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227章

作者:沉舟钓雪

  收到了一些諸如:“快看,那是宋昭,宋天驕!”

  “她還在青羽山,原來她竟不曾離開!她原來喜好養靈獸,既養白鵝,又養白獅。”

  “這白獅……宋天驕上回才殺了一隻金獅妖,如今倒養起白獅來了……”

  “噓!別亂說……”

  狻猊傀儡的形貌與真正的獅形靈獸別無二致,一般人既認不出這是傀儡,也認不出這是狻猊。

  還有人暢想:“宋天驕這是要去哪裏?她要做什麼?若是我能與宋天驕結交,得她指點一二,那該多好……”

  種種種種,各類激動的言語,像是雪花般飛向了宋辭晚。

  除此以外,還有零零散散的一些人慾,比如:【人慾,練氣中期修仙者之激動、好奇、嚮往,六兩七錢,可抵賣。】

  【人慾,先天一轉武者之驚奇、激動、鼓舞,一斤一兩,可抵賣。】

  【人慾,練氣後期修仙者之激動、喜悅、貪婪、五兩六錢,可抵賣。】

  ……

  約有百十人見到了宋辭晚,其中提供人慾的有十來個。

  雖然總體分量都不重,最重的也只有一斤多一點,但拿來日常修煉的話,卻是非常合用。宋辭晚覺得自己又發現了新世界,原來成爲名人竟還有這好處!

  長此以往,她是不是甚至都不需要通過其它手段額外獲取人慾,而只需時不時地往人前走一遭,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就自然能獲得一堆資源?

  想來,人的名樹的影,名利名利,有名就有利,有時候這道理還真沒錯。

  以宋辭晚如今的名聲,她只需往那裏一站,就算沒有天地秤獲取人慾,只要她想,便自然能有種種利益,紛至沓來。

  真有意思。

  這一次仍然是劉司業親自接待的宋辭晚,他將令牌收走後,很是熱情地問她是否有意在朝廷止佟�

  “宋仙子,以您如今境界,只需您願意,若入懸燈司,隨時能封五品將軍!日後再夠立下功勞,升任四品、三品也都不是問題!”

  好大一塊餅!

  就這麼兜頭砸下來,宋辭晚一時間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劉司業又說:“當然,宋仙子若是願意入文廟,六合學宮中必有一席之位,等待宋仙子。”

  說到懸燈司的時候,宋辭晚毫無興趣,但說到六合學宮,宋辭晚卻是有些好奇。

  她問:“劉司業之意,是說我若入六合學宮,也可以做官?”

  劉司業驕傲又激動地挺起了胸膛道:“那是自然,宋仙子殺妖族天驕古鵬如屠雞殺狗,乃是真正的頂級天驕。若非古鵬自身排名只在十五,此戰難以改變天驕榜上排名,想必以宋仙子真正實力,又何止是第十名?”

  說到這裏,劉司業臉上露出了明顯遺憾之色。

  對於宋辭晚的排名未能上升,他似乎比宋辭晚本人還要扼腕。

  捶胸頓足一陣後,劉司業又說:“只是六合學宮中,縱使天驕榜前十,也只能從六品官起任。比起懸燈司,或許品級要低些。”

  說到這裏,他臉上又露出了些許苦惱之色。

  宋辭晚還沒說什麼,他倒是先糾結了起來。

  這出色的共情能力,極致的感同身受,看了叫人既有些哭笑不得,又免不了感動三分。

  劉司業,可真是個好人吶!

  這不是調侃,是實話。

  天地秤浮現,採集到劉司業的人慾兩團:【人慾,浩氣境讀書人之激動、崇敬、嚮往,二斤一兩,可抵賣。】

  【人慾,浩氣境讀書人之遺憾、激動、糾結,二斤三兩,可抵賣。】

  宋辭晚問:“劉司業,我並不走讀書養氣之道,而是修行仙道,如何也能入文廟,去六合學宮中做官?”

  劉司業忙說:“宋仙子,咱們大周是仙朝,真正讀書人出身的官員,至多隻佔天下官身的三分之一,還有修仙者、還有武者,雖不走考學之路,但也要學習不是嗎?

  六合學宮匯聚天下英才,講究有教無類,自然招攬人才也是不拘一格……”

  說到這裏,他臉上似乎已經有了明顯傾向。

  正待做下結論,勸一勸宋辭晚,卻只見宋辭晚忽忽然一笑,道:“若我並不想入朝廷,並不想做官,這又該如何?”

第405章

  劉司業張着口,呆呆地看着宋辭晚。

  宋辭晚道:“在其位便要制湔龉伲熑翁罅恕:稳玳f雲野鶴,來得逍遙自在?”

  她說是這樣說,但其實真正想要表達的是,如今的大周朝廷,看似繁華鼎盛,然而上位者的皇帝身上迷霧重重,九十七年的太子亦令人難免擔憂。

  大周的繁華背後,像是架着一座迷宮般的火山!

  這個時候,多少人想要從火山上跳出來。宋辭晚原本逍遙自在的,若再一時想不開,一頭扎進去,那才真是自討苦喫呢。

  不過任何時候,危機亦都伴隨機遇,劉司業用意不壞,宋辭晚還挺願意與他聊一聊。

  只聽劉司業結結巴巴說:“宋仙子,六合學宮與朝廷其它部門很不一樣,六合學宮是文廟自治的。文廟中,如今聖人在座,陛下、陛下也要萬分敬重。”

  說到這裏,他向着中京的方向遙遙拱了拱手,神色顯得十分鄭重與恭敬。

  “文廟掌天下教化,六合學宮中的各位學士、教授,皆爲專心治學之士,本來也很逍遙。宋仙子,六合學宮值得去看一看。您若不在意官身,也能外聘講法。

  學宮中時常有高人公開講法,去了學宮,可以聽,可以講,可以與天下英才同觀道途。去一次六合學宮,勝過走千山萬水!”

  劉司業越說越激動,到後來也不結巴了,腰桿也直了,整個人都好似是在散發一種別樣的力量。

  宋辭晚見了,心中微動,當下問他:“劉司業可是也曾在六合學宮求學?”

  劉司業臉上微微現出三分赧然,道:“下官並未真正入學宮,只是曾有幸在府學書院中得了一個進學宮旁聽進修的資格,在學宮中旁聽二月有餘。”

  說到這裏,他又抱一抱拳。

  天地秤收到他的人慾:【人慾,浩氣境讀書人之激動、懷念、嚮往,一斤六兩,可抵賣。】

  宋辭晚於是又詳細問了問劉司業六合學宮中的各種構架。

  原先,宋辭晚以爲六合學宮是朝廷直屬,畢竟學宮中的教授與博士們都有官身,但正如劉司業所說,其實不是的。

  六合學宮是文廟下屬的、全大周第一等的綜合性書院。

  不論文、武、儒、道,甚至就連佛家,都能在學宮中尋找到淵源。

  六合學宮中的官員不上朝,不因朝廷調令而升遷褒貶。只接受文廟的調遣,能隨時辭官掛印,擁有足夠的自由。

  而文廟,只掌教諭,其實也沒有什麼太多的事情需要調遣學宮官員。

  與之相比,似國子監、太學、各州州學、府學等,那纔是真正受朝廷轄制的、官有的學府。

  宋辭晚聽罷,點了點頭。

  也不說自己要去哪裏,只道:“如此說來,六合學宮的確值得去看一看。”

  劉司業立刻說:“正是正是!”

  說着,他竟從腰間儲物囊中取出一枚玉符,道:“宋仙子,此乃學宮遊學令符,下官官階低,這令符只能在學宮外圍遊學七日。宋仙子若是不棄,可以先拿在手中。

  您日後若是去了學宮,再亮出名號,學宮求賢若渴,必會以高規格接待您。”

  宋辭晚沒有推辭,收下了這枚令符。

  劉司業頓時露出了明顯的喜色,甚至就連天地秤,都又一次動了動。

  【人慾,浩氣境讀書人之喜悅、歡欣、忐忑,九兩七錢,可抵賣。】

  喜悅歡欣倒是好說,這……忐忑,又是因何而起?宋辭晚看了眼劉司業,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惡意,只是覺得人心果然複雜。

  天地秤雖然能採集各種人欲,並給出解說,但很顯然,即便是有了天地秤的解說,有時候某些人的某些情緒仍然令人難以理解。

  天地秤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宋辭晚收下了劉司業的令符,回贈了他一葫蘆靈酒。

  這是酒神葫蘆後來釀的酒,不是原先大青神留下的那批。

  宋辭晚在閉關期間,偶爾也會需要放鬆心神,於是在閒暇時她便會往葫蘆中投入各種靈材。

  酒神葫蘆三日能釀一壺靈酒,由於當時釀酒的時候是在天級洞府中,因而這段時間釀出來的六葫蘆靈酒,每一葫蘆質量都很高。

  宋辭晚送給劉司業的這一壺,被她取名叫做風溪,有種格外的清洌之感,飲用後能夠令人忘憂忘愁,心神舒暢。

  修煉時飲用,也可以降低心魔出現的幾率,令修煉效率大幅度提高。

  這葫蘆靈酒價值不低,絕對抵得過劉司業送的遊學令符。

  劉司業捧着靈酒在手中,卻是受寵若驚,有些癡了。

  “宋仙子,您、您送我酒?”他歡喜得又有些結巴,直到不知何時宋辭晚離開了執事殿。

  而後,一聲話語遠遠飄來:“劉大人,後會有期。”

  聲音縹緲,等劉司業回過神來時,宋辭晚的身影都消失不知多久了。

  劉司業抱着酒,遙遙望遠方,三分歡喜,三分惆悵。

  不知哪一刻,一道身影從他對面走出。

  劉司業哆嗦一下,瞬間將玉質的酒瓶收入自己的儲物囊中,大聲喊了句:“府君,下官見過府君!”

  原來竟是揚州牧出現在了劉司業面前。

  當然,這不是揚州牧本人,而是他的一道紙人化身。

  剪紙化身,這是讀書人到了浩然境以後纔有的本事。

  從浩氣境、到正氣境,再到浩然境,其中相差兩個大境界。

  劉司業在浩然境的揚州牧面前,緊張得像只小鵪鶉。

  揚州牧是個小老頭兒,有點禿頂,個頭還挺矮,甚至比中等身材的劉司業都要矮半個頭。

  但這個矮個子的小老頭揹着手站在劉司業面前,卻居然頗有種風流名士的氣質。

  他腳下微微懸空,使自己的個頭與劉司業平齊,然後頗有威嚴地問:“劉彥,本官命你留意宋昭動向,請她加入州府懸燈司,你倒好,硬生生將人往中州引,你這是要做什麼?”

  劉司業一哆嗦,躬起了身體道:“回府君,下官請了宋仙子入懸燈司,但是沒請動。”

  揚州牧道:“沒請動,你不會再請、三請、四請嗎?”

第406章 傳道 授業 山魅聽講

  宋辭晚辭別劉司業以後,徑直便帶着大白鵝與狻猊傀儡一起離開了廣陵城。

  她並不知曉在自己離開以後,揚州牧與劉司業的對話,也不知道,在她離城時,城隍廟中,吳城隍的身影升高十丈,在遙遙望她。

  不,宋辭晚其實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至少她有所感應,明白在自己離城的這一刻,城中有無數的目光,在或遠或近地注視她遠去。

  一朝成名,人的一舉一動都彷彿是帶了光環。

  但有意思的是,雖然有那麼多雙眼睛在注視,可是親自上前,來到宋辭晚身邊的,卻是一個也沒有。

  宋辭晚離了城門後,輕輕一拍大白鵝,大白鵝立刻扇動翅膀,身形變大。

  鵝翅展開,翼展五丈之長,大白鵝成了巨鵝!

  “昂昂昂!”它昂首挺胸,歡喜叫喚。

  一邊邀請宋辭晚到它背上來,一邊用得意又不屑的目光掃視狻猊傀儡,儼然是在說:嘿,小雜毛,你不是很厲害嗎?銅頭鐵骨的,擰也擰不動,捶也捶不爛,可是又有什麼用呢?

  再厲害,再厲害你也不能載着晚晚飛上天呀!

  狻猊傀儡:……

  狻猊傀儡什麼反應都沒有,它只是個傀儡,它還能懂得什麼是挑釁,什麼是回應挑釁不成?

  宋辭晚微微笑了笑,她收起狻猊傀儡,徑直坐上鵝背。

  大白鵝仰首高歌:“亢亢亢!”

  白鵝載着宋辭晚,一如來時那般,飛上了天空。

  白鵝振翅遠去,所不同的是,這一次宋辭晚在鵝背上輕輕唸誦《天妖伏魔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