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192章

作者:沉舟钓雪

  這個像是參加喜宴的正常流程。

  畢竟人家擺宴,你來赴宴,除了在門口報出自己的名號以外,進了門以後,直奔送禮的地方送上自己的賀禮,這也是應有之意。

  總不好兩手空空,就這麼跑過來喫個霸王席吧?

  那多沒禮貌,多沒風度?

  所以,參加喜宴送禮沒毛病,現在的問題就是,宋辭晚該送個什麼禮?她的手裏頭,其實有着一堆價值不菲的寶物,天地秤抵賣萬物,宋辭晚就算有時候會缺元珠,卻絕不會缺物資。

  宋辭晚原本也不覺得自己窮,可是隨着送禮隊伍的縮短,前方唱禮官報出了一件件寶物,漸漸地,卻是令宋辭晚都生出一種囊中羞澀的窘迫感來。

  除了前面引起轟動的神木精元、蟠龍果之類,後面還有聖靈泉水、八寶浮屠之類的寶物,也都十分驚人。

  聖靈泉水可以令坐化的天仙轉世重修!

  八寶浮屠乃是佛家至寶,可以在輪迴中庇護佛性真靈……

  兩樣寶物,都不是一般的奇異強大。

  甚至比起那能夠增壽五百年的蟠龍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聖靈泉水和八寶浮屠,應該更有價值。

  當然,這些宋辭晚也都是聽花園中卸嗦曇糇h論才得知,她對於這些頂尖的寶物還是缺乏一些見識。

  轟動是一波又接一波,宋辭晚則逐漸從送禮隊伍的末端排到了中段。

  她還是沒能想好自己該送什麼纔好。

  天地秤中一堆寶物,然而此時此刻的宋辭晚,竟只覺得一樣也拿不出手!

  她總不能將自己的靈器日月無相生死輪都給送了吧?

  不可能,這當然不可能。

  眼看着隊伍越來越短,前方的唱禮官又唱出一段:“九州天驕,萬靈天驕榜第十三名,荊州殷氏,送禮百兵劍骨一件、萬年肉芝一枚!”

  宋辭晚頓時神情一動:九州天驕?

  荊州殷氏,萬靈天驕榜第十三名?

  宋辭晚看向前方,只見那隊伍前方走出一人。

  此人一出現,先有一段落拓瀟灑的神韻,行出於世,蕭疏軒舉,分外不同。

  他瞧來二十幾歲近三十歲的模樣,面容有些風霜,背上卻是揹着一個比常人還高的黑棺!

  是的,是一個黑棺,一個窄窄的,一尺寬,卻足有八尺長的黑棺。

  黑棺有一部分從他頭頂露出,乍看去顯得很是沉重不協調,與他神態的瀟灑一對比,有種說不出的矛盾意味。

  此人,便是荊州殷氏,殷循一!

  宋辭晚曾經在壞陵城時買過一次萬靈天驕榜,在當時的萬靈天驕榜上,殷循一排名第五十九。

  萬靈天驕榜賦予的名號是:莽山背棺人,荊州殷循一!

  以宋辭晚的記憶力,要將萬靈天驕榜上一百個名號全部記住也毫不困難。

  只是未曾料想,十年前排名第五十九的殷循一,如今竟成了萬靈天驕榜第十三名。

  殷循一送完禮後,又有兩人上前送禮。

  這兩位與先前那些個滁州、幷州等相類似,他們所來自的“州”,都是九州所不曾有的“州”。

  他們送的寶物也都價值不菲,當然,比不上前面的聖靈泉水、八寶浮屠來得轟動。

  這兩人送完後,就輪到宋辭晚了。

  思量已久的宋辭晚先拿出了一件寶物築夢小居,築夢小居是一件可以放大縮小的隨身房屋。

  當然,築夢小居沒有防護能力,僅僅只是房屋而已,與宋辭晚心愛的寶貝晗光琉璃居全無可比性。

  所以自從得到築夢小居以後宋辭晚便從未用過它,此刻拿出來當喫席的賀禮,她也毫不心疼。

  築夢小居不算什麼,接着,宋辭晚拿着一個托盤,又送出了一托盤、總數一百二十八枚的祖龍鑄錢。

  唱禮官唱禮的聲音霎時間激昂到接近破音:“九州天驕,萬靈天驕榜第十名,雍州宋氏,送禮築夢小居一座,祖龍鑄錢一百二十八枚!”

第351章 佳山佳水佳風佳地

  張燈結綵的宅院裏,唱禮官一句“祖龍鑄錢一百二十八枚”一出,滿場喧鬧霎時一靜。

  片刻後,那花園裏側,盪漾着柔波的湖心中倏然傳出一陣爽朗脆笑:“哎喲喲!”

  一道女聲如同滾着豆子般,人未見,聲先至:“原先龜老便說,今日喜事之上必定還有喜事,是喜上加喜的好時辰,我還奇怪,這雙喜何來?哎喲,原來是咱們三妹妹的喜宴上,來了這樣一位頂頂貴客呀!妙,當真是妙,妙極了!”

  隨着這清清脆脆的一段話快速蹦出來,湖中心亦有一女子,杏眼桃腮、雲鬢霧鬟,她笑意盈盈地手挽花籃,踏波而來。

  那湖面在夜色下如同一面深色的鏡子般,倒映着天上繁星與湖上彩燈,燈火與燈火相對間,這女子的目光簡直是比湖心的水波還溫柔動人。

  花園中,散落的賓客間便不由得又響起了一陣陣輕輕的吸氣聲。

  “是大公主,竟是大公主親自來了!”

  “一百二十八枚祖龍鑄錢啊……”

  “哎喲!”也不知是誰輕呼了一聲,隨即所有的喧鬧又都靜了。

  湖心的女子走過了水波,走到了岸邊的花徑上。

  這位人們口中的大公主輕移蓮步,便好似是一朵天上的牡丹般,飄飛到了宋辭晚面前。

  她熱情地挽住了宋辭晚的手。

  宋辭晚沒有抗拒,人家給了笑臉,她便也對這位大公主回了一個微微的笑。

  大公主更是歡喜,她挽着宋辭晚道:“好妹子,你姓宋,我便叫你宋妹妹如何?”

  宋辭晚說:“客隨主便,大公主請隨意。”

  大公主笑盈盈道:“妹妹當真大氣,怪不得我與你一見投緣呢!來來來,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界,妹妹隨姐姐來,咱們呀,前頭還有小宴!”

  說話間,她拉起宋辭晚,腳步向前輕輕一跨。

  只見面前場景變化,這一瞬間,宋辭晚被這位大公主帶着,走上了一條光怪陸離的特殊通道。

  通道兩邊是飛速變幻的各種場景,有先前宋辭晚見到的喜宅花園,也有宋辭晚來時斬殺邪靈後留下的那座殘破山神廟,還有更多……是宋辭晚見也未曾見過的場景。

  彷彿是褪色的人間,有僧人衣衫襤褸、踽踽獨行;

  又彷彿是焦土一片的大地上,有怪異的蟲豸如同潮水般在遠方奔湧;

  有道人駕雲飛來,擺出了徽终恋氐拇箨嚕崞鋭χ敢粨],只聽轟隆連聲,那一刻便是天翻地覆!

  又有一些山洞裏,落滿了各式各樣面相斑駁的神靈頭顱……

  至於爲何說這些斷裂的頭顱屬於神靈?

  只因宋辭晚在驚鴻一瞥間,分明見到那些殘破的斷頭個個色彩豐富,形貌特異——倒不是醜,也不是妖,就是極爲符合宋辭晚前世見過的,某些華夏神靈的繪像!

  是的,那些殘破的斷頭,單從外貌上看,分明與華夏神話傳說中的神靈分十分相合。

  不過這似乎也並不值得奇怪,畢竟在這個世界,宋辭晚見到過太多與前世相近的文化痕跡了。

  連篆字都有了,幾顆神靈斷頭又算得了什麼?

  大周的神靈體系,譬如城隍爺、土地神、夜遊神、日遊神之類,不也與華夏神靈十分類似?

  驚鴻一瞥間,又有更多的奇怪畫面閃過,到最後,所有的畫面都拉長成了兩道混彩的線條,宋辭晚終於在下一刻腳踏了實地。

  這一踏入實地,宋辭晚卻發現,原來方纔走了“那麼長”一段路,她卻並沒有被大公主挽着走到什麼天涯海角去。

  只見四周水波靚麗,隔着水波竟還能看到先前那來時的花園。

  原來宋辭晚被大公主帶着,僅僅只是走到了湖心小島而已!

  小小的一片湖,看似簡單平靜,可走過這湖面卻彷彿是走過了無數個世界。這是何等玄奇?

  宋辭晚若有所悟,只見這湖心小島上,處處佈置精美。

  譬如那閃着彩光的花樹、氤氳着仙氣的池塘——

  是的,湖中有島,島上又還有水。

  各種形狀的水池,宛若天然生成一般,錯落着排布在這小島各處。

  水池邊上各類花木,高低錯落,色彩妍麗,各有不同。

  至於那些水池中冒出來的仙氣,那是真的仙氣!

  對,那不是形容詞,就是真真實實的仙氣。

  宋辭晚踏足這小島,僅僅只是吸了一口仙氣而已,立刻就發現,自己那空蕩蕩的、彷彿怎麼填也填不滿的丹田海上,竟淅淅瀝瀝地下起了一場小雨。

  小雨僅僅只是落了片刻,宋辭晚就感覺到自己丹田中的真氣海,上漲了細微一小層。

  這還不是仙氣的話?又還有什麼是仙氣?

  大公主笑靨如花地站在宋辭晚身邊,略帶三分得意地問她:“宋妹妹,你給品品,咱們這地界如何?”

  宋辭晚諏嵉溃骸笆且惶帉毜亍!�

  大公主笑盈盈道:“這且還不過是尋常,宋妹妹,來,前頭還有更好的去處呢。”

  她一手挽着花籃,說話間抬手向前一引。

  宋辭晚便跟着她繞過卸嗷九c水池,又向前走了一程。

  行走間,宋辭晚又呼吸到了幾口仙氣。

  這一回她的丹田中倒是沒有再下雨,丹田中的真氣海也不似先前那般有着明顯增長。

  但沒有明顯增長、不等於沒有增長。

  這仙氣的好處仍然毋庸置疑。

  不過宋辭晚也並不貪心,不會因爲這仙氣效果超卓,就狂吸猛吸。那喫相可太難看了,倒也不必如此。

  她與大公主走過卸嗨匕男u外圍,繞過一片花木,只見前方出現了一座精巧的房屋。

  真可謂是宅中有湖,湖中有水,水中又有宅。

  奇妙佳地,回回環環,看似極小的一片地界,又分明是有着須彌芥子之奇境。

  那宅院門口有卸嗍膛诖颐Ρ甲撸姷酱蠊鲙ё潘无o晚走過來,侍女們腿腳微彎,遠遠地便向大公主行了個禮。

  然後有個侍女急道:“大公主,不好了,您方纔走開那一下,三公主又產子了!”

  什麼?

  什麼什麼?

  宋辭晚幾乎懷疑自己幻聽,她聽到了什麼?

第352章 見怪不怪,其怪自敗

  三公主又又又……又產子了!

  可這位三公主不是今日成婚麼?這不是她的喜宴麼?

  這過量的信息使得宋辭晚驚了片刻,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

  不論眼前這座喜宅,這奇怪的地方到底是不是詭境,總之這都明顯不是什麼正常地界。

  有古怪的地方發生再古怪的事情,都不必大驚小怪。

  這就是見怪不怪,其怪自敗。

  宋辭晚跟在腳步匆匆的大公主身後,隨着她一起從廊下穿過。

  穿過這條走廊時,宋辭晚又一次產生了一種在穿梭時空般的奇妙感覺。

  眼前這明明只是一條平直的走廊,可宋辭晚卻彷彿是在瞬息間穿過了無數跌宕起伏的世界。

  一時間,她彷彿是在天上。

  雲霧繚繞的天宮中,有九州四海的神仙人物……或駕雲、或御風、或是乘坐寶轎、或是腳踏蓮臺,或是瀟瀟灑灑獨身而來,或是被無數侍從簇擁,乘龍跨鳳,縱躍天地。

  當虛幻的意象中出現龍鳳拉車的情景時,宋辭晚僅僅只是遠遠一觀,便陡然生出雙目刺痛,心驚肉跳,整個身軀都彷彿是要解體消融般的恐怖感覺!

  她的意識陡然一沉,整個人一腳踏空,又在瞬間跌入了一片無盡深淵中。