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210章

作者:沉舟钓雪

  宋辭晚問:“殷道友,太子殿下也是讀書人?走的也是儒道之路?”

  殷循一道:“是啊,太子殿下是讀書人。既是儒道,又是農家。朝堂中常有大臣評價,太子極爲肖似成祖,呵呵……”

  他一邊笑,一邊飲酒。

  那個小小的酒杯只要空了,懸在半空中的酒神葫蘆就會自動爲他續酒。

  宋辭晚比他喝得少,喝到後來,殷循一幾乎是一口一杯酒,而宋辭晚則只是小口慢酌。

  但宋辭晚的臉上也略微顯露了三分醉態,她徐徐飲酒,又問道:“陛下最喜愛二皇子?”

  殷循一道:“是啊,陛下最最喜愛二皇子,給他最富饒的封地,親自將他帶在身邊,手把手教他修仙練道。甚至,陛下曾多次公開言論,親口說最愛二子!

  呵,若非陛下親口所言,誰又敢做這樣的定論?誰又敢妄議天家?”

  話說到這裏,殷循一忽然轉過話題,卻是問宋辭晚:“宋道友,天驕榜上,人人皆是時代天驕,可做當世英豪,道友如今初登榜單便是第十名,一夕之間,你的名號便將傳遍大周。

  不止是大周,便是天妖九國、離海之淵、世外之世,都必將響徹你的名號。天下之大,宋道友不論去向何處,只要你願意,你可以成爲任何一方勢力的座上賓!

  宋道友,你如今可有想去之處?”

  問得這麼直白,宋辭晚都愣了下。

  然後宋辭晚笑起來道:“殷道友今日與宋某暢談,表面上是爲交友,實際上莫不是要爲哪方勢力做說客來了?”

  這一反問,殷循一頓時哈哈笑道:“宋道友卻是高看殷某了,我自己尚且沒有勢力呢!還爲某方勢力做說客?哈哈哈,我這等落拓浪子,哪家勢力敢將這等要事託付於我?”

  宋辭晚奇道:“殷道友不是出身莽山?”

  殷循一道:“莽山是世外門派,又不參與天下之爭。不瞞宋道友,方纔殷某胡話許多,可實際上這天下紛爭,諸多破事,我卻是一點兒也不想理會!”

  宋辭晚回道:“說得好像誰想理似的。”

  殷循一:……

第375章 山河萬里,對坐說榮辱

  後來,殷循一說:“宋道友,覆巢之下無有完卵,許多事情要想不理,那便一定要具有絕對的實力。

  然而,什麼樣的實力纔算是絕對實力?真仙?武聖?只怕也未必能夠啊……”

  宋辭晚道:“真仙武聖都未必能夠,你我如今卻連地仙都不是,殷道友,思慮太遠有時候也未必是好事。”

  殷循一躺在竹筏上,手伸在了水中,碧藍的水流從他玄青色的袖間拂過,他的衣袖飄在水上,像是輕紗在水中流逝。

  他迷濛醉眼,低吟湷骸坝⑿劬凵㈥@干外,今古興亡欸乃間。

  燕子不知紅塵事,還入斜陽古道邊。

  峯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萬里,對坐說榮辱。

  千秋功業皆作了塵土!”

  唱罷了,他又輕輕笑起來:“呵呵呵,哈哈哈,千秋功業皆作了塵土,皆作了塵土啊……”

  笑着笑着,他說:“此番離了雍州,我便要去鎮妖關了。人間無趣,不如殺妖。反正幾百數千年後,一切都要化作塵土。

  宋道友,你呢?你又要去向何方?”

  宋辭晚沒有回答他的話,只在他問話之後遠眺前方山水。

  只見遠山如霧,黛青的顏色在天地間起伏,金色的陽光自天際揮灑而下,照射在山間雲霧處,將整個世界都折射出一重重輝煌的彩芒。

  這是九州的山水,人間常見又不常見。

  它們數百年、數千年,甚至數萬年地屹立在這天地間,人這一生,即便是修成真仙,於這天地山河而言,也不過是短暫如塵埃。

  可宋辭晚不同,她有更長久、更長久、甚至有可能是無盡長久的壽命!

  千萬年後,如今這一代的天驕都化作塵土了,她必定也還在。

  時代興亡,朝政更迭,這些對於此刻的她而言似乎都很重要,因爲她還年輕,她還弱小。

  但若是千萬年後呢?誰又知道一切都會變成什麼樣子?

  因而此時此刻遙想往後有可能存在的漫長歲月,即便宋辭晚向來道心堅定,在這一瞬間,竟亦不由得忽生了片刻茫然。

  時光如若足夠漫長,那麼長生,究竟是幸哌�是懲罰?

  前方一道急彎,竹筏蹁躚而過。

  蔚藍的天穹上,一行鴻雁振翅飛過,在天空中留下了嫋嫋的鳴叫聲。

  宋辭晚身邊,大白鵝亦不由得伸長脖子,引吭高歌,與天上大雁酬唱相答。

  “昂昂昂!”

  “亢亢亢!”

  宋辭晚在瞬間回過了神,忽地啞然失笑。

  此前她開導文嬸子的時候說得挺好,世之奇詭瑰麗常在險遠,在人所不能及……人在世上,要想達成常人所不能達成的成就,必然便要經受常人所無法經受的考驗。

  這是亙古長存之道理,若是想不明白,那還修什麼仙,問什麼道?

  宋辭晚當然一向來都是想得明白的,只是人心如魔,心猿意馬時刻存在,即便一時降服成功了,不多時它又會重新出現。

  人心變幻,如白雲蒼狗,無時無刻,無處不在。

  何謂修行?

  便是要且修且行,行一程問一程,不停地降服內心的心猿意馬,使之千般變幻亦不動搖。

  宋辭晚站在竹筏上輕輕吐出一口氣,氣若煙蛇,須臾破開前方數十丈的空間,落在了水岸邊彈跳而起的一隻青蛙身上。那青蛙伸長舌頭本來在捕蟲,不料那小蟲十分靈活,蛙舌伸出,眼看那小蟲便要從旁穿梭而過,青蛙的這次捕蟲即將失敗——

  便在此時,那縷煙氣落到了青蛙身上。

  這青蛙便忽然多生了一股力氣,只見那綠油油的小身軀在半空中忽然形成了一個二段跳,憑空前移半寸。

  青蛙舌頭一卷,倏地便將那隻飛蟲給捲入了舌中!

  “呱呱!”

  重新落回水岸的小青蛙將蟲兒一口吞下,隨後歡暢叫喊起來。

  風吹水岸,稻田沙沙。

  蛙鳴蛙唱,如歌如畫。

  宋辭晚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她轉頭向身後看去,只見身後的殷循一不知何時竟是躺在竹筏上,就這樣睡死了過去。

  他的衣袖越過竹筏,綴在水中。水流將他托起,亦彷彿是要將他送向遠方。

  一隻酒杯落在他的衣襟處,倒扣在他胸膛,隨着他呼吸的起伏,酒杯骨碌碌在他胸前滾動,卻不知怎麼始終也不掉下來。

  宋辭晚輕笑了聲,臨着水,迎着風,說了句:“殷道友,別過了,山長水遠,後會有期。”

  她拍了拍身邊的大白鵝,白鵝振翅飛起,歡暢高歌:“昂昂昂!”

  大白鵝會飛,雖然它的身軀沉重豐碩,但它蛻凡成妖,振翅飛行已不在話下。

  宋辭晚輕步上前,凌波而行,不多時便在水面上遠去。

  此後數日,宋辭晚都在一路北行。

  她其實沒有什麼明確的目的地,也不是說非要去到什麼地方不可。

  只是想要在這大好河山看一看,看看過了雍州以後,荊州的風,揚州的月,青州的碧海,徐州的雪……

  她不需要匆匆趕路,也不必理會江湖險惡,朝堂風波。

  誰起勢,誰上位,誰衰落,誰跌倒,與她又有什麼關係嗎?

  世事變幻,我心不移。

  當然,朝堂的權勢更迭她可以不感興趣,但有些事情她卻勢必還是要掛心。

  比如說靈界祕境之事,金丹生蟲,這個事情事關種族,甚至是事關天地祕密與真相。

  一旦宋辭晚閉目塞聽,爲了一時安逸而假裝此事與己無關,那麼天長日久以後,她就有可能變成那傳說中的甕中之鱉。

  一如某位前輩所言,在漆黑的世界裏,蒙上眼睛,糊塗死去。

  畢竟,她雖是擁有了長久的壽命,卻並沒有天下無敵!

  而蟲族之事,既然冥冥中有大恐怖在世間佈下禁咒,不能說,不能提,使宋辭晚無法在世間傳遞消息,那麼宋辭晚的應對之法,便唯有勇猛精進——

  此時不能天下無敵,那便修成天下無敵。

  以舉世莫敵之偉力,應對世上一切危機,如此豈不快哉?

  數日行走,宋辭晚捋清思路,念頭漸漸通達,心志又更堅定幾分。

  期間,她每日抵賣魔靈戾氣,壽元很快增長到了七萬六千年。

第376章 載着晚晚飛上天空,去向遠方

  宋辭晚從蒼靈郡走到了風靈郡,又從風靈郡走到了留仙郡……如此又過數郡,徑直走出了雍州。

  雍州的深秋過去了,到了揚州,迎面便是一種冬季的溼冷。

  這期間,宋辭晚每每入夜便放出自己的晗光琉璃居,在修煉室中一邊修煉,一邊進行各種抵賣。

  除了每日固定要賣的魔靈戾氣,她還會賣出各種各樣的其它的氣。

  前段時間的收穫着實是太過豐厚,許多好東西宋辭晚都需要時間才能逐一消化。

  比如說:【你賣出了邪修的轉靈祭壇,獲得了可成長型極品法器血玉甲。】

  血玉甲:煉化佩戴後,可融入血脈,形成護甲,防護己身。此甲可以吸收生靈精血以成長,具有戰鬥中嗜血創敵之功效。

  宋辭晚看後,沉吟片刻。

  這東西有點邪性,等級也未到法寶級。她是用不上了,倒是適合給大白鵝使用。

  宋辭晚便直接煉化,而後通過養靈術將其打入大白鵝身軀之中。

  大白鵝是宋辭晚的靈獸,在一定程度上,它可以直接承受宋辭晚的真氣法力。

  它如今等級低,宋辭晚可以幫它煉化法器,等以後它的修爲漲上來了,它也能對宋辭晚有所反饋。

  宋辭晚又將此前獲得的妖流漿給大白鵝消化掉,大白鵝飲下妖流漿後,忽然在某個夜晚對月長鳴。

  而後它從室內衝到院子裏,宋辭晚故意放開了晗光琉璃居的禁制,它便張開翅膀一飛沖天。

  “亢昂!”

  鵝鳴之聲在夜空中悠遠傳蕩,激起山野間數聲妖鳴妖叫,還有低等詭異遊蕩而至。

  灰遊級的詭異大多沒有靈智,會聞人聲而行,宋辭晚如果碰到了,會隨手將其誅滅,也算是爲附近的百姓掃一掃路障。

  不過這種清掃只能短時間有效,時日稍長,十天半月以後,這種低等詭異又會重新生出。

  正所謂掃之不盡,滅之不絕,說的便是灰遊級詭異。

  只因世上人心生欲,種種妄念從難斷絕,因而只要有人的地方便必然會生出詭異。

  只不過如今人類聚居,大處有城池,小處有村莊。

  城池村莊內皆有種種防護,低等的詭異無法穿透這種防護。所以說,城池村莊內,百姓的安全基本還是能有保障。只要大家不隨意在夜間出行,又或者不是特別倒黴……

  特別倒黴的那種,反正肯定有,而且還不少……當然,此處不必贅述。

  宋辭晚護持大白鵝,等它飛上天空,對月長鳴,直到在星月之下盤旋數圈,才見其倏然收翅,又自天穹俯衝而下。

  俯衝間,大白鵝身上氣息暴漲。

  只是一個瞬間,它便衝破阻礙,徹底闖過了通靈的關卡,成爲了一隻通靈期鵝妖!

  通靈期,對應的,其實便是修仙者中的練氣期。

  “亢昂!”大白鵝歡喜鳴叫,聲聲暢快。

  “亢亢亢!”

  “昂昂昂!”

  它大喊着,直接衝入了宋辭晚懷中。

  須知,此刻的大白鵝真是好大一隻鵝。突破到通靈期後,它的身軀骨架又比先前更大了,雙翅展開,兩邊翼展加起來能有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