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445章

作者:沉舟钓雪

  那分明是蟲基!

  【死氣,未成型的古神蟲族道種之死,三兩一錢,可抵賣。】

  同時還有戾氣散逸:【戾氣,未成型的古神蟲族死亡之戾氣,十斤七兩,可抵賣。】

  死氣極輕,而戾氣很重。

  可想而知“胎死腹中”對於這枚蟲卵種子而言,造成的打擊有多麼巨大。宋辭晚在旁邊親眼見到方盈夏是如何吸收道基血霧的,這有些類似於同類之間,強者對弱者的吸取,因而這種吸取沒有阻礙。

  但方盈夏又維持住了人身與人性,實現了另一種意義上的人喫蟲!

  是啊,蟲可以喫人,人也可以喫蟲。

  古華夏人的食譜上,各種蟲類美食可是半點也不少,人這種生物,又有什麼是不可以喫的呢?

  喫蟲的前提,一是要維持人性。

  而維持人性的根本,則在於認同人的文明,理解人的意義,葆有人性的光輝與信仰。

  喫蟲的前提,二則是要保證自己不反被蟲喫。

  這一點很難,許多人都失敗了,可是方盈夏卻成功了!

  宋辭晚旁觀於此,對於“納”字訣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河邊的尋仙者最終化作了一具枯骨倒在地上,方盈夏怔在原地,體內氣血翻湧,真氣滾動。

  丹田內的巨鯨擺尾遊弋,在她的丹田上空歡快地下起了一場稀疏的靈雨。

  但是方盈夏的臉色卻說不上欣喜,相反,她眼中更多的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空茫。

  很明顯,她自己也沒想到,當她的手與那魚叉相握時,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這個結果,從表象上來說,對人類視覺與精神的衝擊都不可謂不大。

  大白鵝歪着頭,“昂”地叫了一聲,又用翅膀悄悄地掩了掩自己的眼睛,只拿眼角餘光去偷覷方盈夏。

  它偷眼看了看方盈夏,又看了看河邊那具枯骨。

  鵝的眼睛裏,有着直白的憐憫,它“昂”的那一聲叫,分明是在說:嘖嘖嘖,好慘吶。

  只是不知是在說地上那具枯骨慘,還是在說方盈夏慘。

  鵝的思維與人的思維也並不十分相通,但它至少知道,方盈夏是晚晚罩着的,是自己人。

  宋辭晚抬手輕撫鵝頭,對它說:“大白,人蟲之爭,並不是簡單的正邪之爭,也不是純粹的種族之爭。抗蟲,是全九州的生靈都必須要去做的一件事情。

  因爲那些東西,它們無處不在,無孔不入,它們以吞噬爲生,會毀滅所過之處的一切。

  而這靈界祕境中的人類,看似是人類,實則卻全都是蟲奴。他們世世代代侍奉那些東西,不論是精神意志還是身體血脈,都已經完全被蟲同化。

  他們披着人皮,可實際上卻並不是人!你我絕不能被這些披着人皮的蟲奴所迷惑,真正的戰場上,便是孩童都是可怕的。

  在這裏,我們沒有同類,只有敵人。所以,不論用什麼手段去殺死對方,都沒有錯!”

  大白鵝認真聽着,鵝眼中漸漸顯露出了一種堅定的靈性。

  它“昂昂昂”地叫着,表示:我明白,我明白了,晚晚!

  宋辭晚微笑說:“所以,這個‘納’字訣,盈夏要學,我要學,你也要學。”

  大白鵝於是“亢亢亢”:好呀好呀,我學,我一定好好學!

  宋辭晚便抬起手,一筆一劃在空中書寫“納”字,在將那些“納”字以傳法之術推入大白鵝的身體中。

  一個又一個的“納”字飛入,旁邊的方盈夏不知何時已從方纔的怔然中回過神來。

  她轉頭,也認真看着宋辭晚書寫“納”字。

第766章 黑白二龍,現身一戰

  “納”字訣,對於除蟲有奇效!

  宋辭晚遊歷九州,輾轉許久,得到過五行靈晶,也學習過許許多多的華夏字訣,這些東西對於抵抗蟲族,都或多或少的有一定效果。

  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個法門,能如“納”字訣這般神效。

  尤其是方盈夏所施展的“納”字訣。

  不,她甚至都不需要直接施展“納”字訣,“納”字訣就被刻畫在她的血肉經絡中,她只要遇到比她稍弱的築基法修煉者,與其稍有接觸,便能形成虹吸效果,直接吸納對方的一切!

  這一點,實在是神奇又可怖。

  但正如宋辭晚所說,靈界祕境中,一切尋仙者都是披着人皮的蟲奴,對於這些蟲奴,不論施展什麼手段,那都是戰爭的必須。

  無需猶疑,不可退縮。

  於是,接下來的數日時間內,宋辭晚便帶着方盈夏滿祕境地接觸尋仙者。

  從最基礎的築基期開始,初時,方盈夏完整吸取掉一個築基期尋仙者的血肉精魄大約需要兩刻鐘,後來變成了一刻鐘,後來又變成了半刻鐘。

  再到後來,至多三五個瞬間,她便能完整吸納掉一個築基期尋仙者。

  這期間,沒有任何一個築基期尋仙者能夠逃脫得掉方盈夏的吸納。而她本身的修爲實力也在飛速上漲,漸漸地,對於自身修行,她也有了更爲精確的掌控。

  直到某一刻,她甚至都不需要去與築基期尋仙者進行實際接觸,而只需要隔空書寫“納”字,便能將對方完全吞吸。

  她的丹田中,那一頭虛影巨鯨也從最開始輕煙般的虛幻,變得凝實了些許,其頭臉軀體皆如活物般靈性十足,到這個時候,她的修爲也算是邁上一個新臺階了。

  這是一種實實在在的突破,方盈夏請宋辭晚爲這個新境界取一個名字。

  宋辭晚道:“最初,你的丹田內巨鯨化影,雖然類似於尋仙者築基,但我們不是尋仙者,自然不能再使用尋仙者的說法與名稱。

  既如此,巨鯨化影時,便爲定星境。

  願你前程遠大,似如星辰大海。定星境,便是確定方向的最初境界。

  如今你丹田中巨鯨形貌開始鮮活,有了明確的靈性,我們便將其稱之爲至靈境,你看如何?”

  方盈夏聽得萬分欣喜,只覺得自己眼前的迷霧都被拂開了大半,原先模糊的道路至此都彷彿有了清晰認知。

  與此同時,她一直隱約忐忑的內心也終於在這一刻完全凝定了下來。

  她重重點頭道:“便如宋師所言!”

  又雙手交叉,對着宋辭晚行了一個道家晚輩對長輩的大禮,說:“感謝宋師傳道授業之恩!”

  【人慾,新道途領悟者的感激、欣喜、堅定,五斤七兩,可抵賣。】

  宋辭晚欣然接受了方盈夏的這一禮,又說:“你既然開闢了新道途,對於自己的道途便也應當有一個全新的命名。前兩個境界的名字我幫你定了,如今這道途稱號便該由你來定。”

  方盈夏聽了宋辭晚的話,下意識便要反駁。

  宋辭晚制止她道:“盈夏,前路終究是要由你走,我至多隻能引導一二。怎麼,難不成往後全部的修行之路,你都要依賴於我?”

  方盈夏連忙道:“自然不能如此!”一邊說,她一邊有些紅霞上臉。又沉吟片刻,方盈夏說:“宋師,弟子原本丹田被毀,功力盡失,如今再度重修,不敢說大志向,只願爲抗蟲再盡一份綿薄之力。

  既如此,從今往後,我的修行道路便叫做噬蟲者罷。”

  噬蟲者!

  這個稱號通俗、直白。

  但正因爲太過通俗直白,其實是並不好聽的。其非但不好聽,甚至還顯得有些土氣難聽。

  但是,就在“噬蟲者”這三個字被吐露出來的瞬間,原本還顯得有些羞怯的方盈夏忽然之間全身氣韻一通,冥冥之中不知從哪裏掀起了一縷風,吹動了她的衣袂與髮絲。

  依稀之間,從前那個高出於世的清冷仙子彷彿又回來了!

  不,不僅僅如此。

  更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氣機在方盈夏身上生起,隨着這股氣機的高漲,天空中忽然有悶雷聲猛地炸響。

  下一刻,風起雲湧。

  伴隨雷聲而來的,是兩顆黑白二色的龍頭!

  兩頭巨龍縱雲而至,其身軀隱沒在雲中不見全貌,唯有兩顆巨大的龍頭探出了重雲,在天空中昂首龍吟,憤然出聲:

  “小輩,適可而止!自入此界,汝已多番觸及界域底線。吾等念在爾也曾登尋仙塔,也曾修行築基的這一份香火情上,對爾一再容忍。不料爾竟全不知足,再三驕縱,既如此,吾今以仙使之名,將爾驅逐——”

  轟!

  話音未落,兩顆龍頭張口。

  頓時便有一黑一白兩個巨大的光團向着宋辭晚旋轉衝來。

  黑色光團重如深淵,白色光團鋒銳凌厲。

  黑光所過之處,空間團團塌陷,而白光所過之處,那些塌陷的空間邊緣自行生成了一團團熾炎,熾炎熱度之高,使得下方一片山川在頃刻融化!

  而方盈夏和大白鵝根本不可能抵抗得了這樣的衝擊,但好在大白鵝如今也算是身經百戰之鵝。

  它反應極快,就在龍頭吐光的瞬間,大白鵝瞬間便振翅飛起,有尖銳的指甲從大鵝的腳趾間探出,它用雙掌攏住方盈夏,翅膀一扇,瞬間便帶着她飛出了上千裏。

  一下子便到了靈界祕境的某一個邊沿處。

  那邊界好似迷霧,大白鵝帶着方盈夏撞在迷霧邊緣,便好似是撞到了一片充滿彈性的薄紗。

  薄紗一蕩,大白鵝與方盈夏瞬間又被撞得倒飛了將近百里。

  大鵝振翅高飛,“昂亢”鳴叫。

  扁扁的鵝掌攏着方盈夏徑直又升空數千米,從而得以居高臨下,遠距離觀看宋辭晚與黑白雙龍的戰鬥。

  方盈夏強忍住罡風吹拂身軀的疼痛,焦急道:“大白,宋師如何了?”

  她的目力不及大白鵝,看不到那麼遠的動靜。

  大白鵝“亢亢亢”地叫,卻是對宋辭晚信心十足:昂昂昂,區區兩條小蟲,又豈能是晚晚的對手?

  小丫頭,你瞧好啦!

第767章 不可捉摸的存在

  遠處的天空下,宋辭晚手捏玄武觀山印,迎着衝擊而來的黑白光團,不閃不避,徑直飛身而上。

  足以割裂空間、燃燒界域的黑白二道光團落在她的身上,將徽衷谒闹艿纳綆[虛影燒得咔咔作響。

  虛影一再收縮,看似危如累卵。

  但這些其實都影響不到宋辭晚本體分毫,她已在剎那間跨越空間,來到了天空中黑白二龍所在的雲團之間。

  黑龍怒吼:“惡徒受死——”

  吼聲未絕,宋辭晚忽然伸手向它一指。

  偷天換日施展!

  以七星級靈材煙霞瘴換取眼前黑龍。

  雖然煙霞瘴的價值本身遠不能與黑龍相比,但是偷天換日它本就不是一門等價交換的法術,而是一門欺天瞞地的神偷絕技!

  真正練到高深處,一粒砂灰換取一顆星辰也不是不可能。

  宋辭晚從前修煉不精,只能等價交換,如今她修爲精進,每每也會在修煉空間中分出時間精力來修煉這門偷天換日,自然,以一件七星級靈材來換取黑龍便不再是虛妄。

  更甚至,在這一瞬間,宋辭晚還生出了一種自己其實用力過猛的感覺!

  或許,她甚至不需要出動七星級靈材。

  而對面的黑龍纔剛剛口吐玄光,聲震長空。他的姿態原本威風凜凜,結果下一刻,它就徑直縮小了身形,出現在了宋辭晚的手掌中!

  雙方目光對視的剎那,黑龍顯然是懵的。

  宋辭晚倒是很快反應過來,她瞬間察覺到黑龍形態的不對勁——

  原先,這黑龍的大半身軀都隱沒在雲霧中,僅有一截兩三丈長的龍頸連着一顆龍頭露在雲外。

  龍頸昂揚,龍頭猙獰,其形態之威嚴,宛若神話。

  可是當黑龍的整個身軀縮小了被宋辭晚握在掌中後,一切情況就又都不同了。

  這一刻,宋辭晚可以清楚看到,猙獰威嚴的龍首與龍頸後方,連接着的竟是一截灰不溜秋的肉蟲軀體!

  那蟲軀是細繩一般綿長的,上面帶着一圈一圈深灰與溁蚁嚅g的圓環,雖是肉感十足,卻並不顯得可愛,相反,因那皮肉粘膩,圓環緊密,再加上肉蟲腹部的細足根根排列,宛如吸盤一般猶在緊張蠕動,還有黏液從中滴落——

  宋辭晚修心持性,原本早就不會輕易被什麼東西嚇到,可是這一刻,她卻實在是忍不住,驚呼了出聲:“叱!”

  她張口,吐露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