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370章

作者:沉舟钓雪

  無形的力量如蒼龍斗拱,在天地間起伏咿D,又盡數投入到周皇的軀體之中。

  這個過程快到幾乎沒有任何緩衝,且具有無比強烈的排他力量,使宋辭晚非但難以反應,便是反應過來了,也很難直接阻止。

  國撸�

  是大周億萬萬生靈的意念匯聚,是萬民萬靈無窮生機的玄奧體現,是自大周建國,七百三十幾年來厚重力量的堆積……

  雖則此刻,周皇所能彙集的國咂鋵嵤艿搅司薮蟮膲褐啤�

  這壓制,來自於那傳遍九州的檄文,來自於他此前與狐妖媾和時虛影顯露,而暴露在人前的醜態隔離,亦來自於宋辭晚本身,百惡榜之首所攜帶的滔天兇焰……

  但是,皇帝畢竟是皇帝。

  討元封三十六罪檄,雖然橫空出世,但是檄文又僅僅只是檄文而已!

  周皇尚未退位,檄文也只能給皇帝列罪,卻不能給他定罪。

  皇帝怒斥:“逆伲 �

  這一次,他將“逆佟倍峙獬隹诹耍�

  一股恐怖的力量,隨着他這一聲怒斥,而如同一支天子劍,近距離地,似怒龍昂首,霹靂驚弦,轟地一下徑直射向了宋辭晚。

  脣槍舌劍,金口玉言,人皇叱罵,無異於向天定罪。

  宋辭晚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轉瞬間,她便如同先前的周皇一般,面對了與他先前所經歷的、相類似的致命攻擊。

  那麼,宋辭晚能受得起這一劍嗎?

  宋辭晚不躲不閃,卻是倏然向前一步。

  電光火石間,她的身軀無限拔高。

  法天象地!

  這門神通施展開來時,西郊的蟄龍山便在剎那間微小到彷彿成了地上一粒砂石。

  宋辭晚在長高,長到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還要高。

  轟轟轟!

  天子之劍落到了宋辭晚的身上,刺破了她的小腿,卻又僅僅只是在血肉間前行了數十丈,便倏然力竭。

  這點傷勢,放到巨大恐怖的法身上來說,其實與刺破些許油皮也無甚區別。

  而宋辭晚的反擊很快便如風捲殘雲,只在半空中一個掉頭,又倏然壓下。

  周皇以“逆佟狈Q呼她,她亦怒斥:“人奸!”

  轟轟轟!

  周皇怒斥時,國呦嚯S。

  而宋辭晚怒斥時,卻居然天地相合!

  蟄龍山轟鳴震動,山上無數土石滾落,一座座華麗威嚴的建築轟然倒塌。

  山上的生靈,不論是人是妖,還是半妖,皆被二人戰鬥餘波震得七竅流血。

  有些當場死亡,有些狼狽奔逃。

  宋辭晚手書字訣,口中怒斥:“人奸!叛徒!豈有臉面竊據人皇之位?”

  與此同時,一個個華夏字訣從她指尖飛出,化成了“鎮”、“禁”、“休”、“亂”等一道道奇妙字符。

  天子金口玉言,而宋辭晚卻有口含天憲!

  在她口含天憲的加持下,隨着她一聲聲怒罵,周皇與大周國咧g的關聯,卻是在迅速被剝離。

第641章 日月無相斬周皇,石火光中現蟲神!

  “汝爲人奸!與妖媾和!”

  “汝爲人奸!奉蟲爲主!”

  “汝爲人奸!面慈心奸!”

  “世間之大奸大惡者,竊據人皇之位,卻行賣國之實,滾下來!”

  “元封,你不配稱皇!”

  ……

  宋辭晚連聲怒斥,每一聲都引得天地震動。

  天空中,那一條由宋昭二字所化作的鯤鵬振翅昂首,發出了古樸悠長的鳴叫聲:“嗚——”

  口含天憲,華夏字訣字字鋒利,“鎮”、“禁”、“平”、“亂”……

  最後,則是一個“人”字!

  不,那是無數個“人”字!

  若以“人”字審判,皇帝可還能稱之爲“人”?

  一個個“人”字好似山嶽壓向了微小的周皇。

  他怒吼,他奮力吸取國撸纳碥|也在頃刻長大,雖然不能與法天象地的宋辭晚比高度,但十丈、百丈、數百丈……這種生長,也已經可以稱得上是映照天地的巨人。

  蟄龍山亦在他腳下迅速縮小,皇帝的手動了動,似乎是要召喚什麼……

  宋辭晚猜到了他是要召喚玉璽,因爲當他做出伸手這個動作時,他頭上冕冠正微微震動,似乎是要發出光芒。

  豈能再容他有翻身之機?

  一個個“人”字還在如重雪般壓向周皇,與此同時,宋辭晚手掌一伸,已經晉級爲靈寶的日月無相生死輪重新出現在她手上。

  日輪旋轉,月輪飛射。

  光陰跳丸,白駒過隙。

  周皇怒而昂首,張口終於吐出一個字:“你……”

  轟轟轟——

  一個個“人”字,卻將他的身軀壓得扭曲變形了,他的面容在迅速蒼老,他原本高大的身軀亦在疾速縮小。

  國呒映郑嗵硬贿^這“人”字的滔天重壓。

  皇命加身,也同樣逃不過時光裁決。

  周皇啞聲怒吼:“朕!”

  宋辭晚怒斥:“滾!”

  砰——

  周皇高達數百丈的巨大身軀,猛地一下就彎折了雙腿。

  周皇欲再借皇威,他喊:“朕——”

  宋辭晚道:“不配爲人,何稱爲朕?你要做蟲皇嗎?”

  月光之外,無限星天之上,似乎是有一聲聲咆哮要衝破深淵的阻隔,與此同時,九州世界,山川震動,大地翻覆。

  天災——

  亦或是說人災,或說是蟲災,就在這一刻降臨了。

  照常理,這般大的戰鬥動靜,宋辭晚與周皇應當自然開闢乾坤異域纔是。

  但由於周皇身爲皇帝,連接國撸虼思幢闼无o晚的戰鬥能量已經遠遠超出開啓乾坤異域的標準,可是乾坤異域卻始終並未出現。

  最主要的是,此時此刻,全世界的震動並非是由宋辭晚主導。

  如果此刻天災能受她控制,她當然不會任由天災降臨。

  但宋辭晚也並不因爲此刻的九州震動就停止對周皇的戰鬥,她選擇了加大攻擊能量。

  獻祭!

  千年壽元!萬年壽元!

  到一萬年時,月輪劃過了周皇的身軀。

  從上至下,猶如一道至精至純的月光,剖開了他的身軀。

  數百丈高、身着帝皇袍服的巨人,終究亦抵不過時光的侵蝕,他死了,這一次是真的死了!

  皇帝的身軀猶如細沙,點點滴滴,四散開來,消弭在月輪的光芒下。

  九州世界的山川震動,在這一刻亦同時發生了停滯。

  緊接着,一重重烏雲堆堆疊疊,翻滾的雲層再次遮蓋了月光。

  整個世界,有一瞬間陷入一種說不出的漆黑。

  下一刻,九州的天空之上,忽地發出一聲悠長的嚎叫——

  淒厲的嚎叫聲,不似是人聲,更像是來自遠古的巨獸,在無窮漆黑的遙遠世界裏,深沉呼喊,悽聲悲號。

  顛簸的大地停止了顫動,無窮的漆黑中又有一道聲音,在模糊嘆息。

  “大周仙歷,七百三十六年,步氏皇族第八代子孫,因其不肖,在位亡故……”

  不知道是從哪裏傳出了這樣的聲音。

  但這道聲音卻在頃刻,響徹了整個九州!

  轟!

  電光忽起,破開了層雲。

  緊接着,漆黑濃雲翻騰下墜,化作瓢潑大雨,灑落九州大地。

  嘩啦啦——

  風雨雷電一齊發作,九州百姓紛紛跪伏。

  皇帝死了,此時的大雨,彷彿天哭。

  崑崙山巔,祭星臺上,等候已久的太子立刻取出緊緊扣在自己胸口的山河鏡本體,慌忙將鏡高舉,揚聲呼喊:“先祖在上,步氏皇族第九代孫步重雲願代天意……”

  轟隆隆!

  一道狂雷劈下。

  卻不是劈向太子步重雲,也不是劈向誅殺皇帝的宋辭晚,而是正正好劈在蟄龍山上,劈在了周皇方纔死亡之處!

  周皇分明死了,宋辭晚身旁天地秤浮現,收到一團不輕不重的死氣。

  【死氣,九州皇朝第八代周皇之死,七斤六兩,可抵賣。】

  堂堂一國之君,九州唯一的人皇,死亡之後留下的死氣卻僅僅只有七斤六兩而已。

  而遠處,那些遙望西郊,只覺得天崩地裂,世界崩塌的京城百姓們,卻是一個個瞪大眼睛,臉上神情震駭到麻木。

  其中,有一名以紙作舟,飛行疾速的官員忽然捂着胸口,仰着頭顱,驚恐呼喊:“那、那是什麼!”

  官員遙指西郊。

  只見那高遠的長天之上,漫天雷霆伴隨紫焰。

  雷光劈在周皇方纔死亡之處,烈焰燃燒,火光高熾。

  而沖天的火光之中,卻有一道漆黑的巨影,忽然從火中撐開雙翅,昂起頭顱,嘶聲嘯叫:“人奴!人奴,皆爲吾食糧!”

  這黑影口中吐出的語言,那官員一個字也聽不懂。

  只是覺得那語言的腔調十分古老,具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怖韻律。

  這官員聽在耳中,只感覺頭暈腦脹,渾身發軟,而他的心口,他的丹田,卻莫名開始發癢、開始膨脹!

  “啊!”

  這一名紅袍官員,官居三品,雖非大儒,憑藉官印卻也能有大儒戰力。

  然而就在他心口發癢的那一刻起,他整個人卻僵在了半空,像是變成了一隻待宰的羔羊。

  他、他的丹田裏探出了一隻蟲足!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