抓握的動作。

  而下一刻,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方盈夏丹田中,那虛影巨鯨忽地一動,一股絕強的吸力便從中傳出。

  對面手持魚叉的尋仙者猛地就發出一聲慘叫:“啊!”

  他渾身抽搐,宛如過電。

  全身靈力好似水解沙化,忽然就順着魚叉,沿着方盈夏的手掌,滾滾流向了她的身體、她的丹田。

  在常人目光難以觸及的丹田中,那虛影巨鯨昂首擺尾,鯨吞海吸。

  鯨口形成漩渦,將所有湧來的靈力盡數吸納,並飛快分解,又化作可以被方盈夏吸收的真氣,充入她的丹田經脈。

  在她的丹田底部,那一團小小的真氣水窪於是便又上漲了些許。

  而對面的尋仙者自從被方盈夏握住魚叉,靈力外泄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能掙脫這種吸納。

  他先是驚恐,試圖放開自己的魚叉,但這魚叉就好似是焊在他手上一般,他別說是主動放開了,就是想要提起另一隻手掌,去推、去撕、去扯……又或者是施展法術符籙等其它法門——

  也都是不成的。

  往常任由他控制驅使的法器魚叉,在此刻卻彷彿是變成了一頭兇殘的吸血水蛭,死死地黏着他、咬着他、吸取着他的真元骨血,恐怖無邊。

  不多時,他便渾身乏力,有陣陣空虛從丹田中襲來。

  這尋仙者再也忍不住,他大聲求饒起來:“仙子饒命!你我原本素不相識,往日無怨今日無仇的,仙子何必趕盡殺絕?小的,小的……啊!”

  一邊求饒,他又再次慘叫起來。

  原來隨着他的求饒,方盈夏丹田中的虛影巨鯨不知怎麼忽地又將口長大。

  那吸力自然便也隨之增大,對面的尋仙者再也無法支撐,不過是數十個呼吸間,他全身靈力已是盡數被吸走。

  緊接着,便是他的精氣、生機,甚至是丹田中的道基!

  只見那人慘叫着,張着口,一團模模糊糊、暗紅色宛如魚塘一般的道基,就這樣順着他張開的嘴巴飛了出來。

  那團模糊的道基在半空中轟然炸開,化作團團血霧,又順着方盈夏的手掌,鑽入了她的血脈筋肉之中,填充了她身體裏的暗紅色經絡。

  最後,對面的尋仙者全身乾枯,倒地死亡。

  他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遭遇這樣一場從天而降的厄摺�

  他也同樣不知道,就在他道基脫飛,並在半空中炸開的剎那,一團死氣同時脫飛而出了。

  他那道基又哪裏是什麼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