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226章

作者:沉舟钓雪

  “咳……”她捂着心口一陣劇烈咳嗽,好半晌才平復了心中的跌宕。

  坐忘心經自行咿D,血肉浮屠修復氣血經脈,漸漸地,宋辭晚重新盤坐在了當下。

  她擺出修煉的姿勢,卻無心查看自己壽元餘額,而是整個心神都沉浸在了自己方纔驚鴻一瞥的畫面中。

  這一次她看得清楚,也記得清楚!

  她沒有看錯,她的確是在遙遠時光長河的過去,看到了自己。

  是的,是過去,不是未來!

  此時的宋辭晚,尚且未能有窺知未來之能。雖然她似乎是在修煉時光之道,但以時間加速而損消敵人壽元這等手段——

  倘若是放到真正的時間大道上來看,或許也不過是細枝末節的小道而已。

  宋辭晚深深地生出了一種,越修煉越渺小的感覺。

  她更生出了一種深深的迷茫與迷惑:爲什麼?她會在時光長河的遙遠過去看見自己?

  不是說她不能有過去,但是今年的她也只有二十六歲,二十六歲的宋辭晚要如何追溯……或許是幾千年,或許是幾萬年,更或許,還有可能是更加長遠時光之前的自己?

  那種古老的、蒼茫的感覺不會有錯,那一定是許久許久以前的自己!

  宋辭晚冥思苦想,這一刻,腦海中真是冒出了無數種念頭,無數種猜測。

  她有宿慧,於是她又想,爲什麼偏偏是自己覺醒了宿慧?

  堪破胎中之迷,覺醒前世記憶。

  那麼有沒有可能,在她的前世,還有更多更多的前世?

  不不不!

  很快,宋辭晚自己便將這個念頭否決了。不不不,絕不是這樣的,人若真有許許多多前世,那麼前世又前世的自己,就真的會是真正的自己嗎?

  記憶有了隔閡,性情有了偏差,成長經歷完全不同,就算是靈魂一脈相承,那就當真是同一個人?

  宋辭晚越想越多,思維越來越發散,直到她腦海中一陣刺痛,識海中神明搖晃,波瀾憑生,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不好,她也陷入了自我的迷障中了!

  這是心魔,是修行者心中的“堪不破”,是壽元大量疾速增長帶來的混亂與偏差。

  識海中,三昧真火幽幽燃燒,鍛神煉魂,宋辭晚收攝心神,細細磨練許久,終於緩過來一口氣,從方纔的種種糾結中跳出。

  她不再去思考時光長河過去的自己,想不通的事情應當要暫時放過,以免滋生心魔。

  宋辭晚打開洞照術面板,去看自己的壽命餘額。

  洞照術面板上赫然顯示爲:二十二萬七千一百年!

  一種輕飄飄的感覺將宋辭晚徽郑L舒一口氣,站起身來在原地踱步,以此來緩慢熟悉壽元暴漲的身軀。

  真是出乎意料,原先經過此前的元會壽限以後,宋辭晚本以爲古鵬的戾氣最多能賣到一斤一千年。

  畢竟,她的修爲都從練氣期升到化神期了,再加上她生命本質上升,因而她甚至覺得,給古鵬的戾氣估算爲一斤抵賣一千年都算是高估!

  可誰曾想,古鵬的戾氣居然是一斤抵賣一萬年?

  不是嫌棄壽命多,實在是這種暴漲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第403章 哪裏來的雜毛?

  宋辭晚後來琢磨,古鵬的戾氣之所以如此“值錢”,應當是有多方面的原因。

  一來他的戾氣達到了氣逾五斤的標準,氣逾五斤,應當有所不同;

  二來古鵬畢竟是天驕級的妖物,不是純種金獅族,他還擁有上古神獸狻猊的血脈;

  三來則應當與古神蟲族難脫關係,畢竟古鵬脩金丹,金丹中寄生着沉睡的古神蟲族之卵!

  宋辭晚這一賣,賣的應該不僅僅是古鵬的戾氣,還有古神蟲族的!

  而如今,她壽元達到二十二萬七千一百年,離兩個元會,似乎都不遠了。

  真是人生處處有驚奇。

  宋辭晚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又發現了一條疾速增壽的康莊大道。

  她平復了心中妄念,按捺住情緒,此後接連三天她都不曾抵賣任何東西。

  不是非要浪費天地秤的抵賣機會,實在是“喫撐了”,遭不住,得好好消化消化。

  這種時候,宋辭晚甚至都不能通過抵賣修煉時間來進行消化。

  她必須老老實實地在現實環境中修煉調整,以此達成時間、空間,與神魂身心的一致。

  天地秤中,此刻好東西太多了,宋辭晚竟不敢賣,說來也真叫人啼笑皆非。

  三日過後,宋辭晚基本上調整好了自己,才又一次打開天地秤。

  【你賣出了被古神蟲族金丹寄生的天驕級金獅妖之屍身妖軀,獲得了妖丹期僞狻猊傀儡一具。】

  妖丹期僞狻猊傀儡:此傀儡實力爲妖丹期,擁有狻猊神通吞噬、鎮靜、辟邪,實力可成長。

  這個收穫,宋辭晚只覺得,有種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感覺。

  混亂邪氣的金獅妖古鵬,其屍身被賣出後,居然得到了擁有鎮靜辟邪之能的狻猊傀儡!

  天地秤可真奇妙。

  宋辭晚將秤中的狻猊傀儡放出,又花費了三日時間將其完全煉化,收歸己用。

  這狻猊傀儡雖是傀儡,形貌卻宛若真正的狻猊在生。

  無論軀體毛髮,眼目神態,都給人一種活物感,不似宋辭晚曾經擁有過的鐵傀儡、木傀儡之流,使人一眼看去就能分辨這是機械傀儡。

  但這狻猊傀儡通體毛髮是白色的,與傳說中的神獸狻猊渾身金色毛髮又有區分。

  當其靜靜俯臥在宋辭晚身側時,竟又有種玉雕般的柔靜之感,十分美妙。

  宋辭晚命令狻猊傀儡施放鎮靜神通,而後發現,狻猊傀儡的鎮靜之能比起凝神玉盆景可強大太多了。

  用來修煉靜心,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鎮壓心魔之物。

  宋辭晚的心也靜了下來,她繼續操作天地秤。

  【你賣出了死氣,被古神蟲族金丹寄生的天驕級金獅妖之死,五斤九兩,獲得了極品法寶,蠱王鼎。】

  蠱王鼎:此鼎可養蟲、育蟲、控蟲,化蟲爲蠱,爲己所用。此鼎可升級,當前狀態,極品法寶。投以頂級蠱蟲九九八十一隻,可晉升爲下品靈器。

  天地秤關於蠱王鼎的解說又簡單又詳細,因其與蟲有關,使人不免浮想聯翩。

  宋辭晚很快將蠱王鼎取出煉化,以她如今的修爲,煉化這極品法寶已只需半個時辰的時間,比之從前不可同日而語。

  蠱王鼎內空蕩蕩的,還什麼蟲子都沒有。

  被宋辭晚淘汰的五毒罐裏倒是裝着不少蟲子,不過五毒罐被宋辭晚拿給了大白鵝當糧倉,她也不打算收取五毒罐中的黑蟲到蠱王鼎來。

  不急,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裝入各種蟲子。宋辭晚煉化完蠱王鼎,又將其收起來,然後繼續操作天地秤。

  【你賣出了妖心,被古神蟲族金丹寄生的天驕級金獅妖之驚恐、憤怒、駭怕,三斤八兩,獲得了妖族修煉功法,天妖鎮魔錄。】

  妖族修煉功法,天妖鎮魔錄!

  一瞬間,無數圖錄自冥冥中紛紛而下。

  伴隨着的,還有各種氣血搬呗肪�,妖力咝蟹绞剑ㄉ裢ǖ募ぐl,血脈的追溯……

  其中最緊要的,則是那些圖錄中的各種影像。

  或飛禽或走獸,或是山君在林間奔騰跳躍,或是靈狐在月下對月吞吐,或是游魚自水中躍出,或是神鷹振翅,飛過天穹。

  自然的叢林中,獸與獸爭,妖與妖鬥。

  你死我活,弱肉強食,遠古蠻荒,凶氣森森。

  宋辭晚從來沒有接收過這樣的功法,從來沒有!

  她是人,不是妖。

  坐忘心經縱使能模擬天下人族功法,還能令她以人軀修煉妖法不成?

  宋辭晚本來以爲是不可以的,然而坐忘心經咝袝r,卻竟然使她在某一刻忽然明悟:妖法,她能修,她真能修!

  眼看着體內真氣路徑改變,似乎便要強行學習某隻鷹類妖獸,忽忽然,宋辭晚心頭一激靈,硬生生從能修的震撼中跌落出來。

  她吐出一口氣,睜開眼睛,生出哭笑不得的感覺。第一次覺得自己悟性太強,似乎也不是什麼好事。

  她可不缺功法,人族功法都修不過來呢,沒事修什麼妖族功法?

  教給大白鵝修煉還差不多!

  宋辭晚站起身,收起了晗光琉璃居,帶着狻猊傀儡走出修煉室。

  修煉室外,洞府內的世界依舊是鮮花溫泉,鳥鳴啾啾。

  大白鵝正收着翅膀,踱着四方步,在洞府四周巡視遊走。它揚着脖子,雄赳赳氣昂昂的,身後跟着一串噰喳喳的青羽鳥,模樣別提有多神氣了。

  宋辭晚見了,遠遠地便笑了一聲。

  大白鵝對她的聲音十分敏感,只一下就立刻轉過頭顱,撲扇翅膀向她狂奔而來。

  翅膀後面有風將大白鵝托起,大白鵝且飛且奔,歡喜直叫:“昂昂昂!亢亢亢!”

  結果叫到半途,大白鵝的視線忽然與宋辭晚身邊的白毛狻猊對上。

  “昂!”

  “亢!”

  鵝叫瞬間淒厲,直衝上天。

  嚇得原本有序跟在它身後的那些青羽鳥們瞬間振翅飛起,四散逃開。

  一時間鳥飛鵝跳,鵝毛亂飛。

  “昂昂昂!”

  “亢亢亢!”

  大白鵝氣憤填膺,本就圓鼓鼓的胸脯這下子簡直就要直接氣炸了。

  它邁着鵝腳,“亢亢亢”地徑直衝向了宋辭晚,不需人言,鵝鳴便已直接表達:啊啊啊!氣死鵝啦,哪裏來的小雜毛,竟敢與本鵝搶晚晚?

第404章 人的名樹的影

  大白鵝與狻猊傀儡的戰鬥最後還是沒能打起來。

  畢竟等級相差太大了,狻猊傀儡僅僅只是站立在那裏,任是大白鵝用盡渾身解數,連它看家的本領,鵝嘴擰擊都用上了,狻猊傀儡依舊八風不動。

  甚至就連白毛都沒掉上一根,屬實是有些辱鵝了。

  這使得大白鵝近來略微有些膨脹的心態瞬間就像個爆破的氣球,乾癟了起來。

  大白鵝氣壞了,翅膀掀起一陣疾風,最後一頭扎進宋辭晚懷裏,“昂昂昂”聲音又響亮又委屈。

  宋辭晚看笑了,她摟着這隻委屈的大鵝,伸手輕撫鵝背道:“大白,知恥而後勇,你今日弱小,便要奮起直追,努力修煉。如此天長日久,你只需每日進步,自然終有迎頭趕上的那一日。”

  這等勸慰與安撫瞬間便將大白鵝給擼舒爽了,它平復了情緒,先是轉過鵝頭,得意地看了安靜立在旁邊的狻猊傀儡一眼,而後又在宋辭晚懷裏仰起脖子,“亢亢亢”地叫。

  叫聲清脆,鬥志滿滿。

  哼!

  雜毛獅子終究是雜毛獅子,晚晚最愛的還是本鵝。你這獅子除了長得硬,還有什麼好處嗎?笑也不會笑,叫也不會叫,白長了一身長毛!

  大白鵝理解不了,狻猊傀儡只是傀儡而已。

  就算這傀儡能夠靈活應對宋辭晚的各種指令,看起來像是擁有靈智一般,但實際上傀儡不是生靈,沒有喜怒哀樂,七情六慾。

  大白鵝得意也好,憤怒也罷,終究俏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狻猊傀儡沉靜得像是一塊美玉。

  三日後,宋辭晚帶着大白鵝離開了青羽山洞府。

  她在臨行前去了一趟執事殿,帶着大白鵝與狻猊傀儡,在卸嘈奘康淖⒛肯拢瑢㈤_啓鳳鳴朝陽這一天級洞府的玉符令牌歸還給了執事殿。

  期間,或許是因爲宋辭晚如今名號太過響亮,她還很是享受了一把名人偶像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